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陳年往事5
掛了電話，宋立珩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彎身拾起地上的衣服，焦急地解釋說：「小冰自殺，剛被送進醫院。」
葉靜雯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羅曉冰出事了。「我陪你過去。」
深夜十二點，宋立珩在葉靜雯的陪同下火速驅車到醫院。唐文浩早已趕到，正站在急診室的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
「小冰怎樣了？」宋立珩大步跑了過去，急得滿頭汗水。
「還在急診室里包紮傷口，還好被她的朋友及時送到醫院，應該沒什麼大礙。」唐文浩的眉頭幾乎扭成一團，臉色很難看。
他向宋立珩使了個眼色，指著角落裡身穿黑色襯衣，體型消瘦的男人小聲解釋說：「是他送小冰過來的，叫哈皮。」
那個叫哈皮的男人旁若無人地坐在角落裡，臉色蒼白得嚇人。他使勁地抓自己的手臂，似乎在自言自語說些什麼。
「他怎麼看起來怪怪的？」葉靜雯最先反應過來，扯了扯宋立珩的衣角小聲問道：「他自言自語在嘮叨些什麼，我聽不清楚。」
宋立珩回頭再看了一眼，才發現男人的不對勁。他的身體在顫抖，呼吸聲也有點不尋常。
唐文浩上前把宋立珩扯到角落裡，回頭看了一眼哈皮，憂心地解釋說：「這個男人說，今晚是來送貨給小冰的。」
「送貨？」宋立珩大吃一驚，心裡頓時浮起了不好的預感。「什麼意思？」
「剛才包紮傷口的時候我進去了，發現小冰的手臂上很多針口……哈皮說她一個月前開始找他進貨，而且越來越凶。」唐文浩礙著葉靜雯在場，沒有把話說得太明顯。
可是認識這麼多年，宋立珩怎麼會不明白唐文浩的意思。他握緊拳頭，臉上的詫異很快被憤怒所替代。
「小冰她……怎麼可能沾上這些東西？」宋立珩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恨，大步衝到哈皮面前，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領，拳頭毫不留情地砸過去。
「立珩，鬆手！」唐文浩連忙衝上前，費力地把兩人扯開。可是宋立珩的怒意未散，把哈皮逼到牆角，卯足力氣朝著他的小腹砸過去。
「你怎麼可以把那種東西買給她？這樣做會害死她！」宋立珩吆喝道，臉容猙獰的嚇人，引來了護士的關注。
值班的保安和護士匆匆趕了過來，協助唐文浩很快把兩人拉扯開來。
「文浩，馬上報警！」宋立珩指著抱頭躲在你角落裡苦苦求饒的男人，命令道：「這種人AA渣，絕對不能姑息！」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了，醫生滿臉憂心地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問道：「請問誰是羅曉冰的家屬？」
「傷者到底怎樣了？」唐文浩率先沖了過去，關切地問道。
醫生輕輕搖頭，無奈地說：「病人的情緒不太穩定，相信你們也清楚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沒有辦法，先把她的手腳固定，接下來你們好好商量再做決定。」
護士把羅曉冰從急診室里推了出來，她看起來比幾天前進醫院的時候更消瘦，臉色蒼白如紙。
羅曉冰躺在病床上，就像一具了無生機的軀殼，靈魂全被抽空了。她的雙手和雙腳均被繩子固定在病床上，頭髮凌亂，看起來狼狽極了。
「麻煩幫她安排特殊病房。」宋立珩站在距離病床一米以外的地方，看著羅曉冰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情頓時陷入了冰窖。
葉靜雯默默地盯著病床上的女人看，目光掠過她手腕上的傷口，以及手臂的針口，嚇得連忙捂住了嘴唇，不敢再說話。
深夜兩點半，特殊病房的走廊十分陰森可怕。
唐文浩和宋立珩站在窗前抽菸，一根接一根，煙霧籠罩著兩人憂心的臉孔。他們誰也沒有說話，一直站在這裡悶頭抽菸，各懷心事。
「想不到小冰出院不到兩天，就發生這種事。」唐文浩捏滅香菸，臉色越發陰沉。「對了，菲菲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下午一點的航班到達海市機場，我已經安排老張去接她。」宋立珩回頭看了葉靜雯一眼，發現她正坐在長椅上發呆，臉色也很難看。
他悄然走了過去，在葉靜雯的身旁坐下來，輕聲勸慰說：「我讓老張先送你回去。」
輕嘆了一口氣，葉靜雯抓住宋立珩的手臂，憂心地問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真的接受不了……她看起來一點生氣也沒有，很可怕。」
