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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便有弟子來報:「不好了——水牢出事了——囚犯逃了——快鎖住大門——」

  「停下!都給我停下!」一名侍衛對著遠行的馬車大喝。

  影十三一鞭子打在駿馬上,馬車絕塵而去!

  國師殿的侍衛與死士追了上來。

  但那位高手的氣息似乎並沒有分辨敵我,因此被壓制了功力的不止他們,也有國師殿的人。

  「右轉!進林子!」江海捂住快要炸裂的地說。

  阿畏勒緊韁繩,用力一拽,馬車調轉方向,進入了右側的山林。

  國師殿的人窮追不捨,也一併追了進去,然而林子裡有陷阱,國師殿的人很快便倒下大半。

  「你……你都是怎麼知道的?」青岩躺在江海身側,有氣無力地說。

  江海喘息道:「……來過。」

  「國師!」國師殿中,一名弟子奔進了國師的煉丹房,對正在房中研製丹藥的國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國師沉聲道:「如何了?」

  弟子道:「他們逃進林子了,我們的人沒追到。」

  「廢物!」國師將手中的冊子冷冷地扔在了桌上,「讓你們看個人都看不好,放跑了又追不到,要你們何用!」

  弟子嚇得跪了下來。

  「挽風呢?」國師問。

  弟子戰戰兢兢地答道:「挽風師兄讓那伙人打暈了,這會子仍未甦醒。」

  國師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不必擔心。」氣氛幾乎凝固之際,一道溫和的男子聲音響在了煉丹房外。

  能在國師殿自由出入的人不多,挽風算一個,另一個,就是女君府的小郡王了。

  「你退下。」國師瞥了眼弟子道。

  「是。」弟子乖乖地退下了,路過門口時碰見小郡王,他行了一禮。

  南宮璃淡淡頷首,邁步進了煉丹房。

  「郡王。」國師拱了拱手。

  南宮璃在他面前頓住步子,看著他道:「這麼晚過來,沒打攪國師歇息吧?」

  國師道:「沒有,我正在為國君研製丹藥,郡王過來可是有事?今晚怕是不湊巧,國師殿要緝拿惡賊,恕我不能招待郡王了。」

  「我就是來幫你抓賊的。」南宮璃淡笑一聲說。

  國師嘆道:「慚愧,郡王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惡賊,今夜竟讓他的同黨救走了,是我太疏忽防範了。」

  南宮璃渾不在意道:「不是厲害的惡賊,本王還不屑動手,無妨,你且與我下一盤棋,一會兒自有人把他們乖乖地交到你手裡。」

  國師想說他們逃進了林子,而林中似乎有陷阱……話到唇邊又給咽了下去,若說這世上還有什麼人能無懼魑魅魍魎,大抵就是郡王帶回來的那位高手了。

  有他在,任何陷阱都不過是浮雲罷了。

  國師指了指一旁的棋桌:「郡王,請。」

  這邊,國師與南宮璃怡然自得地下棋了棋,另一邊,老者的神色就不那麼樂觀了。

  他適才人占了一卦,可占到一半,龜殼就破了。

  這是大凶之兆。

  說明他們遇上的對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難以應付。

  若僅僅如此,老者倒不至於太揪心,他揪心的是,自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股氣息他已多年沒感受到了,乃至於他已經不大確定是不是那個人。

  如果是……

  「如果是的話,會怎樣啊?」俞婉定定地看著他問。

  老者望了望桌上破裂的龜殼:「如果是那個人,那麼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俞婉杏眼一瞪:「什麼人這麼厲害?」

  「修羅。」

  鬼族的修羅。

  也可以稱之為走火入魔的死士,但並不是所有走火入魔的死士都能成為修羅,活下來的才是,他們要終年忍受體內的狂暴之氣,還要時刻承受筋脈逆轉所帶來的劇痛,所以他們沒日沒夜地處於狂躁的狀態,根本就無法控制殺人的衝動,他們的心智早已被煉化,死士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主人,而修羅成魔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親手殺了自己的主人。

  正因為修羅強大又可怕,還難以控制,所以當鬼族發現有死士走火入魔時,會第一時間殺了他們,絕不給他們煉成修羅的機會。

  而偏偏有一條漏網之魚,他們殺不死他,只能想法子關著他。

  如果真是他……

  老者不敢往下想了。

  老者更納悶的是,這個人怎麼會來了南詔?

  鬼族不可能將他放出來的,難道是什麼外族人混入族裡,將他偷偷地帶了出來嗎?

  老者長嘆一口氣:「準備後事吧。」

  那人最痛恨的就是關押了他這麼久的族人,一旦接觸到族人的氣息,他會殺光每一個人。

  「啊——」馬車上,青岩扛不住那股壓制,吐出一大口鮮血後,頭一歪暈了過去。

  「他……他就在附近了……」阿畏也漸漸有些承受不住了,他的眼角都溢出了血跡來。

  江海大口大口地吐著血,須臾也不省人事了。

  忽然,影十三看見了一條河。

  「跳河!」影十三說。

  影十三抓住江海,阿畏抓住青岩,月鉤尚且還有一絲力氣,三人縱身一躍,然而就在此時,一股強大的內勁打入水下,水花飛濺七八尺,直直將他們拍回了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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