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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畏故意將蠱師的袍子收在箱子裡了,沒人去翻他箱子,還是三個小黑蛋習慣了每日穿著那身拉風又牛逼哄哄的袍子,噠噠噠地跑進阿畏屋,將自己的袍子翻出來穿上,這才讓師徒四人掉了馬。

  「西城,八月十七,大蠱師,蠱師,蠱師,蠱師?」

  「禹城,八月三十,大蠱師,大蠱師,大蠱師?」

  「蠱殿,九月十五,七丈蠱老,七丈蠱老,七丈蠱老?」

  青岩咬牙切齒地念著從箱子裡搜刮出來的一堆可以嚇死一堆官員的玉牌,多驚訝他暫且不提了,更多的是氣呀!他們一路吃了多少苦頭,還把兩個小年輕弄進了大牢裡頭,本以為阿畏比他們走得更艱辛,可瞧啊,這小子在西城便考上大蠱師了!大蠱師是個什麼待遇他們不清楚嗎?這幾個傢伙壓根兒是好吃好喝、讓人一路用金轎子抬著進帝都的吧!

  他還不說!

  讓他們愧疚了一整晚!

  好氣哦!

  青岩炸毛:「我不想理你了!」

  月鉤憨憨地點頭:「我也不想理你了。」

  老者握緊了匕首:別衝動,別拔刀。

  小黑蛋們當然不明白大人們已經氣得想殺人啦,這些小牌牌還有身上的小黑袍袍似乎都是很了不起的東西哩,路上的人見到了都會對他們好客氣哩。

  小黑蛋們萌萌噠地看著一屋子人。

  眾人也看向了他們。

  唯一的欣慰是幾個孩子沒受苦,不過想想也不像是受了苦的,畢竟比起他們離開之前又肥了一圈……

  除了袍子與玉牌,青岩還自箱子裡翻出了一沓房契與地契,兼數都數不過來的閃瞎人眼的黃金。

  吃好喝好就罷了,連房產和金子都有了,麻蛋,更想打死阿畏了!

  因太嫉妒阿畏的緣故,幾人的腦子全都短了路,一時半會兒竟沒反應過來有了蠱老他們便能進入蠱山了。

  看著長輩們又愛又恨的小眼神,小黑蛋們無辜地皺了皺眉。

  大人的世界好複雜哦。

  小黑蛋們去隔壁院子找曾祖母了。

  俞婉帶著燕九朝回了屋,燕九朝體內的毒僅服藥物已無法徹底壓制,需配上老崔頭的針法,萬幸俞婉的針灸之術已在蓮花村諸位鐵血男兒的奉獻上練得爐火純青了,給燕九朝扎針時只扎錯了七**十個穴位,就都十分精準了!

  看著被自己扎暈過去的燕九朝,俞婉悻悻地收好金針,假裝不是自己扎的……

  這頭,眾人終於會過意來桌上擺著的玉佩都意味著什麼了,但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竟不是一行人中的智囊青岩,而是傻乎乎的月鉤。

  青岩正與阿畏大眼瞪小眼,月鉤忽然指了指桌上的三個蠱老玉牌道:「七丈蠱老是什麼意思?比女君府的蠱老厲害嗎?」

  眾人如同讓雷個劈了一下,齊刷刷地虎軀一震!

  青岩一把抓過桌上的玉牌,一個、兩個、三個……三個蠱老?他們有三個蠱老?

  是的了,他方才還念了這些玉牌的,只是他在氣頭上,沒往那方面想。

  關於蠱老的測試,幾人多多少少都聽說了,是在一個充滿毒蠱的通道中施展蠱術,能往裡,毒蠱越強大,尋常人能走到三四丈就頂天了,七丈還真不是一般人走得了的,他們自然不信那套蠱神庇佑之說,因為他們比誰都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俞婉手中握有南詔聖物,幾個小傢伙八成是與俞婉相處久了,沾染了聖物的氣息,這些氣息蠱師們察覺不到,蠱蟲卻不可能感應不了,膽敢靠近他們三個才怪了。

  既然有了蠱老的身份,那麼計劃就可以改一改了,原先是打算等女君府先奪得雪蟾蜍,再自他們手中偷過來,這麼做固然也是個法子,卻存在極大的不確定性,萬一女君府把東西藏嚴實了,他們找不著了,亦或是在他們趕到前便已經讓雪蟾蜍認主了,那他們就功虧一簣了。

  老崔頭去老夫人的院子守著昏睡的燕九朝,俞婉、江海與阿畏一家人坐在老者房中商議起了接下來的大計。

  俞婉看向老者道:「阿嬤,我們有了蠱老玉牌,是不是也能進入蠱山了?」

  老者點點頭:「沒這麼簡單,蠱山乃南詔禁地,與蠱殿一樣非蠱師不得靠近。」

  俞婉似有頓悟:「阿嬤的意思是,只有阿畏他們能去?」

  這可不成,且不說她捨不得幾個小傢伙涉險,單是阿畏她也不放心把他一個人扔進深山裡,打雪蟾蜍主意的不止他們,還有女君府,萬一遇上女君府的人,阿畏就凶多吉少了。

  若是拿阿畏的性命安危去賭,她寧可去女君府偷。

  老者想了想:「除非……我們能有法子瞞天過海。」

  這是要偽裝成蠱師的意思了。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阿畏。

  阿畏的心裡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老者道:「收拾一下,一會兒去多考幾個蠱師的玉牌回來。」

  團聚第一日就無情被奴役的阿畏:「……」

  談話結束,青岩領著阿畏去找不同的蠱師行會,俞婉則回了老夫人的院子。

  三個小傢伙不在,讓老夫人帶去涼亭學打葉子牌了,老夫人覺得三胞胎真不錯,從此打牌不差角兒了!

  俞婉去了燕九朝與自己的屋,老崔頭趴在桌上睡著了,俞婉來到床前,卻發現本該躺在床鋪上的燕九朝不知所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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