第五十四章 他身上氣息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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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格外僵硬。

  在不遠處外卻有一道視線灼灼盯著這邊,男人英挺的眉宇的因為幾人的劍拔弩張而蹙緊,身上的氣息漸漸變得更加凌厲,那眼底閃爍著的眸光,也不知藏了什麼樣的情緒。

  「先生,您的雞尾酒。」

  服務生走了又來,將雞尾酒放在他面前。

  玻璃杯里淡綠色的液體帶著一股清冽的意味,陸長銘抿緊唇,本欲接過。

  可忽然想到了什麼,手指才觸及酒杯時又收了回去,「算了,換杯茶吧。」

  服務生略有不解,但仍舊微笑著撤走酒杯。

  「好的。」

  ……

  男人只緊緊盯著不遠處那道纖細的身影,瞧著她站在一旁,不知與人爭吵些什麼。

  他一隻手扣在桌面,手指骨節敲擊在玻璃面上,另外那隻手的中指和拇指卻互相摩挲著,似有煩擾。

  蘇霓自是不知道這些,此刻她腦子裡儘是面前的兩道人影。

  在蘇宏娜放了狠話時,她心裡那股怒火便越發的按耐不住,幾乎在瞬間便涌到頭頂。

  於是緊緊掐著掌心,冷笑,「慶安在海城的地位不用我說,公司理念是什麼你我都清楚。我在慶安工作了五年,可從未有過有用人唯親的說法。」

  蘇霓這話,是半點情面沒有留的。

  且不說直指蘇宏娜沒能力,更拂了安慶的面子。

  她料想到安慶會生氣,到此時自然也顧不上這些。

  可沒想到對方卻只是緩緩站了起來,依舊如往常一般的笑眯眯望著她。

  「蘇霓啊,你什麼都好。都是這性子,實在太直了些。」

  安慶如今已經快五十了,被歲月磨平了稜角之後,為人處事越發圓滑。

  「做我們這行的,至少要學會迂迴二字吧。娜娜給了你台階下,你順著下去也就是了。畢竟你接手了的德陽,於情於理,也不該繼續呆在事務所。」

  他從蘇宏娜手裡拿過酒杯,揚到蘇霓面前,「趁著這機會就跟你說開吧,下周就不必再過來了。」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連喧囂的音樂也戛然而止。

  幾人偷偷回頭看向這邊,卻不敢開口,大多只正襟危坐著。

  蘇霓只覺著心情劇烈起伏,強烈的情緒在胸膛里翻湧著,叫囂著要宣洩出來……而那欲嘔的衝動越發明顯,讓她在看見面前這兩張臉時,幾乎要直接吐出來!

  「還是安總爽快,姐姐,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說不出話,氣急了的時候,覺著腦袋裡一片空白。

  「我們也是體貼你,既然不折手段從爸爸手上要了德陽,怎麼能不好好經營呢。德陽可是你媽的命根子。」

  誰都知道,德陽是她母親的心血。

  蘇霓以往,最見不得旁人拿她母親說事。

  可如今面對蘇宏娜的挑釁,她卻只是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不怒反笑,「好!既然安總這麼體貼我,我可以走,但、手上的案子要結。」

  「短期內你結不了……」

  「那我就帶走!」

  蘇霓掐緊手指,冷笑,纖細的下巴緩緩揚起,竟讓蘇宏娜的氣息為之一窒。

  她下意識縮了下,才發覺自己竟被蘇霓震懾到,於是又拽緊了酒杯,仰起頭。

  「安總剛剛說了,做我們這一行的要懂「迂迴」,那安總自然也知道,做我們這行,更應該信規矩!」

  律師靠的就是對規則的研讀。

  「公司規定了,若是員工獨自接的案子,辦理好手續之後,可以帶走。這點安總沒忘吧?」

  「嗯。」

  蘇霓臉色這才緩和了下,「小艾的官司還沒打完,我就算離職,也有權利將檔案帶走。另外,安總既然看好我的妹妹,想來也是了解她的,畢竟我那弟弟有今天,可多拜她所賜!」

  清冷的音入了耳里,讓蘇宏娜怔了怔。

  她有些著急,「你胡說什麼,非要重判蘇宏山的人是你,跟我沒關係!」

  「嗯哼。」

  蘇霓但笑不語,半晌後才緩緩移開步伐,身姿清雅,「那麼德陽呢?德陽有今天,是不是也跟你沒關係?」

  「你閉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娜娜你做過的事,總不能不許旁人提不是?」

  她笑了笑,唇畔的梨渦格外明顯。

  那燦爛的笑意幾乎要瀰漫進眼睛裡了,可偏偏落在蘇宏娜眼裡,卻像見了鬼似的,臉色蒼白!