「沒事的，我會處理好。」宋立珩輕拍葉靜雯的肩膀，安撫說：「你先回去休息，這裡有我和文浩守著就行。」
微微抬起頭，葉靜雯便對上了宋立珩血紅的雙眸。雖然她向來與羅曉冰不和，可是如今這種局面，她是一點也不願意看到的。
「她會好起來嗎？」
「會的，我們會盡力幫她戒掉。」宋立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掏出手機撥通了老張的電話，通知他過來接葉靜雯。
宋立珩最終還是勸服葉靜雯回家，獨自坐在走廊里，情緒一直徘徊在低谷。
沒過多久，護士從病房裡出來，走到唐文浩面前輕聲提醒說：「傷者醒了，情緒還算穩定，你們要進去看看嗎？」
「我先進去吧。」宋立珩費力從椅子上站起來，邁開的腳步如灌了千斤重的鉛。
窗外漆黑一片，病房裡燈光通明。羅曉冰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用藥過後臉色似乎恢復了一些紅潤。
可是她的雙手仍然被固定在床上，剛包紮好的手腕隱約可以看到滲出了血絲，應該是掙扎留下的痕跡。
「現在感覺好點了嗎？」宋立珩的腳步靜止在病床邊，盯著床上的女人問道。
可是羅曉冰卻沒有說話，空洞的雙眼一直盯著天花板看，肩膀也在輕輕顫抖。
得不到回應，宋立珩微微嘆了口氣，解釋說：「菲菲明天就回趕到，她來以後我們會一起想辦法幫你。」
「幫我？怎麼幫？把我關在這裡嗎？」羅曉冰的聲音猶如從遠方傳來，飄渺而虛無。「你們很自私，永遠想著自己，盡說那些美麗的謊言，到底有誰真心想要幫我？」
如今說什麼，羅曉冰都無法冷靜下來接受。宋立珩雙手插袋，在床邊來回踱步，最後彎身把羅曉冰的衣袖捲起來，盯著密密麻麻的針口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碰這東西的？」
「跟你有關係嗎？」羅曉冰突然探起身體，雙眼血紅臉目猙獰。「滾，你們都滾！我不需要你們的同情，馬上滾出去！」
「你還年輕，人生才剛開始，如果繼續自暴自棄下去，誰也幫不了你。」宋立珩覺得眼前的女人很陌生，不再是從前那個乖巧懂事，喜歡跟在羅菲菲身後的小女孩。
羅曉冰費力掙扎，握緊拳頭把病床的把手撞的「砰砰」作響。「別貓哭老鼠了，你們這些人都想我死，嫌我礙著你們了不是嗎？」
繼續下去，她的情緒只會越來越激動。宋立珩強忍怒火，冷聲道：「你乖乖休息好，明天菲菲來了，我們會把最後的決定告訴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病房，任由羅曉冰大喊大叫，不斷發泄自己的情緒。
唐文浩一直站在病房門外，迎上前憂心地問道：「她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
「嗯。」宋立珩無力地在椅子上坐下來，輕聲道：「明天早上，我會聯繫張隊讓他介紹比較好的機構送小冰進去。戒不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唐文浩不斷地搖頭嘆氣，默認了宋立珩的提議。
***
回到別墅，葉靜雯徹夜難眠。閉上眼，她的腦海中就會浮現起羅曉冰躺在病床上，痛苦而絕望的表情，心裡也難受得很。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羅曉冰仍然無法擺脫宋立珩的影子。感情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可是葉靜雯唯一能做的，就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男人。
這天晚上，宋立珩並沒有回家。葉靜雯次日醒來，把豆豆送到幼兒園以後，才撥通了他的電話。
可是電話的那頭很吵，宋立珩似乎跟誰在爭吵。
「羅曉冰還好嗎？」葉靜雯正開車前往工作室，在路上還是忍不住打電話給宋立珩，詢問羅曉冰的情況。
「嗯，還好。」宋立珩的聲音頓時軟了下來，找到無人的角落，壓低聲音叮囑說：「你昨夜休息不好，今天就別回工作室了，在家裡補眠。」
葉靜雯剛想問宋立珩什麼時候回來，可是說話剛到嗓子眼，卻吐不出來。她知道羅曉冰在海市並沒有什麼親人和朋友，宋立珩一直陪著也很正常。
可是不知道為何，從昨夜開始她的心總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嗯，我知道了，事情處理好你也早點回來休息。」葉靜雯說。
剛把車子停好，葉靜雯心不在焉地往寫字樓的方向走去。可是還沒到達大堂的門口，她突然看到了兩抹熟悉的身影。
是倪太太……還有倪振峰？他們是約好的嗎？怎麼一大早站在這裡？
「早上好，倪太太。」葉靜雯熱情地打招呼，目光落在倪振峰的身上，淡淡地問道：「倪總，這麼巧你也在？」
