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下 第三十四章『前往境界線的奔跑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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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究竟會多麼

  把過去當做了自己的頂峰

  配點(從今開始)

  該如何處理王的權限啊。

  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校舍前。站在橋上,義直思考著從背後傳來的教皇總長的提問。

  ……應該,怎麼回答才好呢。

  現在在武藏中,明確表示站在聖聯一方,並且握有實權的人,就只有自己了吧。

  方才的戰鬥,被當做學生間的相對而了結。被作為交易材料的總長聯合和學生會的權限,被交還給了葵•托利他們。

  這麼一來,他們就可以決定武藏、極東未來的方向了。

  但是,還有我在。根據聖聯的決定,握有在武藏問題上的決議否決權的我就在這裡。

  雖然葵•托利說了要我移交出王權,但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將王權移交給他,那將再沒有人能夠投否決票了。

  而且,武藏王擁有武藏的運用決定權。那不僅僅是只把武藏作為船來使用方面的權力,而是全部的權力。

  如果葵托利成為了武藏王,他將不受任何人的否定製約,對於武藏想怎樣便怎樣。但是這樣一來,已經將他視為威脅的聖聯一定會大力宣揚視他為敵對的正確性的。

  敵對,要儘可能避免。

  ……再加上,大人說的應該基本上是對的。

  義直這麼思考著。雖然冒險也很重要,但在非常情況下由於經驗不足而操之過急和自暴自棄是絕對不可以發生的。雖然說尊重他們的行動,但是也不能輕率,還是必須要有敦促他們檢證的人的。

  但是,

  作為公主,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回來的時候,該怎麼做呢。

  如果公主想要身為君主的權力,那將與武藏王的立場發生衝突。

  雖然將王權移交給她,能避免市民革命,但卻不免導致王權落到沒有經驗的年輕人說中。

  這樣一來該怎麼辦。義直提出了這個疑問。

  「葵•托利,你……救了她之後打算怎樣?」

  「這樣一來,全部,取回來嘛」

  聽說大罪武裝,是把她的感情作為材料而製成的。那樣的話,

  「取回來,打算怎麼辦?」

  對於這提問,他這樣回答

  「在一起」

  因為啊,他進一步地說,

  「我可是儘可能地,不想和她說再見的吧?但是……」

  聽了這些話,隱藏在左袖裡的妻子的手上的力氣,加重了。

  「麻呂們啊,你們都想勸我,早點和她分開來吧」

  「那個……」

  想要說點什麼,但義直沉默了。

  ……究竟是怎麼樣一回事呢。

  過去,將自己的領地交給聖聯來管理的時候,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呢。

  聖聯想要做些什麼,大體上也是知道的。所以,

  ……比起被消滅,或許這樣做好些,心中如此考慮著……。

  有自己在,國民就會依靠著自己,與別國為敵也就不會感到害怕了。

  所以覺得如果自己不在了的話,人們或許就會放棄鬥爭了吧。在能夠得到聖聯保護的時間內如果不這麼做,將永遠無法實現恢復。

  但是……

  那片土地已經變成了別的樣子,人們流離失所。

  孰是孰非呢。

  想來,爭鬥是不好的。

  但是如果能在這片土地上留下又何嘗不好呢。

  ……怎麼做才好呢——。

  正在思考著,少年的聲音響起

  「麻呂。武藏王,不要煩惱——。王不是一定威嚴坦蕩的嗎?不是嗎?」

  聽了這句話,義直決定了下來。

  說出了回答。

  武藏的民眾們站在台階上、橋上,看著義直的斗篷隨風翻卷。紅色的布料映襯著金色的錫杖。他鬆開王妃的手,將兩手收在身體兩側,但卻挺起了胸膛。

  「按照約定,總長聯合學生會的權限全部歸還」

  聽了王的話,一瞬完全沒了聲音,但馬上,

  「——!」

  一下子歡呼聲鵲起,但是

  「不過……!」

  似乎將從武藏艦上傳來的歡呼聲全部消除了一樣,義直的聲音又加了一句。

  「王權的轉移辦不到!即使赫萊森公主回來也一樣。——武藏必須是聖聯派遣來的武藏王,我義直才能擔任這裡的王!」

  聽到這個宣言,大家安靜了,但是與之相對,空中傳來了笑聲。

  哈,這樣的聲音,來自於表示框中的伊諾森,

  『哈哈哈!想想也是。害怕會與聖聯為敵就無法移交出王權,但也因此武藏將不可能獲得自由,到頭來不還是處在聖聯的管理下吶,餵』

  「不過——」

  聽王接下來要講話,伊諾森停止了笑聲。

  在這種的靜默中,義直緩緩地如此說道

  「為了收集大罪武裝以及擔負起末世解決的責任,麻呂作為輔佐而設置兩位副王將權力分攤開,權力的分配上——麻呂占二,副王各占其一。

  而這兩位副王的人選是——任命極東的代表三河君主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以及武藏Ariadust學院學生會長兼總長托利•葵擔任」

