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一個大大的舞台
盧英傑已經離開了，穆東坐在辦公室里，心裡依然狂怒而不可自持。
傷天害理啊！這幫子混蛋，下地獄都便宜了你們！
你們怎麼可以做出這種毫無廉恥、毫無底線、毫無人性的事情？難道你們沒有子女親朋嗎？難道你們的子女親朋不需要注射疫苗嗎？哦，或許你們會專門生產一批合格的疫苗，打在自己的子女親朋體內吧？又或者，你們對自己的產品根本沒有信心，把子女親朋送到國外去打洋疫苗？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根本就是一群人渣、一群惡魔、一群魑魅橫行之輩。
哪怕是那個願意出面舉報的傢伙，也根本不是什麼好鳥，他所遭受的傾軋，無非是一場狗咬狗的分贓不均的鬧劇而已。
這事碰不上就算了，碰上了，我就不會鬆手了。
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郭天德所帶領的調查小組，能不能順利的從久春市撤出來。據盧英傑所說，對方好像有所覺察，部分調查人員遭到了阻撓甚至被盯梢。
……
穆東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郭天德收到隊員的匯報之後，立刻就派人帶著50萬元現金上門，拿到了一大摞關於生產、質檢、包裝和運輸方面的材料。隊員勸說爆料人一起走，對方不以為意的說道：「擔心你們自己吧，我不是第一個出售這種材料的，不會有事的。」
言下之意，你們拿到了材料能不能順利離開，怕是不好說。就算你們離開了，這些材料能不用用得出去，更加不好說。
「那……如果我們需要你站出來實名舉報，你願意嗎？」隊員問道。
「當然願意，只要你們給錢就行，說不定我一折騰，公司也會給我一份錢，兩頭通吃，沒什麼不好。」對方笑呵呵的說道，語氣頗為輕鬆。
兩個隊員好生無奈，這就是塊滾刀肉啊，切不動、煮不熟、嚼不爛，混蛋一個！
出來的時候，兩個隊員發現被人盯上了。不過倆人無所謂，後面只有一個人一輛車，七拐八拐一番，輕鬆甩掉，回到居住的酒店。
郭天德拿到材料之後，第一時間就是組織人員拍照留檔，以防備可能出現的情況，幾個人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弄完，然後收好材料，把所有的照片保存在一個U盤裡，同時郭天德還上傳了一份到自己的郵箱。
背靠大東雲數據這樣的專業公司，整個大東系內的企業機構，所用的郵箱都是專門設置的，又好用又保密。
一切搞定，郭天德一行人收拾行李，打算撤退，結果，卻走不了了。他們居住的酒店遭遇了突擊檢查，而且對方出手挺狠，上來就是特警出動，理由是涉毒。
情急之下，調查人員中的兩個女隊員，化裝成酒店的保潔人員，推著小推車帶著資料和U盤順利離開，之後迅速趕往機場，乘坐大東航空運輸貨物的飛機離開。
是的，貨機，貨機一般是不允許載人的，但是駕駛艙里一般會有額外的兩三個座位，加上「恰巧」這兩個女隊員都有機組證，所以是可以乘坐的。
郭天德和剩下的幾個隊員則被突擊檢查的特警控制，大家並沒有反抗，任由對方檢查了所有的行李，之後亮明身份，而且幾個人有意無意說一下各自的從軍經歷，帶隊的小領導立刻肅然起敬，放任郭天德等人自行離開。
其實，帶隊出來執行任務的小領導也心裡窩火，他當然知道要搜什麼，但是現在既然沒搜到，他心裡就大大的鬆了口氣。
瑪德，如果竟然真的搜到了，那才是天大的麻煩。能交差就可以了，何苦趟這灘渾水。
於是，郭天德一行人也很快趕到機場，乘坐等候在這裡的灣流G550，迅速離開。
飛機上，郭天德用衛星電話向穆東匯報了情況，最後遺憾的說道：「穆總，千防萬防，我們的身份還是暴露了，估計對方很快就會想到大東集團，有些事情，我們需要做一些準備。」
