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如果我說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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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他卓斯年的最愛最愛的親侄子,在這麼多人面前向自己二叔的妻子示愛,就這麼著急?這麼迫不及待?

  還是,只是在向他示威。

  台下的觀眾隨著卓一航的慢慢接近觀眾席一排排一層層全都站了起來,一邊掌一邊和著曲子哼著歌詞,一邊伸長脖子期待地看著他到底會走向哪裡。

  能讓這麼大的帥哥喜歡的女孩,一定很幸運!他們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女孩這麼幸福。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沒什麼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拉小提琴的人沒唱出來,底下的學生歌聲倒是越來越大,已經掩蓋了那悠揚美妙的琴聲。

  此刻的卓一航,滿眸滿心全都只有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那一個女孩,溫柔的眸子含情脈脈地盯著她,用心地拉著手裡的琴。

  黑馬好整以暇地抱起了雙臂,手指戳了戳還在旁邊跟著那些學生一起歪著腦袋拍著手哼著歌的黃連,「我說你是真不懂還是真蠢,別人跟著附和你也來。」

  黃連正在哼歌的黃連一臉的不解,「怎麼了?你才真蠢。」

  說完,又繼續拍著手去哼歌。

  黑馬嘴角抽了抽,看看卓一航,又看了看那邊唯獨一個背對著這邊依舊坐得端正的男人,挑了挑眉:黃連的這位啞巴大叔居然還能穩坐釣魚台,待會他要是知道卓一航即將表白的女孩就是黃連的時候,他會不會還如此淡定?

  如果真的依舊淡然,那要麼說明他對黃連沒那個意思,要麼說明這男人隱藏的更深。

  而這個卓一航,明顯也不簡單。

  要說觀眾席上的學生,那肯定是沒人不喜歡八卦的,更何況還是這些女生們口口聲聲說的最帥學長的緋聞。

  可領導席上的那些校領導呢?雖然現在學校不反對學生戀愛,也沒有明文禁止在校園裡各種告白求愛......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迎新晚會,雖活潑,但那也是官方的。

  除了黃連這丫頭的一夜情大叔外。所有校領導居然都津津樂道地站了起來,跟這些學生一樣,樂呵呵地著掌看著卓一航邊表演邊走向觀眾席,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阻止!

  這能說明什麼?說明他黑馬之前的猜測沒錯,這卓一航在這醫科大應該是有點後台的。

  可惜啊,這女主角蠢萌蠢萌的,到現在一點情況都發現不了。

  就在黑馬一邊觀察著那三人,一邊犀利地分析著的時候,卓一航已經走到了前排來,並在黃連前面停了下來,嘴角勾著溫柔的笑看著她,手裡的琴還在拉著。

  雖然沒有說任何話,但那盛滿了愛慕和溫柔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觀眾席有人開始吹口哨,歡呼叫好。

  黃連瞧著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卓一航,有點蒙,也開始慌張了。

  一開始,看他從台上下來,又慢慢向這邊走來,以為只是要跟觀眾互動,在聽到學生們的呼叫聲時,她才明白,卓一航不會是要在這種場合向大家公布他的女朋友吧!

  跟他認識的這段時間以來,還真沒問過他的個人私事,沒想到今天居然能看到他女朋友?

  所以,當抱著看熱鬧看新鮮的心態看著卓一航走過來,還以為他會路過自己繼續往前面走過去的時候,卓一航的突然停下來,讓黃連傻眼了。

  再看他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大禮堂燈光的原因,卓一航今晚的眼睛裡像是裝滿了揉碎的星辰,亮晶晶的閃著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看向她的時候,別樣溫柔,別樣灼熱,別樣......讓她很不自在。

  腦子裡突然轟得一聲——

  不會吧!別開玩笑!卓一航說他喜歡的女生,不會是......不會是自己吧?

