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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眼淚竟然串成珠般流了下來。

  沈天顏看著淚流滿面的朱茵,很是愧疚,她心裡默默道:對不起朱小姐,形勢所迫,我雖然現在沒有辦法治好你的腿,但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沈天顏趁大家都沒注意,手指輕輕動了下,示意剛剛那個扯動朱茵腳趾、只有潭泠和她能看到的小鬼離開。

  安陽王此刻的心情,說是欣喜若狂也不為過。

  本來沒覺得這小丫頭片子能有多大本事,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竟是帶來了這般大的驚喜!

  他就一子一女,兒子是個混不吝,女兒卻是他捧在手裡的寶。茵兒懂事從來不說,但他知道女兒是多麼渴望能夠像正常人一樣行走。

  沈天顏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面上沒有半分動容。

  等朱振華逐漸冷靜下來,她非常自然說道:「王爺,郡主的腿治是可以治,但是需要一樣比較難得的物件兒。」

  作者有話要說:  九點左右三更~

  第17章

  朱振華聞言大喜:「快請說快請說,便是百年的靈芝和人參,府里都是有的!」

  「這些東西倒沒什麼稀罕的,請我去看病的人家誰沒有幾件。我需要的,是月狼的血液,還有他在喜悅至極時流下的淚水。」

  他果然追問道:「這月狼又是何物?」

  「月狼身上有著上古血脈傳承,珍貴納罕得很。當年我跟著師傅在北方邊境,救下了一個大將軍,他說自己是鎮國公。師傅說他身上流著一半的月狼血脈,十分難得。為了報恩,他便留下了一些血液與頭髮,給師傅研究。這些東西確有奇效。」

  沈天顏狀似不經意道:「你們這些達官貴人應該都有些交情,要點兒東西沒什麼難的吧。」

  果不其然,安陽王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將鎮國公叛國戰死的事兒告知。

  沈天顏十分配合,表現出一副詫異的樣子:「我整日醉心鑽研醫術,竟是連此等大事兒都不知道。那鎮國公的後代呢?無論是兒子女兒還是孫子孫女都可以。」

  安陽王身處慶國權力中心,對於鎮國府滿門被斬,只余白南玖一人被關押在天牢中這件事自是一清二楚。

  送走沈天顏和潭泠二人後,他坐在書房裡沉吟不語——難道真的還要先想辦法,將白威遠的孫子從天牢里給弄出來嗎?

  就在他猶疑不決時,恰巧趙先生過來拜見,以感謝求醫之恩。

  朱振華將顧慮說出,沒想到趙先生竟是毫不猶豫便給出了決斷。

  「怪不得鎮國公一向神勇,竟還有這等秘辛在!」趙先生聽聞此等異事,不免感嘆了一句。

  安陽王聞言對沈天顏的話更信了幾分。

  他想到當初在演武場上,十個人一起上都打不過的白威遠。那個輕輕鬆鬆單手便能拎起一個成年大漢的鎮國公,若是他的出身本就異於常人,那便說得通了。

  「王爺,這個白南玖我們得救!」

  朱振華聞言不解,但知道趙先生一定會給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有一句話他沒騙沈天顏,趙先生確實是他最信任的謀士,他的所思所想所求,趙先生一清二楚。

  「您想,如果白南玖真的如沈神醫所說,身上流著月狼血脈,那他的英武神勇必不輸於常人!您回想一下,小世子的身手也算不差了,可哪次比武贏過他了?現在,鎮國府滿門被滅,只剩白南玖一人,這可是血海深仇!王爺若是此時出手相救,一是容易收買控制他,二是白南玖無疑是對付皇帝最利最快的一把好刀!」

  趙師爺深諳安陽王的心理,頓了頓又往火上加了一把柴:「王爺!現在太子情況不明,正是我們的最好時機啊!雖說不宜輕舉妄動,但需要布置的還是該開始準備了!萬一太子無恙,或是宮中又有子嗣,我們總該留一手,現在做的準備到時候可就能用上了!」

  朱振華一向是個果決的人,很快便給出了決定。

  只是,看樣他勢必要和國師起衝突了。

  但就算封鄰凱這兩年權勢再勝,也比不上安陽王多年在朝中的積威。

  安陽王倒也不會傻到讓他直接放了白南玖,畢竟大慶的律法也不是擺設。

  只不過,國師你一個統領欽天監的,負責掌刑國家要犯不太合適吧?還有,白南玖又不是窮凶極惡的罪犯,只是受到祖父牽連,京城哪個大牢關他不是關,怎麼還非得弄到天牢里去?

  朱振華的質問合情合理,聯合了幾名官員一起,很快就迫使封鄰凱不得不做出讓步,將白南玖轉押至京西大牢。

  出了天牢,他安陽王的手就能伸得進去了。

  這邊安陽王的算盤打得好,封鄰凱卻不能讓他如意。

  就在朱振華還沒想到好辦法,把白南玖從大牢里「撈出來」的時候,一個從靖遠縣遠道而來的老嫗,敲響了順天府外的登聞鼓。

  這一敲,一下便將白南玖重新推至了風口浪尖。朝內朝外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朱振華只能收起那些蠢蠢欲動的小動作。

  老嫗在順天府外,哭得撕心裂肺,字字泣血,聞者無不動容。

  老太太今年五十多歲了。她少年喪父,中年喪夫,一個人好不容易將唯一的兒子拉扯大,後來兒子和兒媳竟也雙雙意外離世,留下了懵懂年幼的孫女。

  她日子過得很是艱難,一邊帶孫女一邊做農活維持生計,四十多歲的時候,便因操勞過度而滿頭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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