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不吉波普再臨 VS幻想者 Part2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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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問自己是否是正確的,思考自己是否是錯誤的要更加接近事實。大部分的人類都無法做到一直做出正確的事情

  ——霧間誠一(VS幻想者)

  今年四月成為了高中生的我,谷口正樹,自從開始模仿…不如說是cosplay著傳說中的不吉波普,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是我第一次和喜歡的女孩交往,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不管織機綺叫我做什麼我都照做了——即使是像這樣如同死神一般穿著一身黑,在四處扮演像某種正義的夥伴一樣的角色。但是現在對於為什麼她想要我這麼做依舊毫無頭緒。

  即便如此,每當她打電話邀請我出來,我都會急切地跑到她身邊。有一陣子我自己也覺得這很可笑,但是和織機在一起的時光非常的開心,所以也沒辦法。

  某一個周日,我像往常一樣準備早上出門,在門口繫著運動鞋的鞋帶的時候,

  「……等等,正樹」

  從背後傳來了姐姐的聲音。

  「怎麼了?凪?」

  我沒有回頭,如此回復道。

  「你最近老是外出呢。」

  「有嗎?」

  「回來的也很晚。發生什麼了?」

  姐姐的總是聽起來有些嚴厲,但她本質上是個好人。

  「凪不也是老是整夜都出門在外嗎?」

  我笑著說。

  但這次她並不打算讓我這麼糊弄過去。

  「對方每次都是同一個人嗎?」

  「對方?」

  「你看起來並不像是約了女孩子見面的樣子。因為你穿的並不怎麼得體。你以前是更會打扮的。」

  「……」

  我當時正穿著個破破爛爛的T恤,一對三千日元的牛仔褲,和一件便宜的風衣。反正我等會要扮成不吉波普的樣子,我就沒在著裝上花太多心思。

  「你要去哪?」

  她問道,向我湊過來,凝視著我的側臉。

  與其說是凝視,不如說是瞪著。

  「不…不是啥特別的地方。」

  我說著,感到背脊發涼,一小滴汗珠沿著我的後頸流下。

  姐姐平時是不會這樣的,她今天要更加嚴肅。

  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嚇了我一跳。

  「怎…怎麼了?」

  「這是繭吧?」

  她問道,拍打著我的手背。

  「你難道在練空手道?」

  「呃,對…對啊。最近都沒怎麼練…」

  我結結巴巴地說。

  「你,挺強的嘛。」

  姐姐用仿佛是在責備我的語氣說道。

  「沒有啦。」

  「榊原老師說過的吧,因為強而變得得意忘形的話,總有一天會栽跟頭。」

  榊原老師是我的空手道教練,也是姐姐已故父親的舊友。

  「知道的啦。他說過無數次了,聽得耳朵都要長繭了。」

  「真的明白嗎?」

  姐姐把臉湊到我面前。她是個漂亮的人,而我們並不是親姐妹,所以當那對紅潤的嘴唇湊上來的時候……但是,當時的氛圍卻完全沒有那種意思。氣氛十分凝重,令我不寒而慄。

  「知…知道了。」

  我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就像是只被蛇的凝視嚇得一動不動的青蛙。

  「真是這樣的話就好了呢…」

  最後,她終於將臉縮了回去。

  我胡亂地系好鞋帶,腿腳發軟地走出了門。

  我的背後,姐姐剛才碰我的地方流下的汗,像是被火焰灼傷一般的熾熱。

  (都說女孩子很恐怖,但凪姐簡直是要嚇死人!)

