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你有什麼對頭嗎？
當天晚飯後，穆東把肖肖叫到了書房。
「有心事？」肖肖小心問道。
「沒什麼心事，我有個想法，需要徵求你的意見。」穆東笑著說道。
「唔，什麼事？」肖肖有些緊張，實在是，老公最近的心情一般，大家都看在眼裡。
「我想讓王忻瀾擔任集團總裁，我只做董事長，你覺得怎麼樣？」穆東道。
肖肖大大鬆口氣，拍了拍胸口，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什麼事，嚇我一跳，當然可以，我同意。」
穆東點點頭：「王忻瀾的學識和能力都很突出，擔任副總裁也很長時間了，對公司的情況十分了解，我乾脆退到後台，只負責一些戰略性的工作。恩，也能多陪陪你和馨兒。」
肖肖靠近一下，拉起穆東的手，柔聲道：「你確實也太累了，這樣也好。不過，總裁辦這邊你也要梳理一下。」
穆東道：「成立一個董事長辦公室，老陳跟著我，其他的人根據情況調整。」
肖肖點點頭：「等放了暑假，我好好陪陪你。」
……
深夜，夫妻兩個纏綿悱惻一番，相擁睡去。
肖肖閉著眼，聽著身邊傳來穆東平靜的呼吸聲，小心的側過身子，臉上已經是一片淚水。
她心裡很清楚，以穆東的年齡和精力，遠遠沒到退居幕後的時候，但是老公既然提出來了，她肯定要表達支持，但是心裡的擔憂卻層層疊疊，難以排解。
她有一些不好的預感，老公好像在安排一些事情，這讓她想起了那個「應急委員會」和自己曾經簽字的那幾分國外的材料，她覺得，老公的安排，仿佛是在防備某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
次日上午10點，蘭石毅陪同莫明輝飛赴泉城。一下飛機，就受到了陳必樹的熱情接待。等到一行人趕到了泉城中心大廈的時候，穆東甚至已經在前台附近等著了。
這讓蘭石毅興奮的紅光滿面。他認為，穆東並不認識莫明輝，所有這些禮遇，都是給他蘭大老闆的，這簡直太有面子了。
雖然興奮，蘭石毅依然沒有忘記中間人的本分，熱情的介紹了雙方之後，就推脫還有其他事務，在大廳里就離開了。
穆東笑著和莫明輝握手，緩緩說道：「久仰莫總大名，今天有幸見到，我很榮幸。」
莫明輝看上去50多歲的樣子，頭髮灰白，臉型硬朗，一看就是個性格果敢之人。
他握著穆東的手誠懇說道：「穆總，今天我是來負荊請罪的，還請您多多擔待。」
「莫總言重了，走吧，我們進去談。」穆東笑道。
一行人進了電梯，到達了一間小型的會客室，穆東這邊由王忻瀾作陪，莫明輝則帶著自己的秘書，二對二，規模很小，級別很高。
落座之後，莫明輝率先道：「穆總，為了見到您，我多方求援，可能會讓您不適，我非常抱歉。」
穆東擺擺手：「莫總是商界前輩，人脈廣泛，我非常羨慕，沒有什麼不適。恩，最關鍵的是，你找了劉叔叔，他的建議我必須認真對待。」
蘭石毅幸虧沒在這裡，否則或許會羞憤欲死。
莫明輝心裡卻終於明白，最終發揮作用的，還是劉家這條線。他趕緊道；「我和敬堂是大學同學，他很是批評了我一通，我很慚愧。」
穆東笑道：「莫總，公司大了，下面的人難免執行力不足，又或者理解能力不夠，這並不影響您的……名氣。」
名氣？莫明輝差點笑出聲。是，在保險界我算有些名氣，不過對上你穆大老闆，我不還是秒慫了？
莫明輝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下巴，神情不大自然的說道：「穆總，我還是說一下我們的調查情況吧。」
莫明輝的秘書一聽，悄悄起身，走了。
王忻瀾一愣，也要起身，穆東輕咳一聲：「王總，一起聽一下吧。」
莫明輝傻了眼，他並不希望自己的話被多一個人聽見，但是現在，好像不說也不行了。
穆東是故意的，他不想通過私人手段把事情抹掉，而打算公事公辦；再者，既然想讓王忻瀾擔任總裁，這些事情也需要讓她知道。