  那就是,

  『——實際上,你想說是要將王的權力分配給學生是嗎武藏王!!!』

  「王的否決權依然存續著,聖下。畢竟,在今後的責任與義務方面,若麻呂有什麼不測,也有需要立刻做出判斷的時候。

  為此,設置副王作為輔佐是合情合理的。而且可以斷定這不會給聖聯給予的麻呂「指導」的職責造成障礙的吧?……如果為此聖聯說這是敵對的話,在聽取理由的基礎上,我方也將會全力澄清誤會」

  『……你瘋了嗎?!不,是被感傷沖昏了頭腦、被學生們趁虛而入了嗎武藏王!』

  「——聖下」

  義直微微地曲下了膝蓋,低下了頭。

  「麻呂雖然身份低微,但也是這被稱為武藏的小國的王。因為不是學生,所以無法和作為K.P.A.Italia代表的聖下您相對。——但在立場上是等同的,所以請允許麻呂將剛才您說的話當做是開玩笑的吧。

  畢竟,麻呂再不濟也是武藏王。……既然是王,就不能與臣民脫離,應該和他們一起體味無論痛苦或是困難,作為支撐,盡全力去解決這些問題。」

  而且,

  「聖下,聖下雖是Tsirhc教譜舊派首長、K.P.A.Italia的代表、也是聖聯的代表之一。……但是,並不是聖聯本身。

  如果麻呂們的行為在聖聯看來有不對的地方,希望能在由聖聯所屬教導院的代表所集中的聖聯代表會議上作出判斷」

  『……聖聯代表會議,是國際會議的一種吧,雖然在現在這個時代進行這種會議有必要挪用公會議等的歷史再現。但在對新教徒的對抗改革而進行的特倫托公會議終了之後,聖譜上並沒有指示合適的會議討論此項』(譯者註:特倫托公會議,1545~1563年在義大利特倫托召開)

  「不還是有的嗎」

  義直看向手頭邊,

  在義直的手邊,是沾有墨跡的紙條,這被攥壞的紙條,正是之前黑藻之獸拿著的那張。

  但是,從托利提來的桶中冒出來的黑藻之獸說

  『給你吧』

  『正純 給的 很重要的 東西』

  嗯、義直點頭,看著筆記上面的字,由於沾染上了墨,可以分辨清楚的字跡

  「……在哪裡舉行聖聯代表大會?這已經有人預先決定好了」

  義直看向左舷,在校庭中,有個人影站在那裡。

  是正純。

  她向前走了一步,一手撫胸,用有力的語氣這麼說。

  「作為聖譜記錄最後的更新而被記述下來的會議。——並不是公會議,而是可以說是歐洲最早的政治性國際會議威斯伐倫會議」

  停頓了一下。

  「這場會議是終結講和了被稱為三十年戰爭的新舊教派之間宗教戰爭以及各種戰爭,並制定了多種國際法雛形的會議。……由於末世,據說因此人們在那次會議不得不承認世界的滅亡,但如果能在此會議上評判一下武藏和極東的是非功過的話,不知意下如何?」

  左舷側,除了站在橋上的托利以外,包括回來的喜美在內,大家在聽了正純的話之後,聚在一起商量起來。首先是點藏,

  「什麼是威斯伐倫會議

  啊是也?」

  回答他這問題的,是打開了表示框的涅申原。他放映出歷史相關的資料,

  「大體上如本多君所說,是三十年戰爭以及各種戰爭的講和會議,召開於1644年,是制定明斯特條約和奧斯納布呂克條約的兩會議的匯總。將決定條文化的威斯伐倫條約是在1648年10月24日締結的。剛才本多君說的國家主權,就是根據這個整理而成的,由此制定了國境,並決定了荷蘭和瑞士的獨立」

  「……講和條約的內容是?」

  「六護式法蘭西和瑞典擴大,與之相反,M.H.R.R.國內各領邦也可以稱之為各縣得到主權,並且將皇帝的權限弱化。——因而,有傳聞說K.P.A.Italia是不是想利用這點來擊潰與M.H.R.R.合作的P.A.ODA」

  這麼說完,涅申原看向站在橋上的王的背影和面前站在的正純的背影。

  「三十年戰爭的揭幕戰已經開始,因此,在M.H.R.R.內的威斯伐倫聚集了各國教道院的代表的話,我們的正義會遭到質疑……至少到那時候為止,我們既不算正義也不算邪惡啊」

