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他到底有何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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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卓一航旋即又因為伊倩的話陷入了沉思。

  的確是奇怪,為什麼明明是和鳴生產出來的藥物,伊倩他們都沒有,按理說萬佳怡也不應該有才對,為什麼萬佳怡手頭會有?

  「萬佳怡是不是在欺騙我們?她怎麼可能拿到解藥?」

  「不曉得,我猜測過,不過不論怎麼猜測都想不到,猜測也浪費時間,萬佳怡是敵人,不會把解藥輕易給我們家先生。」伊倩搖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萬佳怡那種城府高深的女人,應該不會自欺欺人,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去想萬佳怡還不如踏踏實實研發出解藥。

  萬佳怡那裡有,先生卻沒有去找萬佳怡要,擺明是萬佳怡給先生開出了什麼過分的條件。

  先生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威脅,萬佳怡已經觸及了先生的底線,先生現在壓根就無視萬佳怡這個人,當世界上沒有萬佳怡這個人存在,也自動忽略了萬佳怡手裡有解藥的事實。

  為了不讓先生受人拿捏,伊倩決定加快速度,拼勁全力研究。

  伊倩深吸了口氣,瞬間又充滿了精神,「不說了,我繼續實驗了,一分鐘我都覺得浪費。」

  「嗯,別忘了注意休息。」

  伊倩擺擺手笑道:「行了,你也快回去吧。」

  目送伊倩走進實驗室,卓一航嘴角慢慢垂下了下來,笑容消失殆盡。

  為什麼,卓一航不明白,明明萬佳怡手裡能有讓連回復的解藥,為什麼卓斯年不去問萬佳怡要,這樣不就能快點醫治好連了嗎?

  二叔到底在想什麼?

  當初放開連的手,是因為卓一航相信卓斯年一定會照顧好連,只有二叔能給小連幸福,現在這樣算什麼,明明有解藥,卓斯年卻好似沒有看到那個解藥的存在一般。

  拿出來的又放回口袋,打電話說不清,他要回去當面問清楚卓斯年。

  走出了和鳴大廈,卓一航直接開車去醫院。

  輕車熟駕,卓一航按照原路走回連的病房,奈何在病房看不到卓斯年的影子,只有鄭東以及一群衣人在守候,病房裡連還在和李菲說說笑笑,果然和好姐妹呆在一起比較愉快,兩人也有話題聊,時間也沒有那麼難熬。

  「先生在隔壁房間沐浴,整理好自己,少奶奶也會安心一些。現在先生應該沐浴出來了。」鄭東領著卓一航走去隔壁套房,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進」,鄭東這才推開門,彎腰,「先生,是小少爺。」

  「怎麼又回來了?」沙發里,卓斯年淡淡蹙了一下英挺長眉。

  關於卓一航剛才跑出去去了哪裡,卓斯年不用問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外面冷,進來吧,鄭東去泡紅糖薑茶給一航。」

  「是,先生。」鄭東掩上了門。

  卓一航脫了外套。坐到了卓斯年對面的位置上。

  卓斯年剛洗完澡的樣子,胡茬颳得乾淨,空氣中還飄散著男士沐浴乳的淡淡清新,頭髮濕漉漉,水珠滴在浴袍上。

  穿著浴袍的卓斯年,胸前開了一大片,露出一小截肌理分明的胸肌,線條漂亮,肌膚更是顏色漂亮,散發著蜂蜜色的光澤。

  即便卓一航這個大男人看了都會耳根子發熱,血液滾燙。

  沐浴過後,又恢復了俊美無儔,龍章鳳姿的那個卓斯年。

  卓一航卻看到了卓斯年眉目之間暈染著的憂慮,霧靄般揮之不去。

  「小連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好好學習如何管理公司,小連我會好好照顧好她。她會沒事。」卓斯年仿佛會讀心術,卓一航的唇才翕動,卓斯年就開腔打斷了卓一航所有的話,絲毫不給卓一航機會。

  「二叔!」卓一航捏了下拳頭,唇瓣堅毅地微抿著,微微睜大眼睛。目光透出堅定,好像在說:連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事我管定了,誰勸都沒用!

