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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遠是那小沙彌的法號。

  侍衛退下,不多時便把空遠帶來。趙珩雙手合十客氣行李,「能否拜託小師父,幫在下請蘇姑娘來一趟?」

  「施主稍等。」空遠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了一陣,低著頭轉身走開。

  趙珩捕捉到他眼中的不喜和厭惡,禁不住眯了眯眼。

  這小沙彌的反應有些古怪。

  「殿下。」墨竹從暗處現身,拿出一封密信遞過去,「禹州來的。」

  趙珩打開信筒倒出裡面的密信。

  表兄回到汴京也不過三日,那邊這麼快來消息,莫不是跟六皇叔有關?他仔細看罷密信的內容,收起來出神看向空遠離開的方向。

  他竟六皇叔膝下庶出的幼子?

  趙珩未免自己看錯,又看了一遍密信,確認六皇叔庶出幼子的法號確實是空遠,眉頭悄然擰緊。

  六皇叔改道源陽還要借宿福安寺,竟還有別的目的。

  趙珩收了密信抬頭看墨竹,「消息準確?」

  「準確,當年他是被秦王送來的,其母原是賣風箏的商販之女。」蕭雲敬也從暗處出去,目光複雜,「殺還是不殺。」

  趙珩想起那隻出現在福安寺後山的風箏,搖頭,「罷了,若禹州來人帶他走,不要攔截。」

  稚子何辜。

  六皇叔已逝,王府世子不得為官入伍,成不了大氣候。

  「是。」墨竹應聲退下。

  趙珩收起密信見蕭雲敬還不走,臉上頓時浮起不悅,「表兄你是不是也該下去?」

  女帝可預知未來那定然知曉表兄的身份,被她瞧見表兄與自己在一起,什麼身份都藏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綰:太子?

  趙珩:暗衛!

  第88章

  蕭雲敬原本便打算走的,聽他這麼說心中一動,「是那位高人?」

  對方藏在福安寺,還跟秦王的幼子相識?他就不怕對方有所圖謀,先獲取他的信任再將他推下懸崖?

  連續幾次,那高人所教的法子都有秦王處事的影子在。如今秦王雖因謀反證據確鑿死了,該防範的還是得防範。

  「不是。」趙珩果斷否認。

  蕭雲敬見他神色嚴肅,知曉有些事自己不該插手,摸了摸鼻子抬腳往外走,「我去找賀大夫。」

  他是儲君,並且很快就要登基為帝,身為臣子應適當保持距離。

  不該問的不問,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便可,以免落人口實還容易招他猜忌。

  伴君如伴虎,爺爺和姑姑都曾說過同樣的話。

  「唔。」趙珩悄然鬆了口氣。

  蕭雲敬走後不多會,空遠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身後並無女帝的身影。

  趙珩眯了眯眼,坐著未動。

  「蘇施主不在禪院,她明日就要走了,許是去了汴京。」空遠垂著腦袋,單手豎掌行禮,「小僧還有許多活要做,施主請隨意。」

  「去吧。」趙珩沒攔著他。

  他許是知道了什麼,才幾日不見他看自己的眼神便無初見那般澄澈,他還太小不知如何隱藏情緒。

  空遠轉過身,眼眶又紅了起來,走出去很遠才遲疑摸出口袋裡的糖,剝開放入口中。

  娘親說難過時就吃一顆糖,他吃了很多很多,快把蘇施主給的糖吃完了,也還是好難過。

  住持說,入了佛門便不要再想俗世,他不懂什麼是俗世只知父王不在了,幾位兄長想接他回禹州。

  娘親也不在了,他們說八年後來接他,誰都沒來。

  空遠難受蹲下,眼淚吧嗒吧嗒掉到地上。

  他好想父王和娘親。

  「小師父?」蘇綰蹲下去,狐疑看他,「可是師兄又欺負你了?」

  她剛才去大殿那邊打聽消息,回到禪院聽陳良妃說,那個天天去打水的小沙彌找她,她便一路找了過來。

  小和尚看起來似乎很傷心難過的樣子?

  「不是,小僧的師兄都很好。」空遠抬起頭,目光濕漉漉地看著她,「幾日前那位施主在前面的亭子裡,他想見你。」

  她是好人,太子堂兄要見她,自己不可隱瞞。世子兄長給他看過太子堂兄的畫像,讓他積蓄力量日後為父王報仇。

  他不想報仇。

  佛說因果,父王做了錯事才會被太子堂兄殺死。

  「謝謝你啊。」蘇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我現在就過去。」

  「他身上殺氣很重,施主保重。」空遠站起來,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落,「他會殺人。」

  「知道了。」蘇綰沒多想,越過他繼續往前走。

  暗衛哪有不殺人的。

  走到亭子附近,蘇綰放慢腳步不疾不徐出聲,「你要見我?」

  「是。」趙珩聞聲抬頭,迅速掩去眼底的欣喜,「在下已查到義父當年進的那批貨,是被何人所搶,這些人這兩日剛被關進汴京府衙大牢。」

  他借著六皇叔之死,清理汴京城內的地痞流氓,城外的山匪強盜。墨竹查到其中一伙人,便是當年截了蘇家的貨物,讓蘇家傾家蕩產的那一夥山匪。

  那位幫主在他截殺六皇叔當晚,因傷口潰爛久治不愈而死,正是賀清塵在她的建議下,同意收治的那位。

  幫主手下的人,已清楚交代當初受何人指使搶走貨物,後又假扮債主逼死她的爹娘。

  墨竹還查到她的名字,蘇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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