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餘生請你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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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了嗎?」黃連問。

  「好了。」卓斯年將放下,彎眸溫柔地看著黃連,只是那眸中有狡的暗芒一閃而過。

  丫頭,這可是你讓我發的,一切後果你可要自負。

  「嘿嘿,謝謝啞巴大叔。」黃連拿起月餅又咬了一口,所有的滿意都寫在了那張俏皮的臉上。

  卓斯年卻是不滿地皺了眉,「你這一會叫我卓斯年,一會叫我艾利斯,又叫我啞巴大叔......卓少奶奶,咱能不能統一一下稱呼?」

  呃?

  黃連咀嚼月餅的動作慢了下來,揚眉沖他哼了一聲,「誰讓卓先生你有那麼多身份呢!所以呀,我喜歡叫你什麼就叫你什麼。」

  「叫我斯年。」卓斯年道,說得格外果斷。

  斯年?

  「不叫!」她搖頭。

  太親昵了,她叫不出來。

  「那就叫老公。」

  噗——

  黃連幸虧是在吃東西,不是喝水,否則一定會噴出來。

  黃連繼續搖頭,「太俗了!還是叫你艾利斯吧,通用。」

  卓斯年瞧著她搖頭時那可愛的樣子,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卓少奶奶,二選一。這件事,不得商量。」

  斯年?老公?

  這稱呼都太......如果非要二選一,她只能選擇狗帶了。

  「哇,這月餅真好吃。」黃連又咬了一口月餅,開始轉移話題。

  只聽「咯嘣」一聲,她的牙咬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硌得她牙感覺都要掉了。

  「啊?」黃連立刻停止了咀嚼,用舌尖將那顆堅硬的東西抵了出來,捻在手裡,「你這果然是黑暗料理啊,還有石頭嗎?」

  咦......好像有點不對勁,這個東西的形狀,好像是個圈......

  呃,戒指?

  當黃連摸出那個東西是什麼時,瞬間變了臉色,說不出的震驚錯愕。

  「也可以說是石頭。」

  卓斯年瞧著她臉上一系列的神色變化,眸中的溫柔更濃,將她的手攤在自己掌心,拿起那顆閃著璀璨光芒的鑽戒,直接套在了黃連的右手無名指上。

  戒指上微涼的觸感從指上傳來。黃連直接愣住,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摸了摸右手上的戒指。

  上面有一顆鑽石?

  呃。

  所以說,卓斯年給她做的月餅,其實重點不是辣餡,而這被他放進裡面的鑽戒?

  這,什麼意思?

  心裡突然像是被揣進了幾面鼓,心跳得她七上八下的。

  卓斯年將她的手裹進掌心。看著她清秀的小臉,滿眸的寵溺,「抱歉,之前以為我們的關係從一張結婚證開始,也僅會止於那張結婚證。所以,當時忽略了一切應該為你準備的東西。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一樣一樣補回來,更希望你不要拒絕。黃連,餘生請你多指教。」

  他那本就低醇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更是低沉渾厚,是讓人迷戀的低音炮嗓音,加上這句「餘生請你多指教」,黃連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這......

  「卓斯年,你不會是在向我表白?」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他的誠意。

  卓斯年,他的做法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不會真的要把這場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當成真的來對待來經營?

  聽到她的話,卓斯年不禁皺眉,「卓少奶奶,我會以為你這是故意的。」

  這麼好的氛圍,她能不能不要問這麼弱智直白的問題?

  或者是,他方才那番話不像是在表白?

  雖然,這不是他的強項。但是,他依然想給她所有他應該給的。

  「呃......」黃連連忙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低頭掩飾住自己臉上那情不自禁泛上來的紅暈,「卓斯年,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

  「當然。」

  黃連斂了一口氣,抬臉向他的方向。「你,做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為我是你名義上的妻子?」

  不管是想公布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要求同居,還答應了她定下的所有「婚內協議」......此刻,又說出這麼一番讓人心旌蕩漾的話。

  「不。」

  卓斯年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問什麼,回答得毫不猶豫。格外堅定。

  不等黃連反應,卓斯年抬手再次握住她的手,「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孩,與名與份無關。丫頭,不要再去想什麼有名無實或指腹為婚。以後,我對你做任何事情,說任何話,都會站在一個丈夫的立場,發自內心。」

