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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都說了不讓她挖了,攔都攔不住!

  大伯母去後院打了水:「都過來洗把臉!」

  三人洗完臉,大伯與姜氏將熱在鍋里的飯菜端了出來,一家人圍在桌上吃飯。

  俞峰說起了礦脈的事。

  幾人都是鄉下人,沒見過皇帝是怎麼賞賜別人的,只覺著能平冤又能封侯,已經是皇恩浩蕩,還白白得了幾座荒山,老實說俞家人心裡挺感激的,俞家人都想好怎麼在荒山伐木造田了,可兒子說什麼?礦?!

  「啥啥啥……啥礦啊?」大伯母不大明白。

  俞峰就道:「鐵礦,能冶鐵,咱們用的鍋子鏟子都是鐵打的,軍營里的兵器也是。」

  礦不礦的大伯母不懂,可鐵她是知道的,那玩意兒老貴了:「是……是不是挺值錢的呀呀?」

  值錢?俞峰少有地笑了:「娘,那就是幾座金山,您和三嬸以後做夢都能數金子了!」

  「哎喲媽呀……」大伯母腿一軟,癱下桌去了。

  吃過飯,俞婉去了大力的屋子。

  大力的眉骨縫了五針,眼下天氣又熱,俞婉擔心會有炎症,給他熬了一碗消炎的中藥送來。

  大力躺在床鋪上,懷裡抱著那塊在山坡發現的礦石——俞婉送給他了。

  「大力。」俞婉推開虛掩的房門。

  大力一把坐起身,忘了身上還受著傷,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饒是如此,他也沒放開懷裡的礦石。

  「先把藥喝了吧。」俞婉說。

  大力古怪地看了俞婉一眼,他早先對俞婉的印象不大好,之所以留在這裡無非是擔心毒性發作,可今日俞婉親自醫治了他,這種小傷壓根兒不算什麼,他們做馬賊的,刀口舔血是常態,一刀子下去,皮肉都能翻出來,沒人會在意這點傷勢,除了她。

  「不想喝嗎?」俞婉問。

  大力回神,接過俞婉手中的藥碗喝了一口,苦得直吐舌頭,他不要喝了!

  「喝下去!」俞婉冷聲說。

  好兇……

  大力心塞塞地把藥喝了。

  俞婉打開一個紙包,拿了一顆蜜餞給他。

  大力沒吃過蜜餞,但自己命都在人家手上,便是毒藥也得認了,大力硬著頭皮把蜜餞吃了,結果甜得獨眼一瞪。

  看來是喜歡的,俞婉笑了笑,面不改色地道:「你發現礦石有功,方才給你喝下去的是永久性的解藥,你體內的毒素已經清了,你可以不用留在這裡幹活了,我會給你一筆銀子,讓你遠走高飛。」

  大力一怔。

  俞婉接著道:「當然了,如果你想留下也可以,礦石是你發現的,我打算以你的名字命名這條礦脈。」

  大力目瞪口呆道:「大……大力礦?」

  這名字從他口裡說出來怎麼這麼喜感呢?俞婉情不自禁地彎了彎唇角:「是,是大力礦。」

  大力不是孤兒,但與孤兒也沒差,他娘是窯子裡的女人,不知道與哪個男人懷上了野種……這個野種就是他,他娘厭惡他,只把他當一條阿貓阿狗似的養著,高興了給口飯吃,不高興了拎出來當出氣筒,他的右眼就是被他娘打瞎的,十歲那年他離開了,他娘從來沒有找過他,他先是去一座山里做了苦力,如今他知道是礦山了,之後在礦山讓工頭欺負,與幾個同伴逃了出來,遇上了那伙馬賊,那時他們還不是馬賊,只是幾個坑蒙拐騙的小乞丐,怎麼日益壯大的他自己都說不清。

  但天道好輪迴,他們打劫過那麼多有權有勢的人,結果卻栽在一處小破村子裡。

  眼下終於能離開了……

  「大力?」俞婉拿指尖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力握了握拳頭,看向俞婉正色道:「我想留下來。」

  「為什麼?」俞婉不解。

  「我要挖礦!」大力雄心壯志地說,「我要把大力礦挖成全大周最有名的礦!」

  皇帝是夜半時分醒來的,睜開眼想起自己為何會暈厥,只覺心口又是一陣抽疼。

  汪公公及時呈上一碗補藥。

  皇帝喝了幾口,咬牙切齒地說道:「不就是發現了幾顆礦石嗎?是不是真有礦脈還得兩說,何況礦脈也有大小,朕就不信那么小的幾座山頭還能挖出什麼大礦脈了,你叫工部的人去瞧!」

  工部有懂地質的官員,在暗衛的幫助下連夜潛入荒山勘察了一番,回來後稟報導:「陛下,大喜!大喜啊!若微臣推斷得沒錯,那幾座荒山下的礦脈極有可能是本朝迄今為止發現的最大的鐵礦脈!」

  皇帝……皇帝再一次吐血昏死不醒!

  燕九朝是晚飯過後才抵達蓮花村的,前些日子偽造出各類「天譴」之事,這一兩日都在小心善後,不是萬叔提醒他都忘了再有三日便是誠王與匈奴郡主的大婚了,儼然某個小沒良心的也忘了,說是去接兒子,結果自個兒在村子裡住下了。

  燕九朝進了屋,不知是錯覺還是其它,以往這個時辰鄉親們都歇下了,今夜去燈火通明,仿佛每家都怪興奮的。

  「啊哈哈哈哈……哼哈……哼哈……」

  他買下的丁家新宅里傳來小鐵蛋的笑聲,緊接著,是三個小傢伙笑出的一排豬叫聲。

  燕九朝本沒想笑,卻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怪道她要住下,便自己一來也有些捨不得走了呢。

  「唔?燕九朝?」俞婉剛走出堂屋,看見了走下馬車的燕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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