莫明輝輕咳一聲，繼續說道：「穆總，我們內部進行了深入調查，基本確定，大東半導體停電事故索賠的相關信息，確實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傳播出去的，我們已經對泄密人進行了嚴肅處理，予以辭退，是否追究法律責任，由您來決定。」
說完，莫明輝遞上一份資料。
穆東伸手接過來，放在桌上，點點頭，並沒有說話，一副「你繼續」的架勢。
莫明輝只好繼續說道：「另外，我們對泄密者進行了追查，發現他把消息傳遞給了一個網站記者，這是記者的相關資料。」
莫明輝又遞過一份資料。
穆東依然點點頭，沒說話。
莫明輝猶豫幾秒鐘，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道：「我們對記者也進行了周邊篩查，發現他除了在網站工作中之外，和順風快遞的一個高管聯繫比較密切，進一步調查發現，這兩人有親屬關係，是姨表兄弟。」
說完，再次遞過一份資料。
順風快遞？穆東心裡一下子警覺起來。這和自己的預想完全不一致，本來還是以為是郭明亮或者陸石三出手的呢。
莫明輝也不說話了，微笑著看著穆東，心裡卻有些無奈。他能打的牌，除了廣泛的人脈之外，也只剩下這些消息，現在已經用光了。
穆東思考了幾秒鐘，緩緩說道：「感謝莫總做的這些工作，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莫總，我們雙方的合作，你有什麼想法？」
莫明輝心裡鬆了口氣，謹慎的說道：「穆總，我們希望享受平等的准入制度就好了，其他沒有任何要求。」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們只要不設置針對性的障礙，就可以了。
穆東轉頭問王忻瀾：「王總，這件事是你一開始經手的，你怎麼看？」
王忻瀾心裡快速考慮一下，覺得穆東肯定是想放對方一馬，但是又不能全部放下。她斟酌一番，緩緩說道：「我個人認為，需要尊重莫總的合理要求，不過大東半導體那邊，必須終止合同，三年內仁太保險不得參與大東半導體的保險業務。」
穆東想了想，說道：「也行吧，莫總和劉叔關係不錯，別三年了，兩年吧。莫總，你看可以嗎？」
莫明輝心裡直嘆氣，自己做了這麼多工作，找了這麼多關係，最後的結果，也僅僅是中游水平。
好在這個結果也在接受範圍之內，於是他笑著說道：「感謝穆總、王總的理解和支持，我這裡多謝了。穆總、王總，我讓這邊的分公司準備了午宴，還請你們賞光。」
穆東點點頭，爽快的說道：「沒問題，我也想和莫總多親近多學習，王總有時間的話，一起去吧。」
王忻瀾也爽快的答應下來。
反正正事已經談完了，這種賞光的事情，又能送人情，又能讓對方安心，幹嘛不去做一下，舉手之勞嘛。
……
午宴自是豐盛而氣派，奢侈而精緻，種類繁多而數量極少，這種水餃可以按個點餐的宴席，花費卻是驚人的。
席間的氣氛很好，話題很輕鬆，加上有一個得知雙方洽談順利的蘭石毅，桌上的氣氛就更熱鬧了。
莫明輝展現了良好的交際水平，也展現了不錯的風度，更是展現了深厚的個人底蘊。這種底蘊，不單單是優秀的個人能力和龐大的朋友圈，更有經歷、眼界、甚至城府。這讓穆東很是感慨，感覺自己還是缺少了很多。
一番午宴下來，穆東覺得，莫明輝這個人，倒是值得交往。
……
回到公司，穆東把王忻瀾叫到辦公室，說了讓她擔任總裁的事情。
王忻瀾並沒有多少興奮，反而很是疑惑。
「穆哥，你這個年紀，怎麼心態這麼老？退居幕後？虧你想得出來。」
穆東呵呵一笑：「董事長的事情也很多，並不輕鬆，而且你對公司的情況也熟悉了，由你做總裁，我很放心。」
王忻瀾皺了皺眉：「穆哥，我來做總裁倒也行，美國那邊？」
穆東道：「忻瀾，我個人覺得，世界經濟的不確定性因素越來越多，黃金的業務我是不想再碰了。所以，美國那邊，讓喬治來主持工作，你來遙控。」
