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卷 戀色纏繞的四行詩 戀愛中的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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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大陸,有一個作為國家來說領土過於狹小的諾茲爾斯公國。

  正是因為這個小公國處於被稱為西大陸大國的索魯威爾國和基爾夫帝國夾縫裡這一地理條件,才使它得以不被侵略而倖存下來。

  並沒有什麼資源,也沒有宗教層面的價值,任何國家對它的認識都僅止步於知道有這麼個國家而已這種程度的諾茲爾斯公國,當年輕的奧古斯都·卡魯澤恩·諾茲爾斯登上王位的時候,一下子煥然一新。

  ——他實施了「國家改革」。首先把視線轉向女性,為了讓女性活躍在政治、法律、經濟、醫療——全部的領域,制定出前所未聞的新制度。同時,他還接納了很多沒能在自己的國家得到任用的外國平民留學生。

  其結果,優秀的人才聚集到了這個國家,他們或是加入了諾茲爾斯公國國籍,或是在留學結束之後回到國家開始竭盡全力支持諾茲爾斯公國。諾茲爾斯公將「人才」變為國家的資源,實現了通過培育人才來獲取利益這種新形式。

  然而,男性先姑且不提,女性即使在諾茲爾斯公國的時候地位有了保障,去到其他國家就不行了。於是為了給予因為外交或留學離開諾茲爾斯公國工作的女性對公的立場,君主諾茲爾斯公毫不猶豫地授予了她們自己的「妻子」這一地位。

  因此現在,諾茲爾斯公除了正妻之位還空著之外,已經有了四個妻子。

  位於諾茲爾斯公國的首都的瑪格特加爾城。雖說是城,但由於不斷改建,結果成了迷宮一樣的宮殿。

  位於宮殿深處的他「妻子」們的房間裡,四個人不知為何聚集到了一起。平常她們中總會有人因為工作離開國家,因此這是非常少見的光景。

  「今天的諾茲爾斯公十分坐立不安呢。」

  擁有艷麗的金色捲髮和美麗的綠色眼睛的費普麗。

  她正用小刷子仔細地在指甲上塗著染料。身為公國君主的妻子,這種事本應該是讓侍女來做的,不過她們很清楚自己是因為工作而獲得了這個名為「妻子」的地位。因此選擇了自己照顧自己的生活方式。

  費普麗的工作是管理諾茲爾斯公的行程。雖然她時刻掌握著諾茲爾斯公的動向,但並不是一直隨侍在他身邊。她往往會在最能收集情報的地方聽取諾茲爾斯公的從者和大臣的報告,然後不斷修訂行程表。

  遵從諾茲爾斯公的想法快速決定事情的先後順序,然後再度調整被推後預定的日程安排,在這方面費普麗的手腕是其他任何人都學不來的。

  「沒辦法啊。因為客人可是索魯威爾國的公主殿下。讓我們的夫君吃了大虧的,那個,真正的公主殿下哦。」

  瑪琪用淺紫羅蘭色的眼睛看著鏡子,用梳子仔細地梳理著灰棕色的長髮。發現分叉的頭髮的時候,就會發出「啊……」的聲音感嘆接連數日的徹夜工作。

  接受諾茲爾斯公的提案,精細地制定出實施計劃的瑪琪,她要是打了噴嚏的話,整個諾茲爾斯公國都會感冒……可以說她身處的就是這樣重要的位置。

  因忙于格蘭山的山火,與基爾夫帝國之間國境的警備問題,以及對索魯威爾國接受的支援和其相應的回報的整理,她這半年來完成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繁重工作。

  「今天,只,只是訪問吧!?工作上的。」

  睜大藏在眼鏡後的藍眸,編成三股辮的黑髮因動作微晃的是愛普爾。她從書後抬起頭,雙眼不安地到處張望。

  她是精通國內國外法律的法學者。在諾茲爾斯公拿出提案,瑪琪作出執行策之後,她負責制定可以使之執行的新法,或是廢止、整理舊法律的工作。

  除此之外,為了能夠及時吸收新的知識或者法律的動向,參加無國界的法學者聚會,她從諾茲爾斯公那裡得到了「妻子」的地位。

  「誰知道呢。畢竟諾茲爾斯公只有跟那個公主殿下扯上關係的時候,才會露出那副好像戀愛的少年一樣的表情嘛。」

  瓊仔細地把化妝水塗在皮膚上,然後將少許留在手心上的塗在銀髮的發梢。雖然真正的公主大人看到了的話估計會嘲笑她的這副窮酸樣,但是她那紺色的眼瞳卻強烈地流露出了「那又如何」的神色。

