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上 第七章『戰場的創造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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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是

  增長

  還是消去

  配點(造形)

  成瀨對從天而降的震動和壓力提出疑問——

  ……這是什麼術式!?

  從上方迫近的重壓是某種術式。成瀨作為魔女所持有的術具——「白嬢」的召喚器、同時也是自己術式焦點的筆前端的賢礦石放出了紅色的光芒。這是輸入在筆中的流體分解術式中對術式用防禦術式自動啟動的證明。

  在其他的人跪倒在地,一地伏屍時,成瀨忍受著重壓思索著敵人的術式。

  身體所感覺到的重壓,到底是什麼。

  現在,身體上有著從上而下仿佛要把自己壓垮的力量,從視野的邊緣看去,背後的人們雖然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跪下了,但是倒下的她們的動作存在著一定的規律。那是,

  ……腰被壓彎,像是要雙膝跪地一樣地倒下了——

  並且,從壓在自己身體、肩頭、翅膀上的重壓來看,

  「不是增加了重量,而是從天上向地面垂直型的「壓垮」嗎!?」

  像是表示承認一樣,四個人中,除了莎士比亞都來到了前面。

  與之對應成瀨把背後的羽翼向左右折攏,擺脫背後兩側的重壓,

  「全員,儘可能地採取直立姿勢!做不到的話就跪在地上挺直後背!術式優先使用詠唱系的!飛行道具的話瞄準頭部上方!」

  這麼說著的同時重壓也在加強著,造成這種大範圍影響的到底是什麼術式啊,成瀨看向前邊思考著。正面的四人之中沒有任何人受到重壓的感覺,但是……

  「神明的加護—」

  賽西爾的身體,浮了起來。她那兩臂左右伸開,在風中搖晃的樣子輕飄飄的,但是,

  「——難道說。」

  成瀨把身上變得更重的壓力與眼前浮起來的賽西爾聯繫到一起,叫道。

  「那個女人!是把自己的所有重量「分給我們」了嗎!」

  Tes.,達德利點頭道。

  「威、威廉•賽西爾,在歷史再現中是女王的秘書官兼好友,但是由於被嫉妒的壓力和繁重的工作而得了過食症,被挪揄成「英國肥胖的代名詞」呢。

  這、這個身份雖然高貴但會受到不名譽的對待,讓男性們望而卻步。就這樣獲得推薦的就是英國第一大胃王的她。她的能力是——」

  為瘦削的臉增添色彩的口紅彎成三日月的形狀。與此同時,已經離地1米以上的賽西爾搶先說道。

  「把多出來的部分施捨給貧瘠的部分——」

  「才不需要——!」

  成瀨大叫道,達德利一邊向前走一邊用右手前端指了過來。她隨著尖細的腳步聲拉近了距離,

  「哎哎哎呀你這個墮天,還說那樣的話。明明明就很貧瘠呢——胸部。能感受到本來應該有的負擔不是蠻好的嗎?還是說這點程度就搖搖晃晃了?」

  「呃……!那、那種事無關緊要!」

  成瀨忍耐著重壓渾身顫抖著大聲叫道。

  「抱著瑪戈特把臉埋進胸口裡的話,我的飛機場剛剛好!」

  在聖堂中,聽著六護法蘭西的放送委員用集音器收集到的聲音,教皇總長默默地關上了表示框,轉身面向伽利略,

  「……那麼,按照預定去比薩吧。丟下了鐵球,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吧,餵。」

  「稍微熟悉下武藏的作風比較好哦,原少年。」

  在運輸艦上,同時用表示框和肉眼注視著品川的人們,靜靜地看著奈特。

  奈特撓著頭,然後擺出那招牌式的笑臉,

  「就算是小奈,也不會做出抱住後把臉埋進去這種事呢。」

  「就、就是說的吧?呃、嗯嗯,那種事,不做的哦?」

  對著不知道怎麼圓場的彌托黛拉的話,奈特嗯嗯的點著頭,

  「嗯。——穿著衣服的時候果然是辦不到的所以不做。」

  「全裸的時候做的啊!!?」

  討厭啦,奈特對大家的吐槽微微一笑,抱住掃帚向前看去。她眯著眼睛,向著霧氣未散的品川眺望著。

  「但是小伽,幹勁相當足啊,不要亂來就好了。

  因為小伽 她啊,亂來的時候真的是會亂來得可怕呢。」