  當這個念頭在腦子裡炸開的時候,黃連的手再也掌不起來了,嘴巴里哼的歌也哼不出來了......整個人僵硬地看了一眼黑馬。

  黑馬聳肩攤手,湊近她說,「你終於明白了?別人是向你表白來了。」

  不要吧!

  黃連慌張地扭頭看了看身後的觀眾......我勒個去啊,這是什麼意思?她明明不是主角,怎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瞧這些學弟學妹們,一個個翹首以盼,臉上的那個期待的笑啊,好像看自己兒子領回兒媳婦一樣.......

  剛不是這些女孩還在嫌棄她麼,這會不吃醋了?

  還真是腦殘粉!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歌聲停止,只剩下了歡快的掌聲和這「在一起」的呼喚。

  黃連臉上開始發燙,默默轉過身來,求助的眼神看向卓一航。

  那楚楚水眸里,是滿滿的惶恐和驚慌失措。

  卓一航拉著琴的手有一瞬的微微抖動,還好掌聲早就淹沒了琴聲,沒人聽到那音符明顯錯了幾個。

  他知道,黃連看出來自己下台來想要見的人是她了。只是,她很不希望他在這種場合里做出太高調的舉動來。

  他明白。

  他自己也不想,但是......今天二叔在這裡,他真的很著急,著急讓二叔看到他是真心的喜歡她,讓二叔看到,他和她才是同學老師們眼裡最般配的一對。

  而在這一切喧囂熱鬧的背後,沒有一個人看到背對著這場浪漫表白的男人那緊繃著的背脊。

  卓斯年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握著筆的手快要將手裡的筆折斷......而那雙深如寒潭的眸子裡,此時只有冷的讓人望而生畏的寒意。

  他此刻,真恨不得自己年輕幾歲,衝動之下,可以轉過身去拉著被別的男人覬覦的自己的女人離開這裡。

  不顧一切。

  但是,他卻不能。

  沒有一次像此刻一樣,他希望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能在自己想要的女人面前捍衛自己的主權:她是我卓斯年的!

  不能。依然不能。

  所以,他不想轉身去看她在眾人眼裡和別人成為男女主角的場景。

  太諷刺了!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侄子在向自己的合法妻子表白,自己卻只能冷眼旁觀......這種窩囊的事,在他卓斯年三十年來的人生里,是第一次。

  也是顛覆。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身後的呼聲越來越大,震耳欲聾。

  卓斯年手裡的筆「嘎嘣」斷裂成兩截,高大的聲音騰地站了起來,嚇得旁邊正在看熱鬧的校長瞬間放下手嚇了一跳。

  再看看大總裁那張陰沉著的臉,精明的校長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忙賠笑,「對不起,卓總,年輕人都比較張揚......」

  更何況卓一航是他大總裁的親侄子,正陽集團持股人之一卓一航啊,他這個校長可不敢阻撓。

  可看卓總這麼不高興。應該是不想讓卓一航這麼早戀愛吧?或者說,不想讓他這麼高調。

  卓斯年一聲不吭,轉身單手抄在口袋裡,大步離開了會場,那冰冷的眸子始終沒有向那邊喧鬧的一邊看一眼。

  校長連忙招呼其他幾個校董跟了出去。

  雖然一切發生的很快,但卓斯年從站起來到離開的所有動作,都落入到了一直觀察著他和卓一航以及黃連的黑馬眼裡。

  黑馬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眯,嘴角的笑意篤定。

  那個什麼「啞巴大叔」,在全場人沸騰的時候,他卻冷靜地坐在那裡,背對著這些喧譁,原來真的是不想看到這一切。

  還不能說明他對黃連這隻萌蠢的姑娘也要意思嗎?

  真是熱鬧!大領導怒髮衝冠離席了!