  商人女兒出身的瓊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比自己能力差的哥哥繼承家業,因此來到諾茲爾斯公國留學。在這裡,她的才能得到了認可,現在已經能在進行關稅或進出口商品的交涉時與諾茲爾斯公同席,擔任在此期間提示他必要的數字的工作。

  四個妻子們都各自把諾茲爾斯公作為主君愛著,能夠為他奉獻生命。為了達成他下達的命令,不管怎樣痛苦,哪怕飽嘗屈辱都沒有關係。認可了自己的能力,給了她們生存意義的,除了這個人之外再無其他,因此她們做出了這樣的覺悟。

  「戀愛的少年麼。……我們的丈夫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

  費普麗這樣說著吹了吹指甲上的染料。最先贊同她的話的是瑪琪。

  「明明在交涉時形勢多不利都能表現的那麼無懈可擊,有時卻會變得非常好懂呢……。啊,我知道了,他是那種會對討厭的東西強硬,對喜歡的東西軟弱的人啊。」

  「我覺得反過來倒是能夠理解……」

  這是怎麼回事呢,愛普爾尋求著解釋。

  一般來說不是應該是在擅長的領域強硬,在不擅長的領域軟弱的嗎。

  「儘管能一臉平靜地吃掉討厭的食物,但當喜歡的食物出現時就會忍不住流出口水,不就是這麼回事嗎?真是遺憾啊。」

  瓊用手指彈了彈她那纖細容易打結的銀髮。

  「是啊,真遺憾……」

  「還真是可愛呢。」

  「啊……那可真是可愛……」

  雖然諾茲爾斯公作為主君受到妻子們的崇拜,但是作為男人只得到了「雖然遺憾卻很可愛」這樣的評價。

  (插圖頁)

  就在她們得出「我們的丈夫很可愛」這一結論的時候,說曹操曹操到,被談論的當事人突然大力推開房間的門。

  「瑪琪!做好替代方案了,明天中午之前整理好。」

  諾茲爾斯公之所以連門都不敲就進到這個房間,是因為他雖然給予了她們自己妻子的立場,卻沒有將她們看作是女性,而當做了臣下。

  剛才還開心地閒聊放鬆的瑪琪馬上站起來,從諾茲爾斯公那裡接過文件,認真地開始確認。

  費普麗也切換回了工作模式,留住諾茲爾斯公,對那些沒有被列入今明兩天日程而感到擔憂的預定進行了再確認。

  「和索魯威爾國的蕾蒂絲雅公主殿下私人會談的預定呢?」

  「沒有那種東西。我和蕾蒂絲雅除了工作之外沒有共同愛好。」

  「但是,您從基爾夫帝國回國之後不是再次開始練習長笛了嗎。把這也作為交流和回憶,合奏一次怎麼樣?」

  「不,不是!那個不是!只不過是因為下回要是再被拜託了的話,那樣的演奏又會被貶低……不,是我的矜持不允許那種事發生而已!」

  「因為樂器演奏是有身份者的教養!」諾茲爾斯公拚命辯解著。

  聽到這些,瑪琪在文件後面嘆了口氣。這個人平常第一人稱都是「我(私)」,但是因為太著急變成了「我(俺)」了。

  「太遺憾了……」「嗯,真遺憾啊。」愛普爾和瓊用眼神進行著這樣的對話。

  諾茲爾斯公太過有能力的臣下費普麗充分發揮了她的才能,在索魯威爾國的蕾蒂絲雅公主訪問的最後一天下午為兩人留出了一段空餘時間。

  讓日程表看起來有充足的時間,通過重複計劃的提前結束和提前執行,一切正沿費普麗「真正的計劃」進行著。

  因為提早結束了……費普麗命令女僕為蕾蒂備茶,微笑著說,休息一下吧。

  「蕾蒂絲雅公主殿下,其實前幾天,克羅夫織的鋼琴套被做好送來了。在我們幾個之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呢。您不介意的話請務必來看看。諾茲爾斯公是男性,所以不能理解……」