穆東沉聲說道：「老郭，如果你指的是大東快遞的話，那你大可不必擔心，只要有人敢觸及大東快遞在久春市或者吉省的業務，我就會讓他後悔曾近伸出的髒手，放心吧。」
郭天德鬆了口氣，趕緊恭維道：「還是穆總考慮的周到。」
「周到個屁，只能硬抗。你別疑神疑鬼的，我沒怪你，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穆東說道。
……
掛了電話，穆東心說，硬抗也不是那麼好抗的，但是無論你們敢不敢伸手，疫苗這件事，我都管定了。
就算大東快遞真的在當受收到了打壓，業績慘澹，我也認了。
況且，只要把你們打下去，業績總會慢慢恢復過來。
不就是賠錢嗎？有錢！
想到這裡，穆東給朱雪松打了個電話，笑著說道：「雪松，有這麼個事，未來一段時間，我們很有可能和久春市或者吉省有一些對抗……」
……
朱雪松掛了電話，真箇人都傻掉了！
我滴親娘啊，大東快遞剛剛實現了持續盈利，好日子這才過了幾天啊！
如果真的丟掉了一個省的業績，加上久春市還有一個輻射周邊三省的航空分撥中心，那可就慘大了！
又或者說，如果對方直接卡住了這個分撥中心，三個省的業務也就都完蛋了！
清醒之後的朱雪松，連夜就去了久春市，他決定了，自己就住在這裡了，直到……
直到什麼時候，朱雪松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他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危機面前，朱雪松展現了良好的職業素養，立刻開始籌備一系列預案，力爭有備無患。
……
晚上下班後，穆東回到家裡，翻箱倒櫃的找馨兒的防疫本。肖肖不明就裡，笑著取出來遞給他，笑道：「給女兒打防疫針你可是很少參加，怎麼突然想起來關心這個了？」
穆東接過來，迅速翻看一下，赫然在百白破疫苗的那一欄，看到了久春生物的字樣，他心裡就是一哆嗦。
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這讓的本已平息的憤怒再次涌動起來，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你怎麼了，老公？」肖肖疑惑的問道。
「馨兒的疫苗注射全部暫停，如果有必須注射的疫苗，去香港注射。」穆東恨恨說道。
肖肖的臉一下子白了，趕緊道：「你的意思是說，馨兒打的疫苗有問題？」
「不是。」穆東搖搖頭，指了指疫苗本上「久春生物」幾個字，咬著牙說道：「只要是這個企業的疫苗，誰家孩子打的都有問題。」
「那……馨兒沒事吧？」肖肖惶恐說道。
「沒事，如果有事早就有了，好像疫苗僅僅是失效了。」穆東說道。
緊接著，他又嘆了口氣，無奈說道：「相對於可能存在的毒副作用，失效，好像成了什麼幸運的事情。」
……
心情大壞的穆東，晚飯都沒在家裡吃，直奔機場，去了京城。
他決定了，一刻也不再等了，也不再糾結了，直接一竿子捅到底，把天捅個窟窿。
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了，出了機場，猶豫幾秒鐘，穆東撥通了井主任授權的那個固定電話。
「我找井主任，有極其重要的事情匯報。」穆東客氣的說道。
「好的，我們會儘快向井主任匯報，請你保持通信暢通。」對方說道。
語焉不詳，不知道井主任是在開會、還是不在辦公室，又或者根本不在京城，穆東心裡像著了火，但也只能等著。
穆東上了車，一路往中海方向駛去，到達附近之後，在京城飯店住下，和幾個保鏢一起吃了東西，依然沒等到井主任的電話。
晚上11點鐘，電話終於響起。
「什麼事？這麼急？」井主任平靜的問道。
「井主任，我無意中發現了久春生物疫苗造假的事情，需要儘快向您匯報。」穆東誠懇的說道。