  是啊、正純輕輕地點頭。她忽然轉向大家的方向,

  「我在說什麼也許大家都會覺得奇怪——」

  「呼呼呼貧乳信仰,被愚弟所認可的你怎麼能不說些帶有政治見地的觀點呢」

  聽了喜美的話,正純輕輕的苦笑。

  「——把全部一切都保留到代表會議,因此在武藏的安全方面,確立起名分了」

  點頭,

  「我們想依靠聖聯來判斷自己的存在,而聖聯是一個組織,不可能靠個人登高一呼就做出決定。

  所以,如果敵對的話,就會變成各國為了各自的大義名分而進行的敵對」

  『但是——到威斯特法托會議為止,你們已經準備好了和聖聯的抗爭的覺悟了。畢竟,到講和會議結束為止都是抗爭。

  在到那個時候之前,各國可都會為了得到極東而出動喲?』

  也就是說,

  『直到威斯特法托為止,武藏都要進行與聖聯的全面抗爭啊。吶?餵』

  「——如果能看到終結,忍耐也是值得的。我們要做的,就是去威斯特法托,並且向各國證明支持我方比較有力的理由。

  ——還有,回收大罪武裝,拯救末世的理由」

  正純抬起手,指向映著教皇總長的臉的天空。

  立起眉毛作出笑容。

  「將大罪武裝還給原來的所有者,這樣做的話——和我們抗爭的國家,就只有是阻止我們解決末世的了」

  大家順著正純的目光向橋上望去。

  在那,站著義直和他的妻子、以及托利。

  托利似乎是想要吸引教皇總長的注意力,在義直的身後邊跳起,邊揮舞著手臂,像是在模仿千手觀音似的。

  『……你在幹什麼呢,餵』

  「喂喂你這什麼語氣啊,教皇?!」

  你也是啊、大家小聲說道,但托利似乎沒有在意一樣。大家竊竊地說著,

  「……那兩個人,其實很多地方出奇地相似呢」

  「……小奈覺得他們只是在有無立場上有區別呢」

  「……不是,教皇是屬於那種摸了別人的胸部就會自己將自己逐出宗門的那種」

  「說起來現在已經很麻煩了是也,作為聖聯的代表,感覺到了武藏的判斷中的危險。保持大罪武裝、損害歷史記述的再現性、以及關於三河的現地恢復——K.P.A.Italia很重視在現場的解決。」

  那是因為,

  『根據當初的預定,是打算進行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的自殺和大罪武裝的抽出,以及為了實現三河現地恢復而進行的武藏權力移交』

  「這樣啊,那麼,那些事情就交給他們去辦吧」

  托利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我啊,就去找赫萊森告白啦」

  『你……』

  「真吵——還要我再說一次嗎?」

  托利的手指,直直的指向空中映出的臉。

  「大叔,你現在在做什麼啊?」

  托利叫道,

  「想要把我的(預定)重要的赫萊森抓起來處刑?但是在那之前此時——、什麼來著?那個、你們!把赫萊森抓起來全裸的鎖住剝奪了她的自由,啊啊什麼?想必拷問啊責罰啊調教啊之類骯髒的事情都做了吧!?可惡,你們真是下流無恥的企畫系教譜啊!」