  「對了,你和安總什麼時候認識的呢?沒超過一個月吧。」

  蘇宏娜有些哆嗦,「你,你想說什麼。」

  蘇霓靠近她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只餘下一個人不到,那輕輕柔柔的音能直接穿到蘇宏娜耳里。

  「畢竟一個月前,你還計劃著和那位男明星……」

  「你污衊我!」

  話落。

  她也不知該如何阻止蘇霓,竟揚起手,將手裡的酒朝她潑了過去。

  「嘩」的一下,周圍格外安靜。

  蘇宏娜瞧見安慶臉色起了變化,她是生怕蘇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起那些事,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以往跟過其他幾個男人,便也顧不上許多人在場。拿起酒便往她臉上潑去……

  蘇霓下意識閉上了眼,可那液體沁涼,落在臉上時整個人便仿佛置身於冰窖中。

  她全身發冷……

  可下一刻,身體卻跌入一道溫暖至極的懷抱。

  有人將她攬在懷裡,用紙巾緩緩擦拭她臉上的酒液。

  那熟悉的氣息讓蘇霓有瞬間恍惚,一下子竟愣在了原地。

  等了許久,才緩緩睜開眼,對上那透著深切情緒的眼!

  男人目光幽冷,沁涼的指尖落在她臉上,指腹滑過她唇角,和酒液交纏在一起,讓蘇霓嘗到了一絲醉人的味道。

  她眨了眨眼,剛剛在他眼底瞧見的複雜情緒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是透著陰暗和森冷的氣息,渾身的氣息都被壓到了極點,沒有發作,可哪怕隔著長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涼!

  「我自己擦。」

  蘇霓終於還是揚起手,重新抽了幾張紙巾,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

  男人也不生氣,瞧見了她粗魯的動作,只是噙著笑低低地道,「輕點。」

  蘇霓又是一怔,蹙了蹙眉,沒有理會。

  「原來姐夫也在這裡呀,你來這裡是?」

  蘇宏娜是知道兩人離婚了的,一下子便收斂起剛剛的心緒。

  她觀察了一陣子,更確定他們關係破裂的事實。便大著膽子湊過去,「姐夫剛到吧?不如坐下來一塊喝兩杯。安總開了一瓶好酒,我正愁不會品鑑呢。」

  「那就嘗嘗安總的好酒。」

  陸長銘就這麼坐了過去,正好在蘇宏娜對面,為他倒酒的時候,女人面前的大片雪白,便盡數露在他眼前……

  「陸少您嘗嘗。」

  兩人一來一回的,似乎十分熟稔。

  一旁,小靜幫蘇霓擦拭乾淨之後,便憤憤不平起來,「這麼快就從姐夫變成陸少了,還真是不客氣。」

  「霓姐?你也不管管。」

  蘇霓只低著頭沒說話,一隻手按著額頭,總覺得暈暈沉沉的十分難受。

  她自然是聽見了小靜的抱怨,也不是沒長眼睛,陸長銘和蘇宏娜的互動她都看在眼裡。

  可如今,她又有什麼資格管?

  「好了,我有點不舒服,到外面休息下吧。」

  小靜遲疑了許久才點頭,扶著她往外走。

  身後,蘇宏娜嬌笑的聲音格外明顯,和安慶一起坐在對面,與陸長銘相談甚歡。

  而她一口一個「陸少」叫得又甜又膩。

  「看您喜歡,我敬你一杯。」

  她說著站了起來,作勢要給陸長銘敬酒,便倒了一杯遞過去。

  可那手臂懸在半空許久,卻沒有得到回應。

  小靜停下腳步,拉著蘇霓站在門邊,「霓姐你看……」

  蘇霓這才回過頭去,瞧見那道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緩緩起身,雙手卻負在口袋裡,噙著意味莫名的笑,「安總找了個不錯的說客。」

  慶安聳聳肩,跟著起身,「娜娜的交際手腕確實不錯。」

  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更懂得把握住男人的弱點。

  「陸少也是性情中人,不妨和娜娜深入交談試試,也許還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意想不到的發現倒不必了,我這人喜歡會喝酒的人。既然安總這麼舉薦蘇二小姐,我這還有幾瓶好酒,蘇二小姐一併笑納了?」

  「你……」

  蘇宏娜愣了下,才發現陸長銘面上雖然帶著笑,可眼底的情緒陰冷深沉。

  他揚起手,便有服務生另外拿了幾瓶紅酒過來,一字排開在桌面。

  「陸少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既然娜娜你是安總倚重的人才,慶安事務所想和陸氏合作,這酒,就非喝不可。」

  蘇霓靜靜望著這一幕,瞧著他賭氣似的非要為難蘇宏娜,心裡又是說不出的情緒。

  「陸少這不是為難人麼?娜娜一介女流,怎麼也喝不了這麼多。在場有好幾位男士,不如我們幾個一塊喝了……」

  話落,男人仍舊沒有移動腳步的意思,甚至噙著笑的唇角還緩緩往上勾了下。

  說不出的可怕。

  安慶一直笑眯眯的臉色也終於有了變化。

  他輕笑,打量了下陸長銘,「陸少這是,非要為難娜娜一個女孩不成?」

  有人看不過眼,也跟著小聲附和了句。

  可陸長銘卻仿佛沒有聽見似的,就這麼直勾勾盯著安慶,濃眉輕挑起,沉沉地道。

  「是又如何?」

  「你!」

  他從桌上拿了一隻酒杯,緩緩搖晃著裡頭的液體,眸光里凝著許多瞧不透的情緒,越發的讓人難以捉摸。

  「為難二字稱不上。只是我妻子這幾年在慶安,還勞煩安總照顧。按說這酒我得敬您,得感謝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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