對面沉默了兩秒鐘，說道：「你在哪裡？我派人去接你。」
……
半個小時後，穆東坐到了井主任對面。
「首長剛睡下，穆東，我負責和你談這件事。」井主任說道。
穆東鄭重的拿出了那些材料，遞了過去，小聲說道：「好的井主任。我下午剛拿到，立刻就趕過來了，上面的內容很專業，我看不懂，不過據他們內部的人士說，這些東西非常詳實，可以證明久春生物在諸多環節涉嫌造假和監管不力。」
井主任擺擺手：「不說這個，專業的人士一會就到，穆東，我想問問，你所說的無意中發現，是什麼情況？」
穆東緩緩說道：「久春生物的董事長，是池勉功的小姨子，池勉功的兒子池銘因為刺傷大東集團副總王忻瀾而被強制接受精神治療，池銘鼓動一個病友在泉城中心大廈啟用慶典上鬧事，我一路追查，得到了這些情況。」
頓了頓，穆東又補充道：「井主任，很多違規情況在藥企內部不是什麼秘密，很容易得到。」
井主任笑道：「你是怕我嫌你多管閒事吧？」
穆東無奈的說道：「我一開始確實存了多管閒事的心思，而且最先發現的問題是很多老工人對這家企業的改制問題存疑，沒想到卻挖出了個大地雷，井主任，我實在是氣不過。恩，不瞞你說，我下午看了孩子的疫苗本，我女兒打過這家公司的疫苗。」
井主任臉色一滯，繼而緩緩說道：「我說兩點，第一，這件閒事管得好；第二，你那個安保公司，最好規矩一些。」
穆東神色一凜，坐直了身體，鄭重說道：「您放心井主任，我回去……」
「注意分寸就行了，不用承諾什麼。」井主任攔下了話頭。
腳步聲響起，有人過來取了資料，去了其他的屋子，很顯然，井主任並不想讓穆東暴露在別人面前，穆東心裡有些感動。
半小時後，剛才取走資料的年輕人回來了，臉色泛紅，語氣壓抑的說道：「井主任，專家說了，觸目驚心，令人髮指。」
井主任點點頭，身體頹然往沙發上一仰，神情黯淡了很多。
年輕人轉身走了，穆東有些尷尬，好一陣子才開口道：「井主任，需要我做什麼，您指示就行。」
「唉，這些事情如果需要你來做，你穆大老闆算是把人得罪光了。」井華緩緩說道。
穆東聽懂了，這話是說，某些監管系統會很沒面子。
井主任繼續道：「其實事情以這樣一種方式到了我這裡，也是一種……恩，算了，不說這個。考考你，下一步怎麼辦？」
怎麼辦？這還用說嗎？趕緊派調查組下去查啊！穆東心說。
嘴上說道：「查明真相，警示同行，淨化環境，控制輿論。」
「為什麼要控制輿論？」井華笑呵呵的問道。
「這種事情一旦曝光，公眾的關注度太高了，會造成公信力的巨大缺失，而且可能會蔓延恐慌情緒。」穆東說道。
「恩，你這個水平，差不多能做個市長縣長的了。」蔣主任板著臉說道。
穆東有些發呆，他感覺到了，井主任不像是開玩笑。
井主任繼續道：「你儘快回去，落實實名舉報的事情，記住，慢慢來，不要著急。」
穆東還真急了：「那個……井主任，能不能儘快停止這家藥企的疫苗使用？」
井主任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小子傻了吧？消息一出，誰還敢使用？任何機構都得儘快封存，廠家也會立刻收手，消費者也會自行甄別。」
對啊！穆東釋然了，覺得自己有些智商不在線，看來真是關心則亂。
「呵呵，下午知道孩子的事，被氣暈了。」穆東訕笑道
「好了，這事你只負責背後運作，一定不要衝到前台。」井主任囑咐道。
穆東想了想，如實說道：「井主任，我的人下午在久春市受到了盤查，怕是已經暴露了。」
「這不重要。」井主任擺擺手：「對方猜到是你，和你主動現身，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
回到酒店之後，穆東思考了很久，終於算是明白了「慢慢來，不要急」是什麼意思。
井主任想搭建一個大大的舞台，讓更多的人有充分的、精彩的表演。
再者，井主任讓穆東來操縱輿論但是卻不現身，應該也是為了釣魚。
只是操縱輿論的話，好像還預留了一些空間；如果直接現身，那就是硬碰硬，再無迴旋餘地了。