  只是目前,不知道到底是卓一航的後台硬,還是那個啞巴大叔的本事大。

  他黑馬倒是很想看看,他們倆能不能斗得過黃連的那位隱婚老公,把這隻小笨蛋給俘獲了。

  黑馬瞧著那邊一群校董擁住啞巴大叔離開了大禮堂,再把視線收回的時候,卻發現卓一航居然越過了黃連,又開始繼續向前面走去了。

  仍舊是一邊拉琴,一邊走,拉得專注,卻只是那眼神再也沒向觀眾席看去。

  黃連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終於走了......卓一航剛才看她的那個眼神,太嚇人了,看得她心跳加速,他再不從自己跟前走開,她就要逃開這裡了。

  只是,卓一航的這個舉動卻讓現場的學生們更加沸騰了!

  「我去,不會不是那個女孩吧?怎麼又走開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還等著看表白呢!」

  「都對著那個美女拍了半天了,居然不是女主角!」

  「應該是吧!剛才卓一航那眼神都快蘇死了。」

  「......」

  眾說紛紜間,卓一航轉身,慢慢回到了台上。

  只是那雙眸子裡,沒有了方才的璀璨光芒,只剩下了淡淡的失落。

  他失落的,並不只是黃連被自己的舉動嚇著了,而是......

  二叔被自己氣走了,按理說自己應該高興應該有勝利的喜悅的,可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

  黃連手裡的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啞巴大叔發來的簡訊。

  「出來,禮堂出口。」

  黃連抿了抿唇,下意識看了一眼台上正在謝幕的卓一航,拖著黑馬的手先離了席。

  是非之地,早走為妙。

  「幹嘛,這麼著急幹嘛,我還等著別人一航哥哥表白呢!」黑馬雖然跟上了黃連的步伐,但還是不忘嘴賤地說。

  黃連橫了他一眼,加快了步伐,「關鍵時刻,我才知道你這個好閨蜜,恨不得幫別人一起捉弄我!」

  「哎唷,我的祖宗啊,你要是情商高那麼一點點,或者給我的信任再多一點點,你也不至於這麼後知後覺!」黑馬小跑著跟著她,瞧著黃連走得快要生出風來的兩條腿,明白這丫頭是真生氣了。

  可這跟他什麼關係啊!

  他這躺槍躺的也太憋屈了吧!

  蹬蹬蹬下了樓梯,終於來到了相對清靜一點的一樓大廳,黃連停了下來,瞪黑馬一眼,「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

  「幹嘛?」黑馬眨了眨眼睛,「去找你的啞巴大叔?」

  「別管我!跟你絕交!」黃連有點賭氣。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卓一航在演出時突然來這麼一出跟黑馬沒關係,但是讓她好難堪啊......一定是黑馬傍晚的時候可勁向卓一航推銷自己,卓一航才會突然這麼做。

  啊啊啊!想起剛才那被幾百雙眼睛注視的場景,黃連臉上的溫度又升高了。

  卓一航......不會是來真的吧?

  黑馬上前一把拉住了黃連的手腕,「你傻啊。你那個啞巴大叔看到卓一航向你表白,生氣出去了,這就說明我之前的推測都是有根有據的,那個男人對你也有意思!」

  黃連一怔,對啊,剛才只顧著趕緊離開會場了,居然沒發現啞巴大叔什麼時候離開的。

  黑馬,不會說的是真的吧?啞巴大叔生氣了?

  「出來,禮堂出口。」

  簡訊里的幾個字在黃連眼前閃過,她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這語氣,似乎真的帶了一點不高興的意思。

  可是......啞巴大叔生什麼氣?

  看到她在思忖,黑馬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一旁巨大的柱子旁邊,嘆了一口氣,著急地解釋,「傻妞!你想想,我們倆形影不離三年多,哪一次有男孩喜歡你我不是第一個知道的?我每次告訴你的時候,你都不信,結果呢?哪一次不是真的?我之所以今天對卓一航說那番話,是因為我覺得卓一航這孩子還不錯,你要是早晚都會跟你老公離婚的話,那不如先找一個備胎......