「挺可惜的。」王忻瀾低聲道。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穆東笑道。
……
王忻瀾離開後，穆東給趙冉、鍾國棟、穆大國、謝東林和孫穎幾個大東集團的小股東打了電話，說了要任命王忻瀾為總裁的事情，得到了一致擁護。
接著，穆東叫來了盧英傑，把莫明輝帶來的資料交給他，讓他轉給還在外地忙碌的郭天德，最後叮囑道，順風快遞的那個副總，暫時不要觸碰，保險公司的那個泄密者和網站的那個記者，繼續深挖一下。
忙完這些，穆東給汪嵬打去電話。
「穆總，是不是最近又有飛機到貨了？」汪嵬高興的問道。
能不高興嗎？
過去的2013年，全國的快遞量神奇的達到了91.9億件，本來以為兩年後才能出現的每個月10億件的快遞規模，在2014年初就露出了端倪，各家快遞公司的業務量一直都在持續攀升，於此對應的，是運力的持續緊張。
而對於順風這類追求時效的快遞公司來說，運力的緊張，其實就是貨運飛機的緊張。
但是汪嵬卻非常輕鬆。
從去年4月份開始，大東航空每隔一個季度能收到一架波音737-300窄體貨機，基本上都給了順風航空；從去年6月份開始，大東航空開始接受波音767-300寬體貨機，每次撥付給順豐航空一架或者兩架。這樣一來，順豐航空相當於每個月差不多都有一架貨機進入服務序列，正好能堵上持續攀升的運力缺口。
簡直完美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接到穆東的電話，汪嵬自然就問起了最關切的問題。
穆東認真說道：「汪總，不是這事，我有其他的事情，我們最好見面談。」
汪嵬一頓，立刻道：「好的，我馬上去泉城。」
「汪總，事情很重要，但卻不怎麼緊急，恩，這樣吧，我們明天都飛滬市，見面談。」穆東道。
「好的。」
汪嵬心事重重的掛了電話，心裡感覺不怎麼妙。他最擔心的，就是飛機的供應出了問題，這樣的話，自己可就要頭大了。如果從其他渠道採購飛機，需要等待漫長的交付周期，根本來不及。
……
穆東之所以給汪嵬打電話，是想向對方通報一下，順風快遞的那個副總和那個網站記者的勾連。
而之所以向汪嵬通報，是因為穆東根本不相信，順風快遞會在背後捅大東半導體一刀。
道理並不複雜，第一，汪嵬沒有這樣的動機；第二，謀劃這件事的人手法太過拙劣。
穆東相信，以汪嵬的行事風格，即便想做這件事，也不會輕易的露出這麼明顯的馬腳，簡簡單單就被揪出一個副總。更何況，汪嵬現在根本不會這麼做。
所以，背後的操縱者另有其人，而目的，就是為了挑撥離間。
手法固然是拙劣的，但是指向性很明顯，就算不能成功，也能添堵。
……
第二天一早，穆東飛赴滬市。
飛機在雲海穿行的時候，穆東叫過陳必樹，和他說了自己計劃卸任總裁的事情，然後表示成立董事長辦公室。
陳必樹秒懂，立刻道：「穆總，我跟著您。」
穆東笑道：「以後我的事務會壓縮，跟著我，或許能清閒一些。」
陳必樹趕緊道：「穆總，我不是為了輕鬆，跟著你做事，我心裡踏實。」
「總裁辦的幾個人，你挑一個帶走，其他的留給王總。」穆東吩咐道。
「穆總，怕是都想跟著你走呢。」陳必樹苦著臉說道。
「嗨嗨嗨，老陳，我提醒你，王總也是大東集團的股東，而且是重要的股東，你別搞什麼山頭主義。」穆東一下子警覺起來。
陳必樹訕訕的：「好的，穆總，我會安排好。」
……
兩個小時後，穆東在蜂巢智能科技公司的辦公室，見到了一臉忐忑的汪嵬。
穆東呵呵笑道：「汪總，別緊張，貨機那邊一切正常，保證供應。」
汪嵬瞬間鬆口氣，笑著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穆東接著道：「汪總，你有什麼對頭嗎？」
恩？汪嵬剛踏實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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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事？」肖肖小心問道。