  成瀨用瞬間的動作投出了新的水瓶。雖然為了讓應對重壓的防禦術式保持啟動而用了超過二倍的流體量,但是成瀨還是把之前的術式「再生」並且再投射。

  目標是,踏入不到10米距離的達德利。雖然距離很近,但因為有重壓所以彈道下降,瞄準相當高的地方的投擲後飛向她的腹部附近——

  「很堅實呢,情報顯示是M.H.R.R.出身,確實是這種感覺呢。」

  達德利與話語一起揮起右手掌。

  剎那,和打擊音一同發生了水蒸氣的爆炸。

  但是,也發生了奇怪的事情。達德利揮出的右手掌——

  「爆炸向外側消除了!?」

  毫不造作的動作。仿佛是拂去桌子上的垃圾一樣,而爆炸本身也像被抹開的灰塵一樣,隨著右手被向外掃去。

  「唔!」

  爆炸音向外放出。且不說達德利,剩下的三人也毫髮未損。

  但是,成瀨看著相似擦過去般被橫掃開的水蒸氣叫道,

  「……這是「驅散」的聖術吧!?」

  對對對、對哦,達德利的聲音傳來。

  「是「驅散面臨的困難吧」的傢伙呢。」

  原來如此,成瀨想道。

  任何東西都能驅散的力量。但是,那只不過是打散而已。作為打擊使用的話有必要通過擊打牆和地板借力。如果說賽西爾施加重壓是為了進行壓制的話,達德利只是橫向打擊就能把對手自動打倒在地。

  ……但是,這樣說的話,這兩個人是搭檔——

  「——真是的,墮天有點小聰明呢嘛。」

  達德利像是要把這邊的思考打斷一樣的嘟囔著。算算啦沒關係,她說道,

  「時時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吧。不去使用而是消除,雖然把它作為功績而從女王陛下那裡得到了褒獎。

  這樣下去的話……只能得到阻止武藏的份的褒獎呢。」

  左手像是與右手交叉一樣擺好架勢。左手上裝飾的硬質立體是,

  「——沒錯,這是英國的聖譜顯裝,大型手甲「巨大的正義•舊代」(Brachium Justitia)。」

  成瀨的視線前端,銀色的巨大手甲裝備在達德利的左手。像是羽毛一樣的形狀纏繞著青白的光芒。把那光芒像尾巴一樣拖曳著的手甲表面,浮現著數個箱十字,專注於強調自己的存在。然後達德利把手甲舉到胸前。

  「怎、怎麼了?英國的聖譜顯裝,很、很少見麼喲?並且這個「巨大的正義•舊代」擁有的力量是——」

  「——遠程操作戰場上的武器。雖然聖譜顯裝沒有大罪武裝的有效範圍大,但只要有數十米的範圍的話……」

  和話語一起,無數的聲音闖入成瀨的耳朵。

  周圍即使被重壓壓制也努力架起弓的射手緊握的弓和箭,

  ……指向這邊的聲音!?

  「不、不要動哦,不然就打穿你。」

  達德利宣告道。

  「明、明白了吧?現、現在,你,——是人質哦。」

  「……!」

  屈辱,這個詞語在腹中翻滾著。但是,聽到了背後的弓弦收緊的聲音,再加上手持著弓的夥伴們,

  「手……」

  無法放開武器。視野邊緣看到的是所有的人向這邊架起武器的景象。不止是弓,長槍大劍也朝向這邊,甚至——

  「唔……!」

  想做些什麼而任由重壓壓潰自己的射手的弓,仍然,

  ……指向這裡,沒有移開……?

  數名倒下的女學生注意到手中的弓被拉得更緊了,不由得扭曲了面容。她們露出苦悶的表情,流淚道,

  「學、學姐,對不起……!如果殺了學姐的話,我們應該怎麼辦!因為那麼一來學姐畫的淺間姐姐大人和鈴大人的「淺間大人射了」就要腰斬了!」

  「誒!?誒~~~~?為什麼是我和鈴同學啊?成瀨不是專門畫男同的麼!?」

  「那邊的是打品牌——這邊的是賺錢為目的呢~」

  「不是那個問題吧?」

  如此吐槽的男生口氣的話語,音色卻是出自女生之口。

  詹森的背後。在堆在地板上正坐的身著白衣的莎士比亞把臉埋在文庫本中,這樣說道。

  「——瑪伽•成瀨

  。你應該不是為了錢而創作的人才對。」

  成瀨看向用著澄清的音色說著男性用語的莎士比亞。

  「瑪伽•成瀨,武藏Ariadust漫畫研究部部長,曾以筆名「黑髮翼」聞名。以超越性別的戀愛,從肉體的交流升華到精神交流的統一為主題,原創、以現實人物為neta都不脫離這一主題。

  ——說白了,不論男女,你所描繪的就是你的信仰。」

  「嘿~~」

  成瀨對不看這裡一眼繼續閱讀的莎士比亞的話,暗地流下一絲冷汗。稱得上背後一涼的感覺浮現,因為,

  ……「黑髮翼」什麼的,可是小等部時代的筆名啊……?

