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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昭儀哦了一聲:「世子他……說我什麼了?」

  俞婉笑了笑說道:「世子說他很小的時候見過娘娘,娘娘還餵他吃過東西。」

  俞婉說這話時,一瞬不瞬地打量著婉昭儀的表情,她沒明說是哪一年,可只要婉昭儀的確給燕九朝下過毒,聽了這話不可能不感到心虛。

  只是讓俞婉暗暗驚詫的是,婉昭儀的臉上沒有什麼奇怪的表情,只是有些迷惘地想了想,喃喃道:「是嗎?什麼時候的事,本宮不記得了。」

  俞婉垂下了眸子,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婉昭儀是無辜的?兇手另有其人?

  「你也吃。」婉昭儀挑了一個李子遞給俞婉。

  俞婉接在手裡,眸光動了動,笑道:「我前幾日去一趟蕭大元帥府,聽府里的下人說昭儀娘娘早先在府邸住過。」

  她可不是聽下人說的,是聽老崔頭講的,不過婉昭儀猜不到,畢竟她不在蕭府多年,早已不知蕭府的風向了。

  婉昭儀頓了頓,放下手中的李子,道:「啊,那是本宮入宮前的事了,是太夫人膝下寂寞,才留我在府中陪伴她幾日罷了。」

  「太夫人很中意娘娘,如果不是母親,娘娘只怕已經嫁給蕭大元帥了吧。」俞婉一副小姑娘打聽八卦的神色。

  鄉下人不懂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沒數,又是好奇懵懂的年紀,口無遮攔起來也不奇怪,真鬧出去了至多挨兩句罵,何況……也不一定就鬧得出去。

  婉昭儀的睫羽顫了顫,好笑地說道:「這些謠言都是誰傳出來的?本宮雖在蕭府住過一段時日,可全是在太夫人房中,與蕭大元帥並不相熟,你莫要聽信謠言,壞了本宮的名聲不打緊,害蕭大元帥與蕭夫人宅不寧就萬萬不妙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神情也是一副坦蕩不已的樣子,莫非當年的親事是蕭太夫人一廂情願,蕭振廷與婉昭儀都對彼此沒有那份心思?

  若是婉昭儀對蕭振廷無意,那便沒理由去害燕九朝了。

  這邊說著話,那頭九公主興沖沖地跑來了,說是有人找俞婉。

  俞婉走出去一瞧,卻是上官艷風塵僕僕地來了。

  「還不是琮兒那孩子?不放心他新婦兒,非得帶病過來,大熱天我擔心他路上熱出個好歹,便說我來,一定把阿婉照顧得好好的,不讓她少一根頭髮!」

  皇后的禪房中,上官艷難為情地解釋著自己到來的緣由。

  旁人可干不出這樣的事來,撇開兒女情長不談,上官艷可是太后的前兒媳,她跑來這裡算怎麼一回事?可來都來了,總不能把人給攆下山,想想燕九朝在金鑾殿都能發紅雞蛋的性子,皇后與皇帝都覺得他幹得出這種丟人的事。

  禪房住滿了,就在皇后尋思著把上官艷安排到誰的屋裡時許賢妃大度地開口了:「不如臣妾搬去珍妃妹妹的屋,把禪房讓給蕭夫人吧。」

  女眷中,除了俞婉是與六歲的九公主一屋,其餘人均是一人一屋,可不好讓許賢妃與人擠,於是玉妃與珍妃提出二人合住一屋,將空出的禪房讓給上官艷。

  二人在宮中便是好姐妹,皇后點頭應允了。

  上官艷住進了玉妃的禪房,恰巧在俞婉隔壁。

  皇帝與主持方丈敘話敘得晚了,派了汪公公遞來消息,主持方丈今晚單獨替皇帝講經,明日再為眾人講,這勢必是有要事相商了,眾人可不管是何等要事,只知他們爬了一下午全都累成狗了,能在禪房歇息求之不得,在心裡再三謝過佛祖,美滋滋地躺床上睏覺去了。

  當然也有睡不著的,譬如在茯苓背上睡了一路的九公主,譬如大氣都沒喘一下的俞婉。

  九公主坐不住,誰讓她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出宮呢,外頭的天仿佛都比皇宮的藍。

  「寺廟後方有一片園子,裡頭有些野生的瓜果,施主若不嫌棄,小僧去為施主摘下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僧人說。

  九公主眨巴著眸子看向俞婉。

  她想自己去摘。

  俞婉也想四處走走,牽著九公主的手出去了。

  九公主興奮得蹦蹦跳!

  俞婉笑了笑,說道:「先別著急,我問問蕭夫人去不去。」

  九公主按耐住飛去園子的衝動,乖乖地等俞婉叩響了隔壁的房門。

  「怎麼了這是?」上官艷拉開了房門問。

  俞婉道:「我和九公主去摘果子,娘要不要一起?」

  上官艷是坐轎子上來的,沒耗損體力,這會子正精神著,一聽是摘果子當即應下了,她留下奄奄一息的杏竹看屋子,與俞婉一道朝院門走去。

  恰巧此時,婉昭儀帶著女使出門散步。

  俞婉的眸光動了動,大聲道:「茯苓,你去一趟蕭大元帥的禪房,就說我和母親要摘果子,問他去不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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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真兇敗露

  大覺寺坐落在大覺峰的半山腰,四面環山,依山傍水,可謂是鍾靈毓秀,鳥語花香。

  只是天氣悶熱得厲害,俞婉換了最輕便涼快的衣裳,依舊走得香汗淋漓,好在她下地勞作多,習慣流汗了,九公主雖是公主,沒吃過太多人間疾苦,可孩子心性,有的玩便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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