「沒什麼心事，我有個想法，需要徵求你的意見。」穆東笑著說道。
「唔，什麼事？」肖肖有些緊張，實在是，老公最近的心情一般，大家都看在眼裡。
「我想讓王忻瀾擔任集團總裁，我只做董事長，你覺得怎麼樣？」穆東道。
肖肖大大鬆口氣，拍了拍胸口，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什麼事，嚇我一跳，當然可以，我同意。」
穆東點點頭：「王忻瀾的學識和能力都很突出，擔任副總裁也很長時間了，對公司的情況十分了解，我乾脆退到後台，只負責一些戰略性的工作。恩，也能多陪陪你和馨兒。」
肖肖靠近一下，拉起穆東的手，柔聲道：「你確實也太累了，這樣也好。不過，總裁辦這邊你也要梳理一下。」
穆東道：「成立一個董事長辦公室，老陳跟著我，其他的人根據情況調整。」
肖肖點點頭：「等放了暑假，我好好陪陪你。」
……
深夜，夫妻兩個纏綿悱惻一番，相擁睡去。
肖肖閉著眼，聽著身邊傳來穆東平靜的呼吸聲，小心的側過身子，臉上已經是一片淚水。
她心裡很清楚，以穆東的年齡和精力，遠遠沒到退居幕後的時候，但是老公既然提出來了，她肯定要表達支持，但是心裡的擔憂卻層層疊疊，難以排解。
她有一些不好的預感，老公好像在安排一些事情，這讓她想起了那個「應急委員會」和自己曾經簽字的那幾分國外的材料，她覺得，老公的安排，仿佛是在防備某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
次日上午10點，蘭石毅陪同莫明輝飛赴泉城。一下飛機，就受到了陳必樹的熱情接待。等到一行人趕到了泉城中心大廈的時候，穆東甚至已經在前台附近等著了。
這讓蘭石毅興奮的紅光滿面。他認為，穆東並不認識莫明輝，所有這些禮遇，都是給他蘭大老闆的，這簡直太有面子了。
雖然興奮，蘭石毅依然沒有忘記中間人的本分，熱情的介紹了雙方之後，就推脫還有其他事務，在大廳里就離開了。
穆東笑著和莫明輝握手，緩緩說道：「久仰莫總大名，今天有幸見到，我很榮幸。」
莫明輝看上去50多歲的樣子，頭髮灰白，臉型硬朗，一看就是個性格果敢之人。
他握著穆東的手誠懇說道：「穆總，今天我是來負荊請罪的，還請您多多擔待。」
「莫總言重了，走吧，我們進去談。」穆東笑道。
一行人進了電梯，到達了一間小型的會客室，穆東這邊由王忻瀾作陪，莫明輝則帶著自己的秘書，二對二，規模很小，級別很高。
落座之後，莫明輝率先道：「穆總，為了見到您，我多方求援，可能會讓您不適，我非常抱歉。」
穆東擺擺手：「莫總是商界前輩，人脈廣泛，我非常羨慕，沒有什麼不適。恩，最關鍵的是，你找了劉叔叔，他的建議我必須認真對待。」
蘭石毅幸虧沒在這裡，否則或許會羞憤欲死。
莫明輝心裡卻終於明白，最終發揮作用的，還是劉家這條線。他趕緊道；「我和敬堂是大學同學，他很是批評了我一通，我很慚愧。」
穆東笑道：「莫總，公司大了，下面的人難免執行力不足，又或者理解能力不夠，這並不影響您的……名氣。」
名氣？莫明輝差點笑出聲。是，在保險界我算有些名氣，不過對上你穆大老闆，我不還是秒慫了？
莫明輝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下巴，神情不大自然的說道：「穆總，我還是說一下我們的調查情況吧。」
莫明輝的秘書一聽，悄悄起身，走了。
王忻瀾一愣，也要起身，穆東輕咳一聲：「王總，一起聽一下吧。」
莫明輝傻了眼，他並不希望自己的話被多一個人聽見，但是現在，好像不說也不行了。
穆東是故意的，他不想通過私人手段把事情抹掉，而打算公事公辦；再者，既然想讓王忻瀾擔任總裁，這些事情也需要讓她知道。
