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以這個世界上知道鎮國公家小公爺真正身份的只有兩個人——鎮國公夫婦。連他親生父母都不知道這件事,他爹白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老爹也就是鎮國公身上有著一半的月狼血脈。

  白南玖小傻子一樣啥都不知道快快活活長到了十歲,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瀟灑,除了白威遠根本沒人能鎮得住他,這不,十歲上元節那天又自己一個人溜出來玩。

  可是任性妄為是要付出代價的,白南玖甩掉了家裡的護衛和書童,出門就被白威遠的仇家給盯上了。

  他雖然從小不學無術囂張跋扈,但一向聰明機警得很,發現自己被盯梢之後,也是想了很多辦法。

  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對方、大搖大擺想從一個酒樓後門溜走的時候,一塊帶著迷藥的手帕捂過來——白大少爺就軟綿綿倒下了。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京郊,少不得又是一陣折騰,別說,還真被他僥倖給逃脫了。

  殺手們發現後一路追來,南玖在逃亡的過程中也受不了不少傷,體能也快達到極限,就在惱羞成怒的殺手將長刀砍在他肩膀上的生死危機關頭——感受到威脅的身體強行衝破了封印,屬於月狼的血脈甦醒了。

  奄奄一息的南玖憑藉著本能將殺手們全部咬死,就在京郊的大望山過上了野狼的日子。

  因為強行衝破封印,作為人類的這十年記憶全部被遺忘,南玖腦海中只有月狼一族的傳承。

  他在大望山修養了不到半個月,傷都還沒好透,又被一個頗有些本事的道士盯上。

  那道士一心想要強行與他簽下靈寵契約,高傲如南玖寧死不屈,在躲避的過程中竟從京郊一路逃亡到了邊境才擺脫了那個人的追蹤。

  然後就是被沈天顏撿到,在木里村過了三年的種田生活。

  這三年可是把他爹娘、祖父母和外祖父母急瘋了,也就白威遠還能穩得住——他們之間有著月狼親緣之間特有的感應,在親人死去或發生重大變故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

  他一直沒有收到任何信號,說明孫兒還活在這個世上。

  直到白南玖月禮快要完成,到了最後需要踏過最關鍵也是最痛苦的一個坎兒時,鎮國公才終於感應到即將脫胎換骨能夠自由化形的孫兒。

  即便他立刻趕了過去,最終迎接他的卻只有一具冰冷的屍體。

  月禮持續一個月,最痛苦最危險的不是一開始自斷筋骨的過程,而是最後兩天「涅槃」的過程。

  能撐過這個坎兒,便成為獨立成年的強大月狼;撐不過這個坎兒,死路一條。

  南玖沒有告訴沈天顏這件事,恰巧那兩天她也沒有陪在他身邊。

  一般月禮都會有成年月狼在旁邊幫忙渡過難關,白南玖只憑自己一個人硬抗,最終還是沒有撐過去。

  鎮國公將白南玖帶回京城,以大望山上一棵快要開了靈智的梧桐樹為媒介,用自己半身的月狼血脈換了孫兒一命,從那之後鎮國公的「外掛」就徹底沒有了。

  可就算是這樣,白南玖也躺了足足三個月才清醒。

  等他醒了之後便一心想著去找沈天顏,但白威遠不讓他離開京城半步,準確來說,是他四年內不能夠離開那棵梧桐樹百里之外,否則會有生命危險,因此需要活動基本上都被限制在了京城。

  鎮國公自從孫兒差點喪命之後便看他看得特別緊,南玖寫給沈天顏的信自然還沒寄出京城,便悄悄跑到了他的書桌上。

  白威遠將第一封信扣下,待查清收信人的身份之後,便冷笑一聲,令手下將所有信都扣下了,還有南玖派去木里村請沈天顏過來的小弟們也都被扣下了。

  白南玖自從被祖父救過來便恢復了之前的記憶,他自知身份特殊,也沒有大張旗鼓去找沈天顏。他拜託祖父幫忙,祖父卻告訴他沈天顏已經搬走了,南玖卻倔驢一樣依舊每月一封信寄過去。

  白威遠哂笑一聲,覺得他是小孩兒心性,長時間收不到來信也就忘卻了,扣下信之後也就沒有其他措施了。

  雖說南玖經歷了不少,但他那個二世祖性格卻是一點兒都沒變,絲毫不知收斂。

  更別提他已是成年的月狼,尋常人等根本輕易近不了身,要不怎麼禮部尚書家的兒子身邊帶著三四個小廝,卻還是被他一個人給打殘了。

  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就到祖父說的四年期限了,三年多來那棵活了近千年的梧桐樹用靈力供養著南玖身體內的血脈融合,等這棵樹靈力耗盡、徹底枯死的那天,也就是南玖「自由」的日子。

  白南玖早就打定了主意一能離開京城就去木里村找沈天顏。這幾年來他白天出去和狐朋狗友們稱霸京城,晚上在床上時常夢到沈天顏。

  他在京城鮮少有能夠以月狼形態出現的時候,可是每當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他卻忍不住變成毛絨絨的一團趴在那裡,總覺得身邊少了一個人溫溫柔柔朝自己說話,給自己梳理毛髮,他甚至想……想被摸耳朵、想被撓肚皮。

  每次想到這些,南玖又是羞惱卻又是懷念。甚至有時候他人形入睡,在夢裡夢到沈天顏給他順毛,一覺醒來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時又變回了狼形。

  正因為如此,他的屋子晚上從來不讓別人進。

  可是這天夜裡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沈天顏不遠萬里來到了京城找他,他心裡開心壞了表面上卻一臉不情願將沈天顏帶他的房裡「參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