  另外,我是覺得你那個啞巴大叔不適合你,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所以我雖然非常不情願你在我找到女朋友之前找到男朋友,更何況你現在還不是自由身,但我寧願你選擇卓一航,也不要再去和那個叫啞巴的男人走得太近。」

  黑馬一口氣說完,語氣很快,透著深深的無奈。

  黃連低著頭,雖然黑馬語速快,但她還是都聽進去了,也聽明白了。

  卻是,心亂如麻。

  黑馬說得很委婉,說自己情商不高。其實,在面對感情時,準確地說,在面對男人時,她真的很笨。

  她以為那些男生說的做朋友,就是真的只是想跟她做朋友。

  她以為只要沒有明確向她表白的男生,那就不會是對她有意思的男生。

  她甚至以為,那些大膽地說了很喜歡她的男生,也只是心血來潮隨口一說。

  就像大一時候黑馬向她表白,她瞧著黑馬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居然直接笑場了,一心以為黑馬是在跟她開玩笑。不過後來,兩個人也能成為無話不說的純潔的異性關係,所以她更加以為自己的那些「以為」都是正確的。

  包括黑馬在見了啞巴大叔第一次和卓一航第一次的時候,就斷定了他們對她的不一樣的感情。

  可是她,卻還是以為她和啞巴大叔,和卓一航之間,只是朋友關係。

  或者說,連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熟人而已。

  畢竟,她和他們都認識的時間不長。

  在她的愛情觀里,感情應該是一種日久生情相濡以沫的,什麼一見鍾情,她從來不信。

  那是衝動,不是愛情。

  ......

  瞧著低頭沉思的黃連,黑馬不忍心再說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反正有我在你身邊保護你,不怕任何人惦記你。」

  黑馬正要把一聲不吭沉浸在自己的反思中的黃連擁入懷中安慰一下的時候,懷裡的人突然被人拉走,他撲了個空,腳下差點跌倒。

  扭頭看去的時候,只見一個挺拔俊逸的背影。拉著黃連的手,已經大步走出了禮堂。

  我去!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搶人了!

  這他媽的也太囂張了!

  「黃連!」黑馬喊了一聲,追了出去,卻看到一輛白色的陸虎呼嘯著絕塵而去。

  臥槽!好你個啞巴!別以為開一個小爺最喜歡的車,就能擄走黃連了!

  黑馬一邊打電話,一邊摸出鑰匙,向自己的小polo跑去。

  ......

  黃連被啞巴大叔拉出來,按在副駕駛上的過程中,她還在反抗掙扎,可當他幫自己系安全帶時,當她看到啞巴大叔那緊緊咬著的牙,繃得似乎快要崩開的下顎和側臉時,她停止了所有的掙扎,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黑馬說得沒錯,啞巴大叔真的在生氣。

  否則,他不會把自己的手腕捏得那麼緊,不會一句話不說就強制地把自己按在了車裡,更不會把臉繃得這麼緊。

  卓斯年一聲不吭地加速把車開出了醫科大,始終連看都沒看副駕上的人一眼。

  黃連的響了起來,她拿起來正要接電話,突然伸過來一隻手,從她手裡奪過,直接關掉又扔給了她。

  黃連錯愕地看著一身怒氣的啞巴大叔,咬了咬唇,「啞巴大叔,你要帶我去哪,我連黑馬的電話都不能接嗎?」

  「不能。那個男閨蜜不要也罷。」沉默了一路的卓斯年終於沉聲開口,只是那聲音陰沉得跟那張黑著的俊臉如出一轍。

  「為什麼?黑馬惹你了嗎?」此刻的黃連,已經開始相信黑馬說的所有話。

  但是,就算那樣,也跟黑馬無關,他憑什麼說這樣的話。

  卓斯年扭頭看了她一眼,又把視線轉向車前方,幾乎是咬著牙說,「他明知道你結婚了有老公,還在別的男人向你靠近的時候,不知道替你擋著,這樣的朋友要來做什麼?」

  呃。

  所以,啞巴大叔這麼生氣,只是因為有人向她這個有夫之婦示好了?

