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月下花前19,我有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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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溫月還悶悶不悅,心想姨媽自己搞不定的事憑啥就讓她來做,徐晉南要結婚最不開心的人是她好不好?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答應了幫忙,現在可好,上到婚禮日程,下到禮服細節,啥事都要她來通氣。

  「幹嘛?」

  接通的時候,溫月仍還憤憤不平,實在沒有好語氣。

  電話那端的男人吃了一驚,可很快便恢復正常,公式化地開了口,「禮服。」

  「禮服怎麼了?明兒讓人給你送過去啊,都改三遍了你還想怎麼樣?不就是訂婚麼,又不是結婚,你就這麼斤斤計較?」

  已經許久沒有和他見過面,更沒有通過電話,可一開口,溫月便半點情面不留,「還有啊,是你的婚禮好不好,自個不管就算了。姨媽事事都幫你安排了妥當你還那麼多意見?知不知道大家都很忙,她找你至少電話你要接啊。」

  徐晉南被她念叨的有些懵,沉沉應,「我厭煩了。」

  「什麼?」

  「厭了。」

  溫月愣住,剎那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整個人都呆滯了。

  半晌後,她才用力按下哆嗦不已的手,啞著聲應,「厭了……什麼?」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溫月許久的沒有開口,隔著電話,只隱約聽見男人的喘息聲。

  她無從辨明裡頭的情緒,更不知這句厭了,從何而來。

  便自嘲地笑了笑,「徐先生年紀也不小了,說話做事還是多考慮清楚了再開口吧。應了的事總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反悔。」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負了一個女人也就夠了,總不好,再負另外一個。」

  言盡於此,她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打算,便準備掛斷電話。

  可裡頭,卻傳來男人醇厚喑啞的音,「這句話還有下半句,你查查。」

  「沒興趣。」

  她「啪」的一聲掛掉電話,格外爽快的樣子。

  可等了許久,卻總還忍不住打開電腦,輸入剛剛的那句話。

  確然是有下一句的。

  年輕人問禪師,情愛和解。

  「我這一生若負過一名女子,已是罪孽深重。是否,不該再負另外一人?」

  禪師微忖,言,「不愛,便不言負。」

  溫月愣愣望著最後那幾個字,只當是有人胡編亂造,便不死心地到處去查,最終發現,這句話的後半句,便真真是禪師所言,「不愛,便不言負心。」

  有那麼一刻,她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所有的情緒都在瞬間涌了上去。

  她很激動,可更氣憤!

  憑什麼呢,憑什麼明明是這男人甩了自己,可在旁人看來,卻好似自己做錯了事。

  憑什麼他既可以毫不猶豫地和別的女人訂婚,又還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那她呢?在這段感情里,她又算什麼?

  掛了電話,溫月乾脆將手機扔在旁邊,再沒理會過。

  ……

  次日,周五。

  課程表上幾乎是整天的課,下午最後一節上完是五點五十分,鈴聲響起的時候,她便和同學一起,急匆匆走出教室。

  從教學樓到門口,還有不短的距離。

  日光還掛在一側,斜斜落下的夕陽正好照射在她臉頰上,因為走的過急,整張小臉上都溢了一層薄薄的汗。

  白色的奔馳就停靠在西門外,溫月四下里瞧,一邊還念叨著車牌號。

  好在,馬路對面的男人已經下了車,朝她揮手。

  她臉上溢出喜色,很快朝那邊小跑過去。

  「怎麼一臉的汗,跑過來的麼?」

  溫月點頭,任由他拿了手絹幫自己擦了擦額,隨後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水,仰起頭喝了一口。

  「老師拖了一會時間,怕你等著急了。我們約好的六點不是麼?」

  「下次不用著急,我會等你的。」

  常祿笑了笑,手掌落在她發上,輕揉了揉,「好了,上車吧。」

  兩人的模樣看起來格外親昵,溫月也沒覺著哪裡不對,應了聲好之後便坐上副駕駛座。

  有同學經過和她打招呼,她便和對方揮揮手道別,臉上的笑容比春日的陽光更要燦爛。

  「今天滿課,真累。」

  上了車,忍不住抱怨一句,她便將頭靠在椅背上,閉眼假寐。

  「你先睡會,到了我叫你。」

  「好的。」

  ……

  上車便閉了眼睛,一整天的課程上下來實在是枯燥又疲倦。

  奔馳緩緩駛離校門,溫月並未發現那輛黑色路虎正好從旁邊經過,更不曾瞧見那陰沉著一張臉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

  徐晉南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到學校門口,卻只撞見她離開那一幕。

  原本便知道她在西門等公交,便徑直過來,心想還能給她驚喜。

  六點整,瞧見她急匆匆從校內出來,正欲揮手示意時,不料她卻滿臉笑容地朝馬路對面小跑過去。

  在那邊,有人在等她。

  是常祿。

  徐晉南對他自然是有印象的,海城新一代傑出的青年企業家。兩家公司也有些合作。

  而更多的,卻還是因為常閒。

  這女人,當真沒有一點防備心?

