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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君的嘴角抽了抽。

  「怎麼只有一個?」他問向一旁的王內侍。

  王內侍道:「回陛下的話,駙馬他暈過去了。」

  女君花容失色:「你們對駙馬做了什麼?!」

  王內侍一臉懵圈道:「沒做什麼啊!」

  誰知道他怎麼暈過去了?駙馬的身子骨這麼羸弱的嗎?是不是你把人家的身子掏空了?哼!

  駙馬這幾日在服用噬魂草,噬魂草有讓人難以入眠的副作用,是以御醫往裡加了安神的藥材,駙馬變成不是暈過去,是睡過去了。

  一念至此,女君冷靜下來了。

  駙馬暈了倒也不是壞事,如此他們父子就不能對質了。

  哪知女君一口氣沒松下來,國君再度開口了:「把人抬上來!」

  女君一怔。

  「……是!」王內侍硬著頭皮退下,找了一副擔架,讓兩名孔武有力的侍衛將昏迷不醒的駙馬抬上金鑾殿了。

  駙馬手指白皙,身形清瘦,就那麼昏迷著躺在擔架上,直讓人看得心生垂憐。

  國君的眼底卻不見一絲憐惜:「把他的面具摘了!」

  女君臉一白。

  王內侍輕輕地摘掉了駙馬的面具。

  一張帶著疤痕的臉就那麼毫無預兆地闖入了眾人的視線。

  然而若是不看他的左臉,這無疑是一張能令天下女子為之動容的容顏。

  「哎呀。」王內侍在心裡小小地驚訝了一番,駙馬的臉怎麼和赫連家的大少爺那麼像啊?就算是那道疤,也擋不住二人的相似。

  不僅王內侍發現了,殿內所有人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出來了。

  這要說不是親生的,只怕都沒人信了。

  第276章 輸得徹底(二更)

  天啦嚕!

  駙馬竟然有個這麼大的兒子了!

  他是燕王嗎?

  是嗎?!是嗎?!是嗎?!

  王內侍的內心在翻滾,然而他的面上一片平靜。

  原是要讓燕九朝與駙馬對質,然而眼下兩個當事人一句話沒說,眾人心裡卻全都有譜兒了。

  要說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也並非沒有,卻偏偏先後傳出燕王府世子與燕王身現帝都的消息,正所謂空穴來風必有因,不是父子,人家幹嘛說父子倆都來了這裡?

  「他是你父王嗎?」國君問燕九朝。

  「是。」燕九朝說。

  國君想了想,蹙眉道:「你是……為了尋你父王才來大周的?」

  燕九朝沉默。

  這份沉默落在了國君眼中就成了默認。

  想想也是可憐,親爹假死,一走十五年,轉頭成了別人的爹,換做是誰也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上門問個究竟。

  如果他真是為尋父而來,那麼雖法理不容,卻是在情理之中。

  至於,他怎麼會成了赫連家的大少爺,國君決定稍後再去詢問赫連北冥,眼下最緊要的弄清楚駙馬的身份。

  這倆人是父子,國君已經毫不懷疑了,可是不是燕王父子就有待查證了。

  「傳國師前來覲見。」國君冷聲道。

  「是!」王內侍將國師大人請來了。

  國師當然明白出了什麼事,前腳他舉報了燕九朝,後腳駙馬也讓人舉報了。

  國君召見他,定是讓他去指認燕九朝的。

  如果他指認了,就等於變相驗證了駙馬是燕王;可如果他不指認,就無法將燕九朝逐出南詔。

  真是進退兩難啊!

  做什麼選擇,倒霉的都是女君府!

  如此讓人翻不了身的動作,怎麼那麼像駙馬的手筆?

  「陛下,國師大人到了。」王內侍在門外稟報說。

  國君沖侍衛擺擺手。

  侍衛會意,將昏迷的駙馬抬去了偏殿。

  隨後國君才不怒自威地說道:「宣。」

  王內侍扯著嗓子:「宣國師覲見——」

  國師目不斜視地進了金鑾殿,對著國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陛下。」又轉身對著女君行了一禮,「殿下。」

  國君看看一旁的燕九朝,對國師說道:「這位是赫連家的大少爺,你和朕說他是大周朝的燕王府世子,朕宣你來,就是讓你再三確認一番,他究竟是不是大周朝的世子?」

  國師想說不是。

  國君道:「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朕,與你一道出使大周的還有三位宰輔大人,朕稍後也會請他們前來認一認赫連家的大少爺。」

  國師的一顆心唰的沉到了谷底。

  其實三位宰輔大人也曾是他的殺手鐧,他想過燕九朝可能並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屆時他會將所有見過燕九朝的人叫來,讓他們當年指認。

  如今,這把殺手鐧,卻成了斬斷他退路的鍘刀。

  他被迫不得不講真話。

  而真話,會讓女君府,萬劫不復。

  「……是。」國師說,「他是大周朝的世子,燕九朝。」

  女君的手指掐進了肉里。

  「你確定嗎?」國君問。

  國師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說道:「微臣確定,微臣曾在京城見過燕世子數次,眼下不過短短數月功夫,微臣不會記錯。」

  「朕也覺得你不會記錯,畢竟,是你向朕告發了燕世子。」國君拍拍國師僵硬的胳膊,轉頭看向王內侍,「還是把幾位宰輔叫過來,讓他們也認認燕世子。」

  「是!」王內侍同情地看了女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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