  「啞巴大叔,你生這麼大的氣,是因為我?」黃連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索性直接開門見山。

  卓斯年鷹眸驟然一斂,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不語。

  他也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是因為她?

  她只不過是一個跟自己有名無實的指腹為婚的妻子而已!他從來沒想過會真的和她發生點什麼......可是偏偏,越是不想,越是無法把她當成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

  亦或許......只是因為明目張胆要在他卓斯年手裡搶人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最親的人?

  卓斯年閉了閉眼睛。可是在睜開來的時候,卻從後視鏡里看到了一輛緊追著自己的紅色車子。

  等他的回答等不到,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黃連也看到了那輛熟悉的polo。

  「不用那麼警惕,是黑馬。」黃連低聲說了一句,按了開機鍵,「他可能不放心我,我讓他先回去。」

  「不需要!」卓斯年再次伸手奪過黃連的,直接扔到了車子后座。

  黃連瞪大眼睛看著連續幹了兩次這種事的男人,直接擰了眉,「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今晚我又沒惹你,你讓我出來我就出來了,你是債主你是大爺你了不起,但你也不能這麼霸道吧!」

  氣死她了!這男人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好吵!

  卓斯年蹙了蹙眉,放在方向盤上的雙手突然一個急轉彎,車子右轉之後在輔道路邊上突然停了下來。

  停的好!

  她要下車!她要去找黑馬。不跟這些有錢的大爺們玩了!

  快速解了安全帶,正要去推車門,男人突然俯身過來,按住她的肩膀就吻了下來。

  雙唇與雙唇碰撞的一瞬間,黃連登時瞪大了眼睛。

  啞巴大叔......是真的瘋了!

  意識過來之後,她開始掙扎躲避,可是早就忍到了極限的男人哪裡肯放過她,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直接滑上來捧住了她的臉,有力的舌尖已經撬開了她的牙齒,迫不及待地揪住了她的小香舌,肆意地攪動,吮吸,帶著她的唇舌一起共舞。

  黃連驚呆了,也嚇懵了。

  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強勢這麼深入地吻過......就算是卓斯年上午的強吻,也沒有如此大膽,如此霸道,他一個明知道她有老公的男人。居然這麼肆無忌憚地深吻她。

  腦子裡瞬間空白,黃連連掙扎的力氣都失去了,渾身開始因為抗拒而不停地哆嗦起來。

  這樣的啞巴大叔太嚇人,太恐怖了。

  他從來沒有對自己這樣過......儘管他們因為荒唐的一夜情認識的,在之前相處的日子裡,除了他坑了她二十萬,卻是用讓她陪他吃喝玩來償還之外,他對她可以說一直很照顧,一直很關心,甚至......是體貼的。

  就連上次自己無意間被人下藥,他被喪失意識的自己那樣攀著脖子勾引,也沒趁人之危欺負她......可是,現在,他怎麼了?

  小女人的小檀口裡鮮香柔軟,讓他欲罷不能......他何止是要狠狠地吻她,他更想要狠狠地要她。

  讓她記住,她只能是他的女人!不許再給其他任何男人她可以靠近的信號,不可以!

