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生死瞬間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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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race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宋秋雅感到苦惱。她不耐煩地催促道:「有什麼事直接說吧,別吞吞吐吐的,看著著急。」

  重重嘆了一口氣,grace才露出尷尬的表情,苦笑著對宋秋雅說:「美心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這個突然而來的消息,對於宋秋雅來說就像被投放了一枚重磅炸彈。她整個人都愣住了,盯著grace許久也說不出話來。

  「孩子……孩子是你的?」

  grace果斷點頭,臉上浮起了一絲夾雜喜悅和憂愁的笑意。「差不多三個月了,我也想不到孩子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所以我很希望你能把我剛才的請求好好考慮一下,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宋秋雅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硬生生把「你怎麼知道孩子是你的」這句話吞了回去。畢竟與grace認識多年,她也不希望在這個時候潑他冷水。

  「我知道了。」宋秋雅在心裡不斷嘆氣,雲淡風輕地說:「我先回去了。」

  想不到剛回到病房,宋浩天已經第一時間從病床上爬起來,上前抓住宋秋雅的胳膊,冷聲問道:「你去哪裡了?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剛才主診醫生說你很早已經離開辦公室了,害我擔心了這麼久。」

  宋秋雅滿懷心事地走到沙發上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嘆氣說:「剛才在走廊里碰到grace,跟他聊了一會兒。」

  宋浩天這才鬆了口氣,在她的身旁坐下來叮囑說:「下次離開前麻煩先說一聲,別讓我擔心了好嗎?」

  「嗯。」宋秋雅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把額頭靠在宋浩天的肩膀上,淡淡地說:「你猜剛才grace跟我聊了些什麼?」

  「工作上的事?」宋浩天輕輕挽起宋秋雅散落耳邊的碎發,小聲問道。

  搖了搖頭,宋秋雅抬頭對上宋浩天明亮的雙眸。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臉頰上的傷疤。他明顯感受到源於懷中女人的注視,特意扭過臉,小聲抱怨說:「別盯著我看。」

  「浩天……」宋秋雅坐直身體,指尖輕輕撫上了宋浩天的臉頰。凹凸不平的傷疤,再次讓她感到心疼又難受。她的嘴唇靠了過去,輕輕吻上了男人的下巴,一點點地往上……

  「癢……」宋浩天不知覺紅了臉頰,下意識想要把宋秋雅推開,還不忘低聲責備說:「這些疤痕是不是很醜?別看了,我都不想照鏡子。」

  宋秋雅使勁搖頭,固執地說:「不醜,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要是這次意外被燒傷毀容的人是我,你會不會嫌棄?」

  「不會。」宋浩天的唇邊勾起了一抹苦笑,低頭盯著宋秋雅粉嫩的臉頰,輕輕捏了一把說:「對了,剛才grace跟你說了什麼?你回來後一直悶悶不樂,該不會是……」

  除了嘆氣,仍舊是嘆氣。宋秋雅緊緊抱住了宋浩天的腰,直言不諱地說:「grace求我放過謝美心,說他已經找了全海市最好的律師打官司。而且她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很可能不會被判死刑。」

  抱住宋秋雅的手一緊,宋浩天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還沒等他回答,宋秋雅已經迫不及待地補充說:「而且……謝美心懷孕了。」

  不知過了多久,宋浩天突然推開身上女人,聲音異常冷冽:「一個人做錯事了,就應該得到該有的懲罰。其它事情我可以放心讓你做主,唯獨這事情不可以。」

  「可是……孩子確實是無辜的。」宋秋雅於心不忍,尤其聽grace說謝美心懷孕以後,似乎所有的恨意都在糾結過後散去了。她是女人,感性往往大於理性。

  「grace能確定孩子是他的嗎?即使確定,誰能保證謝美心這麼做,不是為了能讓自己脫罪?」宋浩天輕拍宋秋雅的背脊,冷聲叮囑說:「這件事別再提了,謝美心該得到怎樣的懲罰讓法官自行判斷。」

  宋秋雅急了,想要繼續解釋卻被宋浩天打斷了。「還有,我打算過兩天訂機票去美國,出院以後你還有一天的時間收拾行李。」

  「這麼快?」宋秋雅反問道。

  「不快了,這段時間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我希望你能換個環境調整心情,別老是一個人半夜睡不著胡思亂想。」宋浩天輕颳了一下宋秋雅的鼻尖,責備說:「如其憂心別人的事,倒不如想想我們在美國該做些什麼?你說過要把蜜月補回來,我記住了。」

  「可是grace那邊我該怎麼說?」宋秋雅是個很容易心軟的女人,心情突然變得低落。

  宋浩天低頭在她的眉心親了一口,安撫說:「這些事情讓你老公處理就好。」

  要放過任何人,宋浩天都不可能放過謝美心這個女人。差一點他和宋秋雅就變得陰陽相隔了,利用grace以及懷孕這些陰險的小招數,就能博得別人的同情嗎?