  「……」卓斯年沉不語。

  「二叔,我聽說了,如果萬佳怡手中有解藥,何不妨去找萬佳怡談談,從萬佳怡手中拿到解藥。」

  看卓斯年還是緘,卓一航的額頭沁出汗,十指交握,抖著腳,緊張地道:「二叔,我知道萬佳怡前陣子欺騙了大家,小連變成今天這樣,她是罪魁禍首,可是現在解藥遲遲研發不出來,萬佳怡就是小連的救命稻草!必須牢牢抓住最後一線生機才好啊!」

  擔心卓斯年因為以前的那些事情,對萬佳怡心存芥蒂,如果是因為這些事情耽擱了連的身體痊癒,那麼也太不划算了。

  卓一航的這一番話,就是希望卓斯年能拋開對萬佳怡的成見,去和萬佳怡談判一下,然後拿到解藥,及時救小連。

  卓斯年面無表情,不慍不火地道:「我正在考慮。」

  「考慮什麼啊考慮!」卓一航跳起來,急了,義憤填膺地指責:「二叔!我拜託您清醒一點好不好,我很尊重以及敬佩您,我的父親去世得早,一直以來都是您再照顧我,在我印象之中,您一直都一位雷厲風行的人,對待任何事情都果敢果斷果決!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您變得猶猶豫豫,溫溫吞吞了起來,像個女人一樣!」

  這種時候就應該快刀斬亂麻才對,不和萬佳怡談判,怎麼知道萬佳怡不會答應他們的條件?

  二叔啊二叔,您到底在想什麼啊,要說您不愛連,可是連出事,您比誰都著急。甚至破天荒被折騰得面目全非,疲憊不堪,可是您忍心看著連這個樣子而坐視不理麼!

  是不是要等到連出事了!撒手人寰了!您才捨得下定決定啊!

  卓一航那叫一個氣啊,扔下一句話,「二叔,這事您不做我幫您做!您畏畏縮縮,我不怕,勇往直前才能救小連!」

  卓一航帶著滿心憤怒摔門離開。

  卓斯年嘆了口氣。

  年輕人,血氣方剛,做事衝動,一腔熱血,以為這樣能解決所有問題。

  要是解藥是菜市場的青菜,不會吹灰之力便能唾手可得,他怎麼會拖到現在。

  卓一航能說下那種話,是不知道萬佳怡的條件是什麼,若是他知道,會同意麼?

  小孩子到底還是小孩子。

  卓斯年拿出,給卓一航發簡訊過去,「不要衝動,等伊倩研製解藥。」

  接到簡訊,卓一航狠狠關了機。

  衝動?最快的方法就在眼前。能讓連身體痊癒,卻什麼不要衝動,難不成還要他眼巴巴等著解藥研製出來後燒給地下的連?!

  他一秒鐘也等不下去,必須找萬佳怡談判,讓萬佳怡交出解藥!

  ……

  醫院,病房。

  李菲說著笑話逗樂連,連躺著聽李菲說話,偶爾搭上一兩句話,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天了。

  卓斯年補了幾個小時睡眠,醒來神清氣爽,精神都變得格外好了,有李菲在他也放心,很久沒有睡過這麼一個好覺了。

  卓斯年走進病房的時候,李菲已經開了檯燈,床頭櫃放著一盤糕點,連半坐著背靠著床頭,手裡面拿著一個糕點,吃了幾小口,雖然只是一點點,但也吃進去了東西,因為和李菲聊天實在是太開心了,甚至連反胃都忘了。

