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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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清晨,陽光微露,寒冷中,港城的中心去已經重新開始新一天的忙碌。

  秦桑心不在焉地走神著,獨自一人沿著港江橋緩步而走,靴子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腳印,邊走邊回憶著自己和周旭堯那些荒唐的事情。

  周旭堯問她接下來怎麼做的時候,秦桑的精神已經緊張到最高峰,渾身都開始僵化,像是一具屍體,完全動憚不得。

  她以為自己想清楚後果以後,足夠冷靜面對任何狀況,對他也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但真刀真槍上陣的時候,秦桑才發現心理上的紙上談兵多麼無力。

  「你、你、你想怎麼樣?」連說話都結巴起來,而一向厚臉皮的她,白淨的臉上也浮上了一抹緋色,如同天邊的晚霞。

  秦桑用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髮,藉此來緩解自己的緊張和尷尬。

  女人這樣不勝嬌羞的模樣,落在男人的嚴重當真是十分刺激視覺神經的畫面。

  周旭堯狹長的眼眸驟然變得深沉晦暗,沉聲沙啞道,「你說呢?」

  「我,我……」秦桑一抬眸,發現男人的臉不知何時已經靠了過來,距離近得能瞧見他皮膚上那一層絨毛。

  毫無經驗的她,心跳的頻率倏然市場,耳朵里只聽見砰砰亂跳的聲音,腦子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來,男人的唇已經覆蓋上來,溫柔憐惜吻著她,兩人倒在了床褥上。

  秦桑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男人的唇柔軟得不可思議,靈活的舌掠奪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原本以為自己和陸禹行意外的男人接吻的話,一定會感到噁心,然而周旭堯帶著淡淡的酒味的唇齒,卻讓她有點醉了。

  事實上。她和陸禹行,哪能說得上什麼吻,那幾次觸碰也不過是意外,又或者是陸禹行忽然神志不清,吻下去的時候更像是在施暴。

  從所未有的感覺。

  男人粗糲的手掌忽然落在了她的腿上,探進睡袍慢慢往裡去,秦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僵硬了身體,手指攥緊了床單,整個人繃得宛若一觸即斷的弦。

  秦桑以為他們一定會發生點什麼了,閉上眼睛順從著,卻不料,周旭堯卻倏然鬆開了她,唇貼上她的耳廓,「既然不願意,又何必勉強自己。」

  分明是那麼溫柔的聲音,卻令人不寒而粟。

  身上一輕,男人已經離開她抬步往門外走去,秦桑一驚,「等一下!」

  周旭堯轉身看見單手揪著睡袍,懶懶地抬眸,「嗯?」

  秦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可以。」

  周旭堯的唇角始終瀰漫著笑意,淺薄的弧度卻顯清冷,「那就脫了。」

  秦桑聽了他的話。怔楞地看著他。

  周旭堯眯著眼眸,淡聲道,「怎麼?不願意?」

  那麼惡劣,想一個發號施令的主人。

  秦桑的手緩緩伸向腰間,摸到腰帶伸手輕輕一拉,寬鬆的浴袍便敞開來,白勝雪的肌膚乍然入眼,她在發抖,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自小驕傲的秦桑,從來沒有低過頭的秦桑,此時此刻,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踩在腳底下的灰塵,絲毫沒有了尊嚴,這種天壤之別的落差,巨大的恥辱感充斥著而來,真像是被人拿刀在凌遲她。

  不甘心,不情願,而不得不為之。

  周旭堯盯著女人低垂的著都,隔著那麼一段距離都能清楚看見她發抖的動作,視線像是淬了冰,忽然一個箭步回到床邊,扯過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我還以為你有多驕傲多能耐,如今看來跟那些隨便脫衣服的女人也沒區別。」

  秦桑咬著唇,眼底浮著隱忍的淚光,「這不是你要的嗎?」

  他西裝革履地杵在床邊,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睨著她,「我要的不是隨便脫衣服的妓女,也不是不甘不願整得像被強暴的殭屍。」

  秦桑看著男人面容冷貴的俊臉,全身的液體都凝固了,「我們彼此是交易而已。」

  「雙方共識達成一致,才叫交易。」

  秦桑蠢笨,根本就聽不懂他這句話里的意思。

  不過她可以明確一點,周旭堯這是,拒絕了她。

  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竟然就這樣無疾而終了,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想不明白。

  秦桑低著頭盯著腳尖發呆,思維混亂不堪,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雙男士的運動鞋已經停在了她的跟前。

  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沈嘉楠那招牌的笑,「喲,我們的緣分竟然如此緊密,一早出門都能遇到你。」

