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五章 學園都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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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園都市的會議最初預定的是兩天左右的會期。結果,因為受到了觸手蛞蝓的襲擊,預期只好往後推遲了幾天。理由則是因為與會者們的抱怨和索賠。

  說是,給我們一個解釋之類的。

  要是判明是對方的失誤的話,那對他們來說就很幸運了,看得出那群人企圖削弱大聖國的氣勢。而捲入這場漩渦中的另一方對這一點也心知肚明,所以拼命地在進行著各種滅火等補救措施。

  拜此所賜,我也不得不多在這滯留幾天。

  「總算是,要到明天了。」

  「是呢。」

  另一邊,JC的報告發表會已經迫在眉睫。

  剩下的最後一天,醬油臉和艾迪塔老師一起,討論著關於發表如何展開一事。在JC到我們的起居室之前還有一點時間。打算在那之前就把草案給弄出來。

  位置和平時一樣,面對面地坐在沙發上的形式 。

  老師的大腿和最初相遇的時候並無二致,現在也依然提供著肉肉的大腿疊在一起的福利。又有什麼事想拜託我嗎?請吧請吧,要是是為了艾迪塔老師的話,刀山火海也要闖一闖。

  還有,床上還能看到可可露醬的身影。多虧她在床單上咕嚕咕嚕地滾來滾去,最近一直睡得很好。那濃厚的可可露的味道,治癒了被提名為女主角備胎的中年野狼的心。

  順便說下,在觸手蛞蝓引發騷亂的時候,她還在這裡睡午覺。據說艾迪塔老師邀請了她一起出去,但是因為抖M魔族那件事,所以優先了醬油臉的請求,這樣的。

  謝天謝地。要是當時她出來了的話,毫無疑問直接就撞上了。

  「對了,有、有件事想跟你說,可以嗎?」

  「什麼事?」

  「無論如何我也想跟你確認這件事……」

  艾迪塔老師帶著一副緊張地表情在問我。

  只是,那個聲音,被敲門的聲音給打斷了。

  叩叩叩,從走廊里傳來了清脆悅耳的聲音。

  「唔……有客人嗎?」

  「看起來是的。」

  在一個絕妙的時機被打斷了,艾迪塔老師的臉色不禁變得有些苦澀。

  會是誰呢。

  正當醬油臉還在思考著這樣的疑問,可可露醬倏地一下就動了。從床上站起來的樣子,感覺好像什麼秘密服務一樣。蹦蹦跳跳地走到對著走廊的門口,然後對著另一邊開始讀心。

  過了一會,她回了我們一句客人的來歷。

  「是東西之勇者和嘉諾教授。」

  「原來如此。」

  前幾天,同樣的隔門讀心,於是醜男向她表達了感謝。所以這次也率先行動了起來吧。那副忠犬一般的樣子,不由得讓人心中升起一股愛意。

  但是,在學園都市內最近已經確認到了艾斯特、鑽頭妹還有噁心長毛的存在,所以這樣的行為實在不推薦。

  要是對方是在敵對的立場上,比如說在佩妮帝國和菲茨克勞倫斯家是競爭關係之類的話,那隨便讀讀多少都沒關係。以前也有醬油臉主動拜託她去讀的情況。

  但是,那些和我關係親密的人,或者說不上親密但比較親近的人的話,要是能儘量避免去讀到他們的心的話就太感謝了。劃清界線可是很重要的,我覺得。

  對於守住可可露的棲身之所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不認識的貴族的話怎樣都好,但是布斯教授和皮醬的話就不行,這樣的感覺。

  「……只要有你在,其他什麼都無所謂。」

  「是我不好,洛可洛可小姐。」

  還有,那種大膽的發言禁止。

  我知道你為了確保自己的談話對象是會無所不用其極的。但是,被這麼一說的話,醬油臉真的一個不留神就會死心塌地地愛上你的。那樣的話就不是什麼ta不talk了。直接把可可露給抓走,然後剩下三十年就慢慢地搞監禁sox。

  「餵、剛、剛才的台詞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在說什麼悄悄話啊!?」

  看吧。艾迪塔老師帶著一副大吃一驚的表情看著我們。

  因為也有這種展開的情況,所以除了緊急時刻和兩人獨處以外的時候,特別是還有其他親密關係的人也在的時候,我覺得還是儘量不要通過讀心來交流比較好。

  「……我明白了。」

  「感謝理解。」

  抱歉啊,可可露。

  但是要是你逆強jian我的話,那就隨便你了。

  「……」

  「……」

  忠實地遵守著我的請求的可可露醬,多好的孩子啊。

  她的嘴緊閉著。之後就再也沒開過。儘管如此,醜男還是想堵上那僅有的可能性,每天每天不忘挑戰地生活下去。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有所收穫的。

  「難道說我被排擠了嗎?我、我其實才是那個礙事的人?」

  「真是太抱歉了。那種事絕對沒有的。」

  「……真的嗎?」

  楚楚可憐的眼神,讓艾迪塔老師的魅力更上一層樓了。

  「真的真的。關於她的能力,我有了新的認識。」

  「哼、哼嗯?」

  至於東西之勇者大人和嘉諾教授一起前來拜訪的理由,我隱約也能理解。

  原因,大概是在會議現場被前者看到了吧。至於後者,雖然還未曾在學園都市內直接見過面,但肯定是通過勇者知道了我參與了這次會議的事情吧,然後再通過布斯教授確定了這個房間。

  至於談話內容,十有八九是關於在暗黑大陸上的事情吧。從那些零零散散的事件以來,一次都沒有和他們交談過。肯定會被他們追問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吧。

  「話說回來,就這樣把別人晾在門外也可以嗎?」

  「不,這可不行。我這就去。」

  我還想繼續和他們保持友好關係呢。

  謝過了老師,我快步走向了玄關。

  打開門一看,正如可可露說的那樣,站著東西之勇者和嘉諾教授。所有人都和以前一樣穿著盔甲和長袍,腰間佩劍,手持法杖。看得出他們多少對醬油臉有些警戒。

  嘛,畢竟對手是不知來歷的黃色平臉的話,要說當然也是當然。

  「哎呀大家好啊,好久不見啊。」

  總之,先適當地打個招呼吧。

  拼盡全力地擠出了笑容,點頭致意。

  但是,所有的回應,卻都是一副非常嚴肅的表情。

  「……果然,是你吧。」

  西之勇者喃喃道。

  「怎麼了嗎?」

  「既然你在這裡的話,不,聽說佩妮帝國的田中男爵在這裡,所以我就趕來了。突然來訪非常抱歉,但能不能稍微擠出些時間呢?」

  「誒,嘛,站著說話也不方便,請進吧。」

  引人注目的話會很麻煩,所以我決定先進房間再說。

  ***********

  地點轉移到了起居室後,我繼續和三位談話。

  三人座的沙發上並排坐著東西之勇者和嘉諾教授。隔了一張矮桌,面對面坐著的是我和艾迪塔老師。還有,因為要和大家保持距離,所以可可露便被放在了床上。

  可可露醬,會不會在床上尿尿呢。

  「在這種地方遇到,還真是奇遇啊。」

  我一邊說著些無足輕重的寒暄,一邊友好地微笑著。

  對此,西之勇者率先發出了聲音。

  「昨天,市區里出現的神話級的回覆魔法,那是你乾的吧?」

  「哎呀,您在說什麼啊?」

  老老實實地回答就沒意思了,所以我想裝糊塗試試。

  然後,東之勇者也發聲了。

  「別、別裝傻了!?」

  肯定是來試探我的。看得出來他們有很多想法,像東之勇者,甚至都懶得掩飾那嚴峻的表情。作為人類代表的他,似乎對醬油臉的存在依然抱有危機感。

  「嘛,冷靜一點,東之勇者殿下。」

  「但是,要只是回復魔法也就算了,那個奧米伽光焰(オメガフレア,omega flare)……」

  「是從佩妮帝國而來的使者,田中男爵嗎。」

  嘉諾教授的視線朝著這邊過來了。在暗黑大陸的時候我經常和他交流,所以比起其他倆人來說是更接近熟人的關係。對方應該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麻煩的寒暄什麼的全部跳過,直接進入正題。

  「是的。被很好地招待了。」

  「那就太好了。布斯教授作為研究者而言,是非常有能力的人。但是為人處世卻不夠親切。要是通過這次的事情能夠變得稍微圓滑一些的話,我想他的眼光也會更加

  長遠一些吧。要真是如此就再好不過了。」

  三人中最冷靜的就屬他了。

  畢竟年齡擺在這呢。

  學園都市的代表這個身份,看來確實不假。

  和兩個勇者相較,對付這種場面也是信手拈來。

  「市內現在狀況如何?」

  「正在進行調查。已經發現了一個可能研究過素體的設施。雖然被破壞過了。但不久之後應該就會有所發現吧。給田中大使殿下造成的麻煩,請允許我再次道歉。」

  「不不,全員都平安無事就是最好的。不用客氣。」

  「同時,作為學園都市的代表,我也想感謝您拯救了這座城市。那個怪物,如果只有我們的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打倒的。要是沒有田中男爵的話,這座城市早就崩潰了吧。」

  這就是所謂的老當益壯嗎。

  這一連串的馬屁拍下來,確實能感覺到距離被拉進了不少。

  這種人當對手,更加不能掉以輕心了。

  「您言過了。那些真正強大的人,可是出人意料地多呢。我還差的很遠。只不過,平時看不出那些人的力量,所以誰都不以為意罷了。換作是活躍在暗黑大陸的各位的話,應該能理解吧。」

  比如噁心長毛男,可可露醬、還有克里斯蒂娜等等。

  還有,不知何時便會甦醒的魔王大人,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嗎。

  「嗯,我能理解田中男爵所言。」

  「感謝理解。」

  隨隨便便就被卷進去的話就麻煩了。

  這次國外出差結束後,等著我的可是連休。難道說,不,我不會讓連休的事情被干擾到的。為了犒勞毛根,休假是必不可少的。所以這裡必須確實地拿到主導權才行。

  這樣的話,來吧,就用那個吧。只有用那個了。

  作戰計劃便是,以不知是敵是友、謎一樣地幫助主人公的角色為目標。在主人公遇到困難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給出建議、偶爾還會變成夥伴一起冒險。

  從自己現在的立場上來說也無可挑剔。

  好,就這樣吧。

  「至於三位所在意的東西,我多少也有些眉目。」

  「嗯?能舉例說明嗎?」

  「提示一下,大聖國。」

  先手必勝,用虛張聲勢的發言來爭取進入所謂的定番場景呢。

  在被問及之前就說出來的話,對方多少也會產生一些顧慮吧。特別是他們這群人,是那種對自己比較嚴格的性格。要是這邊先走一步的話,那他們對於在這之上的東西的期望,多少會有些抵抗吧。

  「……你是說,那裡存在著我們所求之物?」

  「如果是你們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答案吧。但是,那之後還有別的問題。要是走錯了路,還可以原路返回。但要是身體倒下了的話,一切就到此為止了。」

  「……」

  「一路小心。」

  隨著醬油臉的敘述,對面坐著的三人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了。咕嚕一聲,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吞咽唾沫的聲音。好誒,總覺得這個位置比想像中的還要帥氣啊。這氛圍超神秘的。

  這種角色,哪怕只有一次都好,很想試試。

  「田中男爵,你究竟了解多少?」

  哦呀,受到西之勇者的牽制了。

  這種時候,迷之角色一般會說些什麼呢?當我正帶著這疑問胡思亂想的時候,醬油臉的視線自然地轉向了可可露。要說為什麼,因為她就是個又神秘又Cool的女孩子啊。所以那邊是不是會有什麼提示之類的呢,我猜。

  但是,其本人卻只是在床上軲轆軲轆地在打滾。在床單上軲轆軲轆地打著滾。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只是左右來回地一個勁地滾動著身體。感覺可可露的味道都要滲進去了。

  完全不行。

  作為代替,我又將視線轉向了艾迪塔老師。

  於是立刻就想到一句感覺很好的台詞。

  「……田中男爵?」

  「要說給你們也很簡單,但是,只是那樣的話是不夠的。人想要真正獲得什麼東西,不去親眼去看,不去親手接觸的話,是不可能的。知識和經驗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知識或者別的什麼多少還可以補充,但經驗則不同。」

