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禮把粥端出來,坐在餐桌前給她盛了一小碗,推到她面前。

  「你來猜猜我為什麼大清早起來做早餐?」

  聶維芙立馬不敢吃了,她不敢自作多情他是為了他特意早起做飯,但事實也是她蹭了幾頓他做的飯,指不定到時候需要一次性還清。

  「不會要收我錢吧?」她小聲地咕噥。

  沈禮只笑不語,低下頭舀著碗裡的粥,入口前說:「吃吧。」

  —

  畫展項目組的全部人員在美術館集合,然後坐車前往西郊的康復中心。

  這次自閉症兒童畫展展出的全部畫作由西郊的康復中心所提供。在康復中心的孩子全部都是自閉症患者,在志願者和專業的指導老師的幫助下,有些自閉症兒童已經進行普通的學校就讀,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康復中心的一位老師帶他們去了其中一個小教室,裡面有幾個孩子坐在小板凳上專心致志地畫畫。

  「這些孩子都是被診斷出患有自閉症,他們缺乏交往和溝通的能力。你們和他們講話,他們通常會視而不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這幾個孩子在繪畫方面有比較突出的天賦。」老師指了指牆上掛著的話,「這些都是他們畫的,比一些普通的孩子畫得要好。」

  靠窗的小桌前坐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兒,手裡拿著蠟筆在畫一隻啄木鳥。

  聶維芙沒同他說話,逕自從旁邊的桌子上抽出一根鉛筆和一張紙,然後在小男孩兒的對面坐著畫畫。

  筆尖沙沙沙劃在白紙上,很快一個有些誇張風格的人物畫像在紙上出現,她抽出蠟筆細細地描摹輪廓和背景。

  小男孩兒畫完一隻啄木鳥,她已經飛快地畫完四個人像,正在畫最後一個人物,是男孩兒的頭像。

  小男孩兒把畫放在一邊,抬頭看了一眼,眼神波瀾無驚,視線微垂,落在她手裡的畫上眨了眨眼,然後看向前面的老師。

  老師立即過來,和他說著話,男孩兒又看向聶維芙手裡的畫。

  聶維芙畫完天空中的最後一顆小星星後停下蠟筆,把畫一一放在桌面上。每一幅畫上都是一張誇張風格的笑臉腦袋,身置於浩瀚星空,小星星眨著眼睛如同他們的臉龐,左上角寫著分別寫著這五個孩子的小名。

  「送給你吧。」她點了點桌上的畫,笑眯眯地說。

  老師蹲下.身說了幾句,他低頭一一看過去,手指點在畫著自己腦袋的那一幅畫,抽了抽然後拿住那幅畫坐在桌前,又開始畫畫。

  「別介意,他們就是這樣。」老師說。

  聶維芙搖搖頭。

  參觀完康復中心,時間剛剛過了中午,那些兒童的家長過來陪他們吃飯。

  同事突然戳了戳她的肩,小聲道:「小聶,你老公過來了。」

  她轉過頭,沈禮在外面靜靜地站著。

  上次去十合的幾個同事過去和他打了聲招呼,聶維芙隨即跟著他走出康復中心。

  「先吃飯,再過去。黃姨也在車上。」他說。

  她低低地應了聲,回頭望了眼在陽光下的康復中心。

  院子裡有幾個小朋友坐在板凳上和老師玩遊戲,他們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只有真正接觸,才知道他們才有些不同。

  這群孩子像是上帝散落在人世間的小星星,孤獨又沉默地閃爍著自身的光芒,在黑暗深處露出純稚無暇的笑容。

  他停下腳步,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她搖搖頭。回過頭接著走。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翻了個白眼:「撞上我心情不好,我去罵罵她解解氣。」

  沈禮無奈地看著她,「她應該是要你放過曹飛。」

  曹飛其實也就被拘留所關個幾天,心急火燎打電話過來不是找罵是什麼?有些人沒那個少爺命,卻有那個少爺心。

  聶維芙拿著手機到車後接電話,

  黃姨從車裡出來,聽到聲音後,奇怪地問他:「她在和誰講電話?語氣這麼不好。」

  沈禮不清楚她願不願意讓黃姨他們知道,只說:「一個討厭的人。」

  黃姨聽得稀里糊塗,想說些什麼,卻又聽見她的聲音隔著車窗傳過來。

  「你找我爸哭訴也沒用,他又不是我爸的親兒子,我爸為什麼托人情去撈他?論血緣我才是我爸的親女兒,你有自信我爸會不顧他的親女兒救一個傷害過他女兒的人?還是你覺得我爸已經把曹飛當成他的兒子繼承人培養了?有些事早在你進聶家前已經決定了,勸你安息。」

  黃姨:「……」

  黃姨頓住腳步,若有所思道:「元元她後媽?」

  他點點頭,只說了後面一部分果,沒說前面的因:「前兩天我們吃飯碰上曹女士的侄子,當時元元和他鬧得不開心,他甚至還想打元元,最後鬧到派出所,現在還關在裡面,曹女士應該是過來找她幫忙。」

  黃姨冷笑:「她有臉打電話?不是該第一時間給元元賠禮道歉嗎?打女人的男人算什麼男人,連豬狗都不是,罪過,委屈小豬小狗了。」

  她罵完覺得不對勁,「小禮你當時人呢?你老婆被人打你都沒有在場嗎?哎要是你奶奶知道肯定要罵你,寧可自己被打也要護著老婆啊。」

  聶維芙掛了電話出來,便聽見黃姨在教訓沈禮。

  沈禮一副「什麼都是我的錯,我什麼都聽您的」的姿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