  聽聞細碎聲響,循聲望去,連的眼角眉梢唇畔都暈染著甜美的笑,看到是卓斯年,眼睛亮了一亮,夜空中的星子,熠熠生輝,「斯年,你來了。」

  李菲連忙站了起來,「親愛的,明個朕再來看你,好好歇著哈。」

  連依依不捨,放下糕點拽著李菲的手腕,「別忘了明天也要過來,你還沒說完那個故事呢。」

  「好呀,愛妃明天準備好吃好喝的接駕。」李菲挑了挑眉,手指勾住連的下巴,眯了眯眼睛露出一個色眯眯的表情。

  連噗得一笑,眉似新月,「嗯,我等你。」

  李菲走出了病房,門虛掩上,揉了揉喉嚨,「說了一天的話,可累死我了,不過連心情好了很多,也值了!」

  鄭東頷首道:「感謝李小姐陪我們家少奶奶,少奶奶的心情變得很好,甚至吃了一點點東西。」

  「卓先生休息了一下,精氣神好多了,讓你們家先生好好休息吧,養足了精神才能照顧好連。」

  「是。」鄭東心中充滿了對李菲的感激。

  李菲讓少奶奶心情好了,先生的心情也會好,也能好好休息,先生的狀態好了,鄭東也就鬆了口氣了。

  一個死循環,重點全都在少奶奶的身上,少奶奶一有動靜,他們也就像多米諾骨牌,少奶奶不好過,他們也不會好過。

  「行了,我先走了,我做這些可不是為了你們家先生,是為了連。」李菲看一眼鎖屏,時間也不早了,天色暗了。

  剛才和連說話的時候,包里調振動的響了一下,是譚喬森的微信消息,約她見面。

  李菲很情願,又能咋的,回家收拾一下,過去就剛好趕得上時間了。

  「我開車送你回家。」

  「麻煩了。」

  李菲回家洗個了澡,換了身性感的衣服,準備出門之前用軟體預約了專車,收拾好一切出門,上了車直接到老地方。

  依舊是她先來,李菲走進浴室,拉開包包拉鏈,夾層裡面安眠藥粉拿出來,倒進給譚喬森準備的酒。

  做好這一切,譚喬森就敲門了。

  李菲打開門,嗔了譚喬森一眼。「終於來了,每次都害得我等這麼久!」

  「別生氣。」譚喬森笑著摟住李菲,一陣濕吻,捏住李菲尖下巴,眼神迷離,充滿情/欲氣息,「磨人的小妖精,上回和你分開後,我回家全身酸痛。」

  到家後譚喬森發現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但是身體的酸痛提醒他很有可能縱/欲過度了,尤其是腿,簡直像被人踢過一般隱隱作痛。

  「行了,趕緊抓緊時間辦正事吧,喏,喝點酒助助興,等會會更爽!」李菲遞給譚喬森酒杯,微微勾唇,露出一個風華絕代,魅惑眾生的笑容。

  笑裡藏刀。

  痛是當然的了,她那一腳踢得可不輕啊!趁著譚喬森睡得像個死豬狠狠報復,真是快意!

  這次譚喬森接過了李菲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喉結滑動了下,眼神迷離地呢喃:「菲菲,你長得越來越好看了……」

  「嘴可真甜,等著!」李菲扭腰進了浴室,關上門,拉開包包的拉鏈。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沒了第一次的緊張,不緊不慢準備注射器。

  眸閃銳光,李菲盯著注射器尖銳的針管,嘴角微勾,露出一個陰森恐怖的笑。

  譚喬森啊譚喬森,好好享受我給你準備的毒吧!

  這些毒可不便宜呢,平常人想買都買不到,若不是為了報復你,老娘也犯不著以身犯險,等你死了,我也就輕鬆了,不過我更希望看到你生不如死呢!哈!

  推開浴室的門,李菲走出來。

  譚喬森果不其然睡得像個死豬,鼾聲如雷。

  李菲走到譚喬森身邊,摸了摸他的臉頰,輕聲地道:「喬森?」

  譚喬森沒有動靜,安眠藥的劑量足夠他睡到明早日上三竿!