  「你是說,要讓我們拿到那個東西嗎?田中男爵。」

  「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把我打倒,你選哪個?」

  「呃……」

  決定了。

  最棒的紳士啊。

  「那麼,話就說到這裡吧?作為一國大使,我很在意今後會議會出現怎樣的討論呢。要是浪費嘉諾教授的時間的話,這對學園都市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吧。」

  「我只想問一件事,田中男爵。你究竟在為誰辦事?」

  「只能說,我是個佩妮帝國的男爵。在這之上的東西,我就不能說了。」

  「……原來如此。」

  帶著神妙表情的嘉諾教授微微頷首。

  暫且撇開田中男爵的個人情報不談,要是扯到佩妮帝國的內情的話,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因為不怎麼了解國家情勢和暗幕之類的東西,作為一個沒有基礎常識的貴族要是隨便亂說話的話,會露出不必要的破綻的。

  不過,要是只是這樣的話,有點放的太開了的感覺,所以最後,為了能夠達成一致,不妨稍微做出一些妥協。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從佩妮帝國離開之前接到的任務。

  「啊對了,順便還有件事,請把這個拿著。」

  這時拿出的,正是理察先生交給我的禮物。

  醬油臉慢慢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皮袋。

  裡面發出了嘩啦嘩啦的聲音,大概裝著百餘枚金幣的樣子。

  「……這是什麼意思?」

  從神秘的幫助角色哪裡得到資金什麼的,也是一種固定套路嘛。

  「佩妮帝國比起菲茨克勞倫斯家,希望能夠重建學園都市,所以將此捐贈各位。考慮到城市目前的狀況,應該還是能用的到的。另外我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要交給各位,之後會派人過去的。」

  現金的部分就到此結束了。其他還有什麼各種貴金屬製成的家具、香辛料以及各種魔導道具,還有在飛船里堆得滿滿當當的各種特產。要是全都賣掉的話就是一筆橫財。之前去問艾迪塔老師的時候她是這麼說的,所以肯定沒錯。

  「那還真是幫大忙了,只不過……」

  「要接受這些東西嗎?」

  「……田中男爵所求之物,為何?」

  「我的願望麼,那就是儘快重建學園都市吧。」

  「這還真是相當隨便地一句好話啊。」

  嘉諾教授,並沒有那麼耿直地就把手給伸出來。

  往往越是應該接受的人,越是不會接受這樣的東西。但是,今後恐怕也沒有這樣的時機了。我想快點完成任務啊。所以,得想個法子讓他趕緊接過我手中的袋子。

  「這個東西,並不會改變這座城市的秩序吧?」

  「唔……」

  「就算有別的可以託付的人,也沒有比教授更優秀的存在了。」

  「……我明白了。就讓我先借用一下你的好意吧。」

  嘉諾教授從醬油臉手裡接過了皮袋。

  在最棒的時機交給了最棒的人呢。

  「衷心希望學園都市能夠早日重建。」

  通關了的感覺啊。

  那麼,這個麻煩的討論就到此結束吧。要是還想再說點什麼的話就真的是在自找麻煩了。東西之勇者,特別是東之勇者,依然帶著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我。

  「那麼抱歉,我還有個其他的學生的安排……」

  這時我也在思考,這樣就好了嗎。

  隨著一陣敲門聲,從走廊里傳來了很響的聲音。

  「哦哦哦哦哦哦哦吼吼吼吼吼吼吼吼!是我啊!快開門吶!」

  鑽頭妹。肯定是鑽頭妹。

  門外傳來了帶膜巨乳蘿莉的氣息。這又是什麼事啊?那傢伙居然會主動來找我,這可真是相當稀奇。不不等下,她可是有著因為閒得慌,所以連醬油臉都一路跟蹤這樣的前科啊。

  肯定是因為和索菲亞的交流,嘗到了甜頭吧。

  「……有客人呢。」

  「嗯。是這樣吧。」

  大家的意識都轉向了門口。

  「幹嘛呢!快開門啊!」

  怎麼說呢,相當有老友風格的問候啊。

  很難想像兩國大使之間會是這種關係。

  過了一會,她開始咚咚咚地敲起門來。

  「是你的同伴嗎?」

  「不是,恐怕是普西共和國的大使

  吧。」

  「你們關係還真好啊。」

  「沒有的事,我覺得……」

  嘉諾教授會這麼吐槽也是當然的。東西之勇者也一副驚訝地表情看了過來。沒想到在門的另一邊,就是把西之勇者攔腰分成兩半的魔族的主人吧。

  真是無法理解S和M之間的關係。

  「你在的吧?不在家什麼的可太過分了噢?」

  感覺這樣下去她就要直接破門而入了。

  這就是無視她而繼續對話的風險。

  她那種極度自由地生活態度,我其實十分理解。

  「抱歉,我去開個門。」

  「不,我們幾個今天就先走一步了。」

  「那還真是幫大忙了。」

  「百忙之中多有叨擾,失禮了。」

  醬油臉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嘉諾教授就提出了這個提案。從結果上來說,鑽頭妹倒確實幹得漂亮。和全球人才的對話總算告一段落了。

  心裡不禁鬆了口氣。

  就在那之後。

  突然,旁邊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人的氣息。

  同時,耳邊響起的是剛才還在門的另一邊的聲音。

  「看嘛!我就說在的嘛!」

  鑽頭妹,已經侵入到客廳里了。

  旁邊跟著噁心長毛。原來如此,利用了那傢伙的空間魔法吧。雖然不知道有效範圍,但是從過去的經驗中可以理解,十幾米的距離不是問題。還真是會有效地活用自己的下仆呢?

  「唔、這是空間魔法!?」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嘉諾教授。

  東西之勇者看到突然出現在室內的二人的身影,嚇得渾身發抖,身上的盔甲都咔嚓咔嚓地響了起來。到此為止我都一直避免著發生這樣的情況,可以的話真的饒了我吧。

  另一邊,我行我素的帶膜巨乳蘿莉大聲說道。

  「哦哦哦哦哦哦哦吼吼吼吼吼!想用不在家來騙我什麼的你還早了一千年呢!」

  「朵莉斯小姐,希望你能不要隨便跑到別人家裡來……」

  「什麼啊!難道我和你的關係還沒到這個程度嗎!憑什麼換成利茲你就無所謂!」

  「原來如此。」

  又來消磨時間了是吧。

  要是只是她一個人的話,之後一千年一萬年都隨她的便。但是現在,此時此刻這個時間,沒有比這更麻煩的了。而且房間內還有可可露在,什麼都很麻煩。

  幸好她和可可露還有一定的距離,要不然的話估計直接就和魔族開打了。那傢伙正好處在槍夠不到的距離上。總感覺自己腋下已經開始出汗了。

  「這種情況下,作為下仆難道不應該勸諫主人才對嗎?」

  「給我閉嘴人類,我只服從我主人的命令。」

  「……」

  每次都是這樣,這兩個人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現在這情況,沒法挽回了已經。

  看著這樣的他和她,不對,是看著他,西之勇者問到。

  「雖然很失禮,但是普西共和國的大使,請問我們有在哪裡見過嗎……」

  「那,我完全不記得了。」

  「是、是麼?那真是失禮了。」

  太好了,看起來他們還沒認出來抖M魔族就是抖M魔族。

  把頭上的角縮了回去,皮膚的顏色也變了,還穿著貴族式樣的衣服。現在的噁心長毛男一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貴族。而且比起醜男要貴族得多。更何況普西共和國、大使這兩個詞,恐怕都給了他們先入為主的印象吧。

  西之勇者大人,應該不會認出來眼前這人就是把自己攔腰斬殺的魔族吧。

  就這樣,全球的人才們,離開了房間。

  ***********

  某個不為人知的房間內。明明誰也沒推薦她這麼做,但鑽頭妹偏偏就坐在了對面。那是剛才東西之勇者和嘉諾教授一直坐的地方。在她旁邊,站著一個一臉「我是從者」的噁心長毛男。

  「朵莉斯小姐,非常抱歉,現在我還有些別的事情。要是你沒什麼急事的話,可以改天再來嗎?我會親自去找你的。」

  關於報告的發表會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久之後,作為發表者的JC也應該也下課了。因為要和艾斯特一決勝負,所以此刻絕不能被打擾。

  不過,我更擔心的其實是可可露醬。

  「啊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不管怎麼說我可是個勞碌命啊。」

  要是鑽頭妹是一個人來的話還好說,說不定還能把她拉進來一起討論明天的發表會到底該怎麼展開。但是,要是和噁心長毛男一起來的話那就不予考慮了。

  這也是低LUC導致的嗎。

  啊啊,不行啊,老是把錯誤推給LUC的軟弱的自己。

  「利茲和你都不行,那我該去找誰?」

  「我知道了。這樣的話,那你願意和我一起出去麼?」

  為了避免鑽頭妹抱怨來抱怨去的,請允許我提出這個提案。

  正如我擔心的那樣,抖M魔族的意識在醬油臉和可可露醬之間來回跳躍。要是不趕緊換個地方的話真的會很麻煩的。不過畢竟用火球威脅過了,應該不會立刻就動手。

  「啊啦?這樣好嗎?」

  「不過你的下仆也得一起,這樣行嗎?」

  「沒關係的吧?吶?傑洛斯?」

  「當然。我討厭那個男人,但是要是和主人一起的話。」

  「所以就這樣?」

  「感謝。那麼,趕緊走吧。」

  好,總而言之緊急迴避成功了。

  要趕緊讓可可露醬和噁心長毛拉開距離。

  「餵、喂!那樣的話我也要一起!」

  「抱歉,但艾迪塔老師還是在房間裡等著她吧。」

  「但是、明、明天的準備……」

  「詳細情況,洛可洛可小姐都一清二楚。雖然這是我單方面的請求真的很抱歉,但是要是能在我們離開之後去找她確認的話就真的幫大忙了。我想你應該會同意的。」

  「唔、是、是那樣嗎?但是……」

  「那麼,還請允許我暫時離開一會。」

  「……我知道了。隨你的便吧。」

  「非常感謝。」

  老師的臉頰有些鼓鼓的,稍微有些鬧彆扭的感覺。

  在她帶著不滿的眼神的注視下,我們離開了房間。

  ***********

  從房間裡出來一會後,在走廊里走著,這是鑽頭妹問到。

  「又要去圖書館調查東西嘛?」

  不管怎樣先從房間裡出來了,但是我並沒有什麼特別要做的事情。

  只是,又不能把原因直接說出來。所以這個時候不妨聽聽對方怎麼說。這個瞬間,醜男要去圖書館進行生髮劑的研究調查。就是這樣一個臨時場景。

  「要是你不滿意的話,也可以去別的地方噢?」

  「那倒無妨?但是,你想調查什麼啊?」

  「那,現在不能告訴你。」

  「你這傢伙,敢不回答我主人的問題?」

  「這是我的私人問題。」

  「難道說,是關於脫髮的治療嗎?」

  「……」

  給我等下,鑽頭妹,為什麼你會知道啊?

