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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啊,是不是去御書房了?」另一個小宮女說。

  「沒有,我方才問過了,只有王公公與一個尼姑進了御書房。」又一個小宮女說。

  「都別吵了!趕緊找!」內侍冷冷地喝止了幾名宮女。

  忽然間,一個宮女叫了起來:「找到了,找到了!娘娘在這裡!」

  內侍趕忙走了過去,將暈倒在草叢裡的皇后拖了出來,皇后自然不是在這裡暈倒的,而是被芸妃拽過來扔在這邊的。

  芸妃做得很小心,沒人瞧見是她乾的。

  宮人們還以為是皇后自己暈倒了,沒追查什麼,趕忙將皇后抬上鑾駕,抬回了中宮。

  內侍請來御醫,御醫也沒診出個所以然來,畢竟皇后內火旺盛是真的,怒急攻心而暈厥也並非不可能,御醫給開了清火降燥的。

  中宮很是忙亂了一陣子。

  其間,內侍去了一趟御書房,打算向國君稟報皇后娘娘暈倒了,卻連國君的面都沒見著。

  國君抵達中宮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

  此時,皇后已經甦醒了一陣子,正坐在床頭喝太醫開的藥,聽到宮人稟報國君來了,皇后放下藥碗,就要掀開被子接駕,卻不等雙腳落地,便感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

  她錯愕地抬起頭來,對上一雙冷冽如刀的眼睛,她的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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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1章 真相大白,國君之怒

  陛……陛下……」

  皇后感到一股巨大的慌亂,不僅僅是因為國君身上迸發出來的從未有過的冷意,也因為自己適才甦醒尚未整理儀容,她趕忙去找枕邊的頭套。

  摸了半晌終於摸在手裡後,顧不上正反,慌慌張張地戴在了自己頭上。

  這模樣實在有些醜陋,但比外貌更醜陋的是一個人的心。

  國君從不是貪圖美色之輩,不然也不會放著閉月羞花的芸妃不寵,獨寵差了一截的皇后,當然,皇后也算美人,可與芸妃一比就有了差距。

  何況國君登基多年,後宮只有兩個女人,從未選秀,從這一點來看,他就絕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國君。

  但這一刻,國君忽然覺得以貌取人未必就是一件壞事,少時他做皇子時,先帝后妃眾多,個個都是大美人,他的生母也並非一直十分受寵,受寵時的喜悅,失寵後的落寞,他全然看在眼裡,並暗暗發誓日後一定不做先帝那樣的國君。

  如果,他當初以貌取人了,他當初恩寵芸妃了,是不是就不是助長皇后的氣焰,是不是沒眼下那麼多事了?

  可世上哪兒有如果?

  只有後果和結果。

  皇后看著國君恨不得要殺人的神色,暗暗揣測譚氏是不是說了什麼?當年偷聽到她與國師談話的人是赫連笙,但譚氏是赫連笙的生母,也是將赫連笙藏起來的人,皇后完全有理由相信譚氏已知曉了他們的秘密。

  她心中祈禱著譚氏仍有一分顧忌,不要那麼快把他們交代出來。

  皇后戴好了頭套,整理好衣衫,走下床來行了一禮,忍住心中忐忑,語氣溫和地說:「陛下,這麼晚,您怎麼過來了?肚子餓不餓?臣妾讓膳房為陛下準備宵夜,臣妾陪陛下一塊兒吃。」

  她重複著昔日裡發生過無數次的場景,試圖喚起國君對自己的舊情,心腹說的沒錯,幾十年風風雨雨,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破壞得乾乾淨淨的。

  譚氏說了又怎樣?那不過是她的一面之詞罷了,赫連家與小帝姬鬧翻了,他們是政場的敵人,自己完全可以反咬譚氏一口,道是譚氏污衊她與國師殿。

  國君冷冷地看著她:「事到如今,皇后認為朕還有可能與一個背叛了自己幾十年的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吃飯嗎?」

  背叛……幾十年……

  譚氏!

  她果然說了!!!

  皇后捏緊了手指,眸子裡閃過一道冷光,面上卻是一副愕然不已的模樣:「陛下,您說什麼?臣妾聽不明白。」

  國君聲若寒潭道:「好,你不明白,朕就給你說個明白,南宮雁不是朕的骨肉,是你和宇文炤的孽種!」

  宇文炤,前國師殿的主人。

  自打做了國師後,便許久沒人直呼他名諱了。

  乍一聽到,皇后愣了一下,須臾才唰的變了臉色!

  這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心虛,但她心虛不是因為她真與宇文炤有什麼,而是——

  皇后百口莫辯啊,她探出僵硬的手,抓住了國君的胳膊:「陛下,你聽臣妾解釋……」

  國君就算聽了譚氏的話,也沒就全然當了證詞,他不知自己忍著多大的痛苦才存留了一絲理智前來向皇后求證,皇后的表情出賣了她,她與國師的確是有什麼!

  國君感到一陣作嘔——

  成天嚷著要給他戴綠帽的芸妃沒給他戴過綠帽,而與他情深似海的皇后卻給他戴了三十多年的綠帽,國君整個人都要倒下了。

  南宮雁是皇后與國師的孽種,大帝姬才是他唯一的骨血,如此宇文炤的預言也就沒多少可信度了!

  一個私通的孩子,怎麼可能是庇佑南詔的天福帝姬?

  可憐他親生骨肉被人送走,自己替一對姦夫銀(同音字)婦養了幾十年的孩子!

  國君胸口一痛,一股腥甜湧上了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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