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往事如煙4
何紹偉愣了愣，臉上隨即浮起了暖心的笑意。他從抽屜里取出黑色的文件夾，翻開第一頁仔細閱讀，聲音輕柔。
「當初我得知阿傑把遺產全數留給你，也表示不解。可是聽你剛才的一句話，終於明白其中的原因了。」何紹偉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推到葉靜雯的面前說：「他找我立遺囑的時候，說如果你問起他是否還有遺願沒完成，讓我告訴你，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你在這裡簽名。」
葉靜雯以後地接過文件，重新翻到第一頁，仔細地閱讀遺囑上的條款。
微微一愣，葉靜雯這才知道姚銘傑這些年積累下來的資金是一筆巨款。加上股票、物業以及現金存款，金額挺嚇人的。
「千萬別太驚訝，要知道阿傑是經濟學專家，理財的高手。」何紹偉的目光柔和，臉上含著職業性的笑容。
想了想，葉靜雯還是把文件夾推了回去，固執地說：「其實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些東西我都不會接受。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有特別的東西留給我。」
「阿傑的媽媽在兩個月前在紐約離世了，他並沒有什麼親人，所以這些存款和物業，已經沒有第二繼承人。」何紹偉再次把文件夾推了過來，耐著性子勸說：「這是他最後的心愿，希望你能幫忙完成。我只是他的委託律師，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簽了名就會安排剩下的過戶手續。」
盯著文件上的數字，葉靜雯的心情卻很平靜。姚銘傑的人已經不在了，銀行帳戶上的錢也不過是一串數字而已。
「如果我以阿傑的名義把這些錢捐出去，可以嗎？」葉靜雯問道。
「沒問題，前提是你先把遺囑簽了。」何紹偉含笑，解釋說：「至於以阿傑的名義把錢捐出去，我們這裡也可以安排律師跟進。」
葉靜雯握起鋼筆，盯著簽名欄空白的位置沉默許久，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何律師，那麼接下來的事麻煩你了。」
「不客氣，這是我的分內事。」何紹偉彎下身，從抽屜里掏出一隻牛皮信封遞給了葉靜雯。「對了，阿傑不久前來找我，吩咐說只要你簽下遺囑，就把這封信交給你。」
葉靜雯接過信封，感覺猶如千斤般重。她木訥地點頭答謝，隨即離開了律師事務所。
回到車裡，她才顫抖著手撕開信封，把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張信紙，以及一張照片。
葉靜雯含淚默默地打開了信紙，上面是姚銘傑蒼勁有力的筆跡：
小雯，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提筆之前，我的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要留給你，可是心裡卻空蕩蕩的，提筆久久無法落下。
我在心裡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不敢大聲告訴你心底的愛意。我以為四年前把你帶走，就能徹底忘記他，可是我錯了。
在帝都的那幾年，我曾有過放棄報復的念頭。看著你和豆豆過著平淡而簡單的生活，我發現自己也想要有一個家，一個有你的家。
不需要奢華的生活，不需要轟轟烈烈的激情，只需要每天下班以後，能看到你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以及對我的關心和體貼。
可惜，他把你帶走了；然後，我發現了自己時日無多。
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註定，我愛你並不比他少，可惜遇見你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早一點遇上。
欺騙利用你是真的，可是愛你，也是真的。
傑
深呼吸，葉靜雯感覺眼眶裡的淚水，大滴大滴地砸在心裡。她顫抖著手拿起照片，發現是豆豆滿百日的時候，他們三人一起拍的照片。