  難道說,今天早上的治癒效果不夠嗎?還是說觸手蛞蝓事件給頭皮帶來了更大的壓力,導致脫髮更加嚴重了?我好想趕緊用手確認下患部啊。但是要是這麼做了的話,不就等同於承認了自己的禿頂嗎。

  危機時刻,裝出了一副滿不在乎地樣子的醬油臉回答到。

  「你這說的什麼話啊?」

  鑽頭妹瞬間就開始壞笑了起來。

  那視線所及之處,毫無疑問就是醜男的頭側。

  「啊啦?猜了個正著呢。」

  「那,那又如何呢?」

  「我,知道一個對治療脫髮很有效的配方噢?」

  「什麼……」

  在走廊上停下了腳步的鑽頭妹。

  自然,我這邊也停下了。

  我回頭望著比我慢了幾步的她。

  「要是不想要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呢?是那樣呢。反正對於頭頂茂盛的你來說也沒啥必要呢?要是是把生髮劑什麼的推薦給頭頂茂盛的你的話,會很失禮呢。會變成外交問題的哇。是這樣呢?」

  「我……」

  何等的屈辱。

  何等的快感。

  被鑽頭妹那朝上看的視線玩弄著,從心底里覺得好爽。原來如此,是這個啊。這就是噁心長毛男每天都在享受著的快樂嗎?何等

  的甘美啊。不禁生出一種想跪下來舔舐小xue的衝動。

  好歹是個處女啊。

  好歹是個新品啊,沒開封的。

  「……」

  「啊嗯,我呢,這麼說來還有些別的事情啊。」

  鑽頭妹轉身就想走。

  難道說要逃嗎。

  「請等一下。那個情報是真的嗎?」

  「啊啦?你在懷疑我的話嗎?」

  「不管怎樣,口說無憑。」

  「但是,你頭頂不是挺茂盛的嗎?沒必要對吧?」

  「我……」

  「怎麼了嗎?」

  稍微眯起的眼睛,像是看透了我內心深處一般直直地盯著我。那瞳孔格外明亮。此時此刻,我不得不認識到一個現實,那就是自己沒法逃出她的手掌心。在屈服的瞬間,確實感受到了名為屈辱的快感。

  「確實,最近的我,頭部有個很嚴重的疾病。」

  「疾病?什麼疾病啊?吶,什-麼-?」

  「……頭髮有一部分變得很稀薄,讓我很苦惱。」

  這就是鑽頭妹的施虐欲嗎。

  我覺得,歐o金在物理上,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舒服啊。好想就這樣被逆強jian啊。不,就這樣隔著褲子緊緊地抓住都行。拜託請處以對著睪wan撓來撓去的刑罰吧。

  而且,還是有膜的,真的贏不了了。

  「哼嗯?那麼,就讓我來好好教導你吧?」

  「可以嗎?」

  「那配方之一的成分是,哈勒昆(ハレグイ,Harlequin)草的草根喲?」

  「原來如此,哈勒昆草是麼。」

  什麼啊,完全沒聽說過啊。

  不過,這個場合還是假裝自己聽說過吧。

  要是暴露出自己其實啥也不懂的話,那就不清楚自己到底會被她發現多少弱點了。不,等等。要是就這樣,讓她發現了更多的弱點的話,是不是可以從鑽頭妹那玩到更刺激的play啊。

  可惡,糟了。

  「怎麼了嗎?有沒有覺得這很有探索一番的價值呢?」

  「說的是呢……」

  一邊這麼說著,鑽頭妹那豐滿的乳房一邊波濤洶湧地搖晃著。看到這個的話童貞真的已經到了衝動的極限了。在這之上再繼續的話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好想用還沒被開發過的鑽頭妹的施虐狂蘿莉小xue來一次黏膜體驗啊。

  「當然,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喲?」

  「誒誒,那是當然的。」

  「話先說在前面,錢什麼的,這種無聊的東西可是不行的喲?」

  「……這是什麼意思?」

  「要是不做到起碼舔我的腳這種程度的話,可沒辦法教你呢?」

  來了。來了哦。

  歡迎來到抖S的國度。

  「……」

  「怎麼了嗎?」

  「真的能告訴我嗎?要是我聽了你的話的話。」

  「誒誒,會告訴你的喲?就讓我好-好地告訴你吧?」

  好棒。真的好棒。

  鑽頭妹說出的台詞,每字每句都滲透進了五臟六肺之中。

  好想被她用女上騎乘位(ちんぐり騎乘位)連續侵犯三小時二十九分鐘啊。

  「……我知道了。」

  「你這麼說人家可聽不懂呢。你說知道,是知道了什麼呢?」

  「從學園都市回到佩妮帝國後的三天內,你就算把我當成你的下仆、像對待傑洛斯那樣對我也沒關係。所以,拜託了,請務必告訴我吧。你所持有的知識、對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啊啊,說出來了。

  真的說出來了。

  那一瞬間,她以過去從未有過的馬力,哦吼吼地縱聲狂笑。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震耳欲聾般的笑聲。

  感覺尿道從內到外都被不斷地刺激著。

  「好啊!實在是好啊!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喲!我一直以來都在等著這個展開喲!至今為止各種地方都用的很順手的你終於,是我的、是我的了!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吼吼吼吼吼吼吼!」

  「……」

  你高興就好。

  醜男也很高興哦。

  「剛才的話,你可不會忘了的吧?絕對不會忘了的吧!?」

  「是,絕無二言。」

  「主、主人,再怎麼說這也實在太!」

  主人的獨占權受到了威脅,抖M魔族不禁發出了聲音。

  但是,現在的鑽頭妹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閉嘴!我就是喜歡這個男人喲?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情了哇!啊啊,要做點什麼呢!怎麼辦才好呢!光是想想我的心就止不住地在顫抖了啊!從來沒有這麼期待過回國啊!」

  「主人……」

  歡呼之聲直衝雲霄的鑽頭妹。

  與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的是,抖M魔族那一副悲從中來的模樣。

  果然是認真的啊,這噁心長毛男。

  「那麼,作為約定,真的能夠教給我嗎?」

  「好啊?但是,那得等到你和我回到佩妮帝國之後呢?要是說什麼現在就告訴你了、然後被你逃了之類的話就太無聊了哇。那種的,絕對不允許的啦!」

  「誒誒,沒關係。」

  「哦哦哦哦哦哦吼吼吼吼吼吼吼!約好了喲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以從未有過的壓力,哦吼吼地狂笑的鑽頭妹。

  而鑽頭妹那止不住地乳搖,不禁讓我對回國之後的青春有所預感。

  圖書館,還是下次再去吧。

  ***********

  和鑽頭妹約好之後,在回去的路上。

  在走廊盡頭,拐角的另一邊傳來了什麼人的聲音。那正好是在醬油臉分到的房間附近。順便說下我的房間左右分別是艾迪塔老師和可可露醬的起居室。

  如果是平常那樣平靜地語氣的話,那我應該會毫不在意地繼續前進吧。但是,那傳來的聲音卻實在有些憤怒和緊張。考慮到最近的低LUC的情況,我實在不想因為直接走過去而被捲入什麼麻煩事之中。

  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腳步。

  於是,走在後面的鑽頭妹就撞到了我背上。

  「餵-餵。希望你不要走著走著突然就停下來行嗎?」

  「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故意想和主人發生接觸的吧!」

  走在旁邊的抖M魔族也發出了非難的聲音。

  要說沒有刻意瞄準的話,那肯定是說謊。

  歐派在背上擠壓變形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抱歉抱歉,但是我聽到前面好像有人在吵架的聲音。」

  「吵架聲?那種東西放著不管不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

  我從拐角處探出頭,偷看著前方的情況。鑽頭妹也一樣,蹲在我腳邊,朝著聲音的那邊看去。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的話,就是醜男和美少女,沿著建築的牆壁邊緣並排而列。

  背後還有個帶著一臉不服的表情瞪著醬油臉的噁心長毛男。嘛不管他了。

  「那是……」

  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稍微高一些的那個叫皮考克吧?他不是這裡的學生嗎。」

  「而矮的那個是奧夫施耐特家的人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啊。」

  皮醬和JC,正互相對視著。

  就在我的起居室旁邊幾米遠的地方。

  要是後者眼神濕潤梨花帶雨的話,那我還是趕緊朝右轉然後出去隨便消磨個一個小時吧。又或者,也許是懷著諸行無常的心情也說不定,想看到同xing戀的皮醬把JC給甩了的場面。

  但是,JC看向皮醬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惡。

  那否定的感情露骨地表現了出來。

  另一方面,與之相對,皮醬則是和當初剛見面時一樣,笑眯眯的,面帶春風,一副溫和的表情。身材又小,還帶著一副女性化的面容,簡直就是為了被後入而生的。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倆旁邊有個擺著飯菜的手推餐車(配膳台)。

  在暫時沒法做出判斷的情況下,只好決定先做個旁觀者。想到之前JC自己說過的那些話,至少她對他應該還是懷有好感才對。為什麼會發展到這種瞪眼相視的地步啊。

  側耳傾聽的話,兩人說話的聲音會聽得更加清楚一些吧。

  「這是大叔的房間!」

  「嗯,是呢。所以我把飯菜送了過來。」

  「為什麼皮考克先生要給大叔

  送飯送菜?」

  「因為,有些話想和田中先生聊聊。」

  看來,好像是皮醬給我送來了飯菜。

  而JC則一口咬上了他。

  要是像身為學園都市的副代表的布斯教授所說的那樣,皮醬忙的不可開交的話,單純給一個國家大使送來飯菜的確有些不自然。但是即便如此,要是說想聊聊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真的有這麼想聊的話,我反而還更在意了。

  而另一邊,JC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附近倒是能夠接受。畢竟明天就是報告發表會了,是為了和我們商量才來的吧。今天也約好了要在醜男的房間裡見面。

  「這是怎麼了啊?還真是相當險惡的氣氛呢……」

  「是這樣呢。簡直就像在吵架一樣。」

  一邊和鑽頭妹竊竊私語,一邊偷偷地窺探著情況。

  那兩人似乎沒有注意到我們,還在那裡繼續說著。

  「想和大叔聊聊,聊什麼啊?」

  「這和不過是一個學生的你沒有關係。」

  「那麼,我換個問法。」

  「什麼啊?」

  「你在那料理裡面放了什麼?皮考克先生。」

  JC直視著皮考克的眼睛,質問道。

  和平常懶惰的她判若兩人般的認真。

  「你在說什麼啊?」

  「我看到了。皮考克先生,往那道料理里放了什麼的樣子。藏在走廊的柱子後面,從瓶子裡面倒出了什麼白色的液體。我絕對沒看錯。」

  「……」

  誒,等下,那個的話還是饒了我吧。

  腦海里自然浮現出來的是曾幾何時在學園的圖書館裡看到過的濃厚的歐o金劇場。難道說,是加了那個什麼的白色液體嗎?一想到這裡瞬間就失去了食慾。實際上就算沒有放進去,感覺本來的美味也減少了五成。

  「你這人,意外地還挺受歡迎呢?」

  「不不不,就算是同性戀,也不會有人會對著我發情的吧。」

  「是那樣的嗎?」

  完全置身事外的鑽頭妹發來的嘲諷,真是令人難過。

  就在這時,JC朝著皮醬邁出了一步。

  「說、說點什麼啊倒是!」

  「……」

  「還是說,不能說出口呢!?」

  聲音越來越大了。

  看來是在為了醬油臉而努力呢。

  就在前幾天,她還單方面地認定我在啃老,在此基礎上每次我出現在她眼裡,她就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說不定,說不準,是因為我在觸手蛞蝓之戰中努力過了,所以多少有些正面的評價吧。

  而與之對應的,皮醬做出的回應是————

  「……羅里吧嗦地吵死個人了,臭小鬼。」

  看來,里人格登場了。

  溫和的表情瞬間蕩然無存,變得和布斯教授一樣令人害怕。感覺上和理察是同出一轍。只不過理察是眯眯眼突然睜開的類型。而另一邊皮醬的話,則是臉上產生了皺紋的類型,像這樣,感覺整張臉都變得宛如雕塑般深刻。

  「誒……」

  拜此所賜,JC害怕了,真可愛啊。

  因為驚愕而睜大了的眼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於這樣的她,里版本的皮醬像是喃喃自語一般地回答到。

  「明明裝作沒看到的話,就可以什麼都不知道地就輕輕鬆鬆地去死了。卻偏偏還要特地現身叫出聲來,真是個蠢蛋啊。正因為這樣,所以老家才會被肅清了吧。一家子都是草包啊。」

  「家、家族……這和我的家族沒有關係!」

  「這樣的話,比起那個男人,只好讓你先走一步了。」

  面對著焦慮的JC,皮醬抬起了一隻手臂。

  這是,危險的預感。

  為了進入現場,醜男已經將重心轉到了一隻腳上。

  但是,在這邊開始行動之前,JC就動了起來。

  「才、才不會讓你得逞!」

  皮醬的手臂抬起的同時,JC的雙手也朝正面舉了起來。同時發射出了肉眼看不到的衝擊波。對著對方舉起的雙手,其掌心的法線方向狂風呼嘯而來。

  被擊中的另一方完全出乎意料。

  身體向後飛出,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嘎啊……」

  咚地撞在牆上的皮醬,一屁股坐在了走廊里。

  對著這樣的他,JC一邊舉著雙手,一邊瞪著他。

  「少、少看不起人了!?就算這樣我也是學園的學生啊!」

  什麼啊JC,意外地努力啊。剛才很帥哦。不愧是跳級入學、還成為了最年輕的主席的人啊。那些欺負人的孩子們所說的光榮事跡,絕不是謊言。

  「切,大意了呢。沒想到還能用無詠唱之類的小聰明呢。」

  「老、老、老實點!要是再繼續的話就別怪我了!」

  明明自己膝蓋在狂抖,即便如此,JC還是拼命地裝出一副嚇人的樣子。考慮到皮醬在學園都市的背景,她這樣的膽怯也是理所當然的。那可是學園都市的副代表所提拔的人啊,魔法的手腕什麼的肯定也是有著相當的水準吧。

