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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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都是讓著她的?

  那麼究竟是為什麼,不惜損失他自己的利益讓著她呢?

  顯安落驀地想起那個逼她嫁給他的戰書。

  她之前一直以為,那時寧祈風在羞辱南夏的做法,這麼看來,難道不是?

  顯安落眉梢微動,驚疑不定,不願再多想,忙定了定神,細細看信里的內容。

  安落:

  嘉景帝已然不能人道,在後宮照顧好自己。

  寧澤

  顯安落:「......」

  為什麼這種皇家的秘辛之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知道就算了,這些知道的人,包括隔壁國家的人都跑來告訴她是個什麼意思?

  顯安落真的很無奈。

  況且這個字,就算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寧澤寫的,他寫字有個習慣,喜歡把字體簡化了,小時候看他寫『澤』的時候,還嘲笑過他,說他這麼大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後來發現他很多字,都是用簡化了的寫法。開始她一直以為,是北夏的習慣,但是後來,她當了皇后之後,見過不少北夏人,發現那些北夏人都不認識寧澤寫的簡化字。

  那些簡化字,並不像寧澤自己瞎編的,看起來都有一定的路數。

  這讓顯安落一直覺得奇怪,但是更讓她奇怪的是,寧澤寫的那些簡化字,她不知道為什麼,全部都認識,就好像天生刻在腦子裡一般。

  她記得,曾有《奇談雜記》記載,城東有一人曾有宿智,不過三歲之齡,便可識萬字,寫文章,說得當朝大官之隱晦事跡,問其何知,其曰:吾乃三年前病逝宰相也。人均稱,其舊事未忘,未食孟婆之湯,此為宿智也,乃大機緣。

  顯安落搖頭,想把腦子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都趕出去,沒準樣寫字,是皇室獨有的方式呢?

  抬手,打開了面前的盒子,眼前的禮物讓她震驚。

  這是一條用鋼鐵打造的鞭子,鞭子的手柄處,一是個銀柳雕花的圖案,每朵頁面正好起到了防滑的作用,手柄的尾端,是一隻鸞鳥,鸞鳥的翅膀正好包裹著整個手柄,既好看,又適用。

  更厲害的要屬這鞭子,乃是九根鋼絲纏繞著牛筋而成,顯安落拿起隨意甩了甩,破風聲呼呼作響,隨意便將地上的石頭劈成了兩半。儘管威力巨大,但是用起來鋼絲卻及其柔軟,沒有一絲阻力。

  這是何等的工藝?

  北夏的治鋼水平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麼?!

  要知道,打仗,看的不僅僅是戰士的自身作戰能力,更是這武器裝備的配比,難怪前世,寧祈風能夠帶著自己的軍隊長驅直入,征戰各國,原來此時,人家就有這麼厲害的裝備了......

  顯安落愛惜地摸了摸這個鞭子,神色複雜。

  南夏的人,都以為她是管用劍的,但其實,她更偏愛用鞭子,只是鞭子耍起來範圍太大,並且用起來太過於潑辣,她才改用劍的......

  原來還是有人,從始至終都是記得她的喜好的。

  顯安落默默的在心裡,對寧祈風的好感度上了一層,並且下定決心,若是以後對方有需要自己的地方,自己定然不會推脫。

  還在北夏的寧祈風,自然不會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效果竟然這麼好。

  此時的他正默默地坐在北夏皇宮龍椅下首的第一個位置,整個大殿裡面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北夏的皇帝,錫悅帝,另一個便是北夏的親王,寧祈風。

  錫悅帝死死地盯著坐在他下首的,自己最喜愛的一個兒子,半晌不言語。

  而寧祈風則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繡著暗紋的鞋子,一門心思的在研究,這古人,為什麼喜歡用同色的線,在同色的鞋子上繡這麼複雜的花紋呢?走的遠了又看不出來,唯有走的近了,對著光了,才能隱約看到些,若是想要展現自己鞋子上的花紋,那不是還要抬個腳,對個光,才能讓別人看到?

  還是我送的鞭子好,所有花紋都是放在了明面上,一眼看上去,就是漂亮。

  過一段時間,她應該就是皇后了。再給自己一些時間,謀劃的進度再快一點兒,等到時機差不多了,就把她偷偷接出宮來,帶到北夏,當他的王妃。

  「你......可想清楚了?!」錫悅帝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寧祈風的設想。

  寧祈風搖頭,「兒臣不願。」

  「你可知,你拒絕了的是什麼?!」錫悅帝有些惱火,他本以為自己說出那樣的話,寧祈風必回感恩戴德,卻沒想遭到了這般情況。

  他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龍椅,「這位置,全天下的人都想坐,我只是想提前跟你知會一聲,你卻不願?」

  寧祈風垂眸,若是當了這皇帝,局限很多。現在他是王爺偷偷的讓顯安落讓他的王妃,並不是那麼扎眼,但若是當了皇上,他的後位那麼多人盯著,貿然的讓顯安落當他的皇后,定然困難阻力重重,還會讓安落受到委屈。

  況且,就算是讓她當王妃,也不是立馬就能完成的,他目前的勢力,還沒有那麼大。

  「兒臣知曉,但,兒臣不願。」

  錫悅帝又重重地拍了一下龍椅,聲音通過暗處埋的銅管,傳的整個大廳到處都是,處處都是回聲。

  寧祈風有些後悔,當時就不應該在這個議事廳裡面加銅管,當聲音擴展器用,現在把他震的耳朵都有些發悶。

  許久後,整個大廳,又趨於平靜,父子倆又恢復成了一個瞪自己兒子,一個盯著鞋子的狀態,就這麼僵持著,誰都沒有開口。

  錫悅帝覺得,自己皇帝當得是失敗的,自己最看重的兒子,居然不願意繼承自己的皇位,他今天已經問了不下三遍了。

  許久,終於還是錫悅帝敗下陣來,他輕輕的嘆了口氣,還是捨不得對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動粗,「祈風,你可是怨我當年送你到南夏之事?」

  「兒臣,不怨。」寧祈風抬眸,認真的看向錫悅帝,若不是這個人送自己去南夏,自己肯定不會那麼快找到自己的前世的愛人,顯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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