照片裡的姚銘傑，滿臉的柔情蜜意，微微低頭看著她。翻過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字。
人生，若只如初見。
***
寒冬總會過去，正如痛苦也會隨著時間慢慢沖淡。
葉靜雯繼承了姚銘傑贈予的遺產，然後再以他的名義作為慈善基金全數捐贈出去。而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海市的福利院，以及老人院。
只要有空，葉靜雯都會到福利院去探望哪裡的孤兒。她在何律師的建議下成立了基金，幫助學業優秀的孤兒上大學
臨近春節，豆豆已經開始放寒假了。葉靜雯買了一些禦寒的衣物，打算帶豆豆到福利院探望無家可歸的孤兒。
早前福利院的負責人陳院長與葉靜雯有過幾面之緣，對於她和豆豆的到來表示萬分感謝。
「陳院長，我買了一些新衣服，打算送給小朋友們當作新年禮物。」葉靜雯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而豆豆則和小朋友們在玩遊戲。
陳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性格和藹可親，在福利院工作超過三十年了。「宋太太，真的很感謝你的親力親為，我代表福利院的小朋友感謝你。」
「嚴格說起來，我也是個孤兒，不過運氣比他們好一點，自小被有錢人家收養。」葉靜雯看著不遠處笑容燦爛的豆豆，隨口問道：「對了，我剛才聽說福利院有好幾個品學兼優的學生，希望在寒假找實習工作賺生活費。如果院長你還沒合適的單位，我可以聯繫一下宋氏旗下的百貨公司。」
陳院長會心一笑，連忙道謝說：「太好了，我正犯愁上哪裡幫他們聯繫實習單位，宋太太你能幫忙實在太感謝。」
「舉手之勞。」葉靜雯淺笑說：「我會儘量安排一些簡單的打包裝工作。」
「他們雖然自小失去了雙親，可是很努力上進。」陳院長感嘆說，突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靠在遊戲區旁的停車場，連忙朝剛下車的中年婦人招手。
只見身穿紫色外套的婦人摘下墨鏡，笑著往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很久不見，倪太太。」陳院長的笑容堆滿臉，上前熱情地打招呼說：「孩子們都很想念你。」
倪太太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葉靜雯的臉上，微微一笑問道：「之前出國了，所以一直沒空過來探望孩子們。對了，這位是？」
「宋太太，她最近也會過來福利院探望小朋友。」陳院長熱情地介紹說。
倪太太看起來約摸五十歲，皮膚白皙衣著得體，看起來非富則貴。更難得的是她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看著葉靜雯露出燦爛的笑容打招呼說：「你好，宋太太。」
「你好，倪太太。」葉靜雯上前與她握手，心裡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在這時，豆豆滿頭大汗地從遠處跑過來，一頭撲到葉靜雯的懷裡撒嬌說：「媽媽，我餓了。」
「玩累了吧？快擦汗，別感冒了。」葉靜雯從背包里掏出保溫杯子塞到豆豆的手裡，叮囑說：「多喝點水。」
豆豆拿著小熊形狀的水杯，抬頭發現倪太太一旁盯著他笑眯眯地看，禮貌地說：「阿姨好！」
「阿姨？」倪太太被逗樂了，彎下身摸了摸豆豆的額頭說：「喊奶奶才對，我的年紀不小了。」
「阿姨你看起來很年輕呀，怎麼會是婆婆？」豆豆的臉頰紅撲撲的，說話的聲音奶聲奶氣，惹人憐愛。
一句話，逗得倪太太「咯咯」地笑起來，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我叫豆豆，過完春節過頭就四歲了。」豆豆坐在葉靜雯的大腿上，如實回答。
倪太太抬頭看著葉靜雯，感嘆說：「宋太太，你兒子真會說話，太可愛了。我兒子小時候，調皮得很呢。」
「豆豆有時候也調皮，不過小孩子都這樣。」葉靜雯親昵地捏了捏豆豆的臉頰，貼到她的耳邊柔聲問道：「中午想吃什麼？我們到爸爸公司附近吃吧，他也該下班了。」
「我想吃牛排。」
「好，吃完回家要乖乖午睡哦。」葉靜雯叮囑說。
「嗯。」
在福利院待了一個早上，葉靜雯起身向陳院長告別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有空再過來。」
回頭看著倪太太，葉靜雯微微一笑說：「倪太太，再見。」
「再見。」