  我打了個寒顫,低著頭竄進四月的寒風之中。

  ***

  當我進入和織機約定見面的咖啡店時,等待著我的是意料之外的光景。

  織機像一如既往的一樣提前到了,在那裡坐著等我。不管我來得多早,她總是比我先到。這倒並不是意料之外的部分。

  但是今天,有一個人坐在她的旁邊。 並不是拼桌的,當時店裡是空的。坐在她旁邊的是另一個女孩子。

  「啊~他就是你的男朋友嗎?哈哈!確實挺帥的嘛。」

  女孩說道,先是看著我,然後朝著織機咧嘴笑了。有種令人討厭的感覺。

  「正樹,那個…」

  織機擺出了困惑的表情,像是不知道該和我怎麼說。

  「她是你的熟人嗎?」

  我問她,一邊小心地避免和另一個女孩的眼神接觸。

  「是…學校的……學姐。」

  「我叫衣川琴繪,初次見面,谷口正樹君。」

  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我伸出了手。

  「你好…」

  我不情願地和她握了手。緊接著衣川咯咯地笑了。

  「哇,你和女生握手面不改色呢~想來肯定很熟練吧。那到時候對織機同學來說事情就好辦不少了呢。」

  她說著下流的話。與其說是在開玩笑,她更像是在激怒我。

  「你到底是誰?」

  「和你一樣是織機同學的朋友。」

  「…?」

  她放開我的手然後拍了下我的肩膀。

  「沒錯吧,不吉波普先生?」

  我看向織機,她對我輕輕點了點頭。

  「衣川同學知道這件事情。」

  「織機同學告訴我的。我想著自己一定要幫上忙。」

  「衣川同學」明朗地笑了。

  而我並沒有這麼輕易買帳,

  「為什麼你要…?」

  「哎呀,正義是不需要什麼理由的吧。」

  她說得有道理,但這個說話方式聽起來總覺得很可疑。

  「……」

  我靜靜地叫了買單。

  「織機,稍微跟我過來一下。」

  「噢,我可沒打算打擾到你們呢,」

  衣川笑著說道。

  但我我只是冷淡地說道「我來結帳,你慢慢坐。」然後拉著織機的手,帶她離開了座位。

  我們離開咖啡店的時候,衣川還透過窗戶向我們招了手。我們快速地走開了,藏到了橋底下。

  「那個…正樹…」

  織機想要說些什麼。我打斷了她.

  「……她對你做了什麼?」

  「沒有……」

  「那個女的是怎麼回事?一副多了不起的樣子。莫非她威脅你了?」

  「不是這樣的,真的。」

  織機說道,看起來很苦惱。我退讓了。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朋友。」

  「……」

  「如果你遇上了什麼麻煩,我可以…」

  我握緊了拳頭說道。

  「不要!」

  織機臉色大變,抓住我的手。

  我深吸一口氣,想起了姐姐對我說的話,「得意忘形的話總有一天會栽跟頭。」

  「知,知道了啦……抱歉。但至少告訴我為什麼那個女生知道不吉波普好麼?」

  我盯著她問道。

  她避開了我的凝視,盯著地面。看起來就像是在想藉口一樣,這令我生氣。

  ***

  「……她看見那套衣服了。」

  綺困擾地向正樹辯解道。

  「在哪看到的?學校?」

  正樹問道,他尖銳的語氣說明了他並不相信她說的。

  「在我的公寓。她是我房東的女兒。」

  這是實話。但是,琴繪已經被斯普奇E給洗腦了這件事,她說不出口。

  「什麼?」

  正樹有些驚訝,他突然想了起來,大聲說道,

  「這麼說來,那裡有個寫著衣川企業的牌子來著……」

  他去過綺的公寓樓不少次,所以見過門旁的標誌。

  「……那麼,那位大小姐究竟想要怎樣?」

  「那是……」

  ***

  真相是這樣的。

  昨天,她接到了斯普奇E的命令,說接下來一個叫衣川琴繪的少女會來登門拜訪,而綺必須服從她所說的一切。不一會兒,琴繪就在綺的公寓出現了。

  眼神接觸的一瞬間,綺就明白斯普奇E在她身上花了不少時間了。她的表情看起來簡直和斯普奇E一模一樣,但與其說是像他的手足,更像是替身,像一個獨立運作的「指揮官」一樣。

  「你住在衣川琴繪的地盤裡,正好。」

  琴繪笑著說著明明是關於自己的事情。

  「總之,我們準備把這裡當做據點,來狩獵那個幻想者。」

  「幻想者…?」

  「你沒必要知道。但是之後會有一些男人過來,老老實實讓他們進來,他們提的所有要求都照做。」

  綺僵住了。她明白所謂的『要求』包含的肯定不只是做飯這麼簡單。

  「但,但那樣的話正樹就……」

  「我說過了吧,你已經快不需要那個小鬼了。是時候甩掉他了。還是說你還在想著不想讓他恨你這件事?」

  「統,統和機構告訴我不要被任何人憎恨,所以…」

  「統和機構?你還以為自己在替他們工作?」

  琴繪狠狠地推了綺一把,她向後摔倒了。

  琴繪接著踢著她的臉。綺只能正面接下,嘴裡被劃傷,血從嘴唇流了出來。琴繪繼續傷害著綺,但是綺絲毫沒有反抗。

  ……如果琴繪還有一絲殘存的自我意識。那她肯定毫無疑問的會代替綺叫出「停下!」。但是這裡並沒有人能夠停下這場暴行。

  「……統和機構老早就已經把你拋棄了!聽好了,你是我——斯普奇E的道具,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是!」

