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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可以……」

  話音未落,就聽見了重重的關門聲,他疑惑轉身,已是空無一人,以剛才的動靜和速度來說怎麼都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事實的確如此,任誰不.舉了二十五年突然就舉了,還是對著一個被老男人包養過的小白臉,恐怕都得懷疑人生,杜尋站在樓梯角,愣愣看了眼身下,三觀正在不斷崩塌重建。

  商硯神色莫測地在原地站了半晌,才無所謂地解了浴袍帶子打算繼續沐浴,畢竟頭髮上的泡沫還沒沖乾淨。

  可惜浴袍還沒脫完,門又被人推開了,杜尋面帶疑惑地進來了,看到他時挑了挑眉,似乎相當驚訝。

  「……還有事嗎?」到底讓不讓他洗澡了?

  「你是誰?」來人嗓子有些嘶啞,聽起來像是不常與人交流,表情有些陰鬱,那一雙眸子如毒蛇吐著信子般盯著商硯,讓人感覺相當不舒服。

  商硯試探道:「……我叫江硯,是杜尋先生帶我回來的。」

  杜尋緩緩開口,「硯?」像是把這個字放在舌頭上嚼了又嚼,「是哪個字?」

  「筆墨紙硯的硯。」還真是杜硯,這兩兄弟不愧是雙胞胎,外貌完全沒有區別,連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樣。

  「我哥帶你回來的?」杜硯知道自己有個哥哥,但他從沒有見過,目光在浴室里掃視一圈,處處濺落著水跡,有些東西還東倒西歪著,種種跡象表明這裡曾進行過一場打鬥,他眉目一厲,一雙眸子直直射向商硯。

  商硯心中一悸,一道勁風呼嘯而來,與杜尋的試探不同,這是實打實地攻擊。

  他心力交瘁地應付起來,這兩人不愧是兄弟,一言不合就出手,「確實是他帶我回來的,有合同為證。」

  杜硯動作稍頓,「那這地上是怎麼回事?」

  「哦。」原來是懷疑他是歹徒,「兩個成年人在浴室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有益身心的運動了,這地上不過是因為太過激烈了一點。」

  杜硯愣了一下,很快恢復淡定,「合同拿來我看看。」

  「能先讓我洗完再拿嗎?」商硯無言地指了指頭上的泡沫。

  「嗯,我在一樓沙發等你。」

  那裡是想要出門的必經之處,商硯等人走後又多等了一會,確認不會殺回馬槍後,匆匆洗了個澡。

  他在二樓看了一圈沒發現杜尋人後,才找出合同來慢慢走到一樓,那沙發上只有杜硯一個人坐著,似乎拿著本書在看。

  「杜尋先生呢?」

  杜硯頭也未抬,指了指身後牆上的時鐘,那上面指著八點半。

  商硯:「……」他問的是人,指表做什麼?

  杜硯半天沒聽到回應,疑惑抬頭,在看清人的表情後,補充了一句,「八點了,他睡覺了。」

  「每天八點就睡?」按照現代作息來說,那相當早了。

  「嗯,有時候是早上八點,有時候是晚上八點,很準時。」杜硯點了點頭,「合同給我看看。」

  商硯把合同遞了過去,目光不自覺落到了沙發上那本書上,杜硯此人對古文化相當痴迷,大半時間都呆在家裡研究古文學,原文並沒有具體講他研究是哪種古文學。

  而林言在休學前所讀的就是歷史專業,所以兩人那是一見投緣,為此杜深還吃了不少醋,可惜杜硯與杜尋在追人這點上相當默契,都是簡單粗暴地簽合同,結果自然是……失敗。

  「這合同顯示你只需要晚上執行?」杜硯一邊眉梢疑惑揚起。

  「對。」

  「可是這個月他都是晚上八點睡的,你怎麼執行?」

  「……就這麼標準?」

  「當然。」不然他也不會從來沒見過哥哥,很小的時候醫生就確認他得了一種疾病,名為睡眠強迫症,也就是在某個特定點一定會睡著,睡著後還有夢遊的可能,所以醒來無論周遭環境怎樣變化他都不驚訝。

  他哥哥也得了這種病,巧合的是,兩人的作息恰好是完全相反的。

  看來以後試探杜尋得趁早,商硯指了指沙發上的書,「那個我可以看看嗎?」按照杜硯的愛好,那多半是歷史書。

  他此來就是想要試探這件事,這裡的世界歷史上有蕭弈所在的王朝,如果杜硯痴迷的是那個朝代的歷史,那麼就很有可能是那人,雖然根據杜尋的反應極有可能就是,但為了萬無一失還是確認一下。

  杜硯目光一一逡巡過合同、書和商硯,眸如被潑了濃墨,看不出其中想法,半晌方才意味深長道:「可以。」

  這個世界簡直順利地讓人心情愉悅,商硯面容輕快地拿起書本,看到封面時手突然一抖。

  五個大字極其顯眼,《暴君的寵後》。

  「……」他不可思議地看了杜硯一眼,然後繼續翻閱,第一頁時迅速鎖定了三個關鍵詞。

  初見,蕭弈,商硯。

  這什麼玩意?結合這個標題和關鍵詞,他產生了一種極度不妙的預感,但還是面色冷靜地了起來。

  作者看的出來還是很用心的,應該是查閱過資料,用詞半文半白,既便於又提升了格調,可是這個內容,他翻了五章,臉色隱隱發青。

  一番總結,這五章的內容就是英俊瀟灑的皇子路上見了一個身世悽慘但面容絕美的少年,頓時一見傾心,不顧世俗不顧禮教不顧人倫地求皇帝賜婚,皇帝自然不可能同意,但皇子竟絕食相逼,皇帝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將人打包送去,只一點,不得讓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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