倪太太看著葉靜雯母子倆的背影，心裡如同今天的陽光，懶洋洋的有種說不清的暖意。
「很難得，現在的年輕人也願意親自來福利院探望小朋友。」陳院長邊曬著太陽，邊說。「他的丈夫，偶爾也會陪她過來，夫妻恩愛、兒子健康活潑，挺好的。」
想了想，倪太太又問：「我之前見過宋太太了嗎？怎麼感覺她這麼面熟？」
「你們應該沒碰過面吧，她每次都是早上過來，中午左右就走。你恰好相反，中午過來，下午才走。」陳院長笑說。
「這就奇怪了。」倪太太目送葉靜雯上了汽車，目光也沒有收回。「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她是海市本地人嗎？」
陳院長如實回答：「嗯，她的丈夫好像是宋氏集團的老總，我見過兩次。」
「宋氏集團的老總？」倪太太陷入了沉默當中，許久才接話：「我好像聽兒子提過這個人。」
從福利院離開，倪太太直接讓司機把她送到市中心的公寓。從國外回來以後，除了接機的那天，她就再也沒見過兒子了，想起來也有些心酸。
公寓的密碼她是知道的，兒子千年不變都是用六個零，真沒創意。
「倪振峰，我知道你在這裡，再不出來我會對你不客氣！」倪太太直接往主臥室的方向走去，推開了半掩著的門，大聲吼道：「昨晚又去通宵喝酒了嗎？我說多少遍了，正正經經找個女孩子談戀愛結婚不行嗎？比我年紀小的都當奶奶了，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氣死我。」
話音剛落，臥室里傳來女人的尖叫聲，然後是男人的罵聲。
倪振峰扯過被單把身旁的女人遮住，回頭咆哮道：「媽，進房間怎麼不敲門？」
倪太太偷偷瞄了一眼，發現自家兒子的身旁似乎躺著一個女人，才挑眉罵道：「誰讓你不鎖門，哼！」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
倪振峰這才鬆了一口氣，把棉被從身旁的女人身上揭下來，尷尬地說：「別擔心，我媽看不到你的臉。」
「你怎麼不鎖門！」女人握拳砸在倪振峰的胸口上，嬌嗔地說：「剛才快把我嚇死了！」
倪振峰挑眉冷笑說：「還不是你昨晚太猴急，我都顧不上鎖門了。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先出去把她處理好。」
「嗯。」女人乖乖地躺回床上，臉頰緋紅。
「當初我得知阿傑把遺產全數留給你，也表示不解。可是聽你剛才的一句話，終於明白其中的原因了。」何紹偉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推到葉靜雯的面前說：「他找我立遺囑的時候，說如果你問起他是否還有遺願沒完成，讓我告訴你，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你在這裡簽名。」
葉靜雯以後地接過文件，重新翻到第一頁，仔細地閱讀遺囑上的條款。
微微一愣，葉靜雯這才知道姚銘傑這些年積累下來的資金是一筆巨款。加上股票、物業以及現金存款，金額挺嚇人的。
「千萬別太驚訝，要知道阿傑是經濟學專家，理財的高手。」何紹偉的目光柔和，臉上含著職業性的笑容。
想了想，葉靜雯還是把文件夾推了回去，固執地說：「其實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些東西我都不會接受。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有特別的東西留給我。」
「阿傑的媽媽在兩個月前在紐約離世了，他並沒有什麼親人，所以這些存款和物業，已經沒有第二繼承人。」何紹偉再次把文件夾推了過來，耐著性子勸說：「這是他最後的心愿，希望你能幫忙完成。我只是他的委託律師，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簽了名就會安排剩下的過戶手續。」
盯著文件上的數字，葉靜雯的心情卻很平靜。姚銘傑的人已經不在了，銀行帳戶上的錢也不過是一串數字而已。
「如果我以阿傑的名義把這些錢捐出去，可以嗎？」葉靜雯問道。
「沒問題，前提是你先把遺囑簽了。」何紹偉含笑，解釋說：「至於以阿傑的名義把錢捐出去，我們這裡也可以安排律師跟進。」
葉靜雯握起鋼筆，盯著簽名欄空白的位置沉默許久，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何律師，那麼接下來的事麻煩你了。」
