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情深不壽10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氣氛就像凍結了一般。宋浩天從沒想過，宋秋雅會動手打人。多年的記憶中，她對任何人都是和和氣氣的。
宋秋雅站在沙發旁，心底壓抑已久的憤怒傾瀉而出。她的性子雖然偏執，卻並非那種不講道理的女人。可是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的雙眼。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謝美心，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明明知道浩天已經結婚了，還一而再地糾纏，還有比你不要臉的女人嗎？」宋秋雅的手懸在半空，看狀就要再次甩下去，卻被身後的男人抓住了手腕。
「小小，冷靜一點……」宋浩天不知所措地看著怒火中燒的女人，低聲勸慰說：「你聽我解釋！」
「冷靜？宋浩天你教我如何冷靜？你說跟她沒有關係，難道剛才我看到你們抱在一起……是眼花嗎？」宋秋雅嘶吼道。
從小到大，無論生活、學習還是愛情，宋秋雅都沒遇過什麼挫折。自從五歲那年被葉靜雯收養以後，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如今碰到這種事情，大概是她人生中最手足無措的時候。
宋浩天沒有回話，這麼窘迫的局面，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謝美心的半邊臉頰都腫了起來，可見宋秋雅的力度之大。她緩緩站起身，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湧出，流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言語間充滿了歉意：「宋太太，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沒控制好自己的感情，真的沒想過要插入你們的婚姻。」
「是沒心還是故意，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宋秋雅冷哼道：「謝美心，世間上好男人多的是，你纏著浩天不放到底有什麼居心？」
「真的沒有，請你們相信我。」謝美心果然是演技派，眼淚如擰不緊的水龍頭不斷湧出。楚楚可憐又柔弱的樣子，不禁讓人心生憐愛。
可是，並不包括宋浩天。
「閉嘴！」宋浩天回頭狠狠瞪了謝美心一眼，指著門口的方向怒吼道：「馬上離開這裡，以後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謝美心愣在原地，哭得臉上的妝容都化了。可是宋浩天絕情的話語徹底刺激了她，緩了好久才狼狽地拾起地板上的文件袋，小聲應說：「對不起……」
半響，辦公室的門就被甩上了，宋秋雅站在原地雙肩拼命地顫抖。
「小小，你聽我解釋！」宋浩天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這次真的被那個女人害慘了。他向來粗線條，以為只要自己臨危不亂就能相安無事，想不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宋秋雅的臉色，發現她的雙眼通紅，似乎在哭泣。
宋浩天的心就像被什麼掐了一下，疼痛的滋味很快蔓延至全身。上前一大步，他抱住了她的腰，緊緊地圈在懷中，滿懷歉意地說：「剛才謝美心說要給我看樣板，後來不小心扭到腳了，我好心扶她到沙發上休息，不知怎麼突然抱住我……小小，我已經馬上推開她了……」
委屈的淚水忍了回去，宋秋雅轉過身，神色哀傷地說：「你說過，以後也不會見這個女人，為何一次又一次違背諾言。」
「謝美心是宋氏的供應商，在公司里碰到無可避免。剛才秘書說她想見我，我已經第一時間拒絕了，可是……她就這麼闖進來。」宋浩天的解析也變得無力，緊緊攥住宋秋雅的手腕，生怕手一鬆開她就會逃跑。「認識這麼多年，我的性格你也很清楚……要我怎麼做，你才願意相信？」
事情發展到如今，已經不是相信與不相信的問題。宋秋雅一直勸慰自己，婚姻需要經營，需要互相包容和體諒。很多道理她都明白，可是當這些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是，卻是那麼的痛，那麼的撕心裂肺。
擁有愛情的潔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的執著在於把這段感情看得太簡單，以為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就能一輩子平平淡淡地愛下去。想不到剛結束了異地的相思，卻迎來這種方式的考驗。
