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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得赫連北冥自己醒過來才好。

  夜幕重重,夜風瑟瑟。

  赫連北冥氣息微弱地躺在床鋪上,熏爐里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忽然,一道暗影掠進了院子,無聲無息地推開房門。

  值夜的丫鬟趴在桌上睡著了。

  那人點了她睡穴,輕輕地走到赫連北冥的床前。

  他坐下來,握住了赫連北冥冰涼而枯瘦的手。

  赫連北冥的指尖動了一下。

  翌日,天光微亮。

  俞婉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去大伯的屋子查看大伯的傷勢,這是第三天了,老夫人那頭已經快瞞不下去了,再這麼下去她就得讓燕九朝想法子將老夫人哄出府一段日子了。

  她一邊捉摸著,一邊進了屋,結果就看見原本昏迷不醒的赫連北冥,此刻精神奕奕地坐在床頭,他依舊臉色蒼白,唇瓣毫無血色,可一雙眸子亮得逼人。

  「大伯!您醒了?」俞婉驚喜地走過去。

  赫連北冥點點頭,他手裡拿著一把木製的匕首,匕首很小很舊,看上去有了不少年頭。

  「這是什麼,大伯?」俞婉看著匕首問。

  赫連北冥的眸子裡浮現起一絲回憶的笑意:「笙兒七歲那年,我給他做的匕首。」

  他醒來,這把匕首就在他床頭。

  笙兒來過。

  不是在夢中。

  ------題外話------

  摸下巴,為什麼這章寫得我有點淚目呢?

  .對老夫人解釋赫連北冥受傷的地方做了點修改,不是摔傷,是行刺受了輕傷。

  第231章 逆天的運氣(二更)

  這是俞婉第一次聽赫連北冥提起自己的兒子,從他的眼睛裡,俞婉看到了難以掩飾的寵溺,明知不是親生的,還這麼疼愛……

  俞婉想到了蕭振廷,可赫連北冥的情況與蕭振廷大不一樣,上官艷沒背叛過蕭振廷,蕭振廷是接受了這個女人以及她的孩子,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在漫長的歲月中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從無到有,聚少成多,赫連北冥卻是在婚姻里實打實地讓人戴了一頂綠帽子,惱羞成怒之下,他還能如此疼愛這個「孽種」嗎?

  會不會譚氏其實從未做過錯事?這個孩子就是赫連北冥的親骨肉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赫連北冥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呢?

  他對赫連笙的父子之情是刻到了骨子裡,即便被矇騙了仍改不了初心,還是他壓根兒知道真相,知道那就是他的親兒子?

  等老夫人再一次過來赫連北冥的院子時,赫連北冥已經在俞婉的「壓迫」下乖乖地喝了半碗小米粥了,他胃口其實還不大好,不過俞婉說她好不容煮了麵條,赫連北冥嚇得趕忙問廚房還有沒有別的吃的,俞婉道廚子煮了自己喝的小米粥,赫連北冥忙說他也要喝粥!

  赫連北冥喝粥喝到一半,瞥見門口來了一道人影,是老夫人。

  自己昏迷這麼久,母親一定擔心壞了。

  讓母擔憂,是他不孝。

  赫連北冥愧疚地嘆了口氣:「這幾日讓母親……」

  「你好啦?」老夫人打斷他的話,老夫人見他在喝粥,當下相信他果真是沒什麼事的,自己瞎操心了,老夫人把邁進屋的一隻腳挪了回來,「那我先走了,我去找我小重孫孫啦!」

  赫連北冥就是一愣:「……」

  我、我可還是親生的?

  赫連北冥沒醒太久,沒一會兒又感覺虛弱,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他的脈象有了極大好轉,只是元氣損得厲害,需仔細調養。

  俞婉喚來赫連北冥的長隨:「我大伯雖是度過危險期了,但需靜養,短期內儘量不要讓他受刺激,刺客與二老太爺的事也暫時不要向我大伯提起。」

  別人猜不到刺客是燕九朝,余剛還猜不到嗎?他可是親眼看見燕九朝將匕首拿走的,最後那把匕首插進了二老太爺的肚子,傻子也能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

  至於說燕九朝為何行刺二老太爺,俞婉沒對余剛解釋,她相信並不用她解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個道理余剛總還是懂的。

  余剛沒揭穿燕九朝,也就是說他已經想通二老太爺就是行刺赫連北冥的元兇了。

  但余剛想通容易,赫連北冥未必了。

  那是他親二叔,他能接受這個打擊嗎?

  如果二老太爺只做了這一件惡事倒還罷了,可若是不止呢?譚氏與赫連笙的事,老夫人小兒子的事,會不會都與二老太爺脫不了干係呢?

  她能想到的,相信余剛也想到了,只不過如今沒有證據,一切都還只是猜測而已。

  余剛點頭:「余剛明白,余剛不會說漏嘴的。」

  俞婉看了眼熟睡的赫連北冥道:「也不是要一直瞞著他,等傷口長好些,不要一激動就滲血,再告訴他也不遲。」

  「是。」余剛應下。

  俞婉站起身來:「我先回一趟梧桐苑,有什麼事叫我。」

  「大少奶奶!」余剛叫住俞婉。

  俞婉轉頭望向他:「怎麼了?」

  余剛的眸光動了動:「多、多謝。」

  多謝你們守護了大將軍。

  余剛以後,也會守護你們。

  俞婉回了梧桐苑。

  三個小傢伙去老夫人屋裡了,燕九朝樂得清靜,正獨自坐在窗邊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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