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以往並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國君一出宮,皇后便知他是不願接受自己的求情,翌日她也就識趣地不再與他提起,然而這次事關重大。

  管他是明日回、後日回,甚至十天半個月後再回,總之她是要替女兒求情的。

  「娘娘,陛下回宮了。」女使稟報說。

  皇后望了望並沒有徹底暗下來的天色,喃喃道:「現在?

  不是要等她睡著了才會回宮麼?

  這會不會太早了……

  王內侍挑開帘子。

  國君神色如常地走了進來。

  皇后擺手讓女使們退下,親自走上前,為他更衣道:「我聽聞陛下出宮了。」

  國君沒有否認:「什麼都瞞不住你。」

  皇后替他脫下了厚重的外袍,換了一件輕便的常服:「做了這麼多年夫妻,你心裡想什麼,我總該是能猜到一二的,我聽說了雁兒與駙馬的事了,你是怕我會替他們兩個求情吧?」

  國君在椅子上坐下,長長地嘆了口氣。

  皇后為他摘下髮簪:「他們兩個是做得有些過分了,駙馬若真心愛慕雁兒,就該光明正大地上門求娶她,而不是擔心我們不答應,於是先與她私定終身,殊不知啊,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秘密藏得再好,也終有大白於天下的一日。」

  髮簪被摘掉後,髮髻落了下來,國君感覺自己的頭皮為之一輕。

  皇后接著道:「若我早些知道駙馬是有家室之人,我便是打斷雁兒的腿也不會許他們兩個在一起的。」

  國君深以為然。

  南宮家的女兒,犯不著去搶一個有婦之夫。

  「溪兒以後絕不可以這樣。」國君道。

  雖說南宮溪是抱養的孩子,可既然上了皇族玉蝶,那就是南詔名副其實的郡主,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南詔皇族的體面,她娘的事沒法子重來一次,她的卻不容許再出任何岔子。

  「溪兒的婚事我心裡有數。」皇后找了篦子為國君梳頭,這是他一日之中最放鬆的時候,也最容易答應她的要求。

  皇后一邊輕輕地梳著,一邊溫聲說道:「駙馬的事你怎麼決斷都好,是瞞下來,不讓他們為天下人詬病,還是把真相宣之於眾,我都絕無二話,只是……雁兒是我的親骨肉,你可別真的不要她了。」

  國君按住她給自己梳頭的手,轉過身看向她:「我幾時說過這樣的話?」

  皇后撇嘴兒道:「你是沒說,可你心裡早已對她失望透了。」

  國君再次嘆了口氣:「她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來,我難道不該對她失望嗎?我是她的父親也好,是她的國君也罷,都不能繼續縱然她。」

  皇后的神色一頓:「那你打算怎麼辦?」

  國君道:「先查清事實的真相。」

  「然後?」

  「秉公處理。」

  皇后沒料到自己那麼久沒求過情,一開口喚來的卻是一句「秉公處理」。

  看來,國君是鐵了心要公事公辦了。

  皇后古怪地看了國君一眼,以自己對丈夫的了解,他不會拒絕得如此乾脆,是方才發生了什麼事,讓他的心境發生了變化嗎?

  要說實質上的變化,似乎並沒有,至少國君自己說不上來,可國君就是多了一份決心,他自己都不明白這決心是從哪裡來的。

  當然,若是皇后接著求情,國君最終還是會心軟。

  然而皇后沒有這麼做。

  這些年,是她把女兒寵壞了,這樣的性子只做帝姬並無不可,卻無法成為南詔的國君。

  這次的事,就當做是一次教訓。

  何況國君說了,不會不要雁兒的。

  皇后能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為相信駙馬與女君情投意合,女君只有錯,卻算不上有罪,南宮璃卻明白父親是如何被母親留在身邊的。

  一旦真相大白,等待母親的將不會是尋常的懲罰,極有可能是一場滅頂之災。

  「郡王,郡王,郡王!」

  白御醫接連喚了南宮璃好幾聲。

  南宮璃回過神來,看了看他,又看向床鋪上昏迷不醒的女君,道:「我母親的傷勢如何了?」

  白御醫道:「藥都上好了,傷口也包紮了,就是……需服藥靜養,不可再受傷。」

  南宮璃點點頭:「這次的事,還請白御醫替我母親守口如瓶。」

  白御醫恭敬地說道:「為女君府效力,臣萬死不辭。」

  「你退下吧。」南宮璃道。

  「是。」白御醫拎著醫藥箱退下了。

  女君傷得嚴重,白御醫做了這麼年大夫,還沒見誰這麼面目全非的,說死她也沒死,可要說活著,那真是生不如死。

  唉,好慘一女的!

  南宮璃來到床前,看著幾乎被裹成木乃伊的女君,眉心跳了跳,心疼地說道:「母親,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女君緩緩地睜開了眼。

  她的臉全被裹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兩個鼻孔以及一張腫得像香腸的嘴。

  她的嘴皮子動了動。

  「母親您說什麼?」南宮璃聽不清。

  女君的嘴皮子再次艱難地動了動。

  南宮璃站起身,將耳朵遞過去。

  終於,他聽到母親微弱的聲音了。

  母親在說:「駙馬……」

  都傷成這樣了,心裡竟然還惦記著父親,南宮璃心酸地說道:「父親沒事,我讓人打點過了,牢中不會有人為難他,一會兒我讓白御醫去一趟牢里,為父親把脈,總之父親的事您不要操心了,交給我就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