  『做過泥煤啊——!』

  在三征西班牙的天幕旁,看著表示框的大家,把視線轉移到了團長那裡。

  一下子感受到這麼多近距離的視線,團長慌忙搖頭,

  「沒、沒做過,沒做過啊?」

  『不、絕對做過的,沒錯,因為我在玩過的色情遊戲裡見識過,舊派的魔女狩獵啦,虐待公主啦、這一類的你不知道?!都是基本的啊?!』

  「怎可能知道——!!」

  「閉嘴!」

  表示框中,武藏總長的身子扭動了一下擺了個造型。

  『明白嗎?!你們點燃了我淫亂的心!!這絕對不能原諒!!』

  「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不過挺有氣勢的呢」

  「誾小姐,我想還是不要勉為其難的表揚他比較好」

  不過,

  「到最好,到還是要戰爭呢」

  宗茂正說著,聽到了教皇總長的聲音

  『……警告你們。我們將按照預定計劃行事。如果要干涉的話,基於校則法就會發生相對。——我已經不會再多說了』

  在話語結束的同時,表示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高響起的笛子的聲音。

  笛子的音色遠遠傳來,最後,帶來了參水的聲音。

  「相對——是武藏Ariadust學院側的優勢!——各位關係者,請遵照當初的決定來行動,這是在聖聯的認可之下被證明的——」

  停了一下。

  「根據極東的判斷,決定奪回三河君主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

  聽了這句話,人群一下子沸騰了,贊成、反對、猶豫、絕決各種呼聲四起。

  決定了武藏的意識的相對,現在,完結了。

  在剛剛吹起的午後終結的風中,在鼎沸的人聲中。

  義直的耳邊,響起了身邊站著的托利的聲音。

  「那麼,我稍微去一趟哈」

  「餵」

  隨隨便便說什麼呢,義直剛想說,托利已經轉向了他。

  托利微笑著,看向義直和他的妻子。

  「麻呂、真是出乎意料亂來的傢伙呢。還以為你是那種更加老實的,屬於那種玩美少女遊戲時候只會選戴著眼鏡很守本分的圖書委員形象的人耶」

  聽了這話,旁邊的妻子捂著嘴笑了起來。

  「我原本是體育委員」

  「……喂喂,很厲害嘛麻呂!!意想不到的兩面性啊,本質是野獸嗎!!」

  「真吵」

  但因為野獸曾是自家的家紋,所以並不打算否定。

  這邊,托利看著前方,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走向前方。

  「喂,——不需要幫助嗎?」

  看樣子似乎是要和誰打招呼,或許是因為知道什麼也做不了,所以才會如此?但托利只是一個人,走下了台階,不是向著任何人說,

  「我啊,什麼也做不了。——但是啊,還是有點想做的事情」

  他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稍微先走一步了」

  大家聽到了托利走下台階的聲音。

  「聽好喲?是我,跟大家說,——只要大家齊心合力,一定能救赫萊森」

  所以,

  「其實大家沒有必要一定要去救赫萊森,那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你們今後不用再陪著我一起了」

  托利走著,

  「那個教皇大叔也是,雖然嘴上那麼說,但實際上如果大家什麼都不做的話,他也不會做什麼的。——我去稍稍被訓斥一下,我的那份懲罰也就結束了」

  但是,

  「對我來說,只要知道有能解救赫萊森的方法就足夠了,赫萊森不是非死不可的人,也不是非殺不可的人,僅僅知道這個就很慶幸了。畢竟,至少赫萊森不是為死而生的」

  托利笑著,

  「我什麼都做不了,但是你們可以。所以請記住,如果說,你們有了對自己很重要的人的時候。如果那個人遇到危險的話,——你們要去解救他」

  他走著,

  「你們一

  定能做到。——做不到的我,可以這麼保證。」

  對著走下台階的托利的背影,義直想要發出聲音,

  ……笨蛋啊……!

  你現在做的事情,和過去麻呂自己所做過的事情一樣,以為自己不在,就可以保住領地,但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實現。

  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這是在曝光自己過去的錯誤,但是

  「等……」

  正當義直要說的時候

  「親愛的」

  妻子扯住了衣袖,這也是,

  ……想要阻止?

  怎麼回事?被扯住的義直一邊想著,一邊驚訝的看向四周。

  有聲音響起。

  在左舷,武藏Ariadust學院總長聯合及學生會員葵托利的同級生、和他一派的護衛隊那裡,有的人走了出來,有的人小跑著,開始前往橋下台階的方向。

  ……他們是——

  大家的表情,儘是感嘆抑或苦笑,一部分的人恐怕已經在通過攜帶社務和家裡聯絡了。

  「……嗯,對不起,不過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的。」

  說著這話,大家已經到了台階,他們在人們的俯視下,追著托利背影的方向跑去。

  與之相對,底下聚集的人群,對著托利,以及他背後追來的那一團。

  「餵……」

  一邊喊著,一邊把路讓出來,在地面上,好似形成了一道筆直的凹谷,在這條道上,托利他們跑著。他們不是離去,而是奔赴,義直想著。至於為什麼這麼說,

  「想去救回公主嗎」

  義直邊說著,無意中想到。

  ……過去的領地的大家也是……

  義直忽然想到,過去的領地也都是這樣的人們。當初自己想著去保護他們,但最終卻選擇離開,或許就是因為想一個人保護他們吧。

  ……那是錯了的吧

  大家一起生活的地方,應該大家一起來保護。

  直到現在義直才想到,作為王,本該鼓舞大家這種精神的。因為想著要去保護,才會有這種想法的吧。

  正當他想著,從身後,

  「不好好還回去可不行啊!」

  說著,一道矮小的身影伴隨著重重的腳步聲走來。

  身上穿著跟身形極不協調的大大的hard point、腳上穿著從士用機動殼接續部件,戴著眼鏡的少女。沒記錯的話來的人正是阿黛爾。

  現在,她用右手拎起了裝著黑藻之獸的桶,而在另一邊的左手上,

  ……從士用的重槍?

  偶爾也見過她拿機動殼用的訓練用重槍。昨晚就是這樣。但現在她手裡的東西卻是頭一次見——裝有實戰用刀刃的真傢伙。

  義直的眼睛看到了。阿黛爾手裡的重槍。在變舊了的無雙槍柄上,刻著獸的紋章。

  ……那個、是我們領地的……。

  「你…你……阿黛爾君!」

  「誒?啊、怎麼了、大王?」

  阿黛爾慌張地轉過來,似乎並沒想到會被人叫出名字。被嚇到了嗎?義直儘可能地保持著自製。

  「你原本是哪裡人呢?」

  誒?說出這個疑問詞的阿黛爾,只斜眼看了走在前面的大家一瞬,馬上點了下頭,微笑著看向這邊。

  「那個,我是在武藏出生的。但是啊,父親卻一直在顛沛流離的」

  「是,這樣的啊。……你的父親呢?」

  Jud.,阿黛爾點頭,眉梢微微底下。

  「父親已經不在了,原籍大概是在六護式法蘭西吧」

  妻子扯了扯義直的衣袖,但是,即使他不再問,阿黛爾也繼續說道,

  「原本我們巴爾烏弗特家似乎是住在離三征西班牙國境很近的小自治領。但是據父親所說,那兒的王雖然是個好人,但似乎是一個過於憂心的人,當領地在三征西班牙和六護式法蘭西之間左右為難的時候,王最終以領地的安寧為約定,賣身給了聖聯。