  至於其他什麼被提拔的理由,我不太想往那方面去想。

  「切……」

  皮醬一邊坐在走廊里,一邊忌憚地抬頭看著JC。

  寥寥數語之間,已然分出了勝負,我覺得。

  然而這時,突然之間,又傳來了第三者的聲音。

  「喂喂,奧夫施耐特家的那傢伙在幹什麼啊?」「話說那是,魔法?」「剛才的風,難道就是那傢伙弄出來的?」「喂喂,在這種地方未經許可就使用魔法不行的吧?」「是啊,搞不好會變成國際問題的。」

  不知怎地,這次是欺負人的那三人組。

  「話說,倒在地上的那個不是皮考克先生嗎?」「誒?確實是布斯副代表身邊那位……」「真的假的!?那不是中央的精英先生嗎!」「據說是被布斯教授盯上了,從西方特別抽調到身邊這樣的。」「是的是的,就是那個。」

  回想過去,這三人應該是是以帥哥打頭、後面跟著胖子和瘦子這樣來進行活動的團體才對。但是今天,卻變成了眼鏡瘦子帶著另外兩人前進的情況。

  拜此所賜,我突然領悟到了他們之所以會在這附近徘徊的理由了。肯定是因為觸手蛞蝓的那件事吧,為了向艾斯特道謝並謝罪才來的。還能看到那手上提著包裝精美的點心盒。

  「啊……」

  聽到了他們的聲音,JC的意識也自然地轉移了過去。

  形狀優雅的嘴裡,傳來了稍許猶豫的聲音。

  在那瞬間。

  「唔……」

  皮醬動了。

  用飛行魔法飛了起來的同時,眨眼之間便飛到了那三人的身邊。正在我思考的片刻,他就從懷裡取出了小手杖,抵住了他們的脖子。簡直就像一隻手拿著兇器來確保人質的綁架犯一樣。

  「……要是還珍惜你朋友的生命的話,就老實點別動。」

  「什麼……」

  拜此所賜,現在他的反派感(悪役感)已經徹底拉滿了。

  當初相遇的角色形象已經完全消失了。被布斯教授的手腕折騰得情不自禁地漏出了甜美聲音的那個正太去哪了呢?要是出生在平成時代的話,作為現役高中生的偽娘偶像什麼的,那說不定也是個能下飯的逸材啊。

  三個欺負人的孩子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就這樣不出去,真的好嗎?」

  「已經錯過了出去的時機了啊……」

  被鑽頭妹搞砸了。

  想到之前在郊外的遺蹟里看過的皮醬的魔法,這時候應該馬上站出去吧。應該馬上衝過去幫忙才對。但是現在,我卻還想再躲一會觀察下情況。

  剛才,大聲呼喊著的JC,那個樣子實在是太有魅力了。

  過去被怠惰和放棄所囚禁、失去了自主能動性和堅持不懈的毅力的NEET娘。對於這樣的她而言,我覺得這次的機會絕不是什麼消極的事情。和噁心長毛男的接觸,給了JC成長的機會。

  「一副守望著孩子的父母的眼神呢?」

  「我還沒那麼老呢,才三十多歲呢。」

  「為人父母已經相當足夠了吧……」

  一邊和鑽頭妹懟來懟去,一邊繼續監視著。

  當然,治癒魔法的釋放,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皮醬的魔法對於JC來說是相當大的威脅,這一點我十分理解。所以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能給你救回來的這樣的氣魄。

  在醬油臉和帶膜巨乳蘿莉注視著的前方,

  少年少女們的舞台還在繼續前進著。

  「你在幹什麼啊!那、那些傢伙,和他們沒關係吧!」

  「吵死了!一個個地叫得真的讓人心煩!」

  「為什麼皮考克先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啊!之前見面的時候,在遺蹟里的時候不是幫了我們一把的嗎!?我簡直感動得一塌糊塗啊!?而又是為什麼、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啊!」

  兩個人的聲音都越來越大了。

  「啊啊,是啊。那個時候就該殺了你們啊。」

  「誒,為什麼,會這樣……」

  從皮醬的嘴裡冒出來的,是句相當有刺激性的獨白啊。

  拜此所賜,我有些明白了。

  「那也是當然的吧?萬萬沒想到那個時候奇美拉居然暴走了什麼的,啊啊,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中央的認可的機會啊!明明瞄準了嘉諾教授不在的時機,好不容易才完成的實驗啊!」

  「奇美拉?難道說昨天那個在大街上暴亂的是……」

  「不斷地吸收著周圍的生物而增殖著,不愧是前魔王的肉片啊。很可怕的生命力吧?就算只單單是這一系列的過程,總結起來的話也足夠當個中央的教師了的重大成果啊。然而,可惡,為什麼會暴走啊……」

  「……」

  「我的理論可是完美的。不應該會發生暴走的事情啊!」

  看來,那隻觸手蛞蝓是從郊外的那個設施里逃出來的。

  並且,那個設施的管理人,就是這邊這位皮考克先生呢。當時在現場的時候,他說是接到了其他報告才來調查的。這種陳述估計也是為了掩飾和我們的以外遭遇而撒的謊吧。

  回想起來,當時可可露醬就已經拉起了警報。皮醬說謊了、發布了這樣的可可露警報。當時她從他那裡讀到的一定就是這個吧。事到如今我總算搞明白了,褐色蘿莉小姐。

  「……原來如此。」

  「什麼啊?你點什麼頭啊?」

  「不,我總算搞明白了。」

  「哼嗯?」

  拜此所賜,這兩人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的理由,總算搞明白了。

  那麼巨大的怪物移動過來了的話,很容易就確定起源了吧。而且,要是在和臨近的各國相關的國際會議上發生了這樣的騷動的話,那探明原因的調查肯定會非常的嚴格的。

  這時候,我們偶然間去過了那個的生產地。

  肯定是想在走漏風聲之前就滅口這樣的打算吧。往料理裡面混入的異物,肯定不是什麼白色的醬汁之類的,而是什麼毒吧。太好了,醜男能感覺到食慾又回來了。

  「皮考克先生、為什麼要研究那樣的東西啊!」

  「吵死了!閉嘴!」

  「唔呃……」

  毫無顧慮地亂吠著的皮醬。

  一被吼JC的肩膀就會開始顫抖。這倒是很像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可愛。不管平時嘴巴上說得怎樣天花亂墜,關鍵時候就意外地膽小如鼠。

  「我必須變得更強才行、更強、更強!」

  「皮考克先生已經十分強大了不是嗎!」

  「還不夠強啊!」

  皮醬一邊忌諱地看著JC,一邊不斷地重複著。

  「要是真的已經足夠強了的話,那又為何會有如此悲慘的心情啊!所謂的強大才不是這樣的啊!現在的我,是如此渺小、如此卑微、如此拼命,這樣的、這樣的才不是本來的我啊!」

  「……皮考克先生?」

  宛如嘆息,宛如狂哭,宛如暴怒般的皮考克。

  就算是JC也陷入了困惑之中。

  「像你這種出生貴族的傢伙,居然會覺得我很強?別開玩笑了!那種屁話絕對是在開玩笑吧!你以為我是經過了多少艱辛、經過了多少苦難才爬到了現在這個位置啊!」

  「那、那種事情誰會知道啊……」

  稍微開始有些歇斯底里了的皮醬。

  小孩子氣似乎在加速,我覺得。

  「我只能成功了啊!已經無路可退了啊!要是在這裡不被承認的話,之後就只能下野了啊!我別無其他、沒有任何東西能讓我留在這裡啊!所以,所以要是不能得到更多的力量的話……」

  「……」

  關於立場和成長曆程,我覺得老家被肅清了的JC好像也沒啥太大的區別。而在這一點上,皮醬又是怎樣的呢。另外,即便如此,依然在校內堅持當NEET的厚臉皮JC倒挺讓人著迷的。

  「所以,為了這個目的,就算是教授的OO(チンポ),我也願意去舔!」

  「……誒?」

  然後,在這裡出現了意外的舔OO告白。

  不知道皮醬到底在說什麼的JC等人,完全意義不明吧。

  對於這種沒辦法公開說出來的情況,我本人相當感同身受。

  「誰會喜歡去叼著個男人的OO啊!但是,就算這樣,我也還是只能這麼做,所以,為了生存我什麼都願意去做!然後,總有一天,我要站到上面去!到這學院的最上面去!」

  「…….」

  就算是JC,此刻也無語了。

  因為布斯教授居然是個GAY,所以稍微有些好感的場景此刻全部被糟蹋了。就算沒有,被當作情人而不斷湧出這樣的預感也讓人不寒而慄。不過這個,絕對是自己主動開口的吧。真是個雄性biao子啊。

  「真、真那麼討厭的話,不去舔不就好了!」

  面對著這麼不堪的台詞,居然還作出了回應,JC還真是意外地好人啊。難道說這邊這個也是個有經驗的人嗎?那樣的話就有點受打擊了。而且膜的去向也會很可疑。

  「不去舔的話,連自己的居所都沒法保護啊!」

  「換成是我的話就絕對不會去舔!不喜歡的對方的東西,誰會去舔啊!第、第一次什麼的,那應該是和自己喜歡的人才會做的事情吧!?為什麼要和自己不喜歡人的做那、那、那種事情啊!?」

  「吵死了!閉嘴!閉嘴啊!弱智就只配去舔別人的OO啊!」

  論點,在朝著下流的方向發展的感覺。

  「這和立場什麼的有什麼關係啊,那只是因為皮考克先生的內心太脆弱了吧!?」

  「唔……」

  JC的正論,刺痛了皮醬的內心。

  那個表情就像在說,誒,被說出來了嗎?這樣地僵硬。

  「到、到底是怎樣啊!?皮考克先生!」

  關於內心的脆弱,本人大概也多少有些了解吧。

  表情更加惡化了的賣chun少年。

  自己那番對著老實面對著墮落的JC的控訴,卻反而將那只能通過舔舐來表達自己的存在主張的悲哀少年逼入了絕境。他的失敗,在將不喜歡的同性yin莖放入口中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吧。

  而那精神,很快便崩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夠了,夠了!你們都給我去死吧!」

  皮醬生氣了。

  手中的法杖的前端朝向了眼鏡瘦子。

  一直以來好不容易保持著理智的皮醬,終於失去崩潰了。那一邊吮吸著OO、一邊賭上僅有的可能性在未來尋找著希望的心,終於,在我們眼前無聲地化為了碎片。

  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去舔的,這下不就全部泡湯了嗎。

  「所以說,和那些傢伙沒有關係吧!?住、住手啊!」

  「那麼你就別給我亂動啊?我可是真的會動手的哦、反正我已經都結束了!破滅了!反正都要被學園都市趕出去了!不、會被處以極刑吧。所以,至、至少把你這傢伙,把你給殺了啊!啊對了,就讓你在舔了我的OO之後再殺了你吧!」

  「什麼……」

  沒想到居然又來一個舔OO宣言啊。

  於是,伴隨著用力的雙手,JC又動了起來。

  這時皮醬叫到。

  「別動!敢動一下就殺了他們!」

  「嘖……」

  瞬間,JC的身體就陷入了僵硬。

  魔法並沒有發動。

  對方可是平時欺負自己的那些傢伙,這可不像平時的JC啊。就在前幾天,還說什麼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拋下了艾迪塔老師不顧一個人逃跑。這短短的時間裡,肯定有什麼心境的改變吧,我覺得。