  「啊啊對了。」

  但是,莎士比亞像是突然想到一樣繼續說著,

  「我會為你祈禱的,祈禱你有朝一日能夠以你的搭檔和自己為模特描繪出信仰的完成形。」

  「————」

  成瀨不禁咽了口口水。

  ……就連我想要有朝一日畫的,向奈特都沒提起過的捏他都……!

  露餡兒了,有點脫線的想法從心頭浮現。但是,先不說暴露不暴露的事,這可是未曾於他人提起過的事。正確地說,只不過是剛做了點事就被作為伏筆而預知到了。

  成瀨想著,是不是對方有意讓自己「動搖」。所以成瀨對著在臉附近展開的表示框,

  「淺間,乾脆下次就做加入了術式效果的體感同人誌吧?因為使用坐標系的重力制御,所以不傷害身體又能在裡面做許多事。用那種有同伴的話相互式也可能的形式。」

  『巫、巫女從職業上來說不可以做那種事的啦。』

  「真是笨蛋呢。所以說不是製作同人誌——明白麼?淺間,好好聽我的演講。

  小的捏他什麼的都行,等量的製作點就好。也有「這是部活動」的藉口呢,入部試試看嗎?在我們的社團能學到的東西很多喲。想從只有式禮的神社中喘口氣吧?」

  說著,成瀨小小的笑了,

  「對了,標題是「我想要做的事」怎麼樣?」

  表示框默默地消失了,在這期間,達德利在五米前止住了腳步。

  她看著這邊吸了一口氣,

  「那、那麼閒話就到此為止吧。那麼現在向武藏的總長聯合以及學生會發布命令哦。」

  達德利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然後看也不看這邊,向著遠方的奧多摩的方向投去銳利的視線說道。

  「同意從今往後,武藏處於英國的完全管理下吧。」

  把武藏置於英國的完全管理之下。

  聽到這話,成瀨心頭一跳、

  ……開你妹的玩笑……!!

  但是成瀨聽到了一個聲音。

  在右邊的地板上迴響的是,堅硬的重物擊打甲板的聲音。

  用視野的末端確認了下,那是拿來發動術式用的水瓶。因為通過術式形成了水蒸氣炸彈,

  沒設置術式的現在的話只是一個水瓶而已。

  本應是這樣。!?在成瀨皺起的眉頭前方,瓶中的水開始泛起了泡沫。

  ……開始沸騰了?!

  在思考「為什麼?」之前,達德利對面站著的詹森縮起了肩膀。他輕輕跺著腳,用安置在鞋子裡面的活版印刷機打著字。

  但是那文字不是在地板上,而是在空中穿行,閃耀著流體的光芒。

  ——那是術式。

  『嗚呼』

  他躍向空中,揮舞雙臂擋在胸前同時旋轉360度,

  『——身懷沸水胸中熱,不似自由頑強心。』

  宣告的言語從腳心在空中打出來,增加了瓶中熱泡的量。詹森落地的同時如此宣告,

  「You覺得怎麼樣,這首由運動員詩人向精靈們宣告的詩。雖然不像你的術式那樣僅需一秒,嗯……大概還有30秒才會爆炸吧。所以——」

  周圍響起了拉緊弓弦的聲音。弦已經發出了金屬的聲音。

  在這交錯響起的聲音中,達德利顫抖著像追擊一樣宣告道。

  「投、投降吧——武藏的學生們。怎、怎麼啦?武藏Ariadust的學生,不是僅僅為了守護一個公主就與聖聯為敵了嗎?——而現在,你們的主力之一是人質哦?明明是這樣,這個舞台到底是什麼呢?」

  達德利豎起手甲。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這個學院的指導者們,對同伴見死不救麼?」

