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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那場面看得人非常生理性不適。

  亞歷也看得挺疑惑的,壓著嗓門說:「奇怪了,我還以為他們好歹會收拾一下同族的屍體,按理說不應該啊,這麼炎熱的地方,不趕快妥善處理好屍體的話,很快就會腐爛變質,導致產生疾病。最起碼這麼堆著不管肯定會引來食肉動物,他們既然長期生活在這裡,不會不知道這些事情。」

  江蓉蓉深以為然,不過這些原始人一看就很邪/門,大概他們還有其他手段也說不定。

  很快的,他們就發現那些剩下的原始人開始收拾起了東西,貌似是要打算搬家跑路。反正他們這個營地也沒有什麼可收拾的,小帳篷把木棍兒一扯,上面罩著的皮毛樹葉收起來,背在身上就可以直接走人。

  整個打包過程沒有花費幾分鐘,很明顯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井然有序,女人們扯著孩子,男人一個個都扛著東西,都沒有什麼人說話,只是默默的做事。很快他們就整理集合好了隊伍,看樣子是要立刻出發了。這辦事的效率,足以讓任何一個公司老總羨慕妒忌恨。

  但席哲卻忽然站了起來,對江蓉蓉丟下一句:「掩護我。」便以一種悠閒散步的狀態朝著山坡下走了過去。

  江蓉蓉懵了一下,手忙腳亂的拖出了他留在身邊的那把狙擊。平日裡她用得最多最熟練的還是手/槍,但在這種能見度以及距離下,她可沒有自信能用手/槍進行掩護,而且萬一不小心把席哲給誤傷了怎麼辦。好在以前在安全區訓練的時候她把所有常見和不常見類型的槍/支都上手練過一陣,知道狙/擊的使用方法。

  儘管正常而言,想要合理充分的使用好狙擊,是需要計算風速距離等等因素,最好能配合一個觀察手的。而且在各種軍/事行動里負責狙擊掩護的通常都是兩人一組,一個狙擊手配一個觀察員,並且觀察員才是占據主導地位的那個。

  可現在江蓉蓉哪去找觀察員,她自己對於各種計算的公式也是懵懵懂懂,做不到瞄幾眼就可以立刻心算出合理的角度。不過從這裡到下面山坡的距離也不算太遠,加上並沒有什麼強烈的風速流動,所以這些因素大致可以排除。

  她咬著牙,強忍著受傷手指傳來的劇痛,將那把沉甸甸的槍/架在肩上,開啟了瞄準鏡並且調試到了夜視模式,緊張的捕捉著席哲的身影。由於他走得很慢又毫無聲息,一時間那些忙著做其他事情的原始人居然沒有發現他。江蓉蓉移動著瞄準鏡,十字準星慢慢對準了距離席哲最近的一個人的腦袋。

  說是要掩護他,問題在於江蓉蓉又不是什麼專業人士,之前和席哲也完全沒有配合過,根本不知道怎樣才算是掩護他。她能想到的,也只有儘量多射倒幾個人這種事情了。

  心臟再次劇烈的跳動起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也滲出了汗水,這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江蓉蓉難免有些緊張。過去她曾經近距離的和各種敵人真刀真槍的對抗過,手裡多少也沾染了不少鮮血。不過透過手裡的瞄準鏡就能遠距離收割一條生命,這種體驗還是第一次。

  但現在沒什麼時間給她感嘆,江蓉蓉深吸了一口氣,大致估算了一下時機和距離。之前在前進的過程里她已經抽空將所有的槍/械都仔細上手掂量,配合假象的使用了一下。根據她的經驗和手裡槍械的重量,還有開槍後會產生的后座力,她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做出了提前的預判。隨後她保持著一種平靜的心態,扣下了扳機。

  頂在肩頭的槍猛烈震動了一下,伴隨著清脆的呼嘯聲,江蓉蓉幾乎都能以眼睛捕捉到子彈飛出時劃破空氣形成的彈道——雖然她知道這不科學,按照常理人類的眼睛是不可能看見這種軌跡的。但是被她瞄準的那個人腦袋上立刻迸射出了一道血花,應聲而倒。

  她微微吸了口氣,立刻根據之前所記住的位置,移動槍/口,對準旁邊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人,連續開了三槍,頓時又收割了三條生命。與此同時,席哲也開始了疾沖,對著人群發起了猛烈的襲擊。

  不過他到底是怎麼具體行動的江蓉蓉卻沒有什麼多餘的心思去觀看,她只是機械的不斷用瞄準鏡捕捉著那些四散而開飛快移動的身影,根據消耗的子彈數時不時的停下上/彈。由於太過專注,她的耳朵已經聽不到其他的聲音,除了那一聲聲槍響。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周遭的時間流逝仿佛變得極度緩慢,讓她可以在這種停滯一般的瞬間裡鎖定那些原本不可能捕捉到的目標,從容的瞄準他們的頭部,一槍斃命。

  最開始她還會數一下被擊倒的人數,後來她就沒什麼多餘的心思去計算這個了,只是默默的數著子彈減少的數量,提醒自己提前裝/彈。尤其是後面席哲幾乎陷入了多面的圍攻,那些光頭兇悍的對他蜂擁而至,江蓉蓉不得不一邊尋找合適的角度免得打中本身也在飛快移動的席哲,一邊竭盡所能的把那些從背後偷襲的光頭一個個打翻在地。好幾次差點因為沒有能一槍命中要害導致席哲差點被自/爆波及,江蓉蓉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也許這段時間根本沒有持續多長,但在她的認知里卻異常的漫長,直到山坡下除了席哲再無第二個站立著的活物,江蓉蓉才從那種思維凝固的模式里掙脫出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滿身滿頭都是汗水,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而且兩邊的太陽穴針刺一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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