  果然是因為噁心長毛嗎。

  因為噁心長毛的接觸,改變了她的意識吧。

  可惡,帥哥還真是偉大啊。只靠這樣的存在就能給社會做出貢獻。

  「不會這麼簡單地就殺了你的噢!會讓你滿嘗痛苦地死去的!」

  皮醬的手臂揮動了。

  同時,JC的身體大幅度傾斜,撲通一聲撲倒在走廊里。

  是魔法。

  隨著那手一揮,她的右腳便被切斷了。

  「哭嗚嗚嗚嗚嗚嗚嗚……」

  「喂喂,難道連個屏障什麼的之類的都沒有嗎?」

  「……嗚、嗚嗚。」

  咬緊了牙關,JC拼命地忍耐著疼痛。

  而皮醬正一副無聊的樣子看著這個嘟囔到。

  「呵,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也要忍耐,到底是多重要的朋友啊。」

  「才、才這點程度……和那個人比起來……」

  「哼嗯?真無聊啊,這種美談什麼的,我最討厭了。」

  被切飛了的地方不斷的噴出血液。

  走廊的地板上,紅色的東西正不斷地擴散開來。

  「是這麼重要的朋友嗎?啊啊,果然貴族心胸寬廣呢,真羨慕啊。朋友什麼的,我一個都沒有啊。唯一有的,也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罷了。」

  看著在走廊里滾來滾去的JC,皮醬露出了瘋狂的笑容。剛認識的那時候的優男帥哥已經完全成為了過去式。包括言行在內,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是個精神病患者了。

  「唔……才,才不是重要的朋友啊!到不如說我最討厭他們了!」

  聲音也很大,仿佛在咆哮般說話的JC。

  可能是因為從那痛苦的姿態里感到了滿足吧,皮醬多少回復了一些從容。

  「明明自己停下了那個無詠唱?那你活該啊,你這傢伙。」

  「那種東西不管多少都可以!」

  「呵,還真是喜歡逞強呢。」

  看著兩人的對話,那些欺負別人的孩子們同時發出了聲音。這也是當然的。就在幾天之前對方還在被自己欺負,現在卻不知為何挺身而出保護著自己。

  「餵、喂,為什麼皮考克先生要攻擊奧夫施耐特的那傢伙啊!?」「話說,難道我們是在被奧、奧夫施耐特的那傢伙保護著嗎?」「怎麼可能啊!?我們對那傢伙做了什麼你還不清楚嗎……」

  被皮醬用手杖指著,所以無法逃走,三人組只能瑟瑟發抖。對於不過一介學生的他們來說,教授的學生似乎是遙不可及的對手吧。不過也可能只是因為那個手杖實在太重了吧。

  「下個瞄準什麼地方好呢?是胳膊?還是肚子呢?」

  「吵、吵死了!隨你的便吧!」

  儘管因為疼痛臉部都扭曲了,但JC還是用力地叫了出來。

  她那拼命逞強的樣子,和昨天之前完全不同。明明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但是,那為了同學而努力的樣子,仿佛是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勇敢的主人公一樣。

  已經不能再用NEET什麼的來叫你了呢。

  「不過這種程度、和那人相比,那、那個人……」

  「什麼啊?說啊?很痛吧?啊?」

  「吵死了!一、一點,一點都不痛」

  「你這……」

  在走廊里跪下,仿佛在刻意煽動著對方一樣不斷挑釁的JC。

  看到她那副樣子肯定很生氣吧。

  連鼻子都皺了起來,皮醬狂吠到。

  「啊啊夠了、連OO都沒舔過的勝者組的人給我去死吧!」

  於是皮醬的手臂又一次抬了起來。

  這時候再怎麼說也不能袖手旁觀了。考慮到皮醬的興奮程度,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JC倒是很有幹勁。雖然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但是要是真的死翹翹了的話那就一無所有了。

  看到這種程度了的話,那些欺負別人的孩子們也會理解的吧。

  「這樣就結束了!」

  衝擊波,朝著JC逼近了。

  就是現在。

  在皮醬揮動手臂之前。醜男就對自己的身體使用了飛行魔法,幾秒不到的時間便插進了兩人中間。用仁王立的姿勢站著,雙手交叉在前面防禦的樣子非常的帥。

  「什麼……」

  衝擊波撞到了醬油臉的手臂,接著便四處飛散了。

  背後的JC平安無事。

  很好,成功了。

  從最近的狀態上升來看,魔法什麼的多少也是可以用肉身直接抗下來的。以前在沛沛山冒險的時候就是,紅龍正面接下了艾斯特和柔菲的魔法。

  總算是接近了那個狀態,那醜男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不是嗎。

  「大、大叔……」

  「好好地努力過了呢,奧夫施耐特。」

  JC很努力了。最帥了。

  抱歉讓你有了這麼痛苦的回憶。

  「之後就交給我吧。」

  所以,接下來,到了中年野狼耍帥的時間了。

  ***********

  學園都市的中央地區里某個高大的建築物內。眾多樓層之中,為了迎接來賓而設置的起居室旁連結著的角落裡。少年和少女在此矛盾對立。而由於一個突然到來的闖入者,情況迅速發生了轉變。

  絲毫不敢大意地守護著,所以插入的時機可謂完美。正如醜男瞄準的那樣,成功地擠進了鬥爭雙方之間。不,其實說實話有點晚了。我沒想到會發生流血事件,危機感稍微有些被煽動起來了。

  嘛,勉勉強強還是趕上了,那我覺得應該還算是安全吧。真是抱歉。

  「剛才……大叔,用手臂把魔法給……」

  放下手臂的同時,給狼狽地JC釋放了治癒魔法。

  痛痛快飛走吧。

  隨著魔法陣浮現,失去的腳瞬間就長了出來。

  「誒?什麼……j、腳…我的腳……」

  一會看這一會看那的,好像很忙的樣子。

  另一邊,皮醬用相當忌諱地眼神瞪著醬油臉。

  「真不愧是菲茨克勞倫斯派閥的貴族啊,田中男爵。零距離防禦住了我的魔法。還真是持有相當厲害的裝備啊?這種時候,啊啊,錢就是力量呢。何等卑鄙的世界啊。」

  「想試試麼?」

  「好!你們這群連OO都沒舔過的勝者組的人給我等著吧!」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決定台詞(決め台詞)嗎。可能是異性戀,也可能不是。變成了這種薛丁格的gay一樣的皮醬,本能地向著四周的一切狂吠著。

  很快,衝擊波又飛了過來。

  但是,這次我就算不把胳膊舉起來,也會霧散而去吧。

  空氣塊剛一撞上醬油臉的表皮,就發出了咚的一聲然後消失不見了。失去了大部分威力後,變成了微風在我身邊徐徐流動著,其他在場的人的頭髮和衣服都啪嗒啪嗒地隨風飄揚起來。

  稍微有點疼,但還沒到忍不了的地步。

  「什麼……」

  「還要再試試嗎?」

  「你、你這!」

  心情稍微有點雀躍的醜男,不禁得意地開始挑釁對方。

  於是皮醬就這樣,又展開了魔法。

  風屬性的那畜牲玩意還好說,要是火焰或者雷電什麼之類的東西飛過來的話會嚇一跳吧。真的很恐怖啊。但是,現在要裝作鎮定自若的樣子。現在正是裝逼的好時候。

  強忍著想用手蓋住臉的衝動。我把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邊忍著一邊裝出一副很冷的樣子。受到的傷害很小,全都是些輕微的皮外傷。沒必要用恢復魔法。

  不過那樣也不能說就完全沒事就是了。

  唯一的例外,就是我的衣服。

  昨天在和觸手蛞蝓的戰鬥里就失去了一件,現在又失去了第二件。這些都是理察先生準備的貴族用的衣服啊。沉迷於裝逼,結果把衣服的事情忘了個一乾二淨。

  毫無疑問這肯定很貴吧,果然還是得反省反省。

  我現在真的覺得在路上的時候能從空賊那回收魔石真是太好了。

  終於,魔法結束了,皮醬急促地喘著氣,雙手撐在了膝蓋上。

  MP之類的什麼東西用光了吧。

  我也有過這種體驗啊。真的很辛苦的。

  「……就這?」

  「怪、怪物啊……你、你這怪物……」

  要是對方是噁心長毛之類的還好,但被同樣身為人類的人當成怪物的話就很困惑了。要是傳出什麼不好的名聲之類的就麻煩了。所以說,差不多也該是落幕的時候了吧。就這樣去威脅的話,以後也不會再有加害JC的想法了吧。

  特意這麼露骨地用身體去承受魔法的理由,完全就是能保證她的安全。現在我知道為什麼混混啊流氓啊之類的,要執著於面子這個詞的理由了。因為他們害怕被報復。

  絕不是想在JC看不到的地方對著鑽頭妹展示我的歐o金什麼的。

  「那麼,到我了吧。」

  為了確保勝利,我朝著皮醬那邊邁出了一

  步。

  然後他,比醬油臉想像中的還要慌。

  「等、等一下,稍微等一下!我知道了、我舔!我舔就是了!」

  才不要,這種的。

  他是不是其實很喜歡舔那啥啊。而且因為我的衣服被魔法撕破了而全裸著,所以那個台詞會給周圍人帶來一種奇妙的說服力的,感覺自己的立場很危險。

  「……不,恕我拒絕。」

  「那讓你進來的話就行了吧!不、不管想zhong出多少次都沒關係!那傢伙、布斯教授總是表揚我說我的xue是世界上最棒的!蜿蜒地纏繞著的感覺是最爽的什麼的!」

  「……」

  已經完全被布斯教授調教過了啊。這是我最不想聽的情報啊。可能之後無論皮醬有多成功,也不開布斯教授的o棒了吧。有這種感覺。

  拜此所賜,整個過程和計劃中的一樣,除了因為對方死乞白賴地求饒搞得我有點抓狂之外,醬油臉的活躍也就到此為止了。太慘了,真的太慘了,帥氣的戰鬥場面必須要健全的敵人,和不會被破壞的衣服啊。

  「不巧的是,我的魔法,可沒法治癒心靈啊。」

  「誒……」

  我又踏出了一步,皮醬的臉色變得更糟了。

  突然之間他一揮手,將法杖對準了那些欺負別人的孩子們。

  「別、別過來啊!你敢過來我就把他們全殺了!?」

  抱歉啊,我們這邊已經討論過這種情況的對策了。

  我用當初計劃好地那樣高聲說到。

  「朵莉斯小姐,稍微借一下!拜託了!」

  從走廊拐角的另一側,隨著鑽頭妹的現身,她回應到。

  千鈞一髮之際,毫無意義地充滿了幹勁地喝彩聲在走廊里響起。

  「這可真是太令人愉悅了啊!傑洛斯,上吧!」

  「謹遵主人命令!」

  按照帶膜巨乳蘿莉的指示,噁心長毛動了。

  那傢伙所擅長的魔法,正是連魔導貴族也感概不已的空間魔法。下一瞬間,那三個欺負人的孩子的身影就從皮醬的旁邊消失了。這是抖M魔族的瞬間移動二連發的成果。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轉移到了走廊拐角處的鑽頭妹的身邊。

  「什麼……那是什麼……」

  就算是皮醬,看到了這個也無法掩飾自己的困惑。

  那傢伙的魔法可是讓我也吃了不少苦頭的啊。

  「這樣,就再也沒有能保護你的東西了。」

  「啊……」

  「我並非要讓你贖罪。做過壞事的人,我身邊也有很多。不要再試圖傷害我身邊的人了。要是你願意遵守這一點話,我也不吝就此放過你。」

  比如說,理察先生,要是把間接殺人的情況也計算在內的話,說他殺過相當多的人也沒什麼奇怪的吧。倒不如說,絕對殺了很多人吧。想想在這基礎上的艾斯特的人生的話,嘛,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吧。這就是所謂的格差社會啊。

  (註:格差社會指的是社會上的民眾之間形成嚴密的階層之分,不同階層之間經濟、教育、社會地位差距甚大。且階層區域固定不流動,改變自己的社會地位極難的一種現象。摘自百度百科。)