  ——不過嘛,雖然像那種保護根本不可能實現」

  聽著

  「父親經常說,許是因為我們自己沒有好好努力,才逼得王賣身給聖聯的吧,雖說王要是再勇敢些就好了,但在此基礎上,我們也必須勇敢才行。因此父親對我說……你要好好保護王。」

  「——」

  啊哈哈,阿黛爾笑了起來,舉起肥大的袖子。

  「不過父親留下來給在下用的機動殼之類的,在下還遠遠沒能運用自如呢—」

  「今後,……你?」

  Jud,阿黛爾當即說道,

  「為了保護我們的王而去」

  說罷,阿黛爾輕輕地笑了一聲。

  「太好了」

  「什麼呢?」

  「王剛才很勇敢,所以,……想必父親也會覺得當初來武藏是對的」

  聽了這話,義直吸了口氣,感覺到使臉頰顫抖的力量,義直挺起胸。

  「當然——武藏王非勇敢之人不能勝任」

  「Jud——那麼,那個」

  「Te——」

  剛要將Tes.說出口,義直突然正色說道

  「Jud.——這麼發音對嗎」

  「Jud.!」

  「Jud.、去吧,為了保護你們的王」

  妻子這次沒有扯袖子,而是抓住了義直的手,當向那細長的手指上的力量,回以同等的回握的時候,拿著獸的紋章的從士,已經開始跑下台階。

  再加上,

  「那是——」

  大道的岔路,右舷側,人潮被分開,為了能讓和行走的一派的人通行,大家讓開了路。

  使人們向後退了一步的是,

  「東君嗎……!」

  「哎呀呀,上面又開始喧鬧起來了呢……」

  窄小的,沒有障礙的房間裡,輪椅上坐著兩個人。

  那是抱著白色半透裸體少女的伊蓮兒。

  她操縱著輪椅,

  「搖籃模式,……能做到嗎?畢竟很舊了」

  帶著疑問,但是輪椅卻真的動了,車體像波一樣,但卻更加平緩地晃動起來。

  在像呼吸起伏一樣上下晃動著的輪椅上,少女把頭靠在伊蓮兒胸前。

  「困了嗎?」

  聽了伊蓮兒的疑問,少女搖了搖頭,然後起身。

  「爸爸呢?」

  「討厭媽媽?」

  少女稍稍想了下,搖了搖頭,但是,

  「爸爸呢?」

  「……為什麼感覺這麼屈辱,那個男人,到底能向少女釋放出多大的魅力啊……」

  嗯—,伊蓮兒思考起來。偶爾看向遠遠的傳來嗡嗡的聲音的天棚,或是看向守衛的氣息已經消失了的門口。

  忽然伊蓮兒抱在懷中的少女,

  「媽媽呢?……不去爸爸那裡嗎?」

  「誒?」

  是啊,伊蓮兒小聲嘟囔道,看看自己的身體和輪椅,以及懷中的少女,

  「一言難盡,以媽媽現在的狀況,或許在這更好吧,以現在的狀況,既無法打開門,也無法出去……今天班上的大伙兒也實在是沒法來吧」

  不過算了啦,伊蓮兒抱著少女,任身子隨著輪椅而晃動,看著天花板,勾起了微笑。

  「大家加油。——我,等著你們」

  剛說著,突然有人從屋外敲門,緊接著聽到聲音

  「那個,伊蓮兒・波柯小姐?我是教員三要,參水先生讓我把今天學生代表的事件整理成報告帶過來。可以進來嗎?」

  在伊蓮兒・波柯說請進的同時,懷中的少女突然從床上下來。

  「我去開?」

  說著她跑向拉門,被撂在那的伊蓮兒,

  「等…等下………」

  正說著,帶著眼鏡的教員已打開的拉門看向屋內,當看見半透明的全裸少女舉起雙手打招呼的時候,伊蓮兒抱起了頭。

  對於東,想必誤會又擴大了吧。

  「喂喂東,你出來沒關係吧?」

  進到行走的人群中,東聽到了托利不顯眼的聲音。

  ……在擔心著余啊。不過,現在——

  「沒關係」

  和伊蓮兒商量之後,自己又想了許多才做了決定。

  ……如果我出現的話,一定會有人受到影響。

  帝的威望還存在著,但是,想要幫助友人。所以才和伊蓮兒商量,決定在政治方面告一段落之後再出來。對於已經決定了的事,如果有人反對,就說服他,然後在有事之秋、退避的

  時候,可以起到警示的作用。

  忽然,走在旁邊的海蒂問,

  「說起來昨天的女孩子,怎麼樣了?」

  「啊打算告一段落之後去值班室商量商量,現在由伊蓮兒——」

  不經意間直呼其名了,慌忙改過來,

  「——由波柯同學照顧著呀?」

  「呵……波柯同學呢,——是吧?」

  大家有點嘲弄地看向這邊,接著交頭接耳。

  「想不到東宮是這種角色呢」

  「不、不要這麼說啦—,這可對不起波柯耶!」