  確認譚喬森熟睡了,李菲一巴掌呼在了譚喬森的臉上,「賤人!混蛋!都是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害得連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如果殺人不犯法,李菲此時此刻一定掏出一把菜刀一片片將譚喬森的皮割下來,不過嘛……這針注射器下去的威力,可比割皮痛苦多了!

  李菲噙了一抹邪笑,拉起譚喬森的袖管,將藥品注射進譚喬森的手腕的血管里。

  昨天的針管印子還留在手腕上面,一個小小青青的圓點。

  萬一被譚喬森發現這個針孔,對她產生懷疑了怎麼辦?

  這個計劃絕對不能流產,譚喬森必須生不如死,所以不能被譚喬森發現,萬一譚喬森哪天留意到這些針孔了怎麼辦,她豈不是曝光了,不僅不能報復,還要眼睜睜看著這對姦夫淫婦對連各種陷害。

  做事必須萬無一失。

  針管注射看來不是最好的辦法,唯一不留痕跡的做法,就是換個方式把這些好東西送到譚喬森的體內,不僅沒有馬腳,譚喬森也不會發現是她做的,簡直就是萬無一失。

  而且安眠藥也很難搞到了,每次買安眠藥都必須少量多次跑各個藥店買,幾乎跑遍了古城所有的藥店。

  這樣一次兩次還沒問題,如果多次這樣,譚喬森難免會起疑,萬一哪天譚喬森嘗出了酒里的藥味,她豈不是曝露身份了?

  必須想個既能讓譚喬森攝入藥品,也能不需要安眠藥的方法。

  抽出了針管,李菲拿著紙巾捂著血管的位置,等到血止住了,把紙巾衝進馬桶。從浴室走出來,李菲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將近十二點了,她也該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才能精氣神十足見連。

  脫光譚喬森身上的衣服,扔了一地,李菲清洗乾淨譚喬森用過的那個放了安眠藥的杯子,包裹安眠藥粉的白紙也衝進了馬桶。

  穿上大衣,拎著包包,李菲盯著譚喬森冷笑了聲,嘭地摔門離開!

  從後門離開酒店,為了不讓前台看到,免得譚喬森從前台那裡得知什麼對她產生懷疑。

  路過藥店的時候,李菲買了幾瓶止咳糖漿,喝了一瓶,嗓子舒服多了,陪連說了一天的話,雖然嗓子都啞了,可是看著連的臉上有了笑容,生機勃勃,李菲甘之如飴。

  只要能讓連開心,就算讓她吞劍,她也願意。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李菲累得全身散架,踢了鞋子爬到床上,躺下來蓋好被子,拿出,李菲想了想,打電話給賣藥給她的頭頭。

  「餵?是我李菲。」李菲嬌媚著聲兒。含嗔帶羞,酥麻入骨,女人聽了都把持不住,何況是男人。

  電話那邊的人聽得心癢難耐,血脈噴張,「菲菲啊,怎麼了,藥又用完了?」

  「哪有,只是這個用膩了,你那兒有沒有粉末狀的?能加進人的酒裡頭的!針管注射太疼了!」李菲從來不敢碰這種東西,別說碰,就算是沾一點都不敢。

  這玩意兒,一旦沾惹上,哪怕是一點點都能讓人無法自拔,只要一點點,都能讓人入置地獄,苦不堪言。

  譚喬森用了這麼多,到時候那些東西會將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她李菲就睜大了眼睛等著這一天的到來!哈哈哈哈!

  「有有有,有一種叫做k-粉的東西,可以加在飲料裡面,無色無味,除了緝毒犬誰都聞不出那是毒!」男人抽了口煙,「我們引誘那些富二代買的時候,就在他們的飲料厘裡面加入這種粉末,神不知鬼不覺,等到他們毒癮發作,自然就會過來找我們買,客源有了,錢也就來了。」

  「好,就給我這些粉末,我明天晚上過去找你,等我!」李菲興奮地掛了電話,拿著欣喜不已。

  次日,從醫院裡面出來以後,李菲直奔市,拿了一包粉末狀的東西出來,李菲直接去和譚喬森見面,為了不引起譚喬森的懷疑,李菲先將買好的酒裡面放進了粉末,然後讓服務員半個小時候送過來。