倪太太的臉色紅潤，眼眶裡似乎含著淚花，搖頭說：「不巧，我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差點忘了介紹，他是我的兒子。」
葉靜雯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羅曉冰出事了。「我陪你過去。」
深夜十二點，宋立珩在葉靜雯的陪同下火速驅車到醫院。唐文浩早已趕到，正站在急診室的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
「小冰怎樣了？」宋立珩大步跑了過去，急得滿頭汗水。
「還在急診室里包紮傷口，還好被她的朋友及時送到醫院，應該沒什麼大礙。」唐文浩的眉頭幾乎扭成一團，臉色很難看。
他向宋立珩使了個眼色，指著角落裡身穿黑色襯衣，體型消瘦的男人小聲解釋說：「是他送小冰過來的，叫哈皮。」
那個叫哈皮的男人旁若無人地坐在角落裡，臉色蒼白得嚇人。他使勁地抓自己的手臂，似乎在自言自語說些什麼。
「他怎麼看起來怪怪的？」葉靜雯最先反應過來，扯了扯宋立珩的衣角小聲問道：「他自言自語在嘮叨些什麼，我聽不清楚。」
宋立珩回頭再看了一眼，才發現男人的不對勁。他的身體在顫抖，呼吸聲也有點不尋常。
唐文浩上前把宋立珩扯到角落裡，回頭看了一眼哈皮，憂心地解釋說：「這個男人說，今晚是來送貨給小冰的。」
「送貨？」宋立珩大吃一驚，心裡頓時浮起了不好的預感。「什麼意思？」
「剛才包紮傷口的時候我進去了，發現小冰的手臂上很多針口……哈皮說她一個月前開始找他進貨，而且越來越凶。」唐文浩礙著葉靜雯在場，沒有把話說得太明顯。
可是認識這麼多年，宋立珩怎麼會不明白唐文浩的意思。他握緊拳頭，臉上的詫異很快被憤怒所替代。
「小冰她……怎麼可能沾上這些東西？」宋立珩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恨，大步衝到哈皮面前，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領，拳頭毫不留情地砸過去。
「立珩，鬆手！」唐文浩連忙衝上前，費力地把兩人扯開。可是宋立珩的怒意未散，把哈皮逼到牆角，卯足力氣朝著他的小腹砸過去。
「你怎麼可以把那種東西買給她？這樣做會害死她！」宋立珩吆喝道，臉容猙獰的嚇人，引來了護士的關注。
值班的保安和護士匆匆趕了過來，協助唐文浩很快把兩人拉扯開來。
「文浩，馬上報警！」宋立珩指著抱頭躲在你角落裡苦苦求饒的男人，命令道：「這種人AA渣，絕對不能姑息！」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了，醫生滿臉憂心地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問道：「請問誰是羅曉冰的家屬？」
「傷者到底怎樣了？」唐文浩率先沖了過去，關切地問道。
醫生輕輕搖頭，無奈地說：「病人的情緒不太穩定，相信你們也清楚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沒有辦法，先把她的手腳固定，接下來你們好好商量再做決定。」
護士把羅曉冰從急診室里推了出來，她看起來比幾天前進醫院的時候更消瘦，臉色蒼白如紙。
羅曉冰躺在病床上，就像一具了無生機的軀殼，靈魂全被抽空了。她的雙手和雙腳均被繩子固定在病床上，頭髮凌亂，看起來狼狽極了。
「麻煩幫她安排特殊病房。」宋立珩站在距離病床一米以外的地方，看著羅曉冰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情頓時陷入了冰窖。
葉靜雯默默地盯著病床上的女人看，目光掠過她手腕上的傷口，以及手臂的針口，嚇得連忙捂住了嘴唇，不敢再說話。
深夜兩點半，特殊病房的走廊十分陰森可怕。
唐文浩和宋立珩站在窗前抽菸，一根接一根，煙霧籠罩著兩人憂心的臉孔。他們誰也沒有說話，一直站在這裡悶頭抽菸，各懷心事。
「想不到小冰出院不到兩天，就發生這種事。」唐文浩捏滅香菸，臉色越發陰沉。「對了，菲菲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下午一點的航班到達海市機場，我已經安排老張去接她。」宋立珩回頭看了葉靜雯一眼，發現她正坐在長椅上發呆，臉色也很難看。
他悄然走了過去，在葉靜雯的身旁坐下來，輕聲勸慰說：「我讓老張先送你回去。」
輕嘆了一口氣，葉靜雯抓住宋立珩的手臂，憂心地問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真的接受不了……她看起來一點生氣也沒有，很可怕。」
「沒事的，我會處理好。」宋立珩輕拍葉靜雯的肩膀，安撫說：「你先回去休息，這裡有我和文浩守著就行。」
微微抬起頭，葉靜雯便對上了宋立珩血紅的雙眸。雖然她向來與羅曉冰不和，可是如今這種局面，她是一點也不願意看到的。