莫明輝輕咳一聲，繼續說道：「穆總，我們內部進行了深入調查，基本確定，大東半導體停電事故索賠的相關信息，確實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傳播出去的，我們已經對泄密人進行了嚴肅處理，予以辭退，是否追究法律責任，由您來決定。」
說完，莫明輝遞上一份資料。
穆東伸手接過來，放在桌上，點點頭，並沒有說話，一副「你繼續」的架勢。
莫明輝只好繼續說道：「另外，我們對泄密者進行了追查，發現他把消息傳遞給了一個網站記者，這是記者的相關資料。」
莫明輝又遞過一份資料。
穆東依然點點頭，沒說話。
莫明輝猶豫幾秒鐘，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道：「我們對記者也進行了周邊篩查，發現他除了在網站工作中之外，和順風快遞的一個高管聯繫比較密切，進一步調查發現，這兩人有親屬關係，是姨表兄弟。」
說完，再次遞過一份資料。
順風快遞？穆東心裡一下子警覺起來。這和自己的預想完全不一致，本來還是以為是郭明亮或者陸石三出手的呢。
莫明輝也不說話了，微笑著看著穆東，心裡卻有些無奈。他能打的牌，除了廣泛的人脈之外，也只剩下這些消息，現在已經用光了。
穆東思考了幾秒鐘，緩緩說道：「感謝莫總做的這些工作，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莫總，我們雙方的合作，你有什麼想法？」
莫明輝心裡鬆了口氣，謹慎的說道：「穆總，我們希望享受平等的准入制度就好了，其他沒有任何要求。」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們只要不設置針對性的障礙，就可以了。
穆東轉頭問王忻瀾：「王總，這件事是你一開始經手的，你怎麼看？」
王忻瀾心裡快速考慮一下，覺得穆東肯定是想放對方一馬，但是又不能全部放下。她斟酌一番，緩緩說道：「我個人認為，需要尊重莫總的合理要求，不過大東半導體那邊，必須終止合同，三年內仁太保險不得參與大東半導體的保險業務。」
穆東想了想，說道：「也行吧，莫總和劉叔關係不錯，別三年了，兩年吧。莫總，你看可以嗎？」
莫明輝心裡直嘆氣，自己做了這麼多工作，找了這麼多關係，最後的結果，也僅僅是中游水平。
好在這個結果也在接受範圍之內，於是他笑著說道：「感謝穆總、王總的理解和支持，我這裡多謝了。穆總、王總，我讓這邊的分公司準備了午宴，還請你們賞光。」
穆東點點頭，爽快的說道：「沒問題，我也想和莫總多親近多學習，王總有時間的話，一起去吧。」
王忻瀾也爽快的答應下來。
反正正事已經談完了，這種賞光的事情，又能送人情，又能讓對方安心，幹嘛不去做一下，舉手之勞嘛。
……
午宴自是豐盛而氣派，奢侈而精緻，種類繁多而數量極少，這種水餃可以按個點餐的宴席，花費卻是驚人的。
席間的氣氛很好，話題很輕鬆，加上有一個得知雙方洽談順利的蘭石毅，桌上的氣氛就更熱鬧了。
莫明輝展現了良好的交際水平，也展現了不錯的風度，更是展現了深厚的個人底蘊。這種底蘊，不單單是優秀的個人能力和龐大的朋友圈，更有經歷、眼界、甚至城府。這讓穆東很是感慨，感覺自己還是缺少了很多。
一番午宴下來，穆東覺得，莫明輝這個人，倒是值得交往。
……
回到公司，穆東把王忻瀾叫到辦公室，說了讓她擔任總裁的事情。
王忻瀾並沒有多少興奮，反而很是疑惑。
「穆哥，你這個年紀，怎麼心態這麼老？退居幕後？虧你想得出來。」
穆東呵呵一笑：「董事長的事情也很多，並不輕鬆，而且你對公司的情況也熟悉了，由你做總裁，我很放心。」
王忻瀾皺了皺眉：「穆哥，我來做總裁倒也行，美國那邊？」
穆東道：「忻瀾，我個人覺得，世界經濟的不確定性因素越來越多，黃金的業務我是不想再碰了。所以，美國那邊，讓喬治來主持工作，你來遙控。」