「小小……」得不到回應，宋浩天把懷中的女人抱得更緊。「除了你，我怎麼可能對其她女人有感覺？我也不清楚謝美心為何會這麼做……可是我……」
話還沒說完，宋浩天已經發現懷中女人的不對勁。她的身體僵硬如冰，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你怎麼了？」宋浩天翻轉宋秋雅的身體，發現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
「我想冷靜一下，別跟著我。」宋秋雅用力推開宋浩天，眼神流露出的冷意讓他感到陌生又可怕。「真的，別跟著我……」
宋浩天急了，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耐著性子勸說：「逃避根本解決不了問題，這幾天發生這麼多的事，為何每一次吵架以後你都要離開？我們冷靜下來分析一下原因的所在不行嗎？」
「我的心很痛。」宋秋雅緊咬嘴唇，捂住胸口的位置，感覺就像被熊熊烈火燃燒過一般。「無論你現在說些什麼，我都聽不進去。」
宋秋雅臉上絕望又哀傷的表情，讓宋浩天的心底泛起了鑽心的疼痛。
最後，宋秋雅還是獨自離開了辦公室。她的靈魂就像被抽空了一般，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遊蕩。天色逐漸變暗，繁華街道上華燈初起。這個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城市，對於她來說變得十分陌生。
偌大的城市，似乎沒有宋秋雅的容身之所。
也不清楚遊蕩了多久，宋秋雅最終在一家麻辣火鍋店前停住了腳步。她默默地走了進去，在角落找了一張小桌子坐下來。
隨便點了個麻辣鍋底以及配菜，宋秋雅埋頭吃起來。胃部的灼熱感讓她不斷冒汗，辣得眼淚也忍不住湧出。在喧鬧的餐廳里，她的背影看起來孤單又淒涼。
直到餐廳打烊，宋秋雅才喚來服務生結帳。剛掏出錢包，她可悲地發現仍舊沒有帶現金。
「請問可以刷卡嗎？」宋秋雅抹了抹眼淚，小聲問道。
服務生露出為難的神色，解釋說：「刷卡機剛好壞了，請付現金。」
宋秋雅終於明白什麼叫禍不單行，掏出手機查看通訊錄，才發現自己在海市並沒有什麼知心的朋友。當目光落在余家樂的名字上，她突然有些感觸，腦袋一抽撥通了他的號碼。
半小時後，余家樂已經匆匆趕了過來。他二話不說直接付了帳，還開玩笑說：「還好我在附近，要不然讓你久等了。」
「對不起，麻煩你了。」宋秋雅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坐在座位上心情冷到了極點。
「沒事，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家？」余家樂似乎看出宋秋雅的不對勁，柔聲問道：「還是通知宋總過來接你？」
「我不想回家。」
氣氛頓時冷清下來，余家樂不知所措地抓了抓額前的劉海，輕聲問道：「要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每個已婚的女人，都會有不願意回家的時候。每個人都很清楚逃避並不是解決的方法，可是宋秋雅只想遠離那些讓她難過的事情。
余家樂直接驅車來到附近的小公園，指著不遠處的小池塘提醒說：「我陪你去那邊走走。」
「嗯。」宋秋雅木訥地回應說。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石階小路往池塘的方向走去，昏暗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余家樂在池塘邊的石凳前停下來，招呼說：「坐吧，這裡的風景不錯。」
月朗星稀，公園的小池塘旁種滿了柳樹。盛夏的微風吹過，把宋秋雅散落耳邊的長髮吹起。
「是不是跟宋總吵架了？」余家樂突然問了一句。
宋秋雅輕輕點頭，無奈地笑說：「你也看出來了？」
「因為美心？」余家樂苦笑說。
「你怎麼知道？」宋秋雅大吃一驚，回頭看著余家樂認真的臉容，反問道：「她告訴你的？」
余家樂仰起頭，盯著夜空中的明月解釋說：「下午回分公司的時候，我看到美心躲在辦公室里，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她中午去過宋氏，回來以後一直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現在看到你，也猜到了幾分。」
「很狗血，對吧？」宋秋雅冷笑著問道。「是我甩了她一巴掌。」