  哈哈,大家笑了起來。周圍的人們把道讓了出來,但臉上充滿了迷惑、驚異、期待抑或瞭然的神情。

  下了台階,向通路走去,面前,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那裡。

  「——酒井學院長」

  在分開的人群前,酒井帶著武藏站在那裡,他舉起一隻手,

  「喲……要出征了嗎?你們」

  回應酒井的招呼的,是走在最前面的托利。他笑著說,

  「喂喂校長,既然在就幫幫忙呀,正純剛才可是要哭了呢」

  「哪有這回事啊」

  「哈哈,我都已經不是學生了,而且教皇總長一看到我的話肯定會較起真來,——所以直到剛才一直藏著啦」

  「學院長老師,您會阻止嗎,我們」

  「倒裝句啊」

  聽了淺間的話,酒井回應道,一邊從懷中取出裝有煙的印盒。

  「怎麼會阻止呢,我以前啊,也和教皇吵過架的」

  不容易啊,說著酒井將煙管放入水中。

  「怎麼說好呢,這種時候……怎麼說呢我呀,十分喜歡「要努力啊」「加油」這類的話。因為這類話,是說 想要「去努力」「去加油」的問題,——並不是「一定要有結果」,努力了,加油了的話,即使沒有結果也無所謂的,所以很喜歡這種輕鬆並不嚴格的話呀,我」

  「——」

  「因為資質的區別對於能幹的人來說這是輕而易舉的,因為他們能抓住要點,但是不是這樣的傢伙,為了抓住要點就要花費時間,所以必然要努力加油。

  也就是說,努力和加油不是為了結果而存在的,而是為了能抓住指引向結果的要點而存在的。畢竟,只要抓住要點,剩下的事,只要全力以赴就夠啦」

  怎麼樣,

  「你們要去努力或是加油的時間先暫且放一放——是場提前了的模擬考試吶」

  所以

  「到了實地,別加油,也別努力。現場根本沒這麼做的閒工夫。所以就只有——拿出到現在為止積攢下的全力吧。如果那都用光了,無能為力了的話……」

  他呼一口氣。

  「請一定要活著回來」

  聽了這話,追來的阿黛爾問道,

  「學院長老師您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我那個時候,校長不是我呀,所以……不過,我多少懂得點在戰場上的安排籌措,……所以將這些知識拼湊起來,勉強倖存了下來」

  酒井苦笑著,一邊從嘴裡吐出煙來。

  「極東沒有戰爭科目,但是,……你們的老師曾做過相應的事情,知識也具備了,而且,自己也思考過戰鬥的方法。所以,將這些拼湊起來,試著去做吧。我們可以,我們教出來的你們——一定會做得更好」

  酒井用下巴指了指背後,旁邊,表示框一瞬間展開,

  「——托利,赫萊森的入學推薦書已經送到你那了,拿著它去吧。然後帶著赫萊森,一定全員一起都回來呀」

  回答只有一個,大家異口同聲答道

  「——Jud.」

  與話語同時,大家邁出了腳步。

  有目光從上而來,目送著走在人群間的大道上的學生們。

  那是武藏Ariadust教導院校庭右舷側,聚在那的暫定議員們。

  胳膊支在校庭邊緣的柵欄上,吸著煙管的目送者,武藏的人們為那行走的隊列讓開了路,那動作,像是要避開似的。

  「果然跟去了呢」

  正如不知是誰小聲嘟噥的那樣,在台階和道路上的學生們,追隨著他們的後面而去。

  在教導院內的學生們基本上都追隨在他們後面。之後,

  「——」

  像是為了送行,抑或是被吸引進去的樣子,人群中也開始有人追隨他們而去。

  「在這之後,說起來要開始學生間抗爭了呢,我們或是一般市民都不能直接動手。可以說是武藏的第一次實戰啊」

  「不合理啊,僅僅靠學生來決定全局的話,沒有上限年齡的別的國家還好說,極東的話,這送行多少都會令人焦急但卻無能為力」

  「至少是獲得全力支持,從沒像現在一樣出動如此多的特權,伯托尼的毛孩子或是彌托黛拉家雖說可能比較麻煩,但一般人也沒有義務全力協助不是嗎」

  是的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點頭道。

  而後,在他的旁邊,一個脖子上帶著十字架的商人,笑著說,

  「正信君——你的女兒、正純君,怎麼樣啊」

  回答這個問題的,並不是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正信。在叼著雪茄菸的他的對面,男人們和女人們站列著。