  「是…」

  「而你現在還敢挑男人了,啊?!你數過你離開機構之後和多少男人做過嘛?」

  「是…」

  「名義上說是為了試驗普通人類跟合成人類能不能生育——而你卻從來沒有成功過不是嗎?也就是說你不過樂在其中是碧池罷了!」

  「是…」

  「明明我這個成功案例什麼都沒有,為什麼像你這樣的失敗品卻把好事全都包攬了?你這個畜生!mu狗!」

  這股和琴繪的身體毫無關聯,而是出自於那複寫在她身上的知性與人格的憤怒,正不斷地向外傾瀉。

  但面無表情的綺只是機械般地回答著

  「是…」

  暴行還持續了一陣子,最終琴繪耗盡了體力,停下了。

  「哼!起來,給我做點吃的。衣川琴繪的身體消耗太大,現在正營養不足。」

  「是…」

  綺搖搖擺擺地站了起來。

  她把自己提前買好的便利店便當放進了幾乎沒用過的公寓自備的微波爐。綺站在發出嗡嗡聲的機器前。她的眼神一片空洞,但嘴唇卻微微地顫動著。比起恐懼,看上去更像是在小聲地說這些什麼。聲音如此微弱,以至於沒有人能聽到她,以至於那聲音甚至沒有傳到她自己的耳中,聲音不斷重複著:

  「……只有正樹,只有正樹,只有正樹,

  只有正樹,只有正樹,只有正樹,

  只有正樹,只有正樹,只有正樹,

  只有正樹,只有正樹,只有正樹,

  只有正樹,只有正樹,只有正樹,

  只有正樹,只有正樹,只有正樹,

  只有正樹,只有正樹,只有正樹,

  只有正樹,只有正樹,只有正樹,

  只有正樹,只有正樹,只有正樹,

  只有正樹,只有正樹,只有正樹,

  只有正樹,我一定要拯救……」

  ***

  於是今天早上,斯普奇E命令綺去和谷口正樹做。這是她最後一次測試和他交配的可能性的機會。最殘酷的玩笑是,他將他的分身——衣川琴繪一起送了過去旁觀。

  這簡直就是在傷口上撒鹽。

  但她什麼也沒法告訴正樹。

  「那是……」

  「不能說嗎?」

  正樹有些難過地說道。

  「……這都是我的錯。」

  她能說的只有這些。

  「這樣啊。」

  正樹點了點頭,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綺想著,要是這樣一來能讓正樹恨她就好了。畢竟斯普奇E已經說了她的命令(不要被憎恨,不要鬧出麻煩)已經不再有效了。這下就算她被憎恨也不會有人有意見。如果對她的憎恨能拯救他,那麼想怎麼恨就怎麼恨吧。

  ……但是她自己的想法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樣的話,我們應該停止扮演不吉波普。」

  正樹直截了當地說道。

  「……確實。」

  綺小聲說道,依然盯著地面。這樣就可以了,她這麼想著。

  ……然而,預想外的事情發生了。

  「那我就收下這個了。」

  正樹突然這麼說道,拿走了綺手中的耐克包。

  「誒…?」

  被取走了包的綺的睜大了眼睛。那個包里裝著不吉波普的衣服和化妝用品。

  「和你沒有關係,是我自己想這麼做。」

  正樹說道。

  ***

  到頭來,我只是在生氣。

  衣川的態度讓我很不爽,而織機不肯告訴我任何事情讓我很生氣。但更重要的是,我對連織機想要我這麼做的理由都沒有認真考慮過自己感到無比憤怒。

  「正,正樹?」

  織機嚇了一跳。

  「你打算做什麼?」

  「沒打算做什麼,接下來我自己一個人做,就算沒有你的協力也無所謂。」

  我暴躁地說道。

  我一直以來都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扮演不吉波普是因為織機想要我這麼做。

  但從那個叫衣川的女人的態度來看,織機並不是因為自己情願才這麼做的。

  我真沒用。本是想要讓織機開心,卻把她逼到絕境。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正樹已經不這麼做也沒關係了!」

  「我才要問呢!為什麼你到目前為止都從來沒有和我說過,讓我扮成不吉波普什麼的,根本不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情這件事。和我說就好了,告訴我你是被人利用的話,事情就不會這樣了啊!」

  我怒吼道。

  「我…」

  織機語塞了。

  「我不想讓你陷入那樣的危險!但我以為那是你想要做的事所以我才……我才…!」

  我說著說著,已經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了。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們兩人站在黑暗中,一邊顫抖著,一邊傻傻地瞪著對方。

  終於,

  「為…為什么正樹你要…對我…」

  織機疲憊無力地小聲說道。

  沒什麼理由地,這讓我再次生氣了起來。

  「再見!」

  我粗魯地吼道,接著轉身背對她離去了。我無法忍受再將對話進行下去了。

  到頭來,織機只是在利用我,而且還是為了她不情願的事情利用了我。變成了這樣的事態,那這樣一來我到底在搞什麼?

  只知道想著只要能和織機在一起就很開心這種天真的事情的我……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我邊跑,邊將裝有不吉波普衣服的包甩來甩去,眼淚沿著臉頰流下。我感覺無比羞恥。

  扮成不吉波普都遠沒有這麼羞恥。

  在那時,我在內心喊道。

  不管是正義的夥伴還是什麼的,我想做就做!

