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舒服了,就什麼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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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樣的理直氣壯,偏偏還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

  蘇霓一口氣哽在喉嚨里出不來,張著唇,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眼底情緒深濃,表情還平靜自然,繼而垂下眸子,任憑長長的眼睫遮住目光,按下心中慌亂。

  「你沒權利這麼做。」

  她冷笑,格外冷漠地看著他,眼底多了一抹恍惚,「你忘了麼,是你不要她的。」

  蘇霓揚起頭,眉眼裡透著一股子的嘲諷意味,清冷的模樣哪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優雅,「是了,你不記得這些的。可是那些真實發生過的事,怎麼因為你不記得就當不存在呢?」

  「她怎麼出生的呢,要不是我命大,要不是她命大,早在海城時就沒了。」

  原是不願再提起這些,那樣可怕的一段經歷,蘇霓甚至願意將之永遠埋葬在心底。

  如今又一次被提起,面上多了分恍惚,「是你,在我和莫雅薇之間選擇了她。不,該說在我的孩子和她的孩子之間,選擇了她的孩子!」

  「陸長銘你口口聲聲說要淼淼,那你敢不敢告訴她,當年是她的爸爸,是你!選擇放棄她的!」

  陸長銘張口便應。

  他幾乎是忍不住要反駁。

  他從未在兩人之間做過選擇,那時的情況他後來了解過,可時過境遷追究已沒有任何意義。

  何況,他「失憶」了。

  那段蹊蹺的車禍,隨著陸原的死亡早已失去了所有線索。

  而醫院,站在副院長的角度上,優先拯救重傷患者,也沒有任何過錯。

  無非是老太太說了令人誤解的話,無非是他的母親,淼淼的奶奶沒有擔當沒有果決的心態。

  無非是陸彎彎,過於慌亂……

  陸長銘凝下眼,細細掃過面前的女人。

  那樣蒼白的一張臉,額頭上的傷口在燈光下更顯猙獰。

  他這幾年每當想起,心口便立刻絞弄得疼起來。

  無法想像這樣柔弱的女人,是如何在那樣的環境下活下來的。

  又是如何拼命護住了肚子裡的孩子。

  ……

  是不是,憑藉著對他的恨?還是心裡那些許不甘心。

  蘇霓本還是平靜的。

  可這些事埋藏在心底許久,長年壓抑本就難受。

  如今被他激了出來,人被憤怒的情緒衝擊,幾乎就失去了理智,只衝著陸長銘吼。

  「你既然放棄了她,就不該再想要她。她是屬於我的!」

  蘇霓越說越激動,一想到現在小姑娘不知道被他藏在哪裡,心裡就慌張的不得了。

  她恨不得自己能更謹慎一些,恨不得當初就不要帶她回來。

  洛杉磯需要小心謹慎,蘇黎世也要謹小慎微,在倫敦總算過了些平靜日子。

  可海城。

  卻又是步步驚心。

  蘇霓用力搖搖頭,沒敢深思下去。

  耳邊傳來男人低啞的音,沒有與她解釋那些,只是順著她的話開口,「那麼她自己呢,她也不想要我這個爸爸麼?」

  陸長銘緩緩直起身子,手指捏著她下巴,迫她仰起頭,「她喜歡我,你再清楚不過。」

  「你這麼緊張,是怕她有了我就拋棄你,嗯?」

  蘇霓渾身一陣顫抖。

  空調冷氣呼呼地吹,落在那濕透了的衣服上,像是什麼都沒穿,就這麼裸著站在那。

  「淼淼是你的命根子,我知道。」

  已經差點害死了你一次,我如何還捨得再來一回?

  陸長銘輕嘆,這句話卻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漸漸湊了過去。

  蘇霓可以親眼瞧見,男人的五官越來越近,呼吸幾乎都瀰漫在她臉上。

  那深邃的黑眸里映出她慌張的模樣,高挺的鼻尖幾乎碰上她的……

  半晌,薄唇驀地扯開,低笑。

  「蘇霓啊蘇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自信?」

  「淼淼,我是一定要的。你想想法子,嗯?」

  他是故意在誘惑她,深黑的瞳仁里泛著細細的光芒,宛如天上星辰,只映出她的五官。

  宛如深潭一般的雙眸,深濃情緒蘊藏在其中。

  可在幾不可察的角落,隱約還帶有一絲渴盼。

  ……

  其實是那樣明顯的心思,幾乎就擺放在明面上了。

  她要淼淼,他也要,解決的法子呼之欲出。

  ……

  沒確定淼淼是他女兒之前,陸長銘哪敢奢望這些。

  可如今想來,她既還肯為他生下女兒,至少該對自己沒那麼大牴觸的。

  何況兩人之間,就此多了一分糾纏,她再想離開,卻沒那麼容易。

  可蘇霓,卻只下意識避開了他的注視,一張小臉慘白。那被他捏著的下巴,此刻已經出現了一道紅印。

  心裡亂,男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卻朝她鼻尖入侵。

  蘇霓皺了皺眉,心底空蕩蕩的,越發沒了底氣。

  於是咬唇。

  「我可以讓她跟你相認,然後……每個月讓她跟你呆一個周末。平時想見也隨時可以見到。」

  「隨時可以見到?」

  「嗯……你可以接她放學,吃晚餐。只是晚上必須要回家,她膽子小,暫時還不敢自己睡。」

  男人喃喃跟著重複,眸底卻出現一抹戲謔,「給我見面的機會,還允她認我。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不是?」

