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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燕九朝一眼,幾乎是從牙縫裡咬出幾個字來,「還有朕的好侄子,全都跑來替他求情!」

  這幾人裡頭,三個是不認識俞邵青的,一個雖然認識卻與俞邵青是戰場上的仇敵,是他們瘋了,還是他這個天子瘋了?

  高遠低下頭,他替俞邵青求情,是因為他知道俞邵青是冤枉的,他是真正的忠肝義膽,不該活活冤死,至於其餘三個為何而來,他也奇怪呢。

  燕懷璟除了知道燕九朝為何而來,對於高遠與匈奴二王子的目的也十分不解。

  匈奴二王子是被匈奴郡主逼迫的,匈奴郡主讓人帶話給他,不把俞邵青救出來,她就賴在大理寺的門口不走了!

  燕少主不爽地看了看眼前的三人。

  「臣……臣告退!」

  一個人替俞邵青求情是求情,一堆人求情就是讓俞邵青送命了。

  高遠識趣地退下了。

  二皇子也明白這個道理,欠了欠身:「父皇,兒臣告退。」

  匈奴二王子見皇帝最信賴的大臣、最器重的兒子都打了退堂鼓,心知這趟白折騰了,右手貼上左肩,行了一禮:「我還有事,就先不打攪尊敬的皇帝陛下了。」

  「怎麼?你不走?」皇帝看向燕九朝。

  走到門口的三人步子一頓,都想聽聽這位傳聞中的瘋子少主會與皇帝說些什麼,結果不等開口,萬叔火急火燎地跑來了:「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皇帝蹙眉。

  「出了什麼事?」燕九朝問。

  萬叔上氣不接下氣道:「俞……俞邵青不見了!」

  萬叔一聽說俞邵青被關進天字號刑房,嚇得趕忙讓影十三救人,影十三踹開牢門,看到的卻是一個冷冰冰的暗室,本該被架在刑具上的俞邵青不見了,而本該在行刑的獄卒全被掛在刑具上了……沒人知道是誰把他們掛上去的,就連他們自己一睜眼,發現正掛在刑具上,都嚇得險些再度昏死過去!

  「大理寺百餘名高手,都是怎麼辦事的?連個犯人都看不住嗎?!」皇帝氣得牙痒痒,「好好好,俞邵青膽子不小,竟敢私自逃出天牢!罪加一等!」

  萬叔小聲道:「回陛下的話,應當不是俞邵青自個兒逃的,負責行刑的獄卒說,他們給俞邵青灌了軟骨散,劑量還不小,就算是頭牛也該倒下了。」

  皇帝的臉色更臭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劫天牢?」

  替俞邵青求情倒還罷了,竟公然劫天牢,到底有沒有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你們幾個,給朕滾回來!」皇帝一怒之下,將匈奴二王子也給罵進去了。

  剛跨出門檻的三人,又灰溜溜地回到了御書房。

  「是不是你們幹的?」皇帝嚴肅地問。

  三人撥浪鼓似的搖頭。

  「那就是你?」皇帝看向燕九朝。

  燕九朝也朝他看過來:「陛下覺得可能嗎?」

  皇帝當然知道不可能,他想把人帶走還用得著劫嗎?就算真劫了,不在牆上刻上一句「本少主到此一游」都不是他作風了。

  皇帝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給朕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俞邵青和那個擅闖大理寺的賊人找出來!」

  「可能不止一個人。」汪公公提醒。

  皇帝一想是這個理,大理寺高手如雲,得多變態的功夫才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八成是一群人!百八十人!與內奸裡應外合,才將被中了軟骨散的俞邵青「運」出去。

  皇帝氣得夠嗆:「好好好,敢劫朕的死囚,朕不管是一百人,還是一千人,總之出動禁衛軍,給朕把他們統統抓起來!一個不留!」

  燕九朝來找皇帝並不單單是為了俞邵青一事,可突然出了這等變故,他也唯有擱置。

  走出御書房後,燕九朝問影六:「以你和影十三的身手,可能做到在大理寺來去自如?」

  影六想了想,說道:「來去自如可以,不被發現就有些困難了,若是再帶個失去意識的人,難上加難。」

  燕九朝眉梢一挑:「你的意思是,影十三也做不到?」

  影六如實道:「屬下覺得,很難。」

  燕九朝似是而非地笑了一聲:「越來越有意思了。」

  ……

  少主府,俞婉泡完了熱水澡,換了乾爽的衣裳,在廂房接受太醫的診治。

  她對大理寺的事一無所知,但她知道燕九朝已經去想辦法了,既如此,她安心等待結果便是。

  不知從何時起,她竟開始慢慢地信任他了。

  這位太醫姓張,是大伯去寶芝堂代替紀大夫接診的二位大夫之一,俞婉問了他才知他與「梁大夫」都是燕九朝讓萬叔找來的,為的就是讓紀大夫騰出空來,專心為大伯診治。

  說不動容是假的,不過……既能請動太醫,為什麼不直接讓太醫給他大伯治呢?非得繞這麼大個圈子,那傢伙的腦迴路……也真是很奇葩了。

  「姑娘的傷沒有大礙,我帶了活血化瘀的藥膏,姑娘擦上三五日便可消腫了,一日兩次。」張太醫自醫藥箱中取了一盒藥膏給俞婉。

  「多謝張太醫。」俞婉接過藥膏道了謝。

  張太醫又叮囑道:「另外,姑娘要多歇息,消腫前不要用腳的好。」

  俞婉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這之後,張太醫又交代了一些飲食上的禁忌,俞婉對養生還算了解,這些都有所涉獵,不過還是十分認真地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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