  ……

  事實上,溫月對常祿還真真是挺放心的,在她看來自己和常閒那檔子時早就翻了篇。

  畢竟自己沒受傷害,而好在常氏也沒大問題。

  如今常閒去外地上學,少說也要三四個月才能回來一次,何必還記掛著這些?

  至於常祿,總不能還對她起什麼壞心思。

  昏昏沉沉地搖了一路,天黑的時候總算到了小區外。

  溫月正好醒過來,瞧見熟悉的路段和外頭逐漸昏暗了的日光,緩緩呼出一口氣,「前面就到了耶。」

  她伸了個懶腰,正想開口說話時,身側便有一道誇張的聲音經過。

  很快認出來那輛黑色汽車。

  「真巧。」

  她喃喃出聲,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整理了下凌亂的發,「常祿大哥,謝謝你送我回來。」

  「嗯,降溫了,快進去吧。」

  溫月下了車,才覺得傍晚的天氣是真真涼爽了的,太陽落下之後,冷風便肆無忌憚起來。如今站在路邊,便覺得瑟瑟發抖。

  很快跑進院子裡,一邊揚聲和管家打了招呼,便急匆匆跑了進去。

  徐晉南才剛到,停車之後正好從旁邊走過來。

  她急急闖了進去,好巧不巧地瞧見男人冰冷的一張臉。

  到嘴邊的話也生生收了回去,只愣愣站在原地,張著的小嘴嫣紅,更多是卻是尷尬。

  「徐晉南……」

  她終於還是喚出了聲,可男人卻只打量了她一眼,連多一秒的停留都不曾有。

  溫月發誓,她沒見過男人這樣可怕的模樣。明明就站在不遠處,可不知為何整個人身上都瀰漫著疏離,那被冷漠整個包裹住的身體。好像陌生人。

  「都回來了啊,快,進來吧。」

  徐悌從玄關處探出身子,瞧見了兩人便連忙喊他們的名字。

  溫月應聲,等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徐晉南已經率先走了進去,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阿南,衣服怎麼樣?試過了吧?」

  「合身吧?」

  男人微微眯起眼,臉上沒有其他表情,只默默點頭。

  弧度不大,溫月並不能很明顯地分辨他的表情,只是在已然漆黑一片的夜色中,她終於還是瞧見了那張覆滿了漠然的臉。

  心口便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下,冷風呼呼竄進去,疼的她直哆嗦。

  「姨媽。」

  徐悌打量了她一眼,沒多說話,只是將人拽到角落,「你倆一塊回來的?」

  「不是,就剛剛好在門邊遇見了而已。」

  「那就好。月月啊,剛剛阿南的樣子你也看見了,他現在正在慢慢疏離你,就算這個過程不好受,但姨媽知道他在努力。所以月月,你也聽話,以後沒事少招惹他,嗯?」

  他原來,已經在刻意疏離她?

  溫月皺著眉,從沒往這方面想過,只是回過頭想,他最近的表現確實有些奇怪。

  便點點頭,勉強扯開一抹笑,「知道了,姨媽。」

  徐悌這才鬆了一口氣,「知道就好,最近你做的很不錯,姨媽這回給你準備了好東西。來,先洗手過來吃飯。」

  她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掩蓋不住,如今婚禮順利,而溫月和徐晉南之間眼見著便陷入冷戰,便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溫月放了包,回頭便瞧見徐悌小心翼翼地在和老太爺說些什麼,目光還偶爾朝自己的方向過來,怎麼看怎麼奇怪。

  可好在,她早已習慣,洗完手之後呢便默默走到餐桌上坐下。

  還沒擺菜。

  餐桌上空蕩蕩的,只有一盤簡單的綠植。

  「月月啊,來,你瞧瞧。」

  徐悌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溫月仰起頭的時候,她人已經帶著東西從那邊靠近。

  是一沓資料。

  「是這樣的,我和老太爺商量了好一陣子才決定下來的人選。你畢竟是咱們徐家的姑娘,怎麼也不能委屈了。有意向聯姻的適齡青年都在這裡頭。那些能力不夠長相不夠家世不夠的,姨媽都給pass掉,就剩下這十來個。」

  「你瞅瞅,看誰順眼了咱們再安排相親。」

  溫月一聽這個詞便心裡發毛,那沓東西便連碰都不敢碰,「姨媽,我不相親。」

  「別胡說,我看前面這幾個都不錯,姨媽跟你保證,都是精挑細選過的。就算看在過世的姐姐面子上,也絕不會害你。」

  她好似沒有聽見溫月的抗議,後者想了想,乾脆起身,「我不想相親。」

  這下,徐悌終於停下翻資料的動作,眼睛驟然眯起,冷冷朝她看去,「不相親?難不成你已經有了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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