  沈嘉楠穿了一身淺灰色的運動服,額上的發因為出汗的緣故被打濕了。

  寒涼的江風颳起了秦桑的長髮,沈嘉楠一眼便注意到了秦桑破了一小塊皮的唇,像是被人蹂躪過一般,那種曖昧的痕跡,令他瞬間失神,連同那笑容都有幾分凝固了。

  秦桑沒有注意到沈嘉楠臉上的變化,勉強地大氣精神跟他打招呼,「早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大冬天也晨運?」

  「嗯,這麼早,你怎麼會在這裡?」沈嘉楠拽下脖子上的運動毛巾擦汗,隨意問道。

  「隨便走走。」

  「桑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秦桑雙手都藏在大衣的衣兜里,轉了個身面朝著港江,望著那一江碧波,唇角揚著一抹極淺的弧度,淡聲道,「我還能有什麼事?好著呢。」

  「桑桑,如果我沒記錯,當年你送的生日禮物里,我還有一張抵用券沒用掉。」

  「……」秦桑無語看向他,「沈少爺,那種玩意你還留著?」

  高中的時候,沈嘉楠單方面表白被拒絕,之後就開始啟動了無賴模式跟著秦桑的屁股後面當起了護花使者。兩人關係倒也算不錯。

  沈嘉楠十七歲生日的時候,秦桑把這日子給忘了,沈嘉楠伸手問她要禮物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來不及去補禮物,秦桑隨意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直接在上面給他寫了三個特權抵用券。

  消耗一張,可以讓使喚秦桑完成相應的任務,其中有一張是萬能卷,任意提出一個要求,秦桑都會滿足,當時沈嘉楠開玩笑說要秦桑的初吻。不過到底是一直沒有用,後來也不了了之,他不提,秦桑早已忘記了。

  沈嘉楠隨意地靠在圍欄上,「當然留著,我可是一直在等待時機呢。」

  秦桑側目望去,「那現在你的時機到了?先聲明一點,初吻什麼鬼我早沒了。」

  「嗯,那個我當然知道啊。」

  「那就好,」秦桑道,「話說,你怎麼忽然提起這個了?」

  都過去那麼久了,虧他還記著。

  沈嘉楠淡淡地笑了,不答反問,「晚上有空嗎?」

  秦桑沉吟了片刻,點頭,「有,怎麼?」

  「那就陪我吃飯吧。」

  「隨便。」

  沈嘉楠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圍巾,「就這麼約定了,我先回去了,公司那邊最近有事情忙。」

  「走吧走吧,別在這礙眼了。」

  沈嘉楠敲了一下她的頭,「沒良心的東西。」

  「呀!沈嘉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敲我的腦袋!」秦桑捂著腦袋瞪他。

  沈嘉楠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敷衍著,「是是,走了!」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彼此臉色的笑容都蕩然無存。

  我們都習慣了偽裝堅強和快樂,欺騙得了別人欺騙不了自己。

  沈嘉楠慢跑出一段距離以後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見白色的遠處,看見了秦桑落寞的背影,整座橋上只有他們兩人,她孤單得像一抹遊蕩的幽魂。

  「真的是,明明就是個不懂掩飾情緒的人,還故意裝,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啊。」

  ……

  浪漫的法國餐廳,秦桑聽著輕柔的小提琴樂調,面部肌肉僵硬地看著沈嘉楠。

  「為什麼是來這種地方?」

  餐廳的光線柔和得恰到好處,秦桑卻覺得這種氣氛令她呼吸困難。

  「浪漫又有格調,我記得你以前最嚮往的就是這種地方。」

  那是以前!還是高中生!哪個少女青春不懷情浮想聯翩跟自己喜歡的人做盡浪漫之事?況且她那時候憧憬一起來這種情侶專區的對象是陸禹行,而不是他!

  秦桑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嚴肅地看著沈嘉楠,「你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

  「桑桑,你就算再看我不順眼,也別下這種詛咒啊,我今年才二十八歲,大好的青年啊!」

  「那就是發燒了。腦袋糊塗了?」

  沈嘉楠額頭冒黑線,「我說,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沈嘉楠,我們走吧,這個地方我實在沒胃口。」秦桑說著便拿過椅子上的包作勢要起身。

  沈嘉楠卻一把摁住她的手腕,「那張卷的願望就是,陪我吃完這一頓飯。」

  男人認真的神色,讓秦桑無法開口拒絕。

  「行了,放手吧,我知道了。」一頓飯而已。

  秦桑不想氣氛尷尬,和沈嘉楠時不時地說起以前讀書時候的一些無關要緊的糗事,氣氛慢慢也變得融洽。

  可在最後那一道草莓味道的甜品上來以後。秦桑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唇齒里那僵硬微涼的一個東西,秦桑甚至沒有勇氣拿出來。