  譚喬森前腳才進來,正要推倒李菲吻她,服務員就過來敲門送酒了。

  「真貼心的酒店。以後我們都過來這個酒店吧。」李菲從服務員書中接過酒,關了門,走到桌子旁邊,倒了一杯,拿起酒杯遞給譚喬森。

  「你不喝?」譚喬森挑眉接過酒杯,毫無防備之心的一飲而盡,「好酒!」

  「我身體不舒服,就不陪你喝酒了。」

  「你還要洗澡?」

  「今天不洗……」

  「好……」

  譚喬森邪笑一聲,將她打橫抱起扔到了床上。

  每一次和譚喬森接觸,甚至是見面,李菲都覺得無比噁心。

  譚喬森的床上功夫是不錯,只是一想到譚喬森背著她說的謊做的事,李菲就反胃,嘔吐,怨恨,恨不能千刀萬剮了譚喬森。

  做的時候李菲始終抗拒和譚喬森接吻,他嘴裡頭還有藥品殘留,哪怕是殘留的一點點,李菲都不想沾上。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藥品的影響,譚喬森的狀態十分激情,亢奮,過後卻累得趴在了李菲的身上,喘著粗氣。

  「死鬼……」李菲暗暗咬著後牙槽。

  藥品果然開始起作用了,這才幾天的時間,譚喬森開始有了第一階段的反應,精神越來越趨於興奮,男人事後總會疲憊不堪,抽一根煙就能有精神了,可是譚喬森不一樣,他連抽菸都省了,緩了幾口氣精氣神又恢復了。

  「我累死了!」李菲抗拒地伸手搡開譚喬森。

  手腕被譚喬森抓住,「累什麼,繼續!」

  你當然有精神了,身體有神助攻,可不精神著呢嗎?

  李菲心底冷冷一笑,吸了口氣,勾住譚喬森的脖子,雙唇殷紅,似上古世紀的吸血鬼美艷,無形中吸光了譚喬森的血,「好呀,我們繼續!」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譚喬森遭報應的那一天也快了!

  事後,李菲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背對著譚喬森掖著被子,感覺自己做的時候都能睡著了,譚喬森還是雙目炯炯,十分有精神,點了根煙,喘氣道:「奇怪,我怎麼感覺自己最近精神特別好,自從前兩天和你見面後,我回家後一整天都睡不著,精神很好。」

  當然精神好了,因為你嗑藥了啊!

  「大過年的精神好是正常的。」李菲閉著眼睛敷衍著回復。

  「前兩天你怎麼走這麼快,我一醒來就看不到你人了。」

  「怕打擾你休息嘛,和鳴也準備上班了,我還有些工作需要準備,總不能一天到晚陪著你。那兩天晚上你真是太棒了親愛的,累得我都睜不開眼睛了!你睡得熟也很正常!」

  隨便找了個藉口對付過去,反正譚喬森是不可能發現這些事情的,睡得像個死豬一樣……

  「我怎麼不記得我們前幾天晚上……」譚喬森只記得親過李菲,然後就睡著了,後面什麼都不記得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今晚不是記得了嗎?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睡覺吧,困死我了。」李菲伸手關了床頭燈,再不理譚喬森。

  譚喬森疑惑著掐了手指間的菸蒂,蓋好被子躺了下來。

  夜裡,李菲隱隱約約感覺身側的男人翻來覆去,被藥品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譚喬森先生!