  「你小子對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太冷淡了。總是萎縮在那——保護欲呼呼上涌啊」

  「秘書們也是,昨天為了誰送她回家而打起來,結果是讓她一個人自己回家」

  「不過秘書們也有點害怕了呢,雖然自己沒察覺到,但在持著各種不同立場的我們面前,想表現出好的一面的而拼命不停地說話——正純君把這些統合起來也就明白了」

  啊啊,正信答道。

  「但是作為政治家完全派不上用場啊,本來應該迴避抗爭的,卻居然還有引起抗爭算怎麼回事。討論也未分勝負,……到頭來什麼結果都沒的出來。」

  「不是迴避變成像聖聯和K.P.A.Italia說的那樣嗎。而且……,也陳述了我方的正當性了,既然K.P.A.Italia不退讓,今後呼籲並確保自己的正當性也是選擇之一」

  正信對旁邊說話的商人說

  「不過,作為政治家,是不合格的——作為武藏的政治家,像我們這樣的臨時議員,吶」

  「這樣的話——」

  「那就把注意點放到別的地方吧,而不是武藏的政治家上」

  正信淡淡地宣告說。

  「不能襲名,而且也不能確定自己是誰的話,——那個不成熟的小丫頭在不知不覺間選中的,果然不是我們這樣的政治家啊。明白嗎?一般的妥協或是計算,即便是商人也是可以做到的,政治判斷之類的話,我們也可以提供建議,但是,現在武藏需要的,是不同於以往作為政治家、官僚那樣的議員」

  那是,

  「對王,能給予絕對的正當性和回答——擁有絕對權力的宰相那樣的政治家」

  「————」

  「小西,不要忘了,這次我們沒有多管閒事、因為我們不是現役的。所以他們沒有察覺到我們擁有學生的特權的時候就先這樣保持下去,如果察覺到了的話——」

  撓了撓頭髮,

  「糊塗話,如果按照我們的進程進行的話,全部責任都將推到我們身上」

  「我覺得這是正信君的感情表現的過於扭曲了」

  是啊是啊,大家異口同聲,

  「老是一天到晚虐待我們心目中的隱性偶像……保護欲呼呼上漲啊!」

  「吼吼即使是我們,對於那個十分適合男裝的孩子,即使只是看見也會幹勁十足哦」

  與一片噓聲相對,正信放鬆了嘴角。

  「羨慕嗎」

  在越來越強的噓聲中,他旁邊的小西說

  「……不過,為什麼,不再早一點叫我們來呢」

  「啊啊,武藏的總長呀,想看看到底會是誰。雖然對妻子有點遺憾了」

  「……武藏的,總長?」

  「我以前在三河那收到了照顧……,從酒井先生那聽到了一些有趣的話。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據說武藏有一個頭腦不好的小孩」

  換了一口氣。

  「那個少年,有一個喜歡的一個少女」

  他吐出嘴裡的香菸的煙,目送包括女兒在內的那個團體。

  「那個少女,是個身世的有些情況的少女,她總是替別人擔心。

  在進入教導院小等部的第一堂課,教員出了這樣的課題。

  ——圍繞「我的夢想」寫些內容」

  「於是……」

  「全班都寫了。「想成為世界第一的商

  人」「想成為世界第一的小說家」「想成為騎士保護人們」「想用咖喱填滿世界」「…………」「想成為世界第一的好女人」等等,有著各種各樣的夢想。

  然而那個女孩子,這樣寫下了自己的夢想「如果大家的夢想都能實現就好了」 」

  然而,

  「大家都清楚,自己的夢想不可能實現。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自己是極東的住民。只要是極東的住民,即使有大的夢想也不可能會實現」

  「——」

  「但是——」

  但是,

  「但是,頭腦不好的少年這樣說。——「我啊,會成為國王」」

  正信笑了,

  「「成為創造一個能實現大家夢想的國度的國王」「成為創造一個赫萊森能保持自己夢想的國家的國王」」

  他笑著,看著遠去女兒他們的身影。

  「只是想在喜歡的女孩面前好好表現——想必如此吧。但是,他是笨到無可救藥的直性子。想實現任何人的所有夢想就只有成為國王。政治家商人抑或技術者都不可以,如果不能指望極東的人們的話,這麼想著便——向聖聯反抗,做一個取回極東全部的王!——能說出這樣的話的,只有這個少年」

  於是,

  「於是大家好像一起起誓了。雖然這個笨蛋真的是笨蛋,如果一直這樣笨下去的話,我們說會為他成為王助一臂之力。所以那個時候他們說,成為了王的話,就要創造一個實現我們夢想的國家」