  沈嘉楠臉上掛著朗朗的笑容,「怎麼了?」

  秦桑看著他,不說話,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湯匙。

  沈嘉楠的笑容變得苦澀,「你就這麼不願意面對嗎?」

  秦桑捂著嘴巴,把東西吐在了手心上,明明那么小,分量卻重得她的手要拿不住,「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不甘心,」沈嘉楠視線微怔,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里。「喜歡了你那麼多年,看著你為那個人反覆折騰,我再想要給你依靠和幸福也只能忍耐著,怕自己衝動了以後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失去了,所以一直不想打破那種平衡。」

  秦桑安靜地看著他,緩緩握緊了拳頭。

  「今天早上看著你一個人在雪地里發呆,我才發現自己錯了,我當年就應該像你纏著那個人一樣用盡全力纏著你,把你搶過來,若是我早就那麼做,或許你現在就不用還在迷茫里徘徊了。」

  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

  可是。感動不是愛,那只是一種油然而生的憐惜情緒。

  愛,應該是彼此心靈相通,應該是兩情相悅,而不是單方面付出的情緒綁架。

  秦桑忽然有點明白陸禹行當年的感受了,她把自己的深情強行壓給他,總是跟他強調自己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就像是用這種付出對他進行捆綁,想要他回應。

  其實他應該很難受吧,明明就不喜歡她那麼做,卻被迫接受。

  「嘉楠,抱歉。我……」

  「桑桑!」沈嘉楠一把壓住她的手,用懇求的目光注視著她,「不用急著拒絕我,認真考慮一下,然後再回答我,好嗎?」

  秦桑正要開口說話,卻被一道清涼的女聲打斷,「咦?沈嘉楠,你也在啊,好巧!」

  秦桑和沈嘉楠同時抬頭,卻對上了一雙諱莫如深的眼睛。

  溫潤的笑,猜不透的深。

  十幾個小時之前剛見過面。差點就成了彼此最親密關係的人,不歡而散以後,卻又那麼狗血的碰面。

  人生何處不相逢,相逢時時灑狗血,這就是秦桑所有的感觸。

  那個女人有一張瓜子臉,氣質婉約,像個標準的江南女子,纖纖玉手親密地挽著周旭堯,小鳥依人,站在一起也是般配,不過周旭堯這種男人,能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又有哪個不是足以般配的角色?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總之秦桑看見周旭堯的時候,瞬間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沈嘉楠掌心落空,眼底閃過一抹落寞。

  秦桑淡笑著問沈嘉楠,「你的朋友?」

  沈嘉楠從容地站起來,「算是我的師姐,大學的時候同一個導師,季以旋。」

  季以旋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絲清爽,給人的感覺一點也不像比她還要大,年紀看著像未滿二十歲。

  秦桑感到有點意外,朝她主動伸手。「你好,秦桑。」

  「你好,你是嘉楠的女朋友?很漂亮喲!」

  秦桑想要辯解,但是沈嘉楠不給她機會,「以旋,你和周公子……」

  季以旋笑得一臉幸福,「哦,我和旭堯是情侶。」

  秦桑下意識地抬眸睨向了一直沉默的周旭堯,眼底有著明顯的意外和震驚,又或者說,是慍怒。

  周旭堯斜瞥了一眼季以旋,轉眸的瞬間。與秦桑的目光撞到一起,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沒想到你竟然交了男朋友,」沈嘉楠有點意外看著季以旋,「看來我們真是很久沒見了。」

  季以旋拽著周旭堯的手緊了緊,周旭堯淡笑著道,「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二位用餐了。」

  竟然,默認了。

  呵!秦桑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該笑自己愚蠢還是該哭自己可悲,就差那麼一步,她就成了自己最鄙視的第三者。

  對著周旭堯的笑,秦桑就覺得他是在嘲笑她,諷刺她。

  這個地方。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將掌心的戒指放在桌面上,朝沈嘉楠道,「嘉楠,抱歉,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拿著包便走了,沈嘉楠叫她的名字,她沒有回頭。

  沈嘉楠一把抓過桌面上的戒指,抓起椅子上的外套,神色慌張地道,「以旋,下次有時間再聊,再見!」

  季以旋視線落在餐桌上,一動不動,低聲問道,「我是不是很愚蠢?」

  周旭堯淡聲道,「我以為你應該有心理準備。」

  「他竟然跟別人求婚了。」

  「你沒看見他被拒絕了?」

  「那又如何?」季以旋苦澀的笑,「他的眼裡根本沒有我。」

  周旭堯抽回自己的手,「走吧,我讓容旌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去。」

  「你有公寓的鑰匙,不想回去就去那裡住,」周旭堯淡淡道,「我還有事需要處理。」

  ……

  計程車開走,秦桑往公寓門口走去,卻看路燈下有一道頎長的身影隨意倚著,煙火明滅,「回來了?」

  秦桑原本打算視而不見的越過他,卻還是停下了腳步。

  「怎麼?答應他的求婚了?」男人散漫的口吻令人聽著十分不爽。

  「你是誰?跟你有關係嗎?」

  「他知道你躺在我床上自動脫了衣服的事情嗎?」

  「周旭堯,」秦桑冷下臉,「玩弄一個女人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周旭堯眼神的色調漸暗,「玩弄?我什麼時候玩弄過你?」

