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方將濕衣脫下,余光中,林楓忽覺不對。

  他警惕轉身,見床上多了一人,先是當圖謀不軌之徒破了結界而來,可再仔細瞧去,那匍匐於床的人又有幾分眼熟。

  那人衣衫絨白,面容也雪白,唯有耳朵紅得透亮。

  他生著張乖巧的臉,然雙目抬起,醉眼朦朧中,眼波隨意流轉皆是媚態。

  林楓目光更是被他身側一物攫住。

  如條舒軟毛毯般自層疊衣物間探出的,是條蓬鬆的白尾。

  林楓眉間一舒,失去了可愛白狐是有些失落,還是喜道:「你修為恢復了?」

  雪言醉著,像是無意識間化了形,氤氳著酒意的眸盯了林楓半晌,才憨憨笑道:「多謝……嗝、多謝道長恩澤。」

  說完,起身就欲拜,搖搖擺擺直了上身,雙手剛一抬起,整個人便軟趴趴地往前撲下去。

  「!」林楓一驚,眼見他便要臉著地,忙丟了手上衣衫箭步上前扶住。

  「多、嗝……多謝道長……」雪言撞進他懷裡摟住腰,又往上扶住他胳膊,抬起臉便嘿嘿傻笑了兩聲。

  先前狐狸個頭小,林楓沒覺著什麼,如今化作人形才聞出滔天酒氣。

  林楓哭笑不得,真不知這狐狸喝了多少酒能醉成這般,看樣子連交流都難。

  「收收你的妖氣。」林楓拍著他的臉頰,想讓他清醒些,「要將別的道士引來,小心捉了你去煉丹。」

  此話奏效,雪言的蓬鬆大尾眼見捲起來,縮成團大絨球,迷濛雙眼中透出驚恐。

  被這雙眼這般瞧著,林楓又不忍恐嚇了,扶他於床上躺下:「你且睡一覺,便不捉你。」

  雪言懵懵的,順著他的話,乖乖躺好,閉上眼。

  林楓被醉了的狐妖聽話程度給驚著了。

  他依稀記得第一次在那畫舫之上見著雪言,這小妖還想吃他,吸食他的精氣。

  也正是因為如此,它才會被林楓一掌傷了修為,到現在才能化形。

  彼時柔若無骨的妖媚如斯,於此刻這個閉著眼便如乖巧良家少年的白狐全然不似一隻狐。

  林楓搖頭笑笑,替他掖好被子,轉身去拿自己慌亂丟在地上的髒衣。

  身後,床上雪言右眼慢慢兒地睜開一條縫,唇角上揚。

  他先是蹬掉被子,裝作無意識般啞著聲嚷嚷道:「哎呀,熱……」

  待林楓回頭看來,他已經解下腰帶丟到床下,閉眼胡亂膩著聲喊:「好熱啊……道長,奴家難受……」

  林楓什麼都沒做,卻被他喊得莫名臉熱。

  「別胡鬧。」他又未來得及穿上乾淨外衫就走回床邊,不去瞧雪言,俯身去拿被子替他蓋上,「夜裡涼,你這樣明日便下不得床。」

  床上狐妖卻一反之前憨態,嬌嬌笑了兩聲。

  他趁機便抓住林楓手腕往腹中放去:「左右都是下不了床,不若,道長來讓奴家下不得,如何呀?」

  這狐狸在裝醉!

  言辭之赤|裸,比那魔頭有過之而無不及,林楓被這番話說得面紅耳赤,暗道真是被他做一隻狐時的外表給蒙蔽了,本性難移,絲毫未改!

  他用力收回手,雪言「誒」了聲,又起身捉他:「道長,你莫不是生氣了?奴家錯了,奴家……」

  他一起身,解開的外衫便撲簌簌落下,林楓偏過頭:「穿上!」

  雪言暗罵道士迂腐不解風情,好不容易趁著那個魔頭不在想偷回腥,眼看就要泡湯。

  他並不遂林楓的意,反倒纏上他胳膊,撒嬌道:「道長,奴家吃多了酒,這裡……」他摸著自己小腹,可憐兮兮,「燥得很。」

  「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食人精氣。」林楓仍舊不看他,「真是本性如此。」

  「道長要這麼說,奴家可就傷心了。」雪言委屈道,「奴家並非想食你精氣,只是道長一路待奴家那般好,奴家也是有心的,想報恩於你。」

  「奈何奴家只是個小妖,也沒法子幫道長什麼,思來想去,便只能以身相許了。」

  「再者,方才道長那般揉捏奴家的耳朵……在我們妖界,被這般輕薄了,道長可是要對我負責的。」

  妖言妖語,信他個鬼。

  林楓聽聞此言,腦袋混亂間,倒是突然笑了笑。

  「你想報恩?」他回身,看了眼雪言,「好說,不必如此麻煩。」

  雪言神情一躍,又忽的眉間一緊。

  觀道長突然輕鬆的神色,他覺得事情興許沒那麼簡單。

  師重琰送完瑤華歸來,便見林楓披著衣服坐在燈下看書。

  他懷中抱著一團暖手的白狐,一下一下從腦袋撫到脊背,像個紈絝公子在愛撫寵物般愜意雍容。

  兩人都不知雪言正趴在林楓腿上懷疑妖生,思量是自己媚術修得不到家還是林楓著實是根迂腐的木頭。

  世上怎會有人能抵得住狐妖的魅惑?

  然他便遇著了,粗略算來,已是兩次被悽慘拒絕。

  師重琰歸來,雪言便老實很多,先前還存了些蠢蠢欲動的心思,這會兒只趴著一動不動,仿若只逼真的狐狸玩偶。

  相處這麼些時日,他早知道誰是好相與的主,誰才是那個真正的大魔頭。

  「喲,這狐狸酒醒了?」師重琰於林楓對面坐下,他多看了兩眼,心思突然細膩,「你怎麼還換了衣服?」

  「哦,剛剛小白掉進池子裡,我將它撈上來時弄濕了衣服,所以換了。」林楓隨口解釋道,「將瑤華好好兒的送回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