  「如果你願意的話……」

  蘇霓膽子大,在她看來,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想到這便又有了底氣,「否則真要鬧大了的這事,對你、對陸氏都只會造成負面影響。我是無所謂,但她還小,這樣……不好。」

  「你想的到周到。」

  陸長銘手指略一收緊,聲音驟然冰冷,哪還有半分先前的和顏悅色。

  「大不了,讓你們半個月見一次!」

  蘇霓咬牙,已是做了最大的讓步。

  她狠狠抬起頭,視線再度與陸長銘的交匯,便只對上男人陰沉狠厲的目光。

  於是倒抽一口氣,「你還不滿足?!」

  「生她養她,你貢獻了一星半點?現在肯讓你當她爸爸已是讓步,i憑什麼說要就要她,憑什麼要來跟我搶?」

  陸長銘面色鐵青,深黑的瞳仁里再沒有半點溫度。

  他倏地甩開手,「這就是你的答案!好一個憑什麼?」

  「就憑我是她親生爸爸,憑我手裡握著陸氏,憑我在海城的影響力!」

  「你如今一無所有。又憑什麼……跟我爭論?」

  她僵住,因為男人尖銳的氣勢而手足無措。

  是啊,陸長銘就是這樣的人。

  他從不受人威脅,更不會對任何人憐憫,就只會固執地執行自己想要的。

  蘇霓忽的笑開,自嘲。

  她怎麼就還不吸取教訓,怎麼就還那麼大的膽子,竟還跟他對著幹?

  ……

  房間內一陣沉默。

  空調風扇呼呼吹著,在靜謐的空間內留下細細聲響。

  蘇霓站在原地,全身冷的僵硬,額頭那剛剛碰到的地方,漸漸的發起疼來。

  她覺著有些暈,乾脆坐在床上。

  低垂著頭。

  「你想怎麼樣……」

  她有些抖,也不知是因為冷,還是慌。

  「有陸氏,在海城也是說一不二的。甚至也有了安知……你要怎麼樣,才不跟我搶?」

  那幾乎是在求他了,那樣平靜淒楚的語氣,那樣可憐兮兮的模樣。

  男人沒有應,只是隨意扯開衣領,衣服扣子泛著冰冷的光澤,人卻有些煩躁地站在她身側。

  格外冷寂的氣氛。

  一道冰冷的光線划過。

  繼而是誇張的雷聲……

  蘇霓雙手絞在一起,忽的有些著急,「淼淼很怕打雷的,尤其是晚上。沒有我在身邊,她現在一定很害怕……」

  「陸長銘你是她爸爸,總歸是疼她的,帶我去見她成嗎?」

  她緊緊掐著手指,骨節露出青白的模樣。而揚起的目光里,已閃爍著些許晶瑩,映著窗外閃電,格外慘白又可憐的模樣。

  「委屈了?處心積慮瞞著我,你倒還委屈了?」

  他就這樣無情又殘忍地將一切撕開,「我們離了婚,不合適,是對彼此好。我們分開四年不相見,是為了你好。那麼你費盡心機瞞著我淼淼的身世,也算是為她好嗎?」

  蘇霓不說話,也不願再去反駁。

  她心底涼透了,窒息一般的疼。

  便乾脆咬著唇,死死揪緊手指,下唇已經滲出細細的血,可她仍沒覺著疼。只那樣委屈又淒楚地坐在那。

  不與他爭辯?

  也不動手?

  男人長身佇於她身側,憋了滿腔的怒火卻不知從何處發泄。

  她這樣的淒楚可憐,竟讓他無從下手。

  「好。」

  「你說可以讓我半個月見淼淼一次,可以讓她每年跟我一段時間。那麼我問你,假如你再婚呢?」

  蘇霓搖頭,「我不會……」

  「你上周還在相親!」

  她一窒,瞠然瞪大的眼裡多了一絲慌亂。

  瞬間的倉惶失措之後,蘇霓重重點頭,「是,或許我會再婚。但那並不影響。」

  「很好。」

  她真想過重新找個男人嫁了。

  這個認知驀地出現在陸長銘腦海里,繼而不受控制地發酵起來。

  他倏的眯起眼,猛地將她推到床上,欺身而上。

  「怎麼樣才不跟你搶,我說的,你都做?」

  手指落在她衣襟上,將冰冷的衣裳扯開,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

  蘇霓瞧見了他眼底的火焰,大約也能猜到。

  咬著唇,終於還是點頭。

  陸長銘驟然眯起眼,心底的情緒翻湧起來,猛地撕開她衣服!

  那雙深黑的眼裡閃爍著灼灼火焰,啞聲道,「我生命中兩個女人,至少得留下一個。伺候的我舒服了,什麼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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