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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箱裡的溫度肯定是被調過了,屍塊被凍得硬/邦邦,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灰白色,如果不看那些手腳以及頭顱,跟豬肉好像也沒什麼區別。而且這樣一來至少杜絕了腐敗的臭味,根據江蓉蓉認識的一位學習醫學的朋友所說,那才是最讓人受不了的。

  她鼓起勇氣,伸手抓住了一隻腳,開始用力拉扯,想數一下這裡的屍塊到底有多少,能不能拼成幾個完整的人。具體過程當然讓人很不愉快,反正隨著她把那些凍肉一樣的殘骸擺滿一地,她覺得這輩子自己可能都不想再吃速凍食品了。

  於成最開始只是背過臉不肯過來,但是看到江蓉蓉認認真真的拼屍體,他看得毛骨悚然的同時又覺得身為男人怎麼能比女人膽子還小,硬是帶上手套和口罩也湊了過來。江蓉蓉勸他不要勉強,他一邊乾嘔一邊打腫臉充胖子。不過這種事情做多了漸漸就麻木到失去了恐怖感,最後反倒是他咔嚓咔嚓的暴力扯著那些凍成一團的胳膊腿兒,表情猙獰,猶如變/態殺人狂魔。

  「這些人是被殺掉分割後直接堆成一團硬塞進冰箱的,不然也不會攪成這種形狀。」

  於成甚至還主動分析起來,江蓉蓉有點擔心他的理性值,怕不是驚嚇過度直接失智了哦。

  「而且兇手不止一個人,你看,這些斷口被切割的痕跡不是全部一樣,有些特別平滑,有些就很粗糙,應該是使用了不同的工具。」

  這一點江蓉蓉也早就發現了,身為一個喜歡看各種刑偵探案推理的人,她可是實打實的看了幾百集的類似題材美劇英劇,對解剖驗屍有那麼一點常識和了解。

  「嗯,我記得電視上說過,其實想要實現分屍很費勁兒的,除非是用電鋸,要一口氣把這麼多人分解,光靠一個人很困難。」

  在他們兩個人的努力下,勉強把屍塊都拼上了,不過因為被凍得變形的關係,實在是無法做到徹底還原,只能從斷口以及性別年齡這方面著手。他們在冰箱裡找到了四顆半的腦袋,但是卻沒辦法湊齊四個半人,看來死掉的不止這些人,殺害他們的兇手可能只是隨便亂塞而已,剩下的屍塊不知道被藏在什麼地方,或者已經被派做其他用途……

  這一點讓原本看到屍塊都很完整沒有切割跡象而欣慰的於成頓時又想吐了。不過他的意志大概算是很堅強的類型,一臉慘白的表示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反正吃都吃了,我還能怎麼樣,只要沒親眼看見製作過程,就當不存在。」

  「嗯,很好,你能想得開就行。」

  仔細檢查過了所有的屍塊,他們也不太想把這些可憐被害者的殘骸重新塞回冰箱,找來幾塊一次性桌布給蓋上,江蓉蓉還禱告了幾句,兩人收拾了一下後便離開了廚房,轉移到了酒吧里,用一根牆上裝飾用的佩劍從裡面反插住了門,防止有人忽然撞進來。

  「怎麼樣,你覺得能找到什麼線索?」

  於成去櫃檯後面找了瓶酒,打開後喝了幾口,隨即遞給江蓉蓉。江蓉蓉沒有拒絕,此刻她確實需要喝點定定神,就著瓶口也灌了一口。這酒應該很貴,因為即便是江蓉蓉這種毫不懂酒的人,也覺得非常醇厚,入口甘美。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中,湧上來的卻是一股火辣辣的熱意,這種感覺讓她感覺好多了。

  「被殺掉的人應該都來自城市,至少不會是工人或者底層勞動者,我仔細觀察過他們的手腳,沒什麼勞作的痕跡,而且普遍年紀都不太大的樣子,大概在三十歲以下。雖然現在變得很可怕,但裡面的兩個女孩子……生前應該長得挺漂亮的。」

  「那就是被趙海波那個混蛋騙過來夥同其他人殺掉的?真是一群變態。」

  於成恨恨的罵了一句。

  「對了,當時你跟山羊座他們一起把那個昏迷的男人搬上樓,他們就沒有說什麼?你有沒有觀察到他們神情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於成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他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趙海波那混蛋還顯得很熱心的樣子。山羊座給他換了衣服餵了藥,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說只是太虛弱才暈倒,休息一下就沒問題了。我看當時他們的表情,不太像是認識那個男人的模樣。」

  「那就奇怪了,我之前就懷疑那個男人其實是真正的趙海波,現在的趙海波是個冒牌貨,反正這群人還是第一次見面,根本不知道彼此真正的長相跟身份,一時矇混過去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但這樣一來的話就沒辦法解釋廚房那些屍體的事情了啊。那些屍體顯然已經死了好幾天,而那個男人卻不像是被囚禁了很久的樣子。如果現在這個趙海波是假的,他瞞得過那群網友和我們,卻瞞不過山莊裡原本的服務員們呀。」

  江蓉蓉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山莊裡的服務員無非就是兩種可能,要麼根本不知道趙海波殺人的事情被瞞在鼓裡,要麼跟趙海波是一夥兒參與了殺人。不管是哪一種,假如現在的趙海波不是本人,他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更談不上聽假貨的話了。難道趙海波就是本人,而那個昏迷的男人其實是一直沒有出現的天蠍座?因為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關係,他提前來到了山莊卻被趙海波用辦法囚禁了起來……現在他已經被人給殺掉了,除了滅口我實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也許天蠍座原本就跟趙海波認識,只是在聊天群里裝作不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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