「挺可惜的。」王忻瀾低聲道。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穆東笑道。
……
王忻瀾離開後，穆東給趙冉、鍾國棟、穆大國、謝東林和孫穎幾個大東集團的小股東打了電話，說了要任命王忻瀾為總裁的事情，得到了一致擁護。
接著，穆東叫來了盧英傑，把莫明輝帶來的資料交給他，讓他轉給還在外地忙碌的郭天德，最後叮囑道，順風快遞的那個副總，暫時不要觸碰，保險公司的那個泄密者和網站的那個記者，繼續深挖一下。
忙完這些，穆東給汪嵬打去電話。
「穆總，是不是最近又有飛機到貨了？」汪嵬高興的問道。
能不高興嗎？
過去的2013年，全國的快遞量神奇的達到了91.9億件，本來以為兩年後才能出現的每個月10億件的快遞規模，在2014年初就露出了端倪，各家快遞公司的業務量一直都在持續攀升，於此對應的，是運力的持續緊張。
而對於順風這類追求時效的快遞公司來說，運力的緊張，其實就是貨運飛機的緊張。
但是汪嵬卻非常輕鬆。
從去年4月份開始，大東航空每隔一個季度能收到一架波音737-300窄體貨機，基本上都給了順風航空；從去年6月份開始，大東航空開始接受波音767-300寬體貨機，每次撥付給順豐航空一架或者兩架。這樣一來，順豐航空相當於每個月差不多都有一架貨機進入服務序列，正好能堵上持續攀升的運力缺口。
簡直完美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接到穆東的電話，汪嵬自然就問起了最關切的問題。
穆東認真說道：「汪總，不是這事，我有其他的事情，我們最好見面談。」
汪嵬一頓，立刻道：「好的，我馬上去泉城。」
「汪總，事情很重要，但卻不怎麼緊急，恩，這樣吧，我們明天都飛滬市，見面談。」穆東道。
「好的。」
汪嵬心事重重的掛了電話，心裡感覺不怎麼妙。他最擔心的，就是飛機的供應出了問題，這樣的話，自己可就要頭大了。如果從其他渠道採購飛機，需要等待漫長的交付周期，根本來不及。
……
穆東之所以給汪嵬打電話，是想向對方通報一下，順風快遞的那個副總和那個網站記者的勾連。
而之所以向汪嵬通報，是因為穆東根本不相信，順風快遞會在背後捅大東半導體一刀。
道理並不複雜，第一，汪嵬沒有這樣的動機；第二，謀劃這件事的人手法太過拙劣。
穆東相信，以汪嵬的行事風格，即便想做這件事，也不會輕易的露出這麼明顯的馬腳，簡簡單單就被揪出一個副總。更何況，汪嵬現在根本不會這麼做。
所以，背後的操縱者另有其人，而目的，就是為了挑撥離間。
手法固然是拙劣的，但是指向性很明顯，就算不能成功，也能添堵。
……
第二天一早，穆東飛赴滬市。
飛機在雲海穿行的時候，穆東叫過陳必樹，和他說了自己計劃卸任總裁的事情，然後表示成立董事長辦公室。
陳必樹秒懂，立刻道：「穆總，我跟著您。」
穆東笑道：「以後我的事務會壓縮，跟著我，或許能清閒一些。」
陳必樹趕緊道：「穆總，我不是為了輕鬆，跟著你做事，我心裡踏實。」
「總裁辦的幾個人，你挑一個帶走，其他的留給王總。」穆東吩咐道。
「穆總，怕是都想跟著你走呢。」陳必樹苦著臉說道。
「嗨嗨嗨，老陳，我提醒你，王總也是大東集團的股東，而且是重要的股東，你別搞什麼山頭主義。」穆東一下子警覺起來。
陳必樹訕訕的：「好的，穆總，我會安排好。」
……
兩個小時後，穆東在蜂巢智能科技公司的辦公室，見到了一臉忐忑的汪嵬。
穆東呵呵笑道：「汪總，別緊張，貨機那邊一切正常，保證供應。」
汪嵬瞬間鬆口氣，笑著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穆東接著道：「汪總，你有什麼對頭嗎？」
恩？汪嵬剛踏實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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