  卓斯年貪婪又帶著怒氣地吻著,一開始只是想單純地懲罰她一下,可是當嘗到那丫頭鮮美的味道時,根本欲罷不能。

  身體的某一處,在這個吻里,也已經蠢蠢欲動,讓他捨不得放開她。

  只是,一直在反抗的她突然停止掙扎,任由他掠奪的時候,卓斯年愣了一下,睜開眼放開了她。

  尖碰著尖,兩個人分別喘著氣,在安靜的車子裡相互之間,呼吸可聞。

  卓斯年感覺自己的腰快要斷了,為了懲罰這個小丫頭,自己別著身子就按住了她......可是,即便姿勢讓他難受,他也捨不得放開她。

  心亂如麻的黃連抓住被解放的機會,突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臉,張口就朝他的嘴角咬了一口。

  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卓斯年深邃的眸子驟然一縮。

  這是今天第二次咬他了,上午的傷口還沒好,之前還在擔心她會不會看到自己嘴上的傷口,這下好了,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倒是不怕她懷疑什麼了。

  這一口咬下去,兩個人都放開了對方,卓斯年收回身子,坐回了駕駛室。

  黃連的小身子在因為突然被侵犯之後的憤怒,因為用力報復之後的快感,在微微起伏,那兩隻生氣的杏眸狠狠盯著男人的臉,「啞巴大叔,你之前對我的關心對我的好,是不是都是假的?現在這個瘋狂沒有理智的你,才是你的本性?」

  「呵,」卓斯年舔了舔嘴角上的傷口,「是又如何?幫你老公教訓教訓你,不願意?」

  「我老公有手有腳,憑什麼讓你來替他教訓我?」黃連冷哼一聲,「啞巴大叔,你是不是喜歡我?」

  聞言,卓斯年著實一愣。

  這個時候,她居然問出這樣的話。

  見他不語,黃連接著沒有熄火的車裡那微弱的光,看著他那在模糊視線里線條稜角分明的側臉,「大叔,在你眼裡,我是不是一個很傻很天真的女孩?否則,你也不會這麼對我是吧?」

  「那如果我說是喜歡呢?」卓斯年深沉的聲音驟然傳來,伴隨著那低沉的聲音。他轉過頭來,看向她。

  如果這話放在正常情況下,黃連覺得自己就算會認為這是在開玩笑,心也會加速跳動一會。

  可此刻,她完全沒有。

  有的,只是被欺負之後的羞憤。

  「你明知道我有老公,還要說這樣的話,你居心何在?」黃連的語氣里是冷冷的諷刺。

  「只准別人有居心,我就不可以?」男人唇角微勾,冷笑。

  一開始,他就不應該答應卓一航這個荒唐可笑的較量!

  現在,被兩個年輕人把他自己逼進了一條死胡同里,讓他無法走出。

  空前的挫敗!

  「你們都不可以!」黃連突然拔高了聲音,「我鄭重地告訴你,啞巴同志,哦不,艾麗斯同志。我,黃連,是有老公的人,而且我老公是有身份的人,不管我和他的感情如何,我是永遠不會在婚內給他戴綠帽子的!」

  那語氣,堅定,是宣洩,是警告,也是昭示天下。

  「那你跟我那次呢?」他問。

  「那......」黃連咬唇,「都說了那次是意外,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出現那樣的意外。所以,請你們都放過。」

  一航是好人,大叔對她也不錯,但如果非要都談及男女之情的話,她怎麼敢接受。

  不能,堅決不能!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那個老公卓斯年對自己也不錯,就算是形式婚姻,那她也不能婚內出軌,被出軌也不行!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車廂里突然安靜的只能聽到黃連劇烈的喘息的聲音,那是她生氣的聲音。

  黑暗裡,男人的嘴角勾了起來,「真的?」

  語氣里,顯然已經沒有了一絲的慍怒。

  相反,這倆字,是染了明顯的滿意的驚喜,像極了一個孩子在不確定地問自己的長輩,「你真的會給我買糖吃?」

  「當然!」黃連堅定地點頭,「啞巴大叔,謝謝你對我的好。之前,我不太了解我老公,在你跟前吐槽了他很多。但是我現在發現,他並沒有那麼討厭。我們之間只是有點誤會,現在我們冰釋前嫌了,我不會再在背後說他壞話了。所以.......之前我對你說的那些我老公的壞話,你就當沒聽到過。」

  這句解釋,簡直要比之前那句宣洩更好聽!