  但是,成瀨聽到了立即傳來的回答。

  『喂喂,別小瞧人啊大姐們。沒有捨棄同伴吧。』

  隨著話語一起出現的是新的表示框,

  「……武、武藏總長兼學生會長、葵•托利!」

  大叫著的達德利,說到一半突然把嘴角向下撇。

  「——為、為神馬是全裸!?」

  達德利看到了異教徒的表示框裡映出的全裸。

  他正一絲不掛雙手抱胸看著這邊。他的身後,確實是武藏的副會長和副長,兩個人往全裸的脖子上重新纏上繩子,回過頭去的全裸叫道

  『誒?啊、喂!你們還在纏啊!就算不重新綁起來我也不會逃了!』

  『吵死了。在忙於救護時到處亂晃太礙事了。如果你對失去意識的赫萊森做出奇怪的行為的話我們也會很困擾。——比起這個趕快說該說的話。』

  切~~,全裸嘴裡嘟囔著看向這邊。然後他對著這邊皺起眉毛,

  『那麼?那個,——你有啥事?快點說。』

  「是、是你們那邊先打岔的吧!!」

  達德利吼道,一瞬間有些頭暈。

  ……啊,是高血壓的老毛病啊。

  因為太瘦了的影響,血壓有些高。不可以太生氣,她想到。對手是賽西爾那樣的悠閒派的話就好了,但是事與願違。我說啊,她說出開場白,我真是愛照顧人的女人啊,心中這樣想著,

  「我、我剛才在說,難道你們要對同伴見死不救的話題嗎。」

  『誒?啊啊。那個沒關係喲。聽好哦?好好聽著哦?』

  說著,他擺起Pose的瞬間。他的對面,在甲板邊緣的欄杆纏上了一根繩子的副會長,為了確認繩子不會脫落而用力拉了兩次,

  『我想到的唔!?我要呃!?——喂,你們就是不想讓我把話說完嗎!?』

  『誒?啊啊,抱歉抱歉。我都搞定了你可以說了,嗯。』

  『——很、很好!那麼,那邊的傢伙!聽好了哦?』

  『啊,這裡鬆掉了喲,正純』

  『也就是說我要咯!——我呃!……唔!?——不要連續拉三次啊魂淡!』

  嗯嗯~在表示框的對面白魔術師的墮天點點頭。像是為她感到可憐一樣,眉尖向下彎的臉朝向達德利這邊。

  「和笨蛋說太多話的話,會被笨蛋病傳染哦?」

  『別胡扯啊成瀨!只是說話的話不會傳染哦!如果碰到就另當別論了!』

  做出了抗議的Y字Pose後,全裸宣告道,

  『聽好哦?——我早就決定了,我絕對不會捨棄任何人!』

  『啥?是這樣麼葵?就算對方是點藏的時候也是?』

  『誒……?』

  『……那、那個疑問是什麼意思啊!?正純殿最近也形成了相當好的性格啊!』

  嘛嘛~~Y字Pose男和武藏的副會長擺手制止了忍者。接著全裸,

  『——不論武藏、極東、世界變成什麼樣子,我絕對不會捨棄任何人……』

  本來,全裸說著,加起雙腕。

  『聽好啦?在那裡的成瀨可是更加有毅力的女生哦。

  ——至少,她不是成為人質之後會老老實實的女生呢。』

  話語響起的同時,動了起來。

  正面的墮天,揮起了右手。

  ……想要做什麼!?

  在這狙擊和定時炸彈的壓制下到底要做什麼。

  雖然不清楚,但是已經做出了對策。所以達德利向右手的「巨大的正義•舊代」下達了命令,向眼前的女人射擊。

  已經警告過她了。無視那警告的話,責任在對方身上。

  所以達德利叫起來了。不是由意識發出的命令,單純為了宣告而叫喊著,

  「——射射射射擊吧!」

  下達命令之後,達德利看見了。眼前的墮天,浮現出一絲苦笑。

  「真遺憾呢——總之、承受3人份的大招暴走退場吧。」

  宣告的話語幾乎就在墮天的背後箭矢發射的同時傳來。

  一瞬間,數十隻的箭矢就應該貫穿墮天的身體

  。

  但是,比箭雨到達的更早,別的東西來了。那是從這裡看位於右前方武藏的中央飛來的,筆直的光線。純白而密集的流體光的真身是,

  ……樁子?!