  哈哈,他笑了起來,

  「有趣吧?可能見證從極東產生出一個王也未可知」

  「所以你——」

  「也許也想過要從過於直腦筋的正純那裡逃跑吧。但是……慶幸自己來了,作為議員完全起不上作用,但當意識到正發展成為別的事物的時候……」

  換了一口氣,

  「我也不成熟啊……因為預見到這樣的發展而迷惑。明明希望,卻想要遠離,不過——果然還是那個方面比較有意思啊,正純」

  他從嘴邊吐出煙霧,看向前方。看著離開的女兒以及夢想成為王的少年的團體,他吐出煙霧。

  「希望成為現役的啊……」

  正信說著,旁邊的小西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著扭曲著眉毛的正信,小西點點頭,鬆了松衣服的袷衣。

  「現在不好嗎,我們自己也有屬於我們自己的現役啊。」

  說著,在小西示意給他看的懷裡,他看到在襯衣的胸前印著蠻族系的魔法少女的臉。

  看到這的正信,和周圍的大家一起,按住自己的胸口,低下了眼睛。

  「……昨天晚上,沒被發現真是萬幸啊。」(譯者註:第一卷上裡面看到淺間噴鼻血的怪人就是這貨!)

  托利和大家一起走著,踏上悔恨之道。

  沒有恐懼膽怯或是緊張,托利走在大道上,走過石碑前,這樣想。

  ……啊啊,是啊……

  他撓了撓頭,

  「沒有什麼如何怎樣,我的後悔之類的,如果和現在的珍貴來比的話」

  聽到大家追隨在身後的腳步聲,那聲音仿佛推著後背一樣。

  「涅申原、你和警護隊合作還作戰,然後——本多二代」

  「什麼事?」

  背後傳來說話聲以及裝甲相互碰撞的聲響,但是托利並沒有回頭。

  「你、到我們學校來吧,來當副長如何?手續以後再說,作為臨時副長,現在來幫忙吧」

  「在下……作為武士,只有服侍作為君主的赫萊森,而不是你的打算是也,如果這樣可以的話」

  「想著赫萊森的話那就這樣也好——然後,淺間」

  托利宣告的話語,在提到她的名字,不只是淺間本人。

  「——」

  在場的每個人都縮進了身子,無論是點藏、烏爾基亞加、彌托黛拉、鈴甚至喜美,對於現在在這呼喚淺間都深深吸了一口氣、喉嚨發梗說不出話。

  但是,面對這種氣氛,淺間將輕輕的扭轉身體吸的氣收到腹中,再深深的吸了口氣。

  「什麼事?」

  「啊啊,雖然周圍氣氛有點緊張但是不要在意啦,看,我寄存在你那的,不是正合適嗎?你禁止的傢伙,想必那個大概以後會很必要。」

  但是,對這句話做出反應的,不是淺間。

  是喜美,她輕輕的聳起雙肩抱著胳膊,露出笑容

  「呼呼呼愚弟,你沒有忘記重要的事吧」

  「啊啊沒問題的姐姐,我一個人的話什麼也做不了不是嗎,如果出了什麼事就會馬上求助大家,但是不會當做是大家的問題。而且,絕對……」

  絕對

  「絕對不會想死的」

  托利回頭看向淺間,露出笑容。

  「所以說淺間,能不能幫我準備通用呢」

  聽了這句話,淺間低下了眼睛,但是確實答應了下來。

  「就算我說不願意,你也不會聽的吧」

  「謝謝」

  然後托利呼叫他的姐姐,馬上姐姐的聲音趕上了數步。

  「呵呵呵愚弟、怎麼?害怕了?或者說是別的什麼?給我一天的奴隸券?!!Nice!」

  「姐姐、我總可以在三分鐘內給你買回來果汁,難道你忘記了嗎?不是這樣的」

  記著不讓臉上的笑容消失,托利吸了口氣。

  然後,他再次加緊步伐。

  「如果被甩了,能久違地給我做早飯嗎?——鹹味很淡的那種」

  說著笑了,他在大家的最前面宣布

  「那麼,走吧大家——要拜託咯?」

  下午五點二十分

  夕陽開始落山的時候,在三河陸港展開的K.P.A.Italia和三征西班牙以及聖聯派的各陣,把可以飛翔的武神放飛來偵察武藏側的同時,開始了前線的進軍。

  全軍一千四百二十七人,其中,大約一千人在西側山嶽迴廊的出口,西側大廳組成被稱為城塞型密集陣的三征西班牙方陣。與上空的航空艦一起來應對極東側的行進阻止。

  在他們行軍的同時,三征西班牙的審問艦「刑場」開始罩滿光亮,那是引導三河君主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自殺的東西,當恰好到了那光亮達到最大限度的下午六點時,預定她的身體將被光分解。

  於是午後五點二十二分,從三河山間部來的武藏側軍陣,到達了通向東側山嶽迴廊外側、西側大廳的關卡。進行各種裝備的確認。

  每個人的話都很少,但有件事實漸漸明了。

  從三河而起的學生們的抗爭,圍繞大罪武裝和末世展開的持久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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