  「……」

  「倒是你,怎麼?想要改投靠沈嘉楠?」徐徐的發出笑聲,「你覺得沈家會放任他幫你?是不是異想天開了,嗯?」男人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

  「我想要靠誰,結果怎麼樣,」秦桑毫不客氣地打掉他的手,涼涼的聲音融在夜色里,略顯得諷刺,「也與你無關,因為,我們之間的交易取消了,以後我們也不必聯繫見面了。」

  昏暗裡,一縷煙霧從男人的唇齒鼻息之間瀰漫散開,溫醇的嗓音染著夜色,「你在生氣?氣什麼?」

  秦桑真多是跟他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會縮短壽命,身體剛越過他,手腕被扣住用力一扯,後背便貼進了男人寬厚溫熱的胸膛里。

  「周旭堯!」

  男人一手摟住她的腰,以後圈住她的脖子,低著頭,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因為季以旋?」

  屬於男人溫熱的氣息灼燙在她的耳根,秦桑掙不開,又想起了那個女人婉約的臉,冷聲道,「鬆手,我不做第三者!」

  「在此之前,你知道我還有一個未婚妻,」周旭堯淡漠陳述著,「還是來找我做交易,難道這就不是第三者行為?」

  秦桑蹙眉,「韓悠是周家給你定下的人,你由始到終沒有承認過,並且我知道,你願意跟我交易的原因只怕就是知道韓悠不敢輕易動我吧,畢竟我不是凌菲,不是她韓家隨隨便便可以碰的人。」

  啊哈,如此說來,秦桑發現周旭堯身邊的女人還真多,先一個凌菲,後一個陶思然。現在又來一個季以旋,還有一個甩不掉的家族未婚妻。

  秦桑忽然不知道自己當時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會想要跟他做交易?一堆的女人孽帳,自己攪進去,應該會累死才是。

  周旭堯吸了一口煙,喉嚨里溢出低笑,「你倒是看得很分明。」

  秦桑唇邊漾開笑,溫淡道,「看不清楚,我哪裡敢找你做交易。」

  不清楚地賣了自己,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

  煙霧噴在了她的臉頰上,躥進了她的呼吸里。而後聽見男人暗沉溫柔的聲音,「桑桑,港城除了我,你以為還有誰又本事護著你?嗯?」

  一語戳中了秦桑的痛處。

  在港城,這個富貴圈裡,所有人都是偽善家,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彼此都是好朋友,一旦發生利益紛爭,彼此就是敵人。

  陸禹行在這個圈已經紮根,有獨立的人脈和龐大的金錢,這些年,提到盛興集團大家想到的人就是陸禹行。他已然成為了盛興專屬的標誌。

  在秦桑和陸禹行之間選擇,瞎子都知道不能跟陸禹行對著幹,所以只要他想,秦桑便會投靠無門。

  這種事情,秦桑當然一清二楚,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決定找周旭堯。

  秦桑忽然低笑,「周旭堯,其實你早就算準了我會找你,對吧?」

  「對。」

  「所以你才那麼理直氣壯地羞辱我,是麼?」命令她脫了衣服,卻又諷刺她是個隨便的妓女。「把我羞辱得沒有了自尊心,以便更好掌控我?」

  「你是這麼想的?」男人的語調冷了幾度。

  「抱歉,我想不到你這麼做的其他的理由。」

  周旭堯將她的身體扳轉過來,面對面,「秦桑,忍耐這個技能,你有待修行。」

  秦桑仰著臉龐,冷冷的笑,「如果我不是我能忍,你以為我會脫?」

  第一次當著一個男人扒光自己倒貼上去,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壓抑著多少的恥辱感。

  驕傲的人被人摘除驕傲的面具,就像是一棵樹被剝離了皮,賴以生存的資本都沒有了,難道不會痛嗎?

  掙開他的懷抱,秦桑往後退一步,「跟你沒什麼好談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你就當做沒發生過吧。」

  他一個人的羞辱,秦桑能忍,讓全世界的人來恥笑她是小三,秦桑永遠做不到。

  才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了男人淡漠的聲音,「季以旋不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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