  男人這種生物根本就無法區分據說在訂貨後要經過三年時間才能完成的克羅夫織那纖細的花紋,與訂購一個月就能做成的手工蕾絲紋樣。明明想要大肆慶祝對方卻完全不感冒,費普麗的這種心情,作為女性的蕾蒂完全可以理解。

  蕾蒂跟著費普麗來到了擺放著鋼琴的大廳。

  「這裡陽光不錯,就在這裡備茶吧」,就像剛想到一樣,費普麗這樣向女僕發出指示,但事實上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著。遵照指示,女僕馬上準備好了女性喜歡的茶和點心。

  「這邊請。」

  覆蓋在閃耀著漆黑光澤的鋼琴上的,是純白的克羅夫織鋼琴套。

  從遠處看像是大朵的薔薇紋樣,在近處看又彷佛正盛開著朵朵小薔薇,這正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能讓

  人沈醉其中的一流藝術品。

  是向哪個匠人,下了怎樣的訂單,正當蕾蒂和費普麗愉快的進行著這種貴婦人之間的對話時,瑪琪故意來到房間。

  「公主殿下,您已經看過克羅夫織品了嗎?」

  「讓我看到了非常美好的東西啊……這能成為回國後不錯的談資呢。」

  「聽您這麼說真是非常高興。那麼……」

  瑪琪飛快地朝費普麗使了個眼色。

  費普麗微笑著點點頭,轉換話題對蕾蒂說,難得的機會……

  「聽諾茲爾斯公說過蕾蒂絲雅公主殿下的鋼琴非常美妙。請務必讓我們一飽耳福。」

  覺察到會變成這種情況的蕾蒂,說了些謙虛的場面話。

  「哪裡……見笑了,並不是什麼能入各位耳的技藝。」

  「沒有那回事!……對了,我們諾茲爾斯公有吹奏長笛的愛好。我們幾個無法與他合奏,務必想要拜託公主殿下……」

  「那個……」,蕾蒂疑惑了。自己彈鋼琴也無所謂。但是諾茲爾斯公的長笛技術……在那個基爾夫帝國建國祭的時候還是從「發不出聲音」為起始的。憑那種程度的技術,能順利合奏嗎?

  (不,或許是從那時候開始就不斷練習,現在已經相當熟練了呢)