  也不清楚宋浩天用了什麼方法,反正宋秋雅自從那天以後再也沒有見過grace。

  出發前的一天晚上,宋秋雅正在臥室里收拾行李,門卻被敲響了。葉靜雯捧著一個小小的藍色絨布盒走了進來,很自然坐在床邊招呼說:「小雅,過來跟媽聊幾句。」

  「這麼晚找我有事嗎?」宋秋雅乖巧地走到葉靜雯的身旁坐下來,離別在即,心裡頓時湧起了不舍。

  「這裡有一條紐約公寓的鑰匙,以及我昨天求回來的平安符,你帶著一起去美國吧。」葉靜雯嘆了口氣,不舍的情緒隨即掛在臉上。俗話說養兒到一百,長憂九十九,她總算體會到這種無奈和牽掛了。

  宋秋雅接過盒子打開一看,發現裡面安靜地躺著一把銀色的鑰匙,還有兩份黃色被對摺成三角形的平安福。除此以外,還有一張小小的便簽,上面寫著好幾個地址和電話號碼。「這是什麼?」

  「這是你爸在紐約幾位好朋友的聯繫方式,要是遇到什麼不能解決的事情,儘管找他們幫忙。他知道你們訂了機票到美國後,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還有公寓我也聯繫過家政公司清潔,以後每天都會有鐘點工上門打理家務。」葉靜雯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準備好,差點就要訂機票跟著他們一起過去了。

  頓了頓,葉靜雯又解釋說:「本來我想要陪你們過去,可是立珩不許。他說孩子都大了,有什麼事情都能處理好。」

  宋秋雅也覺得葉靜雯太緊張了,尤其這次意外後,為了照顧宋浩天和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看著也心疼。

  「媽,我和浩天年紀都不小了,會照顧好自己。」宋秋雅輕輕抱住葉靜雯,撒嬌說:「老是讓你擔心,我也很難受。」

  「傻孩子。」葉靜雯輕撫宋秋雅烏黑亮麗的髮絲,苦笑說:「即使你和浩天長大了,在媽媽的心中你們還是小孩子。到了美國以後,記得每天給我發簡訊,有空通視頻。」

  「知道了。」宋秋雅撲在葉靜雯的懷中蹭了又蹭,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愛撒嬌的小女孩。

  ***

  書房裡,宋立珩坐在書桌後,臉色凝重。他打開第三層抽屜,摸了很久才掏出一盒雪茄,冷聲問道:「要來一根嗎?」

  「好!」宋浩天接過雪茄,慢悠悠地幫宋立珩點燃,然後靠在椅子上長長吐了一口煙霧。

  自從接管公司以後,宋立珩已經很久沒試過這樣面對面與兒子坐在一起聊天。他盯著天花板,許久才問道:「最遲三個月,你們必須從美國回來。公司的事兒還很多,我忙不過來。」

  「不是還有景天嗎?」宋浩天淡淡地說。

  「景天不是經商的料子,還沒正式接管工作,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宋立珩嘆了口氣,突然轉換話題盯著宋浩天臉上的傷疤,冷笑說:「不過到了美國以後,好好處理你臉上的傷疤。如果我是小雅,絕對會受不了的,畢竟這是個看臉的世界。」

  宋浩天差點被煙霧嗆到了,輕咳了幾聲說:「我真的是你親生的嗎?不帶這麼損兒子。」

  宋立珩忍不住淺笑了幾聲,印象中他在孩子面前都是一副嚴肅的嘴臉,很少流露出這麼溫柔的笑意。「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

  記得,宋浩天怎麼會忘記自己在四歲那年才第一次與親生父親見面。「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玩具廠,對吧?」

  「嗯,你上洗手間玩水,把衣服弄濕了。」宋立珩靠在椅子上,長長吐了一口煙霧。然後,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當中。

  宋立珩不是個話多的人,可是那種穩如泰山的父愛,作為兒子才能深刻感受到。還記得剛相認的那段時間,他不會說一些哄小孩子的話,只會帶著他到玩具店,大手一揮說:「喜歡什麼儘管拿,爸付錢。」

  讀書的時候,有時候宋浩天貪玩沒有完成作業被葉靜雯訓話,宋立珩會站在一旁幫腔:「學校布置的作業太多了。」

  到了大學畢業的時候,在決定跟隨宋秋雅留學還是接管公司的決定上猶豫不決,宋立珩只會淡淡地說:「你自己衡量吧。」

  然後是宋秋雅失蹤以後,宋立珩匆匆從國外趕回來,見面的時候二話不說直接甩了宋浩天一巴掌。這是記憶中,他第一次動手打兒子。

  還有很多很多的回憶中,宋立珩都是個不怎麼會表達自己情感的父親。可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深刻地烙印在宋浩天的腦海中。尤其是對葉靜雯的寵愛,直接影響了宋浩天的愛情觀。

  父愛無言卻重如山,宋浩天忍不住嘆氣說:「行了,手術順利結束以後我就會馬上回來,免得阻礙你和媽媽環遊世界。」

  「還不算太笨。」宋立珩勾唇笑了,眼角儘是細紋。就在他們準備結束臨別前的聊天時,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宋立珩的臉色大變,壓低聲音說:「快把雪茄滅掉。」

  宋浩天果斷掐滅雪茄,然後端著菸灰缸大步往窗戶的方向走去,還順帶把書房的所有窗戶打開了散味兒。

  果然沒多久,葉靜雯便推門而進,手上還捧著熱騰騰的杏仁茶。

  「浩天,你明天一早還得趕飛機,趕快回房間休息吧。」葉靜雯剛把碗擱放在書桌上,突然眉頭一皺,輕聲問道:「誰抽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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