  不過至少在龍之城,能稍微期待下蘿莉龍政治的清明正直的啊。

  「意下如何?」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來我方的誠意算是傳達到了。

  皮醬一邊大聲地吠叫著,一邊背向我們逃走了。

  這就是判斷力。

  看到那副樣子,鑽頭妹不禁嘟囔到。

  「讓他逃跑真的好嗎?」

  「在知道了他的遭遇和背景之後,實在是……」

  「還是老樣子那麼天真呢。總有一天這會要了你的命的喲?」

  「到了那時總會有辦法的。」

  「這就是剛才向我求助的人說出來的話嗎?」

  「……這麼說的話就沒法反駁了呢。」

  「但是,我並不討厭哇。正因如此,我才活著啊。」

  「軟弱的念頭一旦紮根,不論在哪都會被人欺侮吧。」

  「至、至少小心被敲悶棍噢?」

  「是呢。」

  不管怎樣這件事總算是解決了。

  現在開始,皮醬的身份就完全取決於學園都市了。要是搜查進展順利的話,在逃出城市之前就被捕的可能性也是有。反過來,就這樣逃跑也不是沒可能。一切就看他的努力程度了。

  畢竟我只是個門外漢,這之上的事情就不要太逾越了吧。

  用這雙手親自去處理皮醬的話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根據不同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直接洗清他所有罪名的可能,當然更可能的是他直接被當成了一枚棄子。既然和我無關,那這次該做出怎樣的選擇,並不是什麼難事。

  國外大使在駐地殺傷了當地人的事件萬一被報導了出來的話,那可是變成最壞的新聞。在日美軍要是對日本的普通民眾做了什麼的話,一下子就會成文頭條新聞的。在權衡過風險和利弊之後,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

  畢竟我也不知道理察先生的力量在全球化的世界裡到底能通用到什麼地步。

  全球化真可怕啊,全球化。

  「話、話說傑洛斯,你乾的不錯哇!多虧了你,這個白痴還真是借給我們一個很大的好處呢!很大喲!?比我想像的還要大呢!」

  「哈哈,感謝您的讚賞!」

  皮醬從舞台上下來之後,騷動便安定下來了。

  雖然這鑽頭妹好像又說了些麻煩的話,但現在還是無視吧。

  相對的,醜男的目的地是JC。

  「奧夫施耐特,可以跟你談談嗎?」

  「什、什麼?」

  肩膀還在微微顫抖著,小小英雄朝著這邊轉過身來。

  那是視線時不時地朝著醜男的下半身瞟去。對不起。全裸的中年大叔,對不起。但是現在這個瞬間,還請讓我再多說幾句。絕對不是因為被看著所以很爽之類的原因。對不起,那是謊話。

  「不愧是奧夫施耐特家族的一員呢。真是非常帥氣。」

  剛才的JC,我沒有恭維的意思,但是真的在熠熠生輝。毫無疑問的主人公啊。

  賭上性命來保護的對象,是至今為止一直在欺負自己的那些人,這一點也是個很高的得分項。要是換成我的話,我絕對會放棄的。如果是關係親密的人還好說,我可沒有勇氣為了陌生人而去拼命。

  「那不是當然的嗎。我、我一直都這麼帥氣啊!」

  「以前,我曾經說你是個懦夫。但事實證明我錯了。請允許我撤回。你很優秀,同時還很勇猛。為了像我這樣的人而做出的努力,我真的非常感謝。」

  「誒……」

  「日後,還請允許我再次鄭重地道歉和感謝。」

  隨著醬油臉的訴說,JC的臉漸漸被染成了一片紅色。

  怎麼說呢,和艾斯特一樣是坦率的性格呢。

  好想和這麼棒的女孩子來個愛情的親親啊。

  「那麼,不好意思,因為這個衣服的問題,我就先告辭了。奧夫施耐特今天也早點休息吧。或許肉體上已經得到了治癒,但心靈上卻並不是這樣。」

  寒暄要短。

  再說別的就真的很不好意思了。

  因為全裸。

  從對方的視線里逃一般的轉過身去。

  「啊、餵……」

  「明天在報告的發表會上再見面吧。」

  「等下!喂!大、大叔!」

  其實,我很想再多和JC再聊聊的。但是,要這樣下去不管做什麼,都感覺股間涼嗖嗖的。要是這個光景被其他國家的大使看到了的話,就不得了了吧。

  慌慌張張地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鑽頭妹和抖M魔族也先不管了,請讓全裸混蛋趕緊回到自己房間去吧。

  然後在起居室的門後,我才發現裡面並排站著可可露醬和艾迪塔老師。她們倆就在剛才,像我和鑽頭妹那樣,透過牆壁和門之間的縫隙來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醜男剛一拉開門,她們就默默地走了。

  「……」

  這個,要是習慣了的話該怎麼辦啊。

  ***********

  皮醬騷動的那晚過後,迎來了報告發表會的當天。

  因為那奇妙的分別方式,我們和JC事前完全沒有任何協商的情況下就來到了會場。好像這個發表會只要是學園的關係者的話都可以自由參觀。多虧這個,醜男和艾迪塔老師也能入場了。

  會場是位於中央的教室之一。和艾迪塔老師演講的禮

  堂不同,座位數量大約五六十個的樣子。要說的話就是大學裡那種稍微大一點的教室吧。形狀是扇形的,朝著前面向下傾斜。

  報告的發表在負責課題的老師的主持下順利地進行著。學生們一次登上演講台,說明自己總結的報告內容。我們和其他的學生還有聽講者們混在一起,坐在後排。

  「來了。那個貴族負責的學生的發表。」

  「看來是的。」

  接下來的是艾斯特負責的欺負人團體。

  順便說下,再下一個就是JC,就感覺像壓軸的一樣。

  「那麼,請開始發表。」

  課題好像也是允許小組工作的形式來展開的,到現在為止所有進行過的發表全都是好幾個學生共同完成的。相對的JC就只有一個人。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是那個被欺負的人這樣的展開吧。

  在我們所看向的前方,少年們的發表正在進行中。

  內容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簡單。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但是另一方面,也沒有什麼可以指摘的地方。作為十幾歲的孩子的發表來說,思路還是很清晰的。

  和本科生的學位論文相比也毫不遜色,我覺得。聽講的那一方也聽得很舒服。要說和自己過去的發表的內容相比較的話,怎麼辦呢,感覺稍微有些懊惱。

  有點失敗的感覺。

  如果說這是在艾斯特的監修下完成的話,說不定,我還真是非常可惜地錯過了一個這麼好的對象啊,也不是沒這麼想過。聰明的蘿莉,真可愛啊。但是,最重要的是膜,是膜啊。沒錯,因為是膜啊。

  結果,他們在全場最為熱烈的掌聲中結束了發表。

  「……中等部的發表也不是看完就扔的東西啊。」

  「是呢。」

  我們的金髮蘿莉肉肉老師,好像也很有興趣的樣子。

  老師從來不說什麼恭維話之類的,所以那肯定就沒錯了。

  順便說下可可露醬在看家。雖然真的非常抱歉,但是這也是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誤解而採取的措施。最近她留在家裡看家的情況增加了,所以和她約好了要通宵聊天。希望到時候會有夜宵啊。我會加油的。

  可可露醬,會喜歡吃什麼呢。歐o金嗎。

  「那麼,現在進入最後的發表。」

  負責課題的老師推進了進度。

  登上講台的,當然是我們的JC。

  腳步穩健地走上了講台。

  和gkbr體質(ガクブル體質)的老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看起來相當地冷靜。不愧是奧夫施耐特家族出來的人,那樣子絕不是裝出來的。這種情況下支撐著她的,想必就是那個家族的血脈了吧,處男這樣思考著。

  (註:ガクブル,gkbr是「ガクガクブルブル」的省略。指對什麼感到害怕、恐懼而變得慌亂不安、身體顫抖。)

  加油啊JC。

  不要輸啊JC。

  我會為了你而應援的噢。

  「那麼,請開始發表。」

  「好的。」

  在老師的敦促下,她開始了她的演講。

  內容事先已經反覆討論過數次,所以我也印象深刻。但是,要怎樣才能把那些東西口頭表述出來呢。雖然文字上總結得很好,但一旦開始說話的話,情況就大不相同了吧。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會擔心、並大吃一驚。

  以嚴肅的語氣說出來的內容,並不像是JC的作風。

  具體的藥水製作過程、作為材料的藥草的產地之類的信息,當時因為她的意願而被大量刪除的內容,又被大量地添加了進去。儘管如此,討論並沒有脫離報告的主旨。

  「餵、喂,這個……」

  「嗯,我明白艾迪塔老師想說什麼。」

  擔任監修的金髮蘿莉肉肉老師似乎也嚇了一跳的樣子。

  而最令人吃驚的是,她竟然引用了一直到最後都拒絕去看的老師的著作,而且還作了更進一步的考察。其敘述的內容,甚至包括了對於我們所作成的魔力藥水(マナポーション)的改良。

  時間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吧。

  和其他學生相比是好幾倍的長度。但是,老師們並沒有中途停下,而是一直守護到了最後。終於,作為結論的詞句,從除她以外再無旁人的發表者JC的口中被念了出來。

  「綜上,我認為,這將為生命藥水的製成提供可能。」

  按照鞠躬行禮的標準,黑髮的雙馬尾在我們前面垂了下來。

  與之相對,會場裡爆發出了迄今為止最為熱烈的掌聲。

  當然我們也是啪唧啪唧地鼓起了掌。全力以赴地在啪唧啪唧。

  「……這不是很能幹嗎。」

  我稍微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艾迪塔老師,她看向講台上的她的眼神,宛如老師凝視著學生,宛如在看著和自己一樣的鍊金術士,宛如在為新出生的競爭對手而歡呼雀躍一般。

  「是啊。真是相當精彩的發表啊。」

  但是,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心理變化呢。

  完全覺醒了啊,JC。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難道說,是想讓噁心長毛看到自己帥氣的地方嗎?要是這樣的話,很遺憾,那傢伙現在不在這裡哦。明明一直以來這麼努力。雖然很不甘心,但早知道這樣的話就把鑽頭妹也一起帶過來就好了。

  真不愧流著奧夫施耐特家族的血啊。

  這孩子,只要去做,就能做到。

  和小岡是同一個家族的孩子,倒也說得過去。

  「那麼,現在開始進入總評。」

  正當此時,負責課題的老師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講台上。

  發表會好像就到此為止了。

  「我想大家應該也有些理解了。這次的發表的順序是按照事先收回來的報告為結果排序的。發表的早的人,還請更加努力地學習;而發表的晚的人,也請不要驕傲,靜下心來度過每一天。」

  噢,還真是個funky(ファンキー)的老師呢。

  要換成日本的學校的話瞬間就會有人開始抱怨了吧。

  我個人倒是很喜歡這種公平而且井然有序的評價呢。

  「特別是最後一位,奧夫施耐特的發表實在是相當的精彩。這已經超越了中等部的課題的範疇,是一篇論文了。關於這個,下一步我想向藥水學會提出論文的發表申請。」

  隨著講台上的老師的說話,下面不斷傳來了學生們的戰慄的聲音。

  看來是個相當有價值的學會啊。

  太好了呢,JC。

  「奧夫施耐特。真是相當精彩的發表啊。」

  「……謝謝。」

  「那麼,發表會就到此結束了。要是還有疑問的話,之後我會專門找個時間的,請來找我。另外,奧夫施耐特,我之後會再去找你的。」

  就這樣,在JC大盛況的情況下,發表會落下了帷幕。

  ***********

  發表會一結束,馬上就有人叫住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的醬油臉。

  「田中男爵!請、請留步!」

  「……什麼事?」

  從音色上很容易判斷是誰。

  隨便回頭一看,就看到了蘿莉碧池的身影。當然,她也來看發表會了。畢竟照顧了三個欺負人的孩子,果然還是很在意結果呢。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教的學生輸了,為了發泄而跑來詰難我?