  諾茲爾斯公那些能力出眾的妻子們都那麼說了。一定沒關係吧。

  但是蕾蒂說了句「我可以的話」同意了之後,馬上就後悔了。

  「……真是出色的演奏啊。」

  除此之外,還能說些什麼呢。蕾蒂的社交辭令當中清晰地混雜進了這樣的話外音。

  「夠了!不需要這種社交辭令!直接說很爛吧!」

  「……真是出色的演奏啊。」

  蕾蒂再次說出同樣的話。既然是大人,就總會有即使知道是謊話,也不得不故意這樣說的時候。並且既然是大人,就算之後會無數次抱著頭撞枕頭,也必須要接受這一切才行。

  被要求和諾茲爾斯公合奏,蕾蒂同意了。

  諾茲爾斯公以半被費普麗她們哄騙的形式,不情願地拿出了長笛。蕾蒂則配合著他彈起鋼琴——雖然這樣。

  發出聲音了,姑且。但是僅此而已。

  「……真是出色的演奏啊。」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在你的妻子們爆笑之前。

  費普麗雖然保持著笑臉,但是嘴角時不時會抽動一下。瑪琪用手按著嘴,低著頭肩膀顫抖著。愛普爾被手擋住的臉通紅,瓊背對著這邊……

  雖然蕾蒂打算提出建議,迴避之後必然會出現的令人難受的尷尬場景,但是被聰敏的妻子們朝不好的方向顧慮了。

  「我們還有工作,之後就請兩位年輕人慢慢聊吧。」

  最年長的費普麗對蕾蒂這麼說了之後,帶著年輕的三個人匆匆忙忙出去了。

  這下房間中就只剩下了蕾蒂和諾茲爾斯公兩個人。

  那就不需要裝作成熟的樣子說場面話了,蕾蒂嘆了口氣。

  「那我就說了哦。——……求求你了,要是想和我合奏的話,就好好掌握能在人前演奏的技術吧。這不是讓你的妻子們很困擾嗎?」

  沒有比被要求稱讚主君糟糕的業餘愛好更讓臣下困擾的事了。

  對理解成好像是自己想合奏,而且似乎還樂在其中一樣的蕾蒂,諾茲爾斯公大喊著「不是那樣的!」反駁她。用力瞪著她說,不如說不想做是我才對。

  「不是我拜託的!昨天晚上我就說過沒有這麼做的必要了!」

  「即使這樣也要顧慮是臣下的義務。……這樣吧,我會委婉地對你的妻子們說的。我的騎士里有會拉小提琴的人在,非常想要跟有名的長笛演奏者諾茲爾斯公合奏。下回去找杜克合奏吧。」

  「所以說不是這麼回事!」

  喊著「好好聽我說話」,諾茲爾斯公拚命訂正著。

  四個妻子在門縫裡偷窺著二人的互動。

  「在人前不會詆毀對方,但是卻在只有彼此在的時候互相貶低嗎?真是新鮮的關係啊。」

  如果是舊識的親友,就會在人前毫不客氣地有什麼說什麼。對與此不同的不拘泥和親近感到不可思議的費普麗微微一笑。

  聽她這樣說之後瑪琪將視線轉向最年輕的妻子瓊。

  「瓊也是這種感覺吧。」

  被叫到名字的瓊眯著眼,用手撫著銀髮說「你們指什麼」。

  「你責備兄長的時候也是這樣吧。雖然我可以暗中詆毀兄長,但是別人不可以這樣覺得,諸如此類的。」

  「什……!!」

  愛普爾慌忙用手堵住瓊那想要大喊出「才不是這樣」的嘴。

  反駁聲被那小小的手堵住,變成了含糊不清的聲音最後消失了。

  「一種愛情表現麼。的確,諾茲爾斯公經常會做類似的事啊。」

  費普麗點頭說原來如此。

  諾茲爾斯公分明經常稱蕾蒂是「那個女人」,還總是說些「明明臉和古多很像這點還不錯!」,「明明能力也很出色!」之類不知道是詆毀還是讚賞的抱怨,但當自己的臣下詆毀了蕾蒂的時候,他那混雜著深紅的紫色眼睛就會像凍結了一樣瞪著那人,說你給我去磨練一下看人的眼光吧,毫不掩飾自己的不高興。

  「那個~……但是,一般來講是不會和『自己』戀愛的吧。」

  愛普爾小心翼翼地確認著。

  「諾茲爾斯公最愛自己了。」

  簡直到了不能和其他人戀愛的程度啊,瓊放話說。

  「雖然最喜歡了,但是那和戀愛不一樣吧。」

  瑪琪接過話,呵呵地笑出聲來。

  四個妻子確定了。那兩人是非常相似的人,而且是彼此之間互相認同的關係。

  留在房間裡的兩人無奈之下開起了茶會。

  就在蕾蒂抱怨著「為什麼我要和你……」的時候,發現只有兩人份的茶具。看樣子儘管蕾蒂打算和他的妻子們喝茶,但是最初開始,她們就打算讓她和諾茲爾斯公兩人獨處啊。

  (……在奇怪的方向被顧慮了呢。我們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啊)