  黃連心中,徹底凌亂。

  如果之前那番話說表白的話,那麼這番話無疑讓人更感動。

  「我知道了。」她努力抑制住有點無法控制的心情,點了點頭。

  這戒指,戴在手上怎麼這麼彆扭,套在了指上,卻猶如禁錮在了她的心上。

  她黃連,何德何能,竟讓卓斯年這樣的男人說出如此發自肺腑的承諾。

  「知道了?所以呢?」卓斯年挑眉看著她,笑問。

  「所以......」她抿了抿唇,「所以這戒指我收下了,暫時替你保管著。卓少奶奶的這個身份,我也會努力去適應。至於我們倆之間.....卓斯年,給我時間,在我自己還未看清楚自己的心之前,我沒有辦法給你任何承諾,甚至,我也沒法相信你的任何承諾。」

  他對她怎麼樣,她現在瞎著。但是她的心不瞎,她能體會到他對她的照顧對她的愛護,甚至是,對她的寵愛。

  但是,最近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太多,她現在根本分不清此刻對卓斯年的感覺是什麼。

  好奇,感動......都有。

  可這些都是她在被動地接受著他給予的,她對他的感情呢?

  至少目前,她對他還不算完全了解,她也沒法對這樣一個太強大的男人完全信任。

  她需要做的,就是慢慢去更深入地了解他,也讓他慢慢了解更全面的她。

  畢竟,婚姻可以草率,因為還能重來。

  但愛情。一旦確認,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事。兩廂廝守固然美好,怕就怕愛而不得,那就會悲哀一生。

  卓斯年瞧著她為難的樣子,笑道,「沒關係,我還是那句話,我有足夠的時間等你。」

  「謝謝。」黃連的這聲道謝格外真誠。

  卓斯年看了看窗外皎潔明亮的月亮,問她,「想不想去陽台曬曬月光?」

  「好啊!」黃連的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歡悅。

  卓斯年扶著黃連慢慢下床,給她批了一件外套,兩個人來到陽台上。

  「月亮一定就在我們頭上吧?」黃連隨便指了指頭頂的方向。

  「嗯。在。」卓斯年捉著她的手,讓她抓緊自己的胳膊。

  「等我眼睛好了,我一定要多看幾次月亮。把今晚沒看到的補上。」

  「好。我陪你看。」

  「對了,你上班應該很忙吧?」

  「還行。等你出院了,我帶你去公司看看。」

  黃連搖頭,「還是算了,我可不想被人說是總裁夫人去視察公司了。」

  「傻妞,沒人認識你。」卓斯年抬手摸著她的頭髮,彎眸笑道。

  「你明天去上班吧,為了我影響了你的工作就不好了。」黃連仰頭面向他,語氣里有幾分請求。

  若真因為她,讓他耽誤了工作,那她的罪名可就大了。

  「我在這,讓你有壓力了?」

  黃連伸出手,大拇指掐在小拇指上,「有那麼一丟丟......」

  「好。那我明天開始。白天去上班,晚上過來。」

  「好的!」

  看著月色下,黃連那雙漂亮但卻沒有光亮的眸子,卓斯年眉宇間染上一抹糾結。

  猶豫良久,他笑著說,「丫頭,你的眼睛。如果半個月內不能自愈的話,我們可能需要做一個手術。」

  「手術?」黃連的聲音驀地拔高。

  「嗯。不要怕,一個小手術,需要清除掉那塊壓迫著你視覺神經的淤血。」他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

  要清除掉?

  「那......不會是要把腦袋打開吧?」黃連臉色都白了。

  這也太嚇人了吧!開顱手術?

  「我帶你去美國做,那邊技術更成熟一些。」卓斯年儘量說得輕淡,不讓她聽出她的情況比較複雜的意思出來。

  還要出國?

  都出國了,還能說小手術嗎?

