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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梨廷和趙珩雙雙起身去花廳。

  趙珩垂眸看向孫來福,劍眉微微壓低,墨色的眼底透出一絲探究,不注意看很難發覺。

  「要你的命。」蘇綰冷笑一聲,抬眼看他,「孫來福,朕還在公主府之時你便追隨左右,真以為什麼事都能瞞得過朕嗎。」

  在原著里,太子趙珩身邊的大總管,是他還在皇子府中就跟隨左右的太監。

  他監國後,原來跟隨高宗皇帝的大總管,留在太初殿伺候高宗皇帝沒有跟著他。

  她不記得孫來福在原著中,是不是也這麼牆頭草,夢境裡卻看得分明。

  他才是老泥鰍,風往那邊吹他就往那邊倒,隨時轉換。雖然沒可能被重用,但也保住了小命,不至於被株連。

  蘇綰拉回飛遠的思緒,見他還是不肯出聲,唇角勾了下,饒有興味地等著。

  這牆頭草應該是收了禹州知府的好處,這才大膽跟自己說這事。

  原著的內容她記不得細節,但當朝太子監國期間,北梁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都是太師和林尚書拿主意,或者是韓丞相等人。這個劇情她還是記得的,畢竟和男主有點關係。

  「老奴該死,不該拿此事來煩陛下。」孫來福見躲不過去,揚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從袖子裡掏出一沓東西呈上。

  蘇綰以為是銀票,接過來一看發現是地圖,下意識展開查看。

  這位禹州知府是個人才,竟然在地圖上標出了可以開渠排水的路線,還建議加深加寬,增加疏導洪水的流量。

  就是太理想化了,只考慮了如何保住禹州一地,沒管下游的死活。

  「陛下能看得懂?」孫來福弱弱出聲。

  蘇綰放下地圖,淡然出聲,「看不懂。」

  孫來福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嘴巴翕動一陣,安靜下去。

  「下去吧,這事交給太師和丞相處理。」蘇綰抬手壓在地圖上,曲起手指輕叩,「朕有些乏了,安排梨廷去偏殿住下,駙馬留下陪著朕。」

  孫來福縮回想拿地圖的手,領著一眾太監和宮女退出去,隨便帶走了謝梨廷。

  蘇綰收起地圖,伸手扣著趙珩的手腕,出了花廳慢慢走回寢宮。

  趙珩垂眸瞟一眼她手中的地圖,挪開視線看向別處,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

  穿過迴廊,兩人回到寢宮,宮女和太監紛紛迎出來,「陛下萬福。」

  「你們也下去,朕和駙馬要獨處。」蘇綰鬆開趙珩擺手示意他們退下,自顧朝書桌走去。

  趙珩眸光閃了閃,不疾不徐跟過去。

  蘇綰聽到動靜回頭看他一眼,唇角彎了彎,慵懶坐下,「駙馬可是要為朕研磨?」

  趙珩腳步頓了下,面無表情點頭。

  蘇綰臉上的笑容擴大,重新展開地圖看起來,沒管他。

  在古代,每年因為水患和疫病死去的百姓無數,就是在經濟和科技都非常發達的現世,因突發洪水而喪命的百姓,也有不少。

  她對水利一竅不通,對給排水倒是懂得一二。

  在原著里,禹州的這場水患好像發生在當朝太子登基前一個月?男主因為原女主隨神醫男二去救災,擔心她染上疫病而生氣。

  生氣歸生氣,轉頭男主就親自帶兵過去賑災,協助原女主和神醫男二制止疫病爆發。

  大致是這個劇情,至於當朝太子是如何解決這件事的,原著中有沒有寫她完全不記得了。

  只看結果的話,應該是沒能處理好,不然也不會真的有水患。

  蘇綰抬手揉了下額角,眼前赫然多了一方硯台。男人五指修長,白皙的扶手映著硯台的黑,瑩潤而好看。

  她抬起頭,唇角彎起一抹淺笑,「辛苦駙馬。」

  趙珩看向她手中的地圖,還是不說話,神色如常。

  「朕瞧著禹州知府畫畫的水平不錯,故而拿回來觀摩一番。」蘇綰也不管他是不是想要詢問的意思,自顧解釋了下,拿起筆在圖上舔了幾筆,畫上一隻划水的鴨子。

  要保住禹州和下游的城池,光是修水利是不夠的,還得利用地勢因地制宜建一個水庫。

  她左右無事,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醒,就當是打發時間回顧下自己的專業知識。

  而且這圖也沒人能看懂,夢裡的幾個老臣估計也不會看。

  蘇綰畫完放下筆,站起來看了眼對面的趙珩,半個身子從桌上傾過去,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輕笑,「朕去睡覺,不准過來打擾朕,否則殺了你。」

  說罷,她順手拿起案上的長劍,大步繞過屏風朝龍床走去。

  趙珩起身坐到她剛才坐的位置,低頭看向鋪在案上的地圖。地圖上多了一隻划水的鴨子,模樣有些古怪。

  他偏頭看了眼龍床的方向,見帷幔放了下來,拿起地圖細看片刻,眼底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驚疑。

  將地圖仔細放回去,趙珩起身去軟塌上躺著,眸中浮起若有所思的神色,過了片刻才緩緩闔上眼。

  蘇綰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還在夢境裡,差點忍不住尖叫出聲。

  知道自己在夢境裡不會死是一回事,被困在這夢境裡出不去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蘇綰拍拍胸口掀開帷幔下床,抬頭看向窗外。

  天還沒徹底黑透,沒有外力叫醒她,夢裡也沒有刺激的事情,她想醒過來還得在夢裡睡到天亮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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