  ***

  「正樹!」綺拼命叫道,試圖追上去。

  但不知什麼人從背後抓住了她的肩膀……

  「等等,卡米爾。」

  聲音來自斯普奇E。他全程都在秘密地觀察著。

  「放,放開我!」

  她想要推開他。但斯普奇E擁有異常強大的力道。像是被虎鉗夾住似的,綺的身體被固定住了。

  「命令改變了。那傢伙放著不管就好。」

  斯普奇E譏笑著。

  「誒?」

  「看來他自己一個人也要接著扮不吉波普。省事了。」

  「什麼意思?」

  「遲早,人們會某個巷子裡的什麼地方發現不吉波普的屍體。然後所有人都會知道傳說背後的真相。只是個失戀的笨蛋罷了。」

  斯普奇E大笑道。

  綺的臉色變得蒼白。

  「為,為什麼…!」

  「甩掉他」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在世人面前把正樹當做「真的」不吉波普來殺掉,這樣的話真貨就會被當成「假的」。這就是斯普奇E的計劃嗎?

  如果這能把真正的不吉波普引出來,那正好。如果不能,那也罷,至少斯普奇E自己心裡舒暢了。

  這傢伙準備殺死正樹!

  「……不,不能這麼做!」

  綺緊緊抓著斯普奇E。被他勒著的肩膀在用力掙扎著。

  但在那瞬間,從斯普奇E的手部發出的電擊

  ,流入了綺的全身。骨頭,脊髓,大腦都受到劇烈衝擊。全身的神經,皮膚都在顫抖。

  「啊—!」

  她的腦袋朝後倒下,鼻腔破裂,血流了出來。

  (正,正樹…!)

  即便如此,她還在用她那失去行動力的身軀掙扎著想要逃跑。

  緊接著的是第二次電擊。

  「……!」

  她失去了意識。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斯普奇E不停地大笑著,那笑聲在無人的橋下迴響著。

  ***

  ……可是不吉波普到底是什麼?

  「哈…哈…哈…」

  我一直跑到喘不過氣,然後在小巷子裡癱坐了下來,開始思考著這個問題。

  很顯然,織機沒有家人。那她肯定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能住在條件這麼好的公寓裡。如果這背後和傳說中的黑斗篷死神少年有所聯繫的話…

  (…然後怎樣?)

  怎麼可能會和這個滑稽的cosplay有關?

  肯定不是為了錢。她能眼都不眨一下地丟掉價值百萬的毒品。如果是那種類型的幫派組織,他們肯定不會做這麼浪費的事情。但她的行為確實是在有效的淨化這座城市。

  「了不起呢……」

  織機曾經這麼對我說過,現在這些話語又在開始我腦中迴蕩。

  (可惡!)

  我再度鼻尖發酸。明明那都是演技,但我還是沒法抑制自己心中的這股熾熱的感情。

  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我該怎麼做才好,現在一定要冷靜下來,決定該怎麼做。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確定周圍沒人在之後,盤腿在地上坐了下來。我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老師曾經告訴過我:「當你陷入困境的時候,就算是裝裝樣子也好,至少在表面上試著保持冷靜。沒準這樣做或多或少你就真的冷靜下來了。」

  作為一個空手道老師,他倒是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居合啊精神集中啊之類的東西。每次見我愁眉苦臉的時候他就會生氣。總而言之,不得不說是有點不可思議的學習方式。

  「在心中想像一根立著的杆子,通過它倒下的方向來決定你自己的方向。想像這種事情,不該涉及多餘的邏輯,越直接越好。」

  …但是我心中的杆子卻在不停地打轉,始終無法落地。

  「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你解決問題的方法肯定出了問題。你想要做出一些無法被決定的決定。首先該做的是想想現在你能做到的。」

  …我開始感覺老師好像在我耳邊低語。

  (呃…)

  我討厭織機了嗎?

  …不,並沒有。

  我討厭扮成不吉波普嗎?

  …這也不對。

  我莫非其實在插手一些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嗯,或許是這樣。

  是因為我想成為不吉波普,因為我想要揍人,才插手這些事嗎?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那,到底是怎樣?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我覺得我必須做點什麼。

  這個場合下,必須要注意的是啥來著?

  ……不要變得得意忘形。老師總是這麼說,還有…

  「……凪姐。」

  我睜開了眼睛。

  「那麼就是說…已經不能回家了呢。」

  我不能讓姐姐被牽扯進來。這事一直困擾著我。

  (不過,她會生氣的吧…)

  我站起來,拍去身上的灰,勉強自己苦笑了一個。

  我這才剛上的高中,就已經開始翹課了。

  如果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初中的時候就不這麼處處小心了…

  「哈,簡直像個笨蛋一樣,真是的……」

  我把裝著不吉波普衣服的包扛在背後,朝著街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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