  好吧。

  我接下就是了。

  什麼童貞啊、蘿莉控啊,性方面的東西隨便你罵。

  「來吧!想命令我去做什、什麼都可以喲!」

  「……什麼意思?」

  「比賽啊比賽!雖然很不服,但這與身份的高低無關!」

  「比賽?」

  「不、不是約好了的嗎!在報告的發表會上決一勝負這樣!」

  「啊啊……」

  原來如此,是上次說的舔她的鞋子的後續吧。

  以前就覺得,艾斯特在這種地方還真是沒有意義地在遵守律儀啊。要換成柔菲,肯定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然後就那樣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了吧。很容易想到她第一個逃出教室的樣子。

  「不,比賽是平局吧。」

  「你、你說什麼!?」

  「對於這一次的成果,我並沒有做多少工作。作為發表者的她和一直支持著的艾迪塔老師所做出的貢獻要比我大多了。所以我和菲茨克勞倫斯大人之間應該是平局。」

  「……什麼啊那是。」

  艾斯特負責的孩子們也很努力了。倒數第二發表擔當可不是裝裝樣子的。要是今天的JC還是和當初相遇

  時一樣是個NEET娘的話,要是沒有艾迪塔老師的技術支持的話,那發表順序可能會倒過來吧。

  「這種的怎麼可能接受得了啊!」

  「話是怎麼說但這也是事實啊。」

  「因為我是爸爸的女兒所以有所顧慮是吧?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更讓我不服氣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麼比賽的懲罰,請你快點正確使用吧!」

  「……」

  話是這麼說,那,該怎麼辦呢。

  偷偷瞥了一眼艾迪塔老師的樣子,也是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為難表情。看來去問老師好像也不行,真希望蘿莉碧池能懂得什麼叫見好就收啊。

  讓我摸摸小xue,這樣去拜託她的話,會讓我摸嗎。

  將來的某一天脫處的時候,想體驗下土下座懇求sox啊。既然你都這麼誠心誠意地拜託我了,那、那就沒辦法了呢哼!這樣的感覺,就算對方是醜男也能提供免費zuo愛的母性豐富碧池子醬最可愛了,我覺得。

  和蘿莉碧池保持這種距離才是最理想的。

  「那就這樣吧,如何?」

  「什、什麼啊!?快說!」

  「今後,也請和亞倫先生好好相處吧。他是個相當優秀的男人。」

  「誒……」

  「我知道這並不是應該由我來提的事情。但是最近,總覺得關係不太好的樣子,所以很擔心。那就這樣,請多關照了。」

  「……」

  「我就這些,沒別的了。」

  「誒?啊、等、等下!」

  再之後那就真是自找麻煩了。

  要是蘿莉碧池還是處女的話,我無論如何都會拜託她的。這樣的,那樣的肯定要求不少。真是的,這個世界還真是不友好啊。在受傷的醜男踩到地雷之前,還是趕緊開溜了吧。

  「走吧,艾迪塔小姐。」

  「就、就這樣就可以了嗎?」

  「是的。」

  醬油臉邁開步伐,老師緊隨其後。

  兩人肩並肩,很快便走出了教室。

  然而,正想著之後要幹嘛的時候,又從別的地方傳來了聲音。

  「餵、大、大叔!」

  是JC噠。

  這次是JC的談話事件。

  她穿著這幾天以來見慣了的制服。那上揚的眼角不禁讓人仿佛看到了艾斯特一般。從格子花紋的裙子裡延伸出來的修長的大腿,肉感恰到好處。好想讓他們穿著稍微小一號的體操服進行單槓地球迴旋(鐵棒の地球回し)鑑賞會啊

  「什麼事?」

  「稍微陪我一下!」

  「那倒是沒關係……」

  這次又是什麼呢。

  ***********

  地點來到了室外,校舍後。

  用石材建造而成的高大建築,和同樣是用石材建成的圍牆之間幾米左右的空間。這一條無人問津的小巷,雖然打掃的很乾淨,但卻讓人覺得相當地安靜。

  回想起學生時代,不禁湧起一陣鄉愁。

  距離兩三米的距離,JC面對面和我站著。她說不論怎樣都想兩個人單獨談談。所以沒辦法,只好讓艾迪塔老師先回去,而我就單刀赴會了。

  「所以,到底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這個氣氛,以前我也體驗過。

  就是幫忙送信之類的吧。

  肯定是想和抖M魔族取得聯繫吧。對方是其他國家的貴族的舍弟之類的話,要直接拜訪也很難吧。所以自然就把我當成了飛鴿傳書的角色。初中的時候身邊都是帥哥,所以有過好幾次這種送信的經驗。

  說什麼,要是拜託田中君的話告白的成功率很高之類的。

  「就是說、那、那個……」

  「只要我能幫上忙的話,都可以商量。」

  自我中學畢業後,這種配送業務也跟著畢業了。

  但是,在前幾天和皮醬的戰鬥中目睹到了她那勇敢的身姿、以及聽到了今天的演講會之後,我很願意幫她實現這個願望。美少女努力的樣子,果然不管怎麼時候看都很棒啊。

  「什麼都好隨便說說吧。隨你喜歡地驅使我吧。」

  跑腿的任務就交給我吧。

  「……真的嗎?」

  「所以我要做些什麼呢?我會盡力的。」

  「那、那麼……」

  我平靜地等待著JC的回答。

  害羞地說不出話的她真的可愛炸了。臉也羞紅了,大腿也扭捏地擦來擦去,抬頭看著這邊,那視線和我的相交又錯過、相遇又錯開。到底是有多興奮啊。

  啊啊對了,應該事先警告一下抖M魔族吧。要是我們家的JC這事處理的不好的話你家的主人就等著遇到些不好的事情吧。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請你當我、我的戀人吧!」

  「……」

  養育孩子就是這樣的心情嗎。

  不過是短短的一點家教時間,就給醜男帶來了母性。

  「……什麼啊那是。」

  「誒?什麼什麼啊……那、那個……」

  「就是剛才你說的台詞……」

  「因、因為你不是答應我了嗎!?只要我說出來的話你就會盡力去實現的!」

  「不、嘛……」

  「那、那麼你就和我、和我交往啊!」

  放課後。

  校舎里。

  女子學生。

  處女。

  告白。

  和誰交往?

  「你是說,我和你?」

  「難、難道還有別人嗎!?」

  「不是,但是、那個……」

  各種各樣的關鍵詞開始在腦子裡咕嚕咕嚕地打轉。

  本來安定的心急劇地加速跳動著。脈搏也一抽一抽地,感受到了疼痛。渾身上下大汗淋漓。儘管只是這樣站著,也會在瞬間失去平衡能力。待到我回過神來時,嗓子都已經幹了。

  發生了什麼。

  這副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

  宛如喝醉了酒一樣,即便只是非常簡單的思考,也完全做不到集中,就這麼發散著。在現在這個失去了現實感的瞬間,我不禁冒出了一個念頭,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會站在此處呢?

  不等等,等下。這個,其實我也有經驗。

  有經驗的啊。

  「大叔,請和我、和我交往吧!」

  「……」

  「……大叔?」

  JC一邊抬頭看著醜男,一邊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這演技也太厲害了。

  我將那張臉納入眼中,嘴巴反射性地動了。

  「開玩笑也要適可而止啊。惡作劇也要有個限度啊。」

  看來醜男殺手發動了。

  這是對我,在完成報告之前就捉弄她的報復嗎。回想起來,那個時候,因為和這麼年輕的孩子交流實在太開心了,所以捉弄了她很多,這種事我也不是沒有自覺。畢竟對方是個和格子花紋迷你裙非常搭的現役女子學生嘛。

  要是這樣的話,在這裡笑著回應她才是所謂的男人的風格吧。

  「才、才不是開玩笑啊!」

  「這樣嘲笑一個禿頭的中年男人可沒法讓人感到佩服啊。話是這麼說,在寫報告的時候,我也確實有好幾次都在敷衍了事。所以你要是想要我謝罪的話,改日另尋時間地點我會再去拜訪你的。」

  「沒有在嘲笑啊!大叔就算禿頭了我也喜歡!」

  「就算這樣,你知道我和你之間隔著多少年齡差……」

  回過神來的時候JC已經站到了我跟前。

  伸長了的手臂,仿佛是在想要搶走我的頭一樣,強行把我的頭被拉到了她的身前。因為這不講道理的姿勢,我自然地彎下了腰而更加靠近了對方的臉。一股清甜的香氣撲鼻而來。

  在我以為兩人的鼻尖即將接觸的瞬間,嘴唇先接觸到了什麼東西。

  「啊……」

  「嗯……」

  溫暖的感觸。

  是嘴。

  然後是門牙。

  咔的一聲。

  「唔!?」

  「嗯……」

  什麼東西打破了我緊閉著的嘴唇,強行進來了。

  感覺有些粗糙。

  有些僵硬。

  但是,很溫暖。

  黏膜的感覺。

  「唔……」

  「嗯、嗯……」

  感覺到了異物感所以反射性地想把臉抽開,但是舌頭被纏住了的同時,後腦勺傳來了被手臂抱住的溫熱感,此刻

  我終於明白自己到底被賦予了什麼。差點就轉過去了的頭,現在猶豫著不知道接下來該做出什麼動作才好。

  因為,感覺很好。

  雖然只是互相接觸,但是卻非常地舒服。

  比起過去經歷過幾百次的回覆魔法更能治癒。

  究竟過了幾秒,還是幾十秒呢。

  我不知道。

  對方的舌頭席捲了一切。我的舌頭、牙齒、牙齦、臉頰內側,所有可以碰到的地方全部,都被精心地塗抹了一遍。簡直就像在做口腔清洗一樣。和自己的不同的味道,擴散到了各個地方。

  過了好一會,終於,嘴唇離開了。

  隨著距離的增加,唾液抽出了一條銀絲,然後噗呲地斷了。

  這瞬間瞥見的光景,印象深刻地在腦海里迴響。

  「……突然做這種是在模仿什麼啊?」

  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

  因為很滑。

  連思考都變得滑溜溜的了。

  另一邊,她又氣勢大增地說到。

  「大叔,和我交往吧!好不好嘛!?」

  「不是,就說了我和你……」

  「年齡什麼的有什麼關係嘛!因為喜歡啊!」

  因為喜歡。

  因為喜歡。

  因為喜歡。

  哇。

  「……我、如果我可以的話。」

  回過神來時,那告白早已滲透進了自己的內心。

  簡直就像在做夢一樣,處在一種無論哪裡都很不穩定的感覺之中。所謂如夢似幻,肯定就是指現在我所感受到的這種無論何處都很曖昧、滿溢著幸福感的瞬間吧。沒有比這更難形容的了。

  只是,夢,終歸是要醒的。

  那個不確定的意識,總歸要被其他的聲音所喚醒。

  「餵、喂,笨蛋!別擠啊!」

  「等下,你才是,摸了什麼奇怪的地方!」

  「啊啊真是的!都說叫你們別動啊!」

  「主人!」

  熟悉的聲音,在校舍後面接連不斷地響起。同時,身後也出現了什麼人的氣息。啵嗒啪嗒的重物倒在地上的聲音,傳到了醜男和JC的耳邊。

  我們的意識自然地轉向了那邊。

  映入眼帘的,不管是誰,一個個都是臉熟的人。

  做得好啊。

  ***********

  現在,在醬油臉和JC眼前的,是幾個認識的人擺成一排的場景。

  以艾斯特為首,後面跟著艾迪塔老師、鑽頭妹和噁心長毛的情況。看來,從我和JC來到校舍背後的陰影之中開始就一直偷窺到現在吧。大概是從教室跟過來的吧。

  至於鑽頭妹和噁心長毛,因為沒在報告的發表會現場裡找到他們,所以應該是在移動過程中匯合的吧。因為是個又閒又不安定的帶膜巨乳蘿莉,所以這次也是吧。感覺沒必要去找她確認。

  「大家,在這樣的地方遇到還真是奇遇啊。」

  「奇、奇遇呢!啊啊,還真是相當神奇的奇遇啊!」

  全力白給的艾迪塔老師倒是在我意料之內。

  老師的交流力,到這裡就已經是極限了,總覺得這麼輕易就推測了出來還真是令人悲傷啊。比起被偷窺的當事人還要慌張是搞什麼。倒不如說,光是看著她的身姿,就覺得自己已經找回了冷靜。