  卓斯年陰沉了一晚上的冰山臉終於雲開見天日,嘴角的笑意忍不住上揚再上揚,「好,我答應你。」

  「謝謝。」黃連鬆了一口氣。

  「不過,外面那個你的閨蜜......」卓斯年揚了揚下巴,示意黃連看車窗外。

  黃連向外望去,便看見昏暗的路燈下,黑馬雙手抱臂,看好戲一樣站在那裡,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往車裡瞅著。

  「等等。」卓斯年喊住正要去開車門的黃連,「不管是閨蜜還是朋友,他可是有點不靠譜的。我得下去跟他交代兩句。」

  「你交代什麼?」

  「讓他記住,你黃連是結了婚的人。」

  男人說完,推開車門下了車。

  黃連懶得管他們,爬到後面把自己的摸了過來。

  黑馬是把卓斯年停下車來之後和黃連之間發生的所有事看了個清清楚楚的,當看到卓斯年傾身過來將黃連一頓狠啃的時候,他差點就破窗進去救人,恨得那叫個咬牙切。

  可是,他忍了。在那那個男人沒有做出更加過分的動作之前,他決定觀察一下,也給黃連那丫頭足夠的時間,讓她看看她相信的啞巴大叔對她到底安了什麼心!

  只有吃點虧,她以後才會遠離那個男人。

  還算識時務,他倒是很快放開了黃連,只是不知道兩個人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那男人居然自己下車來了!

  看著款款走向自己的男人,黑馬不屑又鄙夷地勾了勾唇,「也就這點出息嘛,我還以為你打算把我們家黃連拐走呢!怎麼,走半道後悔了,不敢了?」

  卓斯年自從聽了黃連那番話,心裡滿足著呢,心情大好的他自然不會跟一個不知情況的學生在這裡辯解什麼,走過去,在黑馬面前站定,「馬先生似乎對我很有成見?」

  「不是似乎很有成見!是非常不喜歡你!更準確地說,是討厭你!」年輕就是年輕,黑馬毫不掩飾對卓斯年的印象。

  卓斯年微哂,「正常。看到別的男人靠近你喜歡的女孩了,是個男人都會討厭。」

  「喲,拉倒吧!快別往你臉上貼金了,你以為你靠近黃連,她就會接受你?」

  「她接受不接受,由不得她!」卓斯年下意識看了一眼乖乖坐在車裡的女孩,臉上的笑意里多了幾分寵溺。

  這話在黑馬聽來就是太臭屁了!

  「你哪來的自信!」黑馬冷嗤一聲。「你明知道黃連有老公,還這樣對她,你自己想破壞別人的婚姻是你自己的事,但請不要至黃連於不忠不義的境界。」

  黑馬生氣地說完,抬手就要去拉開車門,被卓斯年及時按住了他的手。

  黑馬發現自己手裡多了一張卡片,詫異地收回手,接著路燈的燈光瞅了一眼。

  是張名片。

  名片......上面的名字......卓!斯!年!

  中國正陽實業集團公司董事!

  正陽集團古城分公司總裁!

  ......

  黑馬有點懵。

  這應該就是黃連她那位牛逼哄哄的老公的名片吧?

  不過,這位啞巴同志怎麼會有卓斯年的名片?

  不等黑馬問出口,卓斯年直接友好地伸出了右手,「馬先生這幾年不少照顧黃連,卓某代表家人,多謝馬先生。」

  什麼?

  卓某?

  黑馬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稍稍高了幾公分壓迫感十足的男人,雖然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整個面部表情,但他嘴角的笑意和那黑得發亮的眼睛,卻是能讓人看個清楚。

  黑馬到底就是黑馬,反射弧短,反應極快,「什麼意思?你說這張名片是你自己的?」

  卓斯年笑而不語,只是將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在了自己伸出去的右手上。

  看著這男人那嘴角淡漠的笑容,黑馬感覺自己心中有無數隻草泥馬奔騰而過......這尼瑪是誰在玩誰呢?