  李菲睡得香甜,一大早起來,譚喬森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臉上熊貓一樣有著兩個大大的眼圈,精神萎靡,全部的精力都在昨晚被耗光了,現在身體很累,卻無法入睡。

  「怎麼,昨晚沒睡好嗎?」看到譚喬森無精打采的樣子,李菲心情很好,笑容都愉悅了幾分,洗了臉出來,神清氣爽地問。

  「應該是。昨晚太精神了,失眠了。」譚喬森闔眸,伸手按了按眉心以及太陽穴,「等會去藥店買點安眠藥才行了。」

  「行,你好好睡覺,我先走了,和鳴還有很多任務交給我,不完成上班的時候就該被罵了。」

  沒有得到譚喬森的任何回應。

  他對他被罵不被罵,都不關心。

  李菲早已知道自己對於譚喬森而言只是一個泄/欲的工具,還不如一個充氣娃娃,起碼充氣娃外還能被人親手伺候著充氣了,他丫的事後還得自個收拾自個。

  關上酒店門,李菲冷嗤了聲,心底的怨恨爬上眼角眉梢,陰森森,如果臉色白一些,就可和女鬼媲美了。

  「譚喬森,你的報應就快來了,我李菲等著你跪在我面前求饒,等著!」

  譚喬森的精神狀態變得十分不好,有時候聯絡李菲。十分有精神,有時候就萎靡不振,有氣無力。

  李菲抱著薯片吃得津津有味,嗯啊哦地敷衍譚喬森,應付過去,掛了譚喬森的電話後,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譚喬森啊譚喬森,你也有今天啊!怎麼樣,被藥品折磨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是不是很難受?想睡的時候睡不著,不想睡的時候偏偏累得好像身體被掏空!」

  早晚有一天,譚喬森的身體會被毒蠶食一空,那一天也不遠了!

  但是要怎麼問才能不動聲色呢?露了馬腳就不好了,還是且行且看吧,逮住個好時機就問問譚喬森,想辦法套出點什麼來。

  翌日。

  李菲拿了包好的藥粉出了門,打車到酒店,做好一切準備,聽到敲門聲,李菲走過去開門,臉上戴上一張風情萬種的笑臉面具:「來啦,快進來!」

  譚喬森的精神不是很好,「這幾天我特別先見你。」摟住了李菲的腰肢,作勢要去親李菲。

  「行了,喝杯酒就有精神了,等下你還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下次再來唄。」

  「行!誰說我不行的?」譚喬森果然被激將法激到了,仰頭將杯中酒一滴不剩喝光,李菲看著譚喬森喝光,心情大好,勾了勾唇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還行不行。」

  兩人糾纏到床上,在最後關頭,李菲忽然發現,譚喬森的狀態很差勁,精神恍惚,甚至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眸光迷離,精神萎靡,有氣無力。

  本來精神就恍惚,喝了那本有毒的酒,更是猶如身在雲中霧裡。喝大了一般茫茫然。

  好機會!

  現在譚喬森的狀態十分差勁,意識不清晰,等下睡一覺起來設呢麼都不記得了,當然也不會記得他們兩個說過什麼,現在問譚喬森關於解藥的事情,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李菲趕緊脫口問:「喬森,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

  「恩……問!」譚喬森仿佛喝斷片了一樣,醉醺醺的模樣。

  「我聽說連的身體裡面副作用的解藥只有萬佳怡的手裡頭有?是不是真的?卓斯年的和鳴藥業這麼厲害,都沒有辦法很快研製出來解藥,萬佳怡手裡卻有解藥?」

  李菲將心中想問的全都說了出來。

  究竟萬佳怡是如何拿到解藥的,明明是和鳴研究出來的藥物,副作用的解藥也應該只有和鳴能研究出來。

  為什麼這個解藥就連卓斯年的手頭都沒有,萬佳怡的手裡頭就有解藥,無論怎麼想都很奇怪,都令人費解。

  現在先拋開這些不說,先從譚喬森這裡確認萬佳怡手裡面的解藥到底是不是真的,免得白費功夫拿到了解藥發現是假的。

  沒想到意識不清出的譚喬森一下子就說出了真相,儘管聲音很輕,「是!全世界就只有佳怡的手裡面有那個藥物副作用的解藥!」

  如此篤定的語氣,看來萬佳怡手頭上的解藥是真的了。

  李菲咬了下後牙槽。緊接著問道:「有沒有什麼辦法拿過來?」

  譚喬森果斷地搖搖頭,「佳怡防著我,她現在除了自己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我也不相信……噓,乖乖,不要告訴別人,這個藥只在佳怡的手裡面有,別人都沒有,要是解藥不見了,佳怡就該生氣了,我不想看到佳怡生氣……」

  佳怡佳怡佳怡,一聲一聲叫得可真是親密,譚喬森你拿我李菲當槍使,世道好輪迴,萬佳怡也拿你當槍使呢!

