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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搖頭:「臣沒事。」

  國君問他道:「國師殿為何走水?」

  國師想了想,說道:「據臣所知,是庫房突起大火。」

  「何人縱的火?」

  「沒有人。」

  「你的意思是,它自己著的火?」

  「恐怕是這樣。」

  國君冷冷一笑:「荒唐!自己怎麼可能會著火?是不是有人縱火,只是沒讓你們發現?」

  國師拱了拱手:「臣仔細查過了,當時沒有人靠近庫房,裡頭也沒有可以自己燃燒的火摺子。」

  「陛下!」前去蠱殿查探的御林軍副統領回來了,在國君沖王內侍點了點頭後,他被王內侍放進了御書房。

  他抱拳道,「啟奏陛下,蠱殿的大火是從孔蠱老的屋子燒起來的,那會兒他老人家正在附近打水,僥倖逃過一劫,否則若是在院子裡,只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國君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孔蠱老年紀大了,身子卻還算硬朗,他是活到百歲高齡,若是突然死在大火里就太令人扼腕了。

  「可查出起因了?」國君問。

  「莫名其妙起的火。」副統領道。

  孔蠱老的院子鮮少有下人走動,若說縱火也容易,但要說縱火了還能不讓御林軍們發現蛛絲馬跡,那就難了。

  御林軍可不是吃素的。

  蠱殿那麼多死士更不是。

  國君如此在意孔蠱老的安危,哪怕院子裡沒給安排多少下人,四周卻放了十幾號武功決定的死士。

  國師頓了頓,上前一步道:「陛下,這恐怕是大凶之兆。」

  國君擰了擰眉毛:「國師此話何意?」

  國師沒著急答話,而是躬身行了一禮:「容臣為陛下算一卦。」

  國君沉吟片刻,點頭應允了。

  國師取出占卜用的銅錢,口中念了幾句咒語,往桌上一拋,就見六枚銅錢擺出一個十分詭異的圖陣。

  國君不懂卦象,問他道:「卦象怎麼說?」

  「陛下。」國師的面上掠過一絲惶恐,「此乃凶卦。且看卦象,禍端侵入南詔已久,怪只怪臣沒能及早發現。」

  國君仔細品了品他話里的含義:「禍端?你是說,南詔近日接連遭遇不平,都是事出有因?」

  「恐怕是的,陛下。」國師虔誠地說道,「聖物失竊,君臣失和,父女決裂,夫妻反目,天下大亂,都只因東南方藏了禍端。」

  「東南方?」國君走到御書房的大門口,望了望國師所指的方向,「那不是赫連府的方向?國師是想告訴朕,赫連府剛認回來的大小姐與姑爺,以及二爺、二夫人還有那三個孩子,就是這些事情所謂的禍端嗎?」

  「臣不敢妄議。」國師道。

  國君搖搖頭:「怎麼可能?他們朕都見過了,都是極為正直之人,絕不會是你說的禍端。」

  「懇請陛下將他們的生辰八字要來,臣為他們仔細卜算一卦。」

  一旁的王內侍心裡卻忽然咯噔了一下。

  赫連家的大小姐長得神似大帝姬。

  小帝姬生辰之日時,宮裡給赫連家遞邀請,赫連家卻一口回絕,道是要給二夫人慶生。

  二夫人的生辰與小帝姬是同一日。

  這些曾讓他忽略的事一下子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國師口中的禍端,該不會就是赫連家的二夫人吧?

  而這位二夫人,該不會就是南詔的大帝姬吧?

  她才來了南詔幾日,南詔就出了這麼多事。

  陛下會不會認為,一切都是她這個災星克的?

  第295章 身世曝光

  王內侍被自己的猜測深深地嚇到了,想當初大帝姬就是因為禍國災星的命格才被送出南詔的,南詔這些年不說毫無波瀾,但也算得上國泰民安,真若說讓國君頭疼的事,是小帝姬的親事。

  小帝姬為了個男人與國君賭氣,一走數年,回來時生米煮成熟飯,不僅男人有了,兒子也生了。

  那一回,國君結結實實氣壞了。

  原本按照國君的打算,小帝姬安安穩穩地接受了他的賜婚後,他便要立她為女君,結果因著這事兒,國君氣了她許多年,一直到她尋來聖物,國君才算順杆下來,把儲君之位傳給她了。

  除此之外的坎坷都是正常國君會碰到的風浪,不足為道。

  這次卻不一樣。

  不必國君反覆掛在嘴邊,王內侍自己心裡都挺惴惴不安的。

  聖物失竊、女君中蠱、女君被廢、女君與駙馬決裂,一樁樁、一件件,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女君府逼上了絕路。

  王內侍就不明白了。

  怎的倒霉的都是女君府呢?

  女君府幹啥了?

  還是說,大帝姬就是來克小帝姬的?

  呸呸呸!

  瞎想什麼呢?

  都還沒證實赫連家的二夫人就是大帝姬!

  太師椅上的國君陷入了沉思,儼然是在思索這件事,畢竟關係到江山社稷的安危,由不得國君不重視。

  沉吟半晌後,他沉沉地開了口:「王德全。」

  「奴才在。」王內侍躬身走上前。

  「赫連家的生辰八字,府衙可都有?」國君問道。

  王內侍想說沒有也不成啊,誰還不登記個戶籍的?至於說新被認回赫連家的那幾個,也都在俞邵青與赫連北冥交代實情後,著人將戶籍上上去了,就連路引也就這兩日的功夫便能給辦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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