  嘆了口氣。把牛奶倒入茶杯中,用銀茶匙一圈圈地攪拌著。微微傾斜茶杯,用舌頭試探了一下,在確定沒有毒之後喝了一口。

  桌子上擺放著盛滿各種豆類,奶油的木莓蛋撻,以及用了大量黃油和杏仁,口感鬆脆的曲奇。雖然有很多看著就覺得很開心的點心,但是氣氛卻高漲不起來。

  「沒有毒哦。」

  看到沒有對點心下手的蕾蒂,諾茲爾斯公直截了當地說了。

  蕾蒂說我知道,然後用手掂起了一顆蜜豆。在關係親密到這種程度的情況下,蕾蒂要是死了,傷腦筋的就是諾茲爾斯公。

  「……對於你的國家,我時不時這麼想。」

  「是不足為懼的小國家?」

  蕾蒂對此微微一笑,把蜜豆含在嘴裡。

  豆子立刻變軟融化了,甜甜的味道從舌尖擴散開。

  「要攻陷諾茲爾斯公國,讓它成為索魯威爾國的一個地區是非常簡單的事。」

  「看似簡單但要實施就是另一碼事了。」

  「正是如此。將諾茲爾斯公國收入囊中,就會和基爾夫帝國接壤。容易引發戰爭。考慮到這些……就要慎重考慮之後再行動了。」

  「但是呢」,蕾蒂露出了柔和可愛的微笑。那是少女想要新的人偶,向親近的人撒嬌時純潔的表情。

  「有你在的諾茲爾斯公國非常有魅力。你制定出的劃時代制度,以及使之能維持下去的對周圍的高度關注,再加上不斷從其他國家流入的優秀的人才和技術……比起色彩斑斕的豆類,塗滿奶油的木莓蛋撻,使用大量黃油的杏仁曲奇,更讓人覺得美味。」

  蕾蒂用叉子叉起木莓,慢慢拿起。

  「時不時,我感覺會輸給誘惑呢。」

  但即使覺得美味,也只是在如今諾茲爾斯公治理的期間。

  他過世之後,就會變回沒有資源的小緩衝國。想到這些,就會覺得這是絕對不能吃掉的國家。

  雖然蕾蒂很清楚……還是會不由得被這顯眼的紅色吸引。

  「似乎很美味,總覺得會不小心吃掉你的國家呢。」

  小小的嘴巴將叉子叉起的木莓吞下。

  到剛才為止少女般的表情好像是假的一樣,蕾蒂的嘴唇散發出了女性的妖艷感。

  ——會被這張嘴,咬殺。

  諾茲爾斯公感覺自己像是獵狐的時候被獵犬襲擊的狐狸。但是對不擅長的東西強勢的他,反而挑釁一樣回看向蕾蒂。

  「我可不是獵狐時的狐狸,而是狼。反而會咬死獵犬。」

  「……呵呵,

  我知道。當然,我不是決定要慎重考慮之後再行動嗎?」

  蕾蒂舀起蛋撻上的奶油,放在舌頭上。笑著說好甜啊,再次變回了一無所知的少女般的表情。

  結束了在諾茲爾斯公國的工作,蕾蒂開始讓女僕做好回國的準備。

  為了不妨礙到她們,蕾蒂的騎士杜克和阿斯翠德在角落裡眺望著眼前那副忙亂的光景。

  「前輩,剛才諾茲爾斯公在走廊發呆,但是突然像這樣開始砰砰地拍牆,臉也很紅,是不是因為頭痛或者肚子疼得不得了?」

  「……那個大概,是遇到了什麼非常高興的事吧。不用管他。」

  所謂剛才,就是蕾蒂和諾茲爾斯公的非本意的茶會之後。

  也就是說,在那裡發生了讓他非常高興的事情……大概是這麼回事吧。

  「殿下還是一如既往,做些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的事。」

  「誒?不管怎樣不是都無所謂嗎?結果都一樣。」

  正如阿斯翠德所說,杜克嘆了口氣說確實是這樣。

  「結果一樣嗎……。諾茲爾斯公,選錯了戀愛的對象啊。」

  「誒?那個人,喜歡公主大人嗎?」

  對一臉驚訝的阿斯翠德,杜克回答說不是的。

  諾茲爾斯公戀愛的對象不是蕾蒂吧。他一定是通過蕾蒂,愛著更大的東西。

  ——銀色的狼戀愛了。很久很久以前,就愛上了比鄰的大國,一直想著終有一天要把它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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