  但是不得不說,萬佳怡這個女人的心機手段可是一等一的高明,解藥的事情除了她自個誰都不曉得,就連戰友譚喬森也不告訴。

  萬佳怡做事真是心思縝密,簡直就是修煉了千年的老妖。

  怎麼和萬佳怡斗?

  可是不從萬佳怡手裡頭拿到解藥,連那邊就會有危險,卓斯年的解藥也沒有研製出來。

  總不能看著連每天吃不下飯。活活餓死吧?前幾天吃了一點點東西,可是最近幾天無論李菲吃多少,吃得多香,連連想吃的衝動都沒有,遞到了手上還是一直拿著,一口也不吃。

  真是讓人傷腦筋。

  現在只能另尋辦法了,從譚喬森這個窩囊廢的口裡面是撬不出來任何有用的東西了。

  ……

  醫院。

  本以為回到古城,連的身體會比呆在青城的時候更好一點。

  連的病情,無倫在哪個地方都是一樣,即便是在古城,也吃不下去飯,勉強能喝水,流質的食物也不行,喝了照樣給你吐出來。

  連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面的精力好像會隨著呼吸,慢慢變得微弱,變得有氣無力。

  精神不但差勁透頂,有時候一睡會睡得很熟,如果不是卓斯年叫醒她,恐怕還會繼續睡下去。

  醒來後,精神沒有變得很好。反而還是很困,倦懶,疲憊,眼皮在打架,眼皮像是灌了鉛,沉重得稍一不留神就會合上眼睛,然後瞬間就睡著了。

  「小懶豬,醒醒,你就不擔心我趁你睡覺的時候偷看別的女人?你要是再偷睡,我就……」卓斯年強壓住心底翻滾的悲悸,面上揚著唇角,淡淡的微笑著,眉梢縈繞著一縷邪肆和玩味,開著玩笑。

  「你就怎麼樣?」連瞬間睡意全無,瞪大瞪圓了烏的眼珠子,抿著小嘴,「你要是敢看別的女人,我就蒙住你的眼睛!」

  噗嗤——

  這算什麼威脅?哪有人的威脅這麼弱的?這麼沒有氣勢,連威脅都不會了。

  伸出大掌,卓斯年捧起連的臉頰,指腹摩挲著連的臉,「好,我答應你不看別的女人,那你要乖乖看著我,不能偷睡。」

  睡覺只能讓精神更加消沉,要讓連精神一點,再這樣無精打採下去,卓斯年都看不下去了,每次進洗手間,卓斯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洗著洗著臉就突然流出眼淚,每每看到連差勁的狀態,卓斯年心底就自責不已,如果不是他,當初那個小太陽一般的連也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說來說去,全都是他的錯!如果連出了什麼事情,他的責任是最大的!

  不,連絕對不會出事!

  卓斯年削薄的唇緊抿著,眸光透出堅決。

  陽光透過透明的藍色玻璃窗,落在了被單上,指尖被冬陽曬得微微發熱。

  好舒服的溫度啊,要是能一直留住這個溫度該有多好,醫院又冰又冷,無論暖氣開得有多暖和,可還是如置冰窟般寒冷。

  好想出去曬曬太陽,多久沒有走出去看看了呢。

  連眯起了眼睛,怔怔地盯著那一縷陽光,深吸了口氣,微微抿唇笑道:「斯年,房間好悶呀,不知道為什麼,我呼吸不過來,我想出去曬曬太陽,可以嗎?」

  短短的一句話,正常人幾秒就能說完,連硬是說了一分鐘,聲音有氣無力,縹緲若霧,好似隨時都會被封吹散。

  「好!」卓斯年不忍拒絕,想也不想就答應了,然後將連輕輕地從床上扶起來。

  握住連的手腕的時候,卓斯年如觸電一般,渾身一震。手掌心好似有電流穿過,握著的那個手腕,真真是瘦的只剩下骨頭了,一點肉也感受不到,別說是肉了,就連骨頭都開始萎縮了的感覺。

