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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蕭別君還算正常,瞧起來頂多算是個微醺還有幾分風雅,可惜他這風雅之感在剛端起酒入口之時,便被一個聲音驚的入口的酒水嗆到自己,連忙咳嗽不止。

  少女紅衣半裙,紗籠曼妙,幾乎是突然出現月下螢火里,然後跑著過來。

  裙紅似火,人比月魅,像是開在火焰里的開了一朵嬌花兒,令人無法忽視。

  「蕭別君,可算讓我找到你了,大騙子!」

  見著這樣的裝扮陸戰與冷北溪先是一愣「魔修?"

  蕭別君一邊咳嗽又說不出話,一邊急向兩人伸手微拍示意放心。「咳咳…別…打,錦咳錦媚,咳咳。」

  等蕭別君咳完了,少女到他身邊吵他,諸如自己下山這麼多年不帶她,步天仙山的結界有多難破云云,蕭別君不知怎麼,可能是酒意剛上來,耳根透紅,像是被抓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拘謹低頭。

  等少女念叨吵夠了,才好好給蕭別君與陸戰介紹,這是他養的一隻錦鯉精名喚錦媚。

  冷北溪與陸戰齊齊有禮起身作揖,道了一聲『錦媚姑娘』。

  幾人寒暄過後,徒然出現的錦媚,卻獨獨在看向冷北溪的時候驚訝了目光,似乎絲毫不見外,一轉頭,眯了眯眼,湊到冷北溪身邊吸了吸鼻子,兩手一拍,想起什麼,指著冷北溪義憤填膺,心心念念多年,當初救人,反倒把她嘴給咬破的混蛋找到了。

  冷北溪聞言面色一變,毫無破綻的臉上似乎有些岩壁裂痕,方才無法安置的眼睛難免多看了錦媚幾眼,好在他多年刻板的表情並容易出現什麼太大異常,只是頓時表情板的更緊。

  「姑娘不要胡說,我們從未見過。」

  錦媚突然面露不情願。「我記得你的味道,休想不認帳。」

  冷北溪半晌無話,目光卻不曾再多看錦媚,錦媚倒莫名生了一臉嫌棄,好不好的就冒出了一字『丑』,冷北溪一玄衣俊朗非凡,那裡有半點丑像。目不瞧她,直視前方,侃侃道直言,錦媚姑娘看起來,實也不怎麼討人喜歡。

  蕭別君見狀,忙起身出言解釋,原是這隻錦鯉精天生呆蠢,在步天山呆了幾十年好的不學,偏生看了不少人間的話本子,每每便將情愛嫁娶放在嘴邊兒,這才唐突了冷北溪。

  不討人喜歡的『錦媚』皺著眉頭,哼了一聲「我是魚,不是人,管你們人的規則作甚。」

  見冷北溪的臉果然更黑,就他道

  「如此胡鬧,冷某也未必想姑娘的想當然。」

  兩人才剛見面不久,像逆星軌道相互碰撞,一個直言直語一個不通人情,三言兩語一點就著就著,蕭別君連忙教訓錦媚下次若再這樣不通人理,便不讓她出東籬殿一步。

  錦媚似乎一直瞄著冷北溪,沒怎麼聽蕭別君說話,撇嘴嘟嘟囔囔「所以,幸好我是魚。」

  酒全都醒了大半兒,不愉快的散了。

  這是冷北溪和錦媚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委實不算美好,可也絕不是最後一次,往後蕭別君出現的地方,便每每都有錦媚的身影。

  蕭別君下山,又基本是與陸戰和冷北溪一處,從此三人行變成四人行,有錦媚和冷北溪的地方,又必有唇槍舌戰的互嗆。

  畫面變的飛快,同一點地點,幾人衣著髮飾看起來變了又變,冷北溪與陸戰也頗有了一家之主的氣魄。

  獨獨是錦媚和冷北溪互相調侃的精神勁兒,一如當年。

  林逸作為一個旁觀者,自然是清的,冷北溪不善表達,任是口頭再快哉,表情冷硬,可目光落在錦媚身上的時候,時而閃爍時而無措的模樣總歸是同他人不一樣。

  錦媚滿口情愛,也是真不通情愛之人。在蕭別君身邊這麼多年,卻絲毫不解對方其意。

  她喜歡蕭別君嗎。

  自是喜歡的。

  目光形態流露出的,更多卻是養育之恩和親情一般的喜歡。

  適逢亂世,陸家與冷家換了家主,眾人同仇敵愾與魔修拼殺爭奪領地的同時,雙方更是也暗中搜羅天下仙器異寶。

  臨兮橋頭的場景消失,林逸不曾再有驚疑,反而是無比平淡的看著周圍的變化,也不再和軒轅坤言語。

  有砂礫和灰塵刮在林逸臉上,他暗暗攆了護體決絲毫沒有起作用,只能忍著這股邪風颳的他煩躁。

  滿目儘是苦寂之色,黃沙滔天風卷峭壁,斷崖與深淵的彼岸是望不到盡頭般的長遠,仿佛世界盡頭的天涯就在眼前咫尺。崖邊的枯樹看起來馬上就要徹底被風斷了苟延殘喘的機會。

  雖看不到彼岸,卻有一條細小詭異架起連往不知何處的繩索。

  林逸心想,該不是讓他玩兒這麼高難度的雜技吧,雖然被捉弄了可又不敢強行破陣,他嘆息一聲「這又是何意。」

  他手掌的溫度消失了,軒轅坤立於一旁,背著手,仰著脖子看他,有盈盈笑意「師尊,背我過去好不好。」

  "……」

  林逸大抵是看了軒轅坤好半晌的,看他笑意溫暖的樣子,看他白衣在身的翩然,目光變幻莫測最後又歸定為一,連接彼岸的繩索被風吹的發出聲響。林逸撇開目光,蹲下身道了一句

  「好。」

  「謝師尊。」軒轅坤道。

  林逸俯身蹲下,毫無戒備之意,在他目光看不見的地方,是看不到軒轅坤此刻臉上的表情的,得意又嘲弄。

  軒轅坤正打算俯身摟上林逸的脖頸,黃沙捲風的呼嘯里徒然傳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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