「她會好起來嗎？」
「會的，我們會盡力幫她戒掉。」宋立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掏出手機撥通了老張的電話，通知他過來接葉靜雯。
宋立珩最終還是勸服葉靜雯回家，獨自坐在走廊里，情緒一直徘徊在低谷。
沒過多久，護士從病房裡出來，走到唐文浩面前輕聲提醒說：「傷者醒了，情緒還算穩定，你們要進去看看嗎？」
「我先進去吧。」宋立珩費力從椅子上站起來，邁開的腳步如灌了千斤重的鉛。
窗外漆黑一片，病房裡燈光通明。羅曉冰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用藥過後臉色似乎恢復了一些紅潤。
可是她的雙手仍然被固定在床上，剛包紮好的手腕隱約可以看到滲出了血絲，應該是掙扎留下的痕跡。
「現在感覺好點了嗎？」宋立珩的腳步靜止在病床邊，盯著床上的女人問道。
可是羅曉冰卻沒有說話，空洞的雙眼一直盯著天花板看，肩膀也在輕輕顫抖。
得不到回應，宋立珩微微嘆了口氣，解釋說：「菲菲明天就回趕到，她來以後我們會一起想辦法幫你。」
「幫我？怎麼幫？把我關在這裡嗎？」羅曉冰的聲音猶如從遠方傳來，飄渺而虛無。「你們很自私，永遠想著自己，盡說那些美麗的謊言，到底有誰真心想要幫我？」
如今說什麼，羅曉冰都無法冷靜下來接受。宋立珩雙手插袋，在床邊來回踱步，最後彎身把羅曉冰的衣袖捲起來，盯著密密麻麻的針口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碰這東西的？」
「跟你有關係嗎？」羅曉冰突然探起身體，雙眼血紅臉目猙獰。「滾，你們都滾！我不需要你們的同情，馬上滾出去！」
「你還年輕，人生才剛開始，如果繼續自暴自棄下去，誰也幫不了你。」宋立珩覺得眼前的女人很陌生，不再是從前那個乖巧懂事，喜歡跟在羅菲菲身後的小女孩。
羅曉冰費力掙扎，握緊拳頭把病床的把手撞的「砰砰」作響。「別貓哭老鼠了，你們這些人都想我死，嫌我礙著你們了不是嗎？」
繼續下去，她的情緒只會越來越激動。宋立珩強忍怒火，冷聲道：「你乖乖休息好，明天菲菲來了，我們會把最後的決定告訴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病房，任由羅曉冰大喊大叫，不斷發泄自己的情緒。
唐文浩一直站在病房門外，迎上前憂心地問道：「她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
「嗯。」宋立珩無力地在椅子上坐下來，輕聲道：「明天早上，我會聯繫張隊讓他介紹比較好的機構送小冰進去。戒不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唐文浩不斷地搖頭嘆氣，默認了宋立珩的提議。
***
回到別墅，葉靜雯徹夜難眠。閉上眼，她的腦海中就會浮現起羅曉冰躺在病床上，痛苦而絕望的表情，心裡也難受得很。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羅曉冰仍然無法擺脫宋立珩的影子。感情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可是葉靜雯唯一能做的，就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男人。
這天晚上，宋立珩並沒有回家。葉靜雯次日醒來，把豆豆送到幼兒園以後，才撥通了他的電話。
可是電話的那頭很吵，宋立珩似乎跟誰在爭吵。
「羅曉冰還好嗎？」葉靜雯正開車前往工作室，在路上還是忍不住打電話給宋立珩，詢問羅曉冰的情況。
「嗯，還好。」宋立珩的聲音頓時軟了下來，找到無人的角落，壓低聲音叮囑說：「你昨夜休息不好，今天就別回工作室了，在家裡補眠。」
葉靜雯剛想問宋立珩什麼時候回來，可是說話剛到嗓子眼，卻吐不出來。她知道羅曉冰在海市並沒有什麼親人和朋友，宋立珩一直陪著也很正常。
可是不知道為何，從昨夜開始她的心總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嗯，我知道了，事情處理好你也早點回來休息。」葉靜雯說。
剛把車子停好，葉靜雯心不在焉地往寫字樓的方向走去。可是還沒到達大堂的門口，她突然看到了兩抹熟悉的身影。
是倪太太……還有倪振峰？他們是約好的嗎？怎麼一大早站在這裡？
「早上好，倪太太。」葉靜雯熱情地打招呼，目光落在倪振峰的身上，淡淡地問道：「倪總，這麼巧你也在？」
倪太太的臉色紅潤，眼眶裡似乎含著淚花，搖頭說：「不巧，我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差點忘了介紹，他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