  仿佛是一張紙,脆弱得不堪一擊。

  卓斯年用力藏起來臉上的心疼,眉峰緊攏著,不讓連看到擔心。

  他將連抱著坐到了輪椅上面,外面裹了一件的羽絨服,這羽絨服已經是最小的尺寸了,幾乎是童裝的尺寸,披在連的身上仍然富有盈餘。

  「坐好了嗎?」卓斯年柔聲詢問,聲線低沉沙啞仿佛潺潺流水。

  「嗯,坐好了呢!」連很想用力地點一下頭,用興高采烈,充滿元氣的聲音回答卓斯年的話,可是一開口,聲音自己也無法控制,有氣無力。

  連苦笑了下,很快收拾好情緒,不能讓斯年擔心!她笑道:「老司機帶帶我!」

  「……」卓斯年扯了扯嘴角,推著連出去,根本笑不出來,只有在連看不到的地方,才敢悲傷掉淚。

  卓斯年推輪椅的速度,很慢,很平穩,好似對待一件珍貴的價值上千萬的瓷器,生怕摔碎了她,哪怕有一點點顛簸,卓斯年也絕對不允許。

  出了電梯,來到一樓,醫院的後面有一片花園,種滿了杜鵑,花期在冬季,杜鵑盛開的十分絢爛,一朵朵吐著花蕊,盡態極妍。

  沐浴在溫暖的冬陽下,連微微仰著下巴,垂下眼帘,嘴角暈染開一抹愉悅和幸福,聲音甜軟:「斯年,等到五十年後,你也要這樣推著我,漫步在太陽底下,好不好?」

  「好……」尾音難以控制帶著顫音。

  連嘴角的笑意盛開得更為爛漫,沐浴在淡金色的陽光下,陽光落在她的發間,好像撒了一層淡淡的金粉,周身似是裹著金箔,熠熠生輝。

  真希望時間能定格在這一刻,看著她永遠這麼微笑著。

  背對連,在連看不到的地方,卓斯年的嘴角慢慢下沉,眼底閃爍著痛苦。

  如果三年多前不是他餵她吃了那個藥物,就不會有副作用,連也不會瘦削成這副模樣,更不會失去原來的健康活潑,精神萎靡,好像隨時都會離開他的身邊。

  卓斯年捏緊了輪椅,手指節微微發青。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可是仔細一想,哪裡都不對勁,為什麼流程沒有問題,副作用卻是這麼嚴重,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腦海之中忽然靈光一閃,卓斯年似是想到了什麼,拿出,給岳父發了一條簡訊,「岳父,請您用您自己親手栽培的中藥,按照忘情丹的配方配出來藥物,在小白鼠的身上做實驗,最後結果請務必發給我。」

  卓斯年拔出思緒,垂下眼皮一看,連耷拉著小腦袋。

  「丫頭?」卓斯年一愣,收拾好臉上的情緒,走到連身側蹲下,啟唇剛想喚出聲,一抬眸赫然看到,連小扇子般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呼吸勻稱,睡顏甜美,居然靠在輪椅上睡著了。

  真是個嗜睡的小貓咪,這麼快又睡著了,太陽很舒服吧,曬得人的骨頭都酥軟了起來。

  卓斯年目露寵溺,嘴角一勾露出溫柔的微笑。

  下一秒,連放在身前的手突然無力地垂了下去。

  卓斯年瞬間睜大了眼睛。

  明天繼續。毒品不讓寫,都用藥品代替了。虐譚,自然不光是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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