更新來了。
傷天害理啊！這幫子混蛋，下地獄都便宜了你們！
你們怎麼可以做出這種毫無廉恥、毫無底線、毫無人性的事情？難道你們沒有子女親朋嗎？難道你們的子女親朋不需要注射疫苗嗎？哦，或許你們會專門生產一批合格的疫苗，打在自己的子女親朋體內吧？又或者，你們對自己的產品根本沒有信心，把子女親朋送到國外去打洋疫苗？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根本就是一群人渣、一群惡魔、一群魑魅橫行之輩。
哪怕是那個願意出面舉報的傢伙，也根本不是什麼好鳥，他所遭受的傾軋，無非是一場狗咬狗的分贓不均的鬧劇而已。
這事碰不上就算了，碰上了，我就不會鬆手了。
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郭天德所帶領的調查小組，能不能順利的從久春市撤出來。據盧英傑所說，對方好像有所覺察，部分調查人員遭到了阻撓甚至被盯梢。
……
穆東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郭天德收到隊員的匯報之後，立刻就派人帶著50萬元現金上門，拿到了一大摞關於生產、質檢、包裝和運輸方面的材料。隊員勸說爆料人一起走，對方不以為意的說道：「擔心你們自己吧，我不是第一個出售這種材料的，不會有事的。」
言下之意，你們拿到了材料能不能順利離開，怕是不好說。就算你們離開了，這些材料能不用用得出去，更加不好說。
「那……如果我們需要你站出來實名舉報，你願意嗎？」隊員問道。
「當然願意，只要你們給錢就行，說不定我一折騰，公司也會給我一份錢，兩頭通吃，沒什麼不好。」對方笑呵呵的說道，語氣頗為輕鬆。
兩個隊員好生無奈，這就是塊滾刀肉啊，切不動、煮不熟、嚼不爛，混蛋一個！
出來的時候，兩個隊員發現被人盯上了。不過倆人無所謂，後面只有一個人一輛車，七拐八拐一番，輕鬆甩掉，回到居住的酒店。
郭天德拿到材料之後，第一時間就是組織人員拍照留檔，以防備可能出現的情況，幾個人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弄完，然後收好材料，把所有的照片保存在一個U盤裡，同時郭天德還上傳了一份到自己的郵箱。
背靠大東雲數據這樣的專業公司，整個大東系內的企業機構，所用的郵箱都是專門設置的，又好用又保密。
一切搞定，郭天德一行人收拾行李，打算撤退，結果，卻走不了了。他們居住的酒店遭遇了突擊檢查，而且對方出手挺狠，上來就是特警出動，理由是涉毒。
情急之下，調查人員中的兩個女隊員，化裝成酒店的保潔人員，推著小推車帶著資料和U盤順利離開，之後迅速趕往機場，乘坐大東航空運輸貨物的飛機離開。
是的，貨機，貨機一般是不允許載人的，但是駕駛艙里一般會有額外的兩三個座位，加上「恰巧」這兩個女隊員都有機組證，所以是可以乘坐的。
郭天德和剩下的幾個隊員則被突擊檢查的特警控制，大家並沒有反抗，任由對方檢查了所有的行李，之後亮明身份，而且幾個人有意無意說一下各自的從軍經歷，帶隊的小領導立刻肅然起敬，放任郭天德等人自行離開。
其實，帶隊出來執行任務的小領導也心裡窩火，他當然知道要搜什麼，但是現在既然沒搜到，他心裡就大大的鬆了口氣。
瑪德，如果竟然真的搜到了，那才是天大的麻煩。能交差就可以了，何苦趟這灘渾水。
於是，郭天德一行人也很快趕到機場，乘坐等候在這裡的灣流G550，迅速離開。
飛機上，郭天德用衛星電話向穆東匯報了情況，最後遺憾的說道：「穆總，千防萬防，我們的身份還是暴露了，估計對方很快就會想到大東集團，有些事情，我們需要做一些準備。」
穆東沉聲說道：「老郭，如果你指的是大東快遞的話，那你大可不必擔心，只要有人敢觸及大東快遞在久春市或者吉省的業務，我就會讓他後悔曾近伸出的髒手，放心吧。」