「其實美心的本性不壞，就是性格偏激了些，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余家樂的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補充說：「倒是你，應該相信宋總，他是個好男人。」
宋秋雅冷笑，垂頭看著腳下的草地自言自語地說：「你是美心的朋友，才會替她說好話吧。有時候女人的直覺很準，她對浩天的那些小心思，我從第一眼見面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了。」
沉默了很久，余家樂突然問了一句：「你和宋總是初戀嗎？別怪我這麼直接，很早前就聽說過宋氏總裁的故事，說他的妻子是青梅竹馬的初戀。」
「嗯。」宋秋雅心不在焉地應說：「可是我發現初戀結婚並非那麼美好的事情。」
「初戀就能開花結果，真的很難得，其實我挺羨慕你們。」余家樂回頭淡淡地看了宋秋雅一眼，勸慰說：「很多人說初戀都不成熟，可是你兜兜轉轉才發現，當初的那個才是最值得託付一生的，就會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幸運。婚姻最重要的，是信任，還有包容，還有坦誠。」
宋秋雅深深嘆了一口氣，小聲應說：「這些道理，我都明白，不過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時，卻無法冷靜下來。浩天其實很努力了，只是我無法接受他當著我的面前，與其她女人擁吻。」
余家樂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宋秋雅突然抬起頭，感觸良多詢問道：「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很矯情？」
「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余家樂盯著不遠處的池塘，突發奇想問道：「你小時候看過螢火蟲嗎？」
宋秋雅點了點頭說：「嗯，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跟你打個賭，如果等會兒能看到螢火蟲，你得馬上回家找宋總。」余家樂笑說。
「不可能，在市區怎麼有機會看到螢火蟲……」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亮點從池塘旁邊的草叢上緩緩升起。宋秋雅定眼一看，差點沒失聲叫了出來。
沒錯，是一隻小小的螢火蟲，正緩慢地從水池旁的雜草叢中飛起來。
宋秋雅站在沙發旁，心底壓抑已久的憤怒傾瀉而出。她的性子雖然偏執，卻並非那種不講道理的女人。可是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的雙眼。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謝美心，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明明知道浩天已經結婚了，還一而再地糾纏，還有比你不要臉的女人嗎？」宋秋雅的手懸在半空，看狀就要再次甩下去，卻被身後的男人抓住了手腕。
「小小，冷靜一點……」宋浩天不知所措地看著怒火中燒的女人，低聲勸慰說：「你聽我解釋！」
「冷靜？宋浩天你教我如何冷靜？你說跟她沒有關係，難道剛才我看到你們抱在一起……是眼花嗎？」宋秋雅嘶吼道。
從小到大，無論生活、學習還是愛情，宋秋雅都沒遇過什麼挫折。自從五歲那年被葉靜雯收養以後，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如今碰到這種事情，大概是她人生中最手足無措的時候。
宋浩天沒有回話，這麼窘迫的局面，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謝美心的半邊臉頰都腫了起來，可見宋秋雅的力度之大。她緩緩站起身，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湧出，流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言語間充滿了歉意：「宋太太，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沒控制好自己的感情，真的沒想過要插入你們的婚姻。」
「是沒心還是故意，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宋秋雅冷哼道：「謝美心，世間上好男人多的是，你纏著浩天不放到底有什麼居心？」
「真的沒有，請你們相信我。」謝美心果然是演技派，眼淚如擰不緊的水龍頭不斷湧出。楚楚可憐又柔弱的樣子，不禁讓人心生憐愛。