  他居然就是卓斯年!

  對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黃連那個傻丫頭把她和啞巴之間的所有事都告訴了自己,自己完全被她那個二逼邏輯給帶跑偏了,根本沒有懷疑過這個突然就靠近黃連的男人,居然就是她老公卓斯年!

  真是近墨者黑,自己的智商情商居然不知不覺間被那個小傻缺直接拉低了好幾條街!

  黑馬真想咆哮,可面上還是保持住了平靜,伸手握住了卓斯年的手,「可以啊,卓先生,你這是打算把你老婆賣掉還讓她幫你數錢的節奏吧?」

  這麼玩弄一個情商為負的女人,很好玩?

  這個男人,他儘管沒認出他是卓斯年,但有一點他是看準了:腹黑。不好對付。

  卓斯年收回手,笑得淡然,「迫不得已而已。」

  「你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有什麼迫不得已,玩cosplay也不至於表演得這麼專業吧?」

  又是牛郎,又是司機,又是啞巴債主呢......有錢人的世界,都這麼幼稚迂迴嗎?

  卓斯年沒有繼續打算跟黑馬聊這些讓他自己也無奈的事,指了指黑馬手裡的名片,「聽說馬先生喜歡路虎,回頭我會讓助理跟你聯繫,帶你去看看今年的新款。」

  什麼意思?

  提起路虎,黑馬格外敏感,「黃連告訴你的?」

  「不管誰告訴的,你喜歡就好。」

  黑馬聽出來了,黃連這位土豪老公要送他路虎,「我是喜歡。但是我黑馬不食嗟來之食,我有手有腳,會用自己的雙手去賺的。說吧,為什麼要賄賂我?」

  「賄賂談不上,黃連以後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學校,我只是想為自己的妻子換輛座駕。」

  我去!

  這是把他黑馬當他卓斯年的家用司機了?

  「卓先生,你那麼有錢,看著也蠻關心黃連,直接給她安排專職司機就行了,用得著用這麼貴的車買通我?」黑馬自然不相信卓斯年的解釋。

  「馬先生果然聰明,那卓某就不繞彎子了。」卓斯年說著,上前一步,又對黑馬講了幾句話。

  黃連在車上等的有點著急,看他們說個沒完沒了,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你們不要談了,我自己的事,以後你們都不要管。」她快煩死了。這一刻真希望這世界上只有女人沒有男人。

  賭氣地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卓斯年對黑馬使了一個眼色,「麻煩馬先生送她回學校,我就不過去了。」

  黑馬擰著眉看了眼卓斯年,稍稍猶豫了下,轉身小跑著上前追上黃連,兩個人一起坐上了他的小polo。

  夜色里,瞧著那抹小紅色駛離自己的視線,卓斯年微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

  一上車,黃連就問黑馬,「啞巴跟你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警告唄。」黑馬瞧了一眼有點鬱悶的黃連,心裡真是有一萬句話想說,但又全都生生地咽進了肚子裡。

  「他憑什麼警告你?」

  「就憑他覺得你這個丫頭不錯,我不應該在你有困難的時候不幫你。他拜託我以後,儘量不要讓別的男人靠近你。」

  「真是這麼說的?」

  「當然!我還以為他下來威脅我呢!沒想到這位啞巴還真是關心你,怕你不小心做出背叛你老公的事,被人詬病!」

  「哦......」黃連疑惑地看了一眼說話語氣格外正經的黑馬,「黑馬,你沒騙我吧?」

  這廝平時說話不是損她,就是淨挑她不愛聽的話說。

  這會怎麼了?跟啞巴大叔聊了會,說話這麼一本正經。

  太不正常了!

  明早8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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