  不,那是掐掉箭頭的圓筒狀的粗箭。

  這是……?達德利如此想著而轉動的視線,確認到了發射粗箭的方向。比起身體移動更快的視線,看到了在連通中央前艦和右舷二號艦的牽引帶上站立著的女學生的身影。

  那以射出箭的姿勢拿著白色的巨大的弓站著的人是,

  「那那那就是傳聞中的——狙擊巫女!」

  「誰是狙擊巫女啊!?」

  淺間在殘身狀態調整著呼吸,等待確認手感。(譯者:殘身指日本弓道中射出箭之後的狀態)

  預讀位置,距離,風的流向。還有去除重力壓制和達德利的不可解聖譜武裝的支配的加護,準備完全。作出了這樣準備的目標是,

  ……把成瀨打飛!

  先前的通神便是是契機。在從成瀨的應答中,夾雜著應該怎麼做的意圖。

  ……小小的捏他。等同的製作。部活動。入部。學到東西。式禮。

  不必說出來也明白。只取第一個字。

  「小等部入學式……!」

  而且,還提示說「我想要做的事」。

  那麼,淺間想到。大約十二年前,那時有數名沒被自己幹掉的人。成瀨就是其中之一。既然她本人如此期望,在這種狀況下的話,就能減輕些十二年前漏網之魚的負債吧。所以使用非貫通型,耐衝擊式的箭,