郭天德鬆了口氣，趕緊恭維道：「還是穆總考慮的周到。」
「周到個屁，只能硬抗。你別疑神疑鬼的，我沒怪你，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穆東說道。
……
掛了電話，穆東心說，硬抗也不是那麼好抗的，但是無論你們敢不敢伸手，疫苗這件事，我都管定了。
就算大東快遞真的在當受收到了打壓，業績慘澹，我也認了。
況且，只要把你們打下去，業績總會慢慢恢復過來。
不就是賠錢嗎？有錢！
想到這裡，穆東給朱雪松打了個電話，笑著說道：「雪松，有這麼個事，未來一段時間，我們很有可能和久春市或者吉省有一些對抗……」
……
朱雪松掛了電話，真箇人都傻掉了！
我滴親娘啊，大東快遞剛剛實現了持續盈利，好日子這才過了幾天啊！
如果真的丟掉了一個省的業績，加上久春市還有一個輻射周邊三省的航空分撥中心，那可就慘大了！
又或者說，如果對方直接卡住了這個分撥中心，三個省的業務也就都完蛋了！
清醒之後的朱雪松，連夜就去了久春市，他決定了，自己就住在這裡了，直到……
直到什麼時候，朱雪松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他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危機面前，朱雪松展現了良好的職業素養，立刻開始籌備一系列預案，力爭有備無患。
……
晚上下班後，穆東回到家裡，翻箱倒櫃的找馨兒的防疫本。肖肖不明就裡，笑著取出來遞給他，笑道：「給女兒打防疫針你可是很少參加，怎麼突然想起來關心這個了？」
穆東接過來，迅速翻看一下，赫然在百白破疫苗的那一欄，看到了久春生物的字樣，他心裡就是一哆嗦。
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這讓的本已平息的憤怒再次涌動起來，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你怎麼了，老公？」肖肖疑惑的問道。
「馨兒的疫苗注射全部暫停，如果有必須注射的疫苗，去香港注射。」穆東恨恨說道。
肖肖的臉一下子白了，趕緊道：「你的意思是說，馨兒打的疫苗有問題？」
「不是。」穆東搖搖頭，指了指疫苗本上「久春生物」幾個字，咬著牙說道：「只要是這個企業的疫苗，誰家孩子打的都有問題。」
「那……馨兒沒事吧？」肖肖惶恐說道。
「沒事，如果有事早就有了，好像疫苗僅僅是失效了。」穆東說道。
緊接著，他又嘆了口氣，無奈說道：「相對於可能存在的毒副作用，失效，好像成了什麼幸運的事情。」
……
心情大壞的穆東，晚飯都沒在家裡吃，直奔機場，去了京城。
他決定了，一刻也不再等了，也不再糾結了，直接一竿子捅到底，把天捅個窟窿。
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了，出了機場，猶豫幾秒鐘，穆東撥通了井主任授權的那個固定電話。
「我找井主任，有極其重要的事情匯報。」穆東客氣的說道。
「好的，我們會儘快向井主任匯報，請你保持通信暢通。」對方說道。
語焉不詳，不知道井主任是在開會、還是不在辦公室，又或者根本不在京城，穆東心裡像著了火，但也只能等著。
穆東上了車，一路往中海方向駛去，到達附近之後，在京城飯店住下，和幾個保鏢一起吃了東西，依然沒等到井主任的電話。
晚上11點鐘，電話終於響起。
「什麼事？這麼急？」井主任平靜的問道。
「井主任，我無意中發現了久春生物疫苗造假的事情，需要儘快向您匯報。」穆東誠懇的說道。
對面沉默了兩秒鐘，說道：「你在哪裡？我派人去接你。」
……
半個小時後，穆東坐到了井主任對面。
「首長剛睡下，穆東，我負責和你談這件事。」井主任說道。