  另一邊,還是老樣子,鑽頭妹用平常那種眼神看了過來。

  「開不開心?」

  「被託付了異性的好感還覺得不開心的男人,是不存在的。」

  「哼嗯?」

  超開心。

  最棒的心情啊。

  現在就是終於闖過了人生的終點線的心情。從今以後的人生,我想只為了JC而努力活下去。只要是為了她,就算是死路我也要闖出一條生路,哪怕無論死多少次也一定要活下去,我有這樣的決心。絕無猶豫。

  已經完全看明白了啊,自己該走的路。

  「……真的嗎?」

  「嗯嗯,那當然了。」

  「但是你,以前不是說過討厭的嗎?」

  「你說什麼?朵莉斯小姐?」

  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JC啊。

  從第一次遇到開始就一直很喜歡噢。

  和格子花紋的迷你裙很搭的女子學生。

  「沒什麼?因為很有趣,所以我不管你了哇。」

  「是嗎?」

  不是很懂。

  但是,這也不是我第一次搞不懂鑽頭妹的言行了。要是太在意的話反而會陷進坑裡,所以一般這種情況下放著不管才是上策。這次就坦率地點點頭好了,我覺得。

  童貞是種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專一的生物啊。

  夢幻般的無節操暑假可能要暫時往後推遲一下了。

  怎麼說呢,現在我只想好好珍惜心中的這種溫暖的感覺。回想起來,啊啊,太好了,還好首都卡利斯的那家夜店是個黑店,一時的鬼迷心竅,差點讓我失去了對她的誠意。

  「……年、年齡差距這麼大的女孩子真的好嗎?」

  「愛情和年齡沒有關係的啊。」

  面對艾斯特的尖銳吐槽也能很從容地應對。

  要說為什麼的話,這是她要求我這麼做的。

  「哼嗯?嘛,反、反正和我也沒什麼關係。」

  「其實是在擔心她吧?感謝。」

  「什麼……」

  心裡被填滿了。現在的話,無論別人做什麼都可以微笑著原諒。就算艾斯特和亞倫在我面前開始啪啪啪,我覺得我也能用開朗的心情去當成配菜來欣賞。不,沒有覺得,肯定可以。毫無疑問可以。

  「就、就是這樣,大叔是我的!」

  朝各位踏出了一步的JC高聲宣布道。

  黑色雙馬尾搖曳著。

  迷你裙也隨風飄蕩。

  過去曾被這般要求過嗎?我覺得,她的視線主要是投向了艾迪塔老師吧。因為到現在為止都一起進行著報告的工作,一起行動的場景也目睹了好幾次了吧。那都是工作使然啊。

  相對的,她們卻沉默不語。

  看來,好像都被醬油臉的女朋友給壓倒了啊。

  JC好可愛噢JC。

  「那就這樣吧,我,我下面還有課!」

  臉變得通紅,啪嗒啪嗒地跑遠了的美麗女子學生。

  非常的普通,非常的女孩子氣的女孩子。

  中年野狼的心,完全被奪走了啊。

  ***********

  當天晚上。

  從異性那裡接到愛的告白什麼的,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所以身心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因為太興奮了,睡意都被趕跑了。明明上了床卻一點都睡不著,我在床上抱著悶悶的心情,軲轆軲轆地滾來滾去。

  平時都能讓我快速入眠的可可露的味道,今晚也沒什麼效果。

  正在這時,叩叩叩,屋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來了。」

  難道說是JC嗎。

  會不會是JC呢。

  打開門一看,一個紅著臉的美少女穿著睡衣抱著枕頭,在叫她趕緊進來之後,從我的身邊走過時,還能聞到剛剛洗完澡的香味。

  終於停下了腳步的地方,是床。不知何時坐在床單上的她,露出了意想不到的積極性,將手緩緩地伸向了我的大腿。然後突然低下頭,嘴巴也慢慢地張開————

  「……」

  來了。真的來了。

  這個瞬間,終於來了。

  吞了口口水,我從床上爬了起來。把手伸向了放在旁邊的椅子,很快地穿上了掛在那裡的長袍。甚至都忘了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掩蓋起來,快步走到了門前。

  「馬上就開。」

  把鎖打開,推開門一看。

  不知為何,站在那裡的是艾斯特。

  和白天看見的一樣,是外出用的貴族風格的裝扮。

  「……艾斯特小姐?」

  「就、就一會、可以嗎?」

  「嗯、嘛,我倒是沒什麼關係……」

  不是JC。

  不是JC喲。

  倒不如說,為什麼會是艾斯特啊。

  「站著說話也不是事,進去說吧。」

  「是、是呢。」

  這麼深更半夜的是怎麼了啊。

  說起來,蘿莉碧池,當初在王立學園的學生宿舍里倒是和她也有過好幾次這樣的室內談話。得益於過去的經驗,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不那麼緊張了,不如說現在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來訪的理由上。

  深更半夜拜訪別的男人的房間,多麼不知廉恥啊。

  是被亞倫拒絕了嗎?

  帶著艾斯特來到沙發的同時,我朝著房間自帶的簡易廚房走去。一邊用火球把水燒開,一邊用從宿舍裡帶來的茶葉泡了八分鐘的茶。

  然後,帶著杯子一起回到了客人的旁邊。

  「請。」

  「誒,嗯嗯。那我就不客氣了。」

  請艾斯特品嘗了下這剛煮好的風味。

  這是以前在王立學園裡的吃茶店裡買的。那之後就拜託索菲亞不停地採購。這次出差的時候也在飛空艇上裝了不少。蘿莉碧池也是那家店的常客,應該會注意到那味道吧。

  「……這個,好像在哪裡喝到過這個香味啊。」

  「是嗎?我也很喜歡這個味道呢。」

  「究竟是在哪裡……」

  大概是喝過不少茶吧。

  看來不是那麼容易就想起來的。

  稍微有點遺憾。

  「對了,菲茨克勞倫斯大人,您這麼晚過來究竟是有什麼事?」

  「誒?啊,不,稍微,我覺得要和你、和你聊聊。」

  「和我聊聊?」

  「是、是啊!」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聊的啊?

  就算現在,我也在煩惱著和艾斯特的距離感的問題啊。對她來說現在的醬油臉完全就是別人。是不認識的黃色平臉。就像之前她指摘的那樣,連不經意之間的稱呼也成為了需要注意的東西。

  「是什麼急事嗎?」

  「要說是急事的話,確實挺急的。」

  「原來如此。」

  就在前幾天,蘿莉碧池還用一副看著路邊的大便一樣的辛辣的眼神看著我。現在卻自己跑到別人的房間去,還特地想要聊聊,真是相當大的心理變化啊。

  「幫、幫助了我的事情,我還沒向你道謝……」

  「……道謝?」

  「就算是和爸爸約好的,但是我被救了也是事實。所、所以,雖然覺得這麼晚了很不好,但是、那個,謝、謝謝你,田中男爵。」

  聽到這句話我才總算想到了。應該是觸手蛞蝓的那件事吧。為了這事特意來道謝了。真是的,在這種地方卻很忠實於自己的心意啊。不愧是理察的女兒啊。

  「不,無須在意。」

  「要是說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的話,我會在力所能力的範圍內去準備的。」

  同時為了不欠人情,儘快地準備好還清人情的價格這點也是如此。

  「那麼,就和我今天中午跟您說過的那樣就好了。」

  「……」

  「因為我的存在,給二位增添了麻煩這點,真的非常抱歉。只是,現在請務必相信亞倫先生的話吧。然後,請二位一同回到理察先生的身邊去吧。和亞倫的關係,我會跟你的父親爭取的。」

  「田中男爵知道我和亞倫的事情嗎?」

  「未來的亞倫是足以背負起菲茨克勞倫斯家的人物。總有一天理察先生也會認可的吧。所以我覺得現在,應該在碧池伯爵那邊積累經驗。菲茨克勞倫斯大人,應該在旁邊支持著他。」

  「……你是碧池伯爵那邊的貴族嗎?」

  艾斯特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尖銳。

  這裡希望你別搞錯了呢。

  「不,我自認為屬於理察的直系派閥。只不過我也了解亞倫和碧池伯爵的關係。雖然現在和伯爵那邊保持著距離,但是只要肯低頭的話,伯爵那邊也會點頭同意的吧。」

  「……」

  「不信嗎?我去當中介也無所謂噢。」

  這樣的話,蘿莉碧池又會變成那個積極主動的女孩子了吧。要是受到了不必要的誤解的話,很可能會演變成把理察先生也卷進來的大騷動的。雖然一直以來都是盲目地相信我,但這回必須拿出相應的誠意才行。

  「為什麼你這麼在意亞倫?」

  「為朋友著想,作為人而言不是很普通的事情嗎?」

  「亞倫和你?」

  「是的,就是這樣。直到最近,我還和他一樣都是個平民。」

  那個帥哥,是個好帥哥啊。

  他是我為數不多的希望能夠幸福的人之一啊。

  「……」

  「還有懷疑嗎?」

  來,好好盯著我的正臉看看吧。

  雖然不是什麼特別推薦的臉,但現在就先別抱怨了。萬一要是被懷疑就糟了。比如那個日記,拜那玩意所賜,現在在艾斯特心中醜男已經掉到了一個最惡的位置上。

  「要是還有什麼不安的話,去找理察先生確認也可以噢。」

  「我可不會跟你客氣的哦?要是說謊的話,會付出代價的哦?」

  「無所謂,倒是請務必讓我一同前往。」

  「……」

  這樣,這邊的真意,就算是傳達到了吧。

  微微一笑,艾斯特的表情里,緊張感便被消去了。

  「不,不用了。大概,會和你說的一樣吧……」

  「感謝理解。」

  太好了,看來總算是相信我了。

  一邊嘟囔著,一邊拿起了杯子,咕嘟咕嘟地喝著的艾斯特。而被吸引住了的我也把手伸向了手邊的杯子。萬籟俱寂的房間裡,只有彼此的喉嚨發出的聲音,繞樑不絕。

  過了一會,艾斯特又再度開口了。

  「我和你想說的,還、還有一件事。」

  「是,請問何事?」

  「在演講的會場裡,當著大家的面說了很過分的話,對不起。」

  怎麼回事。

  艾斯特的嘴裡居然說出了對不起這種話。

  對不起飛出來了噢。

  「不,那邊也請不要太在意。菲茨克勞倫斯大人的指摘是很有見地的。倒不如說,因為得到了這樣的意見,會場的氣氛也炒熱了。我也有很多想法啊、認識啊之類的東西改變了。」

  「但、但是,我當眾侮辱了你噢?」

  「那種程度的俏皮話,算不上什麼侮辱。那不是單純地在議論嗎?」

  「唔……」

  那些抱怨的詞句一個個都記在心裡的話,醜男就活不下去了。

  帥哥就不一樣了呢,因為是帥哥呢。

  啊啊,說到帥哥的話,就是亞倫吧。

  就算如此,在這樣的深夜還把蘿莉碧池留了下來實在是很抱歉。

  「話說,在這裡呆這麼久的話亞倫先生會……」

  「雖然對於剛剛才交到女朋友的你來說,說、說這樣的話可能會造成些麻煩,但是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的話,可以來拜託我噢,田中男爵。到了那時,我會成為你的力量的。」

  「……可以嗎?」

  「因為報告那件事也輸了。要是不這樣的話,我的自尊不會原諒我的!所、所以,就這樣,說好了噢!?好好記住噢,田中男爵!」

  「那樣的話,我明白了。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這份好意吧。」

  「就、就是說啊!」

  雖然好像是在叫喊著,但是她卻把頭扭向了一邊。對田中男爵的態度稍微有些軟化了,這一定不是心理作用吧。看來觸手蛞蝓這件事,將她的侮蔑模式限定解除了。

  「就這些!應該都好好地傳達到了吧!」

  「是的,確實都好好地收到了。」

  「呼,哼!這麼晚了真是失禮了!下次絕對不會輸的!」

  「好,晚安。不介意的話,我隨時奉陪噢。」

  就這樣,說完了想說的話,艾斯特離開了房間。整個過程並不長,時間才過了一點點。只是,在她所坐的沙發對面,端出來的杯子裡不知何時已經空了。

  杯底露出的陶瓷莫名的可愛,肯定是心理作用吧。

  「……睡吧。」

  這就是傲嬌的威力嗎。

  不知為何,感覺現在稍微可以睡一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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