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甲監生……俞松望著趙恆遠去的背影,緩緩地捏緊了拳頭。

  ……

  為順利出席誠王與匈奴郡主的婚禮,萬叔給俞婉請了一個資歷深厚的教習嬤嬤,也姓萬,用萬叔的話說二人五百年前是一家。

  萬嬤嬤在宮裡待過,曾負責教習秀女們規矩,而今承蒙皇帝恩典放出宮頤養天年,她不缺銀子,是看開口的人是萬叔才答應來少主府的。

  得知自己要教導的竟然是個村姑,萬嬤嬤拿眼刀子狠狠地剜了萬叔兩眼。

  萬叔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萬嬤嬤為人嚴厲,不苟言笑,對了就過,錯了得罰,俞婉貴為燕城的少主夫人,也讓萬嬤嬤罰抄了幾遍宮規。

  俞婉上午學習皇室族譜與宮規,下午練習言談舉止與儀態,晚上也沒閒著,或是由萬嬤嬤教導茶藝,或是由萬叔教導花藝,一日功夫下來,俞婉感覺比種地還累。

  夜裡,俞婉下了課,拖著累兮兮的身子往清風院走,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險些沒在浴桶里睡著。

  幾個小傢伙在床鋪上栽跟頭,俞婉捧著一本皇室族譜坐在床頭,這與她前世學歷史差不多,從前朝一路介紹到本朝,本朝又歷經了多少帝王、每一任帝王生平又有哪些事跡,事無巨細,這根本不是族譜,是皇朝歷史書。

  看到先帝那一卷時,俞婉特地多留了幾個心眼,儘管燕九朝說皇帝不是南詔國君的骨肉,她始終還是存了那麼點懷疑,若不是燕王替皇帝背了「南詔皇子」的鍋,他的後人怎麼會遭到南詔皇室的迫害呢?

  可從先帝生平的重大事跡來看,他沒帶先皇后出訪過南詔,南詔國君也未曾造訪大周,理論上來講二人勾搭不上。

  年齡上就更對不上了。

  南詔國君只大皇帝五歲、大燕王九歲,怎麼看他都不大可能讓一個女人懷孕啊。

  所以燕九朝說的沒錯,皇帝不是南詔國君的種,燕王也沒替他背這個鍋,那南詔皇室為什麼要對付燕九朝?

  小寶好奇地爬了過來,撅著小屁股,頂著滿頭大汗,去看俞婉手裡的書。

  俞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想看嗎?」

  小寶點點頭。

  俞婉拿帕子給他擦了汗,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用胳膊圈住他,指著書上的字,一個一個念給他聽。

  她每念一個字,小寶的嘴就跟著張了一下,如果不是沒有聲音她幾乎要以為小寶是在認真地跟她念書。

  俞婉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小寶想說話嗎?」

  小寶沒有回應。

  俞婉低頭一看,小寶已經歪在她懷裡睡著了。

  所以不是想看書,是想睏覺才爬過來找她的?

  俞婉好氣又好笑,給小寶換了身乾爽衣裳,與此同時,大寶、二寶也翻不動了,四仰八叉地躺在被子上,眼皮子一沉一沉,沒兩下就睡著了。

  俞婉把大寶二寶的衣裳也換了,燕九朝仍未回屋,俞婉決定多看會兒書,哪知她自個兒也累得夠嗆,腦袋一歪睡過去了。

  她是被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睜眼一瞧:「燕九朝?」再隨手一抹,「孩子呢?」

  「萬叔抱下去了。」燕九朝說。

  俞婉的手裡還拿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

  燕九朝頓了頓,問她道:「還沒完嗎?」

  「沒呢,才記了一小半。」俞婉抓著書伸了個小懶腰,不經意地一瞥,就見燕九朝的耳朵有些泛紅,俞婉的瞌睡蟲瞬間醒了大半,用手肘支起身子,半側著看向他道,「你……你說的是那個啊?」

  葵水啊。

  燕九朝睫羽一顫。

  俞婉遺憾地嘆道:「還差一兩日呢。」

  她約莫是來少主府吃得太好了,葵水比平日兇猛,日子也長了,不過她能感覺到就是明後兩天的事了。

  小相公迫不及待了,連「礙事」的兒子都抱走了。

  俞婉的眸子亮晶晶的,托腮看向他:「我幫你啊。」

  不待燕九朝反應過來這個「幫你」是幾個意思,俞婉的素手便探進了他的被子。

  燕九朝的身子猛地一僵:「俞阿婉!」

  「別鬧,我也很害羞的。」

  夜色婉轉,如情人低低的呢喃。

  半個時辰後,上房叫了水。

  桃兒與梨兒紅著臉將熱水端入房中,屋內瀰漫著一股令人面紅耳赤的味道,二人目不斜視地放下熱水,退到屏風後,待到主子用完才頂著紅得仿佛可以滴血的臉,端著熱水退下了。

  昏黃的珠光落在燕九朝泛紅的臉頰上,映得他艷若桃李。

  「還要看書嗎?」他清了清嗓子問。

  俞婉蔫答答的:「不了,手酸,特別酸。」

  「咳!」燕九朝臉一紅,嗆到了。

  ……

  翌日清早,俞婉接著去藏書閣上萬嬤嬤的課,剛走到半路,下人稟報宮裡來人了。

  俞婉對桃兒道:「你去與萬嬤嬤說一聲,我稍後就到。」

  「是。」桃兒應下。

  俞婉帶著梨兒去了會客的花廳。

  來人是皇后身邊的崔女使,入宮覲見皇后時俞婉見過她,只是不知她身份。

  崔女使有品級在身,又是奉了皇后之命前來,她代表的是皇后,按理不必給俞婉行禮,然而她仍是客氣地行了個福禮:「崔氏見過少夫人。」

  俞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萬嬤嬤教導的規矩,心知自己不該受她的禮,側身讓了讓,對她道:「崔女使請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