「不客氣，這是我的分內事。」何紹偉彎下身，從抽屜里掏出一隻牛皮信封遞給了葉靜雯。「對了，阿傑不久前來找我，吩咐說只要你簽下遺囑，就把這封信交給你。」
葉靜雯接過信封，感覺猶如千斤般重。她木訥地點頭答謝，隨即離開了律師事務所。
回到車裡，她才顫抖著手撕開信封，把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張信紙，以及一張照片。
葉靜雯含淚默默地打開了信紙，上面是姚銘傑蒼勁有力的筆跡：
小雯，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提筆之前，我的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要留給你，可是心裡卻空蕩蕩的，提筆久久無法落下。
我在心裡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不敢大聲告訴你心底的愛意。我以為四年前把你帶走，就能徹底忘記他，可是我錯了。
在帝都的那幾年，我曾有過放棄報復的念頭。看著你和豆豆過著平淡而簡單的生活，我發現自己也想要有一個家，一個有你的家。
不需要奢華的生活，不需要轟轟烈烈的激情，只需要每天下班以後，能看到你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以及對我的關心和體貼。
可惜，他把你帶走了；然後，我發現了自己時日無多。
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註定，我愛你並不比他少，可惜遇見你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早一點遇上。
欺騙利用你是真的，可是愛你，也是真的。
傑
深呼吸，葉靜雯感覺眼眶裡的淚水，大滴大滴地砸在心裡。她顫抖著手拿起照片，發現是豆豆滿百日的時候，他們三人一起拍的照片。
照片裡的姚銘傑，滿臉的柔情蜜意，微微低頭看著她。翻過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字。
人生，若只如初見。
***
寒冬總會過去，正如痛苦也會隨著時間慢慢沖淡。
葉靜雯繼承了姚銘傑贈予的遺產，然後再以他的名義作為慈善基金全數捐贈出去。而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海市的福利院，以及老人院。
只要有空，葉靜雯都會到福利院去探望哪裡的孤兒。她在何律師的建議下成立了基金，幫助學業優秀的孤兒上大學
臨近春節，豆豆已經開始放寒假了。葉靜雯買了一些禦寒的衣物，打算帶豆豆到福利院探望無家可歸的孤兒。
早前福利院的負責人陳院長與葉靜雯有過幾面之緣，對於她和豆豆的到來表示萬分感謝。
「陳院長，我買了一些新衣服，打算送給小朋友們當作新年禮物。」葉靜雯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而豆豆則和小朋友們在玩遊戲。
陳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性格和藹可親，在福利院工作超過三十年了。「宋太太，真的很感謝你的親力親為，我代表福利院的小朋友感謝你。」
「嚴格說起來，我也是個孤兒，不過運氣比他們好一點，自小被有錢人家收養。」葉靜雯看著不遠處笑容燦爛的豆豆，隨口問道：「對了，我剛才聽說福利院有好幾個品學兼優的學生，希望在寒假找實習工作賺生活費。如果院長你還沒合適的單位，我可以聯繫一下宋氏旗下的百貨公司。」
陳院長會心一笑，連忙道謝說：「太好了，我正犯愁上哪裡幫他們聯繫實習單位，宋太太你能幫忙實在太感謝。」
「舉手之勞。」葉靜雯淺笑說：「我會儘量安排一些簡單的打包裝工作。」
「他們雖然自小失去了雙親，可是很努力上進。」陳院長感嘆說，突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靠在遊戲區旁的停車場，連忙朝剛下車的中年婦人招手。
只見身穿紫色外套的婦人摘下墨鏡，笑著往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很久不見，倪太太。」陳院長的笑容堆滿臉，上前熱情地打招呼說：「孩子們都很想念你。」
倪太太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葉靜雯的臉上，微微一笑問道：「之前出國了，所以一直沒空過來探望孩子們。對了，這位是？」