可是，並不包括宋浩天。
「閉嘴！」宋浩天回頭狠狠瞪了謝美心一眼，指著門口的方向怒吼道：「馬上離開這裡，以後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謝美心愣在原地，哭得臉上的妝容都化了。可是宋浩天絕情的話語徹底刺激了她，緩了好久才狼狽地拾起地板上的文件袋，小聲應說：「對不起……」
半響，辦公室的門就被甩上了，宋秋雅站在原地雙肩拼命地顫抖。
「小小，你聽我解釋！」宋浩天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這次真的被那個女人害慘了。他向來粗線條，以為只要自己臨危不亂就能相安無事，想不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宋秋雅的臉色，發現她的雙眼通紅，似乎在哭泣。
宋浩天的心就像被什麼掐了一下，疼痛的滋味很快蔓延至全身。上前一大步，他抱住了她的腰，緊緊地圈在懷中，滿懷歉意地說：「剛才謝美心說要給我看樣板，後來不小心扭到腳了，我好心扶她到沙發上休息，不知怎麼突然抱住我……小小，我已經馬上推開她了……」
委屈的淚水忍了回去，宋秋雅轉過身，神色哀傷地說：「你說過，以後也不會見這個女人，為何一次又一次違背諾言。」
「謝美心是宋氏的供應商，在公司里碰到無可避免。剛才秘書說她想見我，我已經第一時間拒絕了，可是……她就這麼闖進來。」宋浩天的解析也變得無力，緊緊攥住宋秋雅的手腕，生怕手一鬆開她就會逃跑。「認識這麼多年，我的性格你也很清楚……要我怎麼做，你才願意相信？」
事情發展到如今，已經不是相信與不相信的問題。宋秋雅一直勸慰自己，婚姻需要經營，需要互相包容和體諒。很多道理她都明白，可是當這些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是，卻是那麼的痛，那麼的撕心裂肺。
擁有愛情的潔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的執著在於把這段感情看得太簡單，以為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就能一輩子平平淡淡地愛下去。想不到剛結束了異地的相思，卻迎來這種方式的考驗。
「小小……」得不到回應，宋浩天把懷中的女人抱得更緊。「除了你，我怎麼可能對其她女人有感覺？我也不清楚謝美心為何會這麼做……可是我……」
話還沒說完，宋浩天已經發現懷中女人的不對勁。她的身體僵硬如冰，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你怎麼了？」宋浩天翻轉宋秋雅的身體，發現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
「我想冷靜一下，別跟著我。」宋秋雅用力推開宋浩天，眼神流露出的冷意讓他感到陌生又可怕。「真的，別跟著我……」
宋浩天急了，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耐著性子勸說：「逃避根本解決不了問題，這幾天發生這麼多的事，為何每一次吵架以後你都要離開？我們冷靜下來分析一下原因的所在不行嗎？」
「我的心很痛。」宋秋雅緊咬嘴唇，捂住胸口的位置，感覺就像被熊熊烈火燃燒過一般。「無論你現在說些什麼，我都聽不進去。」
宋秋雅臉上絕望又哀傷的表情，讓宋浩天的心底泛起了鑽心的疼痛。
最後，宋秋雅還是獨自離開了辦公室。她的靈魂就像被抽空了一般，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遊蕩。天色逐漸變暗，繁華街道上華燈初起。這個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城市，對於她來說變得十分陌生。
偌大的城市，似乎沒有宋秋雅的容身之所。
也不清楚遊蕩了多久，宋秋雅最終在一家麻辣火鍋店前停住了腳步。她默默地走了進去，在角落找了一張小桌子坐下來。
隨便點了個麻辣鍋底以及配菜，宋秋雅埋頭吃起來。胃部的灼熱感讓她不斷冒汗，辣得眼淚也忍不住湧出。在喧鬧的餐廳里，她的背影看起來孤單又淒涼。
直到餐廳打烊，宋秋雅才喚來服務生結帳。剛掏出錢包，她可悲地發現仍舊沒有帶現金。
「請問可以刷卡嗎？」宋秋雅抹了抹眼淚，小聲問道。
服務生露出為難的神色，解釋說：「刷卡機剛好壞了，請付現金。」
宋秋雅終於明白什麼叫禍不單行，掏出手機查看通訊錄，才發現自己在海市並沒有什麼知心的朋友。當目光落在余家樂的名字上，她突然有些感觸，腦袋一抽撥通了他的號碼。
半小時後，余家樂已經匆匆趕了過來。他二話不說直接付了帳，還開玩笑說：「還好我在附近，要不然讓你久等了。」