穆東鄭重的拿出了那些材料，遞了過去，小聲說道：「好的井主任。我下午剛拿到，立刻就趕過來了，上面的內容很專業，我看不懂，不過據他們內部的人士說，這些東西非常詳實，可以證明久春生物在諸多環節涉嫌造假和監管不力。」
井主任擺擺手：「不說這個，專業的人士一會就到，穆東，我想問問，你所說的無意中發現，是什麼情況？」
穆東緩緩說道：「久春生物的董事長，是池勉功的小姨子，池勉功的兒子池銘因為刺傷大東集團副總王忻瀾而被強制接受精神治療，池銘鼓動一個病友在泉城中心大廈啟用慶典上鬧事，我一路追查，得到了這些情況。」
頓了頓，穆東又補充道：「井主任，很多違規情況在藥企內部不是什麼秘密，很容易得到。」
井主任笑道：「你是怕我嫌你多管閒事吧？」
穆東無奈的說道：「我一開始確實存了多管閒事的心思，而且最先發現的問題是很多老工人對這家企業的改制問題存疑，沒想到卻挖出了個大地雷，井主任，我實在是氣不過。恩，不瞞你說，我下午看了孩子的疫苗本，我女兒打過這家公司的疫苗。」
井主任臉色一滯，繼而緩緩說道：「我說兩點，第一，這件閒事管得好；第二，你那個安保公司，最好規矩一些。」
穆東神色一凜，坐直了身體，鄭重說道：「您放心井主任，我回去……」
「注意分寸就行了，不用承諾什麼。」井主任攔下了話頭。
腳步聲響起，有人過來取了資料，去了其他的屋子，很顯然，井主任並不想讓穆東暴露在別人面前，穆東心裡有些感動。
半小時後，剛才取走資料的年輕人回來了，臉色泛紅，語氣壓抑的說道：「井主任，專家說了，觸目驚心，令人髮指。」
井主任點點頭，身體頹然往沙發上一仰，神情黯淡了很多。
年輕人轉身走了，穆東有些尷尬，好一陣子才開口道：「井主任，需要我做什麼，您指示就行。」
「唉，這些事情如果需要你來做，你穆大老闆算是把人得罪光了。」井華緩緩說道。
穆東聽懂了，這話是說，某些監管系統會很沒面子。
井主任繼續道：「其實事情以這樣一種方式到了我這裡，也是一種……恩，算了，不說這個。考考你，下一步怎麼辦？」
怎麼辦？這還用說嗎？趕緊派調查組下去查啊！穆東心說。
嘴上說道：「查明真相，警示同行，淨化環境，控制輿論。」
「為什麼要控制輿論？」井華笑呵呵的問道。
「這種事情一旦曝光，公眾的關注度太高了，會造成公信力的巨大缺失，而且可能會蔓延恐慌情緒。」穆東說道。
「恩，你這個水平，差不多能做個市長縣長的了。」蔣主任板著臉說道。
穆東有些發呆，他感覺到了，井主任不像是開玩笑。
井主任繼續道：「你儘快回去，落實實名舉報的事情，記住，慢慢來，不要著急。」
穆東還真急了：「那個……井主任，能不能儘快停止這家藥企的疫苗使用？」
井主任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小子傻了吧？消息一出，誰還敢使用？任何機構都得儘快封存，廠家也會立刻收手，消費者也會自行甄別。」
對啊！穆東釋然了，覺得自己有些智商不在線，看來真是關心則亂。
「呵呵，下午知道孩子的事，被氣暈了。」穆東訕笑道
「好了，這事你只負責背後運作，一定不要衝到前台。」井主任囑咐道。
穆東想了想，如實說道：「井主任，我的人下午在久春市受到了盤查，怕是已經暴露了。」
「這不重要。」井主任擺擺手：「對方猜到是你，和你主動現身，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
回到酒店之後，穆東思考了很久，終於算是明白了「慢慢來，不要急」是什麼意思。
井主任想搭建一個大大的舞台，讓更多的人有充分的、精彩的表演。
再者，井主任讓穆東來操縱輿論但是卻不現身，應該也是為了釣魚。
只是操縱輿論的話，好像還預留了一些空間；如果直接現身，那就是硬碰硬，再無迴旋餘地了。
更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