「宋太太，她最近也會過來福利院探望小朋友。」陳院長熱情地介紹說。
倪太太看起來約摸五十歲，皮膚白皙衣著得體，看起來非富則貴。更難得的是她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看著葉靜雯露出燦爛的笑容打招呼說：「你好，宋太太。」
「你好，倪太太。」葉靜雯上前與她握手，心裡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在這時，豆豆滿頭大汗地從遠處跑過來，一頭撲到葉靜雯的懷裡撒嬌說：「媽媽，我餓了。」
「玩累了吧？快擦汗，別感冒了。」葉靜雯從背包里掏出保溫杯子塞到豆豆的手裡，叮囑說：「多喝點水。」
豆豆拿著小熊形狀的水杯，抬頭發現倪太太一旁盯著他笑眯眯地看，禮貌地說：「阿姨好！」
「阿姨？」倪太太被逗樂了，彎下身摸了摸豆豆的額頭說：「喊奶奶才對，我的年紀不小了。」
「阿姨你看起來很年輕呀，怎麼會是婆婆？」豆豆的臉頰紅撲撲的，說話的聲音奶聲奶氣，惹人憐愛。
一句話，逗得倪太太「咯咯」地笑起來，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我叫豆豆，過完春節過頭就四歲了。」豆豆坐在葉靜雯的大腿上，如實回答。
倪太太抬頭看著葉靜雯，感嘆說：「宋太太，你兒子真會說話，太可愛了。我兒子小時候，調皮得很呢。」
「豆豆有時候也調皮，不過小孩子都這樣。」葉靜雯親昵地捏了捏豆豆的臉頰，貼到她的耳邊柔聲問道：「中午想吃什麼？我們到爸爸公司附近吃吧，他也該下班了。」
「我想吃牛排。」
「好，吃完回家要乖乖午睡哦。」葉靜雯叮囑說。
「嗯。」
在福利院待了一個早上，葉靜雯起身向陳院長告別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有空再過來。」
回頭看著倪太太，葉靜雯微微一笑說：「倪太太，再見。」
「再見。」
倪太太看著葉靜雯母子倆的背影，心裡如同今天的陽光，懶洋洋的有種說不清的暖意。
「很難得，現在的年輕人也願意親自來福利院探望小朋友。」陳院長邊曬著太陽，邊說。「他的丈夫，偶爾也會陪她過來，夫妻恩愛、兒子健康活潑，挺好的。」
想了想，倪太太又問：「我之前見過宋太太了嗎？怎麼感覺她這麼面熟？」
「你們應該沒碰過面吧，她每次都是早上過來，中午左右就走。你恰好相反，中午過來，下午才走。」陳院長笑說。
「這就奇怪了。」倪太太目送葉靜雯上了汽車，目光也沒有收回。「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她是海市本地人嗎？」
陳院長如實回答：「嗯，她的丈夫好像是宋氏集團的老總，我見過兩次。」
「宋氏集團的老總？」倪太太陷入了沉默當中，許久才接話：「我好像聽兒子提過這個人。」
從福利院離開，倪太太直接讓司機把她送到市中心的公寓。從國外回來以後，除了接機的那天，她就再也沒見過兒子了，想起來也有些心酸。
公寓的密碼她是知道的，兒子千年不變都是用六個零，真沒創意。
「倪振峰，我知道你在這裡，再不出來我會對你不客氣！」倪太太直接往主臥室的方向走去，推開了半掩著的門，大聲吼道：「昨晚又去通宵喝酒了嗎？我說多少遍了，正正經經找個女孩子談戀愛結婚不行嗎？比我年紀小的都當奶奶了，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氣死我。」
話音剛落，臥室里傳來女人的尖叫聲，然後是男人的罵聲。
倪振峰扯過被單把身旁的女人遮住，回頭咆哮道：「媽，進房間怎麼不敲門？」
倪太太偷偷瞄了一眼，發現自家兒子的身旁似乎躺著一個女人，才挑眉罵道：「誰讓你不鎖門，哼！」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
倪振峰這才鬆了一口氣，把棉被從身旁的女人身上揭下來，尷尬地說：「別擔心，我媽看不到你的臉。」
「你怎麼不鎖門！」女人握拳砸在倪振峰的胸口上，嬌嗔地說：「剛才快把我嚇死了！」
倪振峰挑眉冷笑說：「還不是你昨晚太猴急，我都顧不上鎖門了。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先出去把她處理好。」
「嗯。」女人乖乖地躺回床上，臉頰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