  黃連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看來,自己的這眼睛,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了。

  她點點頭,「我不怕。但是,在決定做手術之前,我想回趟家。」

  「手術前回家?」

  「嗯!我記得我爸爸幾年前,治癒過一個視力有障礙的病人。當時那個老奶奶的眼睛。也是因為腦出血的原因,淤血壓迫到了某個神經,導致視力基本喪失。後來,我爸給她用了針灸的辦法,施了半個月的針,她就看見了,而且後來去做了檢查。那塊淤血,被我爸爸的針灸給消除了。」

  聽到這番話,卓斯年的眸中不禁閃過一抹光芒,「針灸?」

  「是啊!我爸是中醫,自然用的都是中醫的辦法咯。」

  「那好,國慶回家的時候,我必須好好拜訪拜訪岳父了。」

  「嘿嘿。你不怕我爸考驗你這個女婿呀!」黃連玩笑道。

  「醜女婿早晚要見岳父母。」

  「我爸媽才不會以貌取人呢......」這句話剛說出來,黃連覺得哪不對勁,想起了她第一次在民政局門口見到卓斯年前的情景,臉上不由地一哂,「雖然我有點小小的顏控......」

  「敢承認就好。」卓斯年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那當然,小女子敢作敢當嘛!對了,你酒量怎麼樣?我爸喜歡喝酒。」

  「我從今天開始練來得及嗎?」

  「哈哈!那你就等著被我爸虐吧!」

  「......」

  卓斯年不住地瞧著小丫頭的臉色。見她似乎並未因為要手術的事而煩惱,稍稍放下心來。

  ......

  卓一航推開病房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陽台椅子上的兩個人。

  他攬著她,她依偎在他肩頭,不知兩人在說什麼,不時地能聽到黃連那咯咯咯的笑聲。

  卓一航收回了正欲邁進去的步子。

  儘管他非常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們在一起,看著很和諧,很般配。

  黃連的眼睛看不見了,他想了一天,還是打算來向她道個歉。畢竟,若不是他把她約出來,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只是,此刻看著她在二叔的陪伴下,即使身體還未痊癒,即使是在這病房中,也能笑得這麼歡樂,想必是很幸福吧!

  卓一航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進去的必要。

  男孩本就憂鬱的眸子裡湧上濃重的痛色,可嘴角卻揚起了笑來。

  喜歡一個人,並非非要得到她,看著她開心、幸福就夠了,還管她是在誰的身邊又有何關係呢?

  更何況,這個男人,是他最信賴的人。

  是時候,徹底放下了。

  卓一航輕輕轉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

  因為腦震盪需要打針,黃連在這醫院一住就是一周多。卓斯年白天上班,晚上過來陪她,其餘時間都是鄭東和陪護守在她旁邊。

  失去光明的世界只有無盡的黑暗,黃連一開始非常不適應,想要自己去洗手間洗漱上廁所,在沒人陪同的情況下總是磕磕碰碰,慢慢地大致摸清了整個病房裡的情況,也能摸索著順利去洗手間洗漱,去陽台上曬太陽。

  儘管如此,她仍是心急如焚。

  要儘快回家,儘快讓爸爸幫自己施針,比起去什麼國外做開顱手術,她更信任自己父親的醫術。

  黃連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卓斯年,卓斯年爽快答應,「好!剛好國慶前三天可以出院,出院後直接回家。」

  儘管卓斯年答應了黃連,但也還是做好了出國的準備,一邊讓人聯繫那邊的醫院,一邊安排人給黃連去辦理相關出國手續。

  並非他不信任岳父,只是她的情況.......他不想打無把握的仗。

  ......

  美國,紐約。

  下了課,李菲手裡抱著兩本書正往公寓走去,突然旁邊拐來一個亞洲籍男學生,不小心跟她撞了個滿懷,李菲手裡的的書掉到了地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生連忙蹲下來,手忙腳亂地幫李菲撿起了書。

  聽他說的是中文,李菲忙笑著說沒關係,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書。

  「你也是中國學生?」她問。

  男生卻是警覺地看了看周圍,快速說,「書里有封信,拿回去在安全的地方看,看完立刻銷毀,我會再來找你。快拿著書離開這裡,再見。」

  那男生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李菲一怔,不過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也連忙邁步,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公寓走去。

  上午先更這麼多,今天一天都在車上,晚上再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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