「對不起，麻煩你了。」宋秋雅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坐在座位上心情冷到了極點。
「沒事，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家？」余家樂似乎看出宋秋雅的不對勁，柔聲問道：「還是通知宋總過來接你？」
「我不想回家。」
氣氛頓時冷清下來，余家樂不知所措地抓了抓額前的劉海，輕聲問道：「要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每個已婚的女人，都會有不願意回家的時候。每個人都很清楚逃避並不是解決的方法，可是宋秋雅只想遠離那些讓她難過的事情。
余家樂直接驅車來到附近的小公園，指著不遠處的小池塘提醒說：「我陪你去那邊走走。」
「嗯。」宋秋雅木訥地回應說。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石階小路往池塘的方向走去，昏暗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余家樂在池塘邊的石凳前停下來，招呼說：「坐吧，這裡的風景不錯。」
月朗星稀，公園的小池塘旁種滿了柳樹。盛夏的微風吹過，把宋秋雅散落耳邊的長髮吹起。
「是不是跟宋總吵架了？」余家樂突然問了一句。
宋秋雅輕輕點頭，無奈地笑說：「你也看出來了？」
「因為美心？」余家樂苦笑說。
「你怎麼知道？」宋秋雅大吃一驚，回頭看著余家樂認真的臉容，反問道：「她告訴你的？」
余家樂仰起頭，盯著夜空中的明月解釋說：「下午回分公司的時候，我看到美心躲在辦公室里，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她中午去過宋氏，回來以後一直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現在看到你，也猜到了幾分。」
「很狗血，對吧？」宋秋雅冷笑著問道。「是我甩了她一巴掌。」
「其實美心的本性不壞，就是性格偏激了些，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余家樂的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補充說：「倒是你，應該相信宋總，他是個好男人。」
宋秋雅冷笑，垂頭看著腳下的草地自言自語地說：「你是美心的朋友，才會替她說好話吧。有時候女人的直覺很準，她對浩天的那些小心思，我從第一眼見面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了。」
沉默了很久，余家樂突然問了一句：「你和宋總是初戀嗎？別怪我這麼直接，很早前就聽說過宋氏總裁的故事，說他的妻子是青梅竹馬的初戀。」
「嗯。」宋秋雅心不在焉地應說：「可是我發現初戀結婚並非那麼美好的事情。」
「初戀就能開花結果，真的很難得，其實我挺羨慕你們。」余家樂回頭淡淡地看了宋秋雅一眼，勸慰說：「很多人說初戀都不成熟，可是你兜兜轉轉才發現，當初的那個才是最值得託付一生的，就會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幸運。婚姻最重要的，是信任，還有包容，還有坦誠。」
宋秋雅深深嘆了一口氣，小聲應說：「這些道理，我都明白，不過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時，卻無法冷靜下來。浩天其實很努力了，只是我無法接受他當著我的面前，與其她女人擁吻。」
余家樂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宋秋雅突然抬起頭，感觸良多詢問道：「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很矯情？」
「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余家樂盯著不遠處的池塘，突發奇想問道：「你小時候看過螢火蟲嗎？」
宋秋雅點了點頭說：「嗯，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跟你打個賭，如果等會兒能看到螢火蟲，你得馬上回家找宋總。」余家樂笑說。
「不可能，在市區怎麼有機會看到螢火蟲……」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亮點從池塘旁邊的草叢上緩緩升起。宋秋雅定眼一看，差點沒失聲叫了出來。
沒錯，是一隻小小的螢火蟲，正緩慢地從水池旁的雜草叢中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