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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那殘暴的樣子,不是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武功的氣息,青岩幾乎要以為他走火入魔了。

  不過他所承受的痛苦,也和走火入魔沒差了。

  這副從身後抱著男人的姿勢讓青岩看見了,俞婉的臉子有些掛不住,忙鬆開圈在燕九朝腰肢上的胳膊,燕九朝英俊的小眉頭一皺。

  俞婉立馬拉住了他的手。

  您是祖宗,您大,您最大!

  燕九朝神色稍霽,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看向青岩,眼底的戾氣已消散大半,仿佛先前對著赫連兄弟發瘋發狂的男人並不是他

  燕九朝瞥了青岩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看什麼看?」

  青岩下意識地覺得這個小祖宗下一句可能要說「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青岩清了清嗓子,道:「藥熬好了,崔大夫讓我來找你們。」

  這理由,俞婉給青岩滿分。

  俞婉扭過頭,望了望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個腦袋的燕九朝,輕聲道:「回去喝藥吧。」

  燕九朝淡淡嗯了一聲,拉著俞婉的手走掉了。

  俞婉納悶道:「你不是不讓我在外頭拉你的手嗎?」

  燕九朝冷冰冰地道:「是我拉著你嗎?」

  難道不是嗎?

  俞婉看了看二人交握的手,忍辱負重地說道:「好叭,是我,我非得拉著相公的手,甩都甩不開。」

  燕九朝鼻子一哼:「你才知道!」

  俞婉:「……」

  俞婉與燕九朝回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等孫子等得撐在貴妃榻上睡著了,俞婉沒吵醒老人家,把藥端來讓燕九朝喝掉,又與燕九朝洗漱一番後歇下了。

  燕九朝看似玩世不恭,可私底下是個比俞婉更規矩的人,撇開一日一旬的房事法則不提,睏覺也是規規矩矩,今夜卻格外不同,他將俞婉抱進了懷中。

  俞婉背對著他,猛地感覺自己讓一隻有力的胳膊收緊了。

  他的腦袋埋進她頸窩,貼著她髮絲吸了一口氣。

  俞婉:這是在吸貓麼?

  燕九朝吸得歡。

  俞婉感覺這姿勢並不難受,相反還挺舒坦,也就由著他吸貓了。

  說不上來誰先睡著的,等俞婉夜半熱醒時將她抱在懷中的男人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

  俞婉輕輕地轉了轉身子,她本是擔心自己壓壞他胳膊,想把胳膊拿出來的,哪知剛一動便被他緊緊地團在懷中了。

  俞婉聽著他的呼吸,無比確定他沒醒,所以只是本能的反應?

  這什麼神仙愛情,這麼在乎她的?

  俞·自戀·婉勾了勾唇角,抱住那隻圈住自己的手,也吸貓似的吸了一口,甜甜地睡了。

  當然翌日一大早,俞·自戀·婉就被硬生生地嫌棄了。

  「俞阿婉!」燕九朝炸毛地看著二人不堪入目的睡姿,「你又對本少主做什麼了!!」

  「什麼我做什麼?就知道你會倒打一耙,昨晚明明是你……」俞婉話到一半,低頭一看,讓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是背對著他團著的自己,不知何時轉過身來,把他的上衣毫不留起地扒了,她兩隻手放的都不是地方。

  她默默地把手抽了回來。

  她聽見褲腰帶上啪的一聲彈響。

  燕九朝的臉黑成了炭。

  俞婉心虛地撇過臉,咳,不能怪她呀,這不是習……習慣了嗎?

  接下來幾日,府里風平浪靜,青岩去了一趟望江客棧,從江海那兒得知了一個消息——似乎除了江海,還有別人也在盯著第一樓的動靜。

  「赫連家的人?」俞婉看向青岩,「江海沒弄錯?」

  青岩搖頭:「沒有,他們身上有赫連家的腰牌。」

  「不大可能是東府的。」東府除了他們之外就老夫人與赫連北冥兩位主子,老夫人不會幹這事,赫連北冥就更不會了,他沒事盯著青樓做什麼。

  青岩點點頭:「我也猜是西府的。」

  只是西府的人為何會去盯著第一樓呢?是他們的行蹤讓西府的人發現了,還是西府對第一樓也有所企圖?

  俞婉道:「只要不是衝著董仙兒的靈芝去的就不必在意。」

  話雖如此,她心裡卻有著一股子直覺,對方可能真是衝著靈芝去的,至於說是因為失去了烏山靈芝,所以想尋另一株更好的靈芝,還是察覺到他們想要那株靈芝,所以故意與他們搶靈芝,不得而知了。

  轉眼間到了十五這日。

  早在數日前,江海便曾前往第一樓預定廂房,然而那時廂房已經滿了,他只定到了一個大堂的位置,這個位置有一扇碧紗櫥隔著,倒也還算清幽。

  董仙兒夜裡才見客,俞婉與燕九朝在府里陪老夫人用了晚膳,才以領略帝都夜景為藉口出了門。

  老夫人捨不得乖孫孫,但又覺著不能一直將乖孫孫關在府里,忍痛割愛地放他去了。

  「要回來的。」老夫人抓著燕九朝的手說。

  俞微微一笑道:「會回的,祖母放心吧!」

  老夫人往俞婉手裡塞了一個錢袋。

  俞婉上車了才打開,發現裡頭裝的是一張金帖。

  「這是什麼?」俞婉翻來覆去看了半晌,也沒看出這是什麼帖子。

  還是青岩為俞婉解了惑:「這是赫連家的金帖,比銀票好使,赫連家只有一張金帖,沒想到老夫人竟是把這個都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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