  「——命中了!」

  與聲音一起,品川上白光炸裂開來。

  成瀨與自己射出的箭撞在一起。

  黑色的六片羽翼,被向著艦的右舷打飛。

  撞擊的瞬間箭矢自行碎裂,光芒在被壓著鋪展開的同時推飛了黑翼。因為正受著重壓,漆黑的羽翼沒有浮起很高,但也一口氣飛過了數十米,

  「……!」

  即使用墊向前方的翅膀包住了自己,但是她仍劇烈地旋轉起來。

  而箭矢紛紛飛到了她之前所在的地方,並且保持著方向射向射擊線上的達德利。

  「——!」

  達德利歪了歪臉頰,立刻在她的面前的腳邊發生了水蒸汽的爆炸。

  箭矢隱藏在白色的霧氣中,一瞬間失去了視野。

  但是立刻,撕裂霧氣的無數箭矢飛了過來。每支箭矢都與成瀨交錯般出現,向著達德利以及她的身後飛去。

  達德利揮舞起左臂上的聖譜顯裝,

  「墜落吧!」

  命令在千鈞一髮的位置傳達到了。她的眼前十幾公分的地方,箭矢掉落,像是枝丫尖銳的樹叢一樣扎在地上。

  但是,動作並沒有就此停止。達德利正面的水蒸氣之霧,與其說是被穿過不如說是被吹飛一樣消散,有巨大的羽翼沖了過來。

  「——半龍?!」

  「第二特務!清成・烏爾基亞加參上……!」

  覆蓋著青白兩色的外骨骼的龐大身軀,向著達多利吶喊道。

  無視賽西爾的重壓,疾奔與飛翔並用的半龍突擊著,

  「熱烈歡迎異端奏者們——!」

  為了與達德利對抗,捨棄武器,只是一直線地衝撞而來。

  一瞬間縮短距離,達德利連抬起右手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在這期間有一個人動了。

  「Mate,這點情況,算不上是危機吧?」

  隨著這些話,包裹著白色緊身褲的腿還有厚重的靴底飛了過來。那是達多利背後的詹森用蹲踞式起跑法一口氣提升了速度。

  詹森直接揮起踏出第三步的右腳,踩中了半龍的右肩,

  『頌揚之語啊……!』

  腳心的活字印刷機,用光芒在空中書寫出鐵印的文字。

  『風啊,從凝立著的她面前,作為人影通過吧……!』

  既不能說是阻止又不能說是踢出的一擊,確實地把半龍向左邊擊飛。

  衝擊聲響起。詹森降到地上,右手握拳,

  「Good……!」

  就在發出這聲音的時候,不經意間,他的前面出現一個人影。那是從半龍的背後跳下來擺好了架勢的少年。

  那扛著用做柱子的四方木材目光平靜的人是,

  「——You,是打倒了伽利略的野挽吧!」

  「知道了就不用說出來。」

  這樣啊。詹森抿起嘴,向左邊看去。

  然後,他看見了某個景象。那是,被吹飛的半龍反過來利用那個勢頭,抱起之前翻倒的黑翼少女的景象。

  「原來如此,以剛才的突擊作為誘餌,來進行魔女的救助以及戰士的運送啊。」

  「我不是戰士。」

  目光平靜的少年如此宣告道,

  「是勞動者。」

  雖然因為衝擊和摔倒身體搖搖晃晃的,但是成瀨努力地看向戰場。

  與其說是旁邊不如說是前面,站在英國勢力和我方勢力之間的人是烏爾基亞加,是想要看向那邊的時候很礙事,但作為遮蔽物非常優秀的第二特務。在他的背後站起來的成瀨,

  「來得好。」

  「多虧你的「暴走」呢。」

  「再誇獎下去就會變成屈辱了,就此打住吧?」

  「最近魔女的自戀真是嚴重呢。」

  說著,烏爾基亞加向前走去。成瀨也打算前進,

  ……唔。

  翅膀使不出力,肩胛骨和僧帽肌下面有翼種族獨有的飛翔肌熱得發燙,處於想要使力也沒法用上力的狀態。另外還有右邊膝蓋上部,肩膀的前下方附近也發燙。(譯者:僧帽肌,人背後的一條肌肉)

  是高壓力下的緊張造成的,還是剛剛撞擊和摔倒時拉傷了不得而知。

  並且現在重壓還在持續,仍未從有效範圍里逃開。身體一活動就發燙,這感覺就好像骨頭都散架了一般。

  ……這樣的話……。

  就只是個累贅了呢,在心裡嘟囔著。仿佛理解了這邊的情況一樣,烏爾基亞加沉默著前進了。

  半龍輕輕揮著雙臂,再次走向英國勢力那邊。

  看到這一幕的成瀨,退後了半步,

  ……該死。

  衣服內襯的下方。成瀨感覺著全身上下好像有厚度的重量,再次退後一步。

  散落下幾枚黑色羽毛,遠離了戰場。

  戰鬥的聲音、動作以及風遠去了,但是成瀨一邊背向後面,一邊讓奈特看不到自己,

  「該死……」

  一邊用右手背擦拭著眼角。

  在她的耳畔,傳來了戰鬥再開的聲音。

  戰鬥轉為在重荷下的體術戰。

  英國方把浮在空中施加重壓的賽西爾以及埋頭讀書的莎士比亞扔在後面,由詹森、達德利和野挽戰成一團。

  但是,這一狀況在武藏進入英國的周回軌道的瞬間結束了。那是因為——

  『還有兩分鐘!在那之前撐住!』

  通過彌托黛拉的表示框傳出來的正純的聲音,響徹了武藏艦內。

  『進入周回軌道的話,武藏就能接觸到英國了!這樣就出現了「女王的盾符」無法令英國成為不可侵犯之地的情況,就算把武藏停下來了,也得不到完全的勝利。在那基礎上繼續戰鬥就不是為了實際利益而是尊嚴了!』

  「You,給與戰場意義了呢。

  通過言語給予戰場以意義,把與勝敗不同的部分顯現了出來。」

  詹森從野挽那裡撤回一步跳向空中,旋轉著邊寫下文字邊說道。

  「——真是詩意的做法呢。眼睛所見的並不是一切。甚至還在我們的勝敗上下賭注,保留對戰場的創造者的尊嚴,並且面對對手卻不以對手本身為目標,而是使用別的話語來表現的話——」

  深吸一口氣,降落邊說道

  『舞動起來吧』

  寫下的術式與著地的同時,詹森腳下的大型木箱飛舞了起來。

  在重壓壓制的空間裡,二十米長的木箱自己輕而易舉地飄了起來。

  緊接著達德利揮手打向木箱。打擊音響起,木箱迴轉著飛向空中。

  「好輕啊。」

  與內部裝載的家具一起,落下的木箱撞在甲板上破裂開來。

  木材相互擠壓的聲音和破片飛向空中的聲音接連響起。但是,沒有人看向那邊。有的就只有達德利的,

  「你你你們看到這一手了麼。」

  先前擊出、扎進地板的箭矢,被她單手抓住了一支。隨後她向著眼

  前滿是貨物的坑,把箭矢垂直放置。

  「賽西爾。把把把「分開贈予」都集中到這裡。」

  言畢,發生了兩件事。

  一個是,施加在品川的重壓瞬間消失了。

  另一個是,達德利手中的箭矢,突然消失了。

  「——!」

  在她的面前,從裝有貨物的洞穴底部,劇烈的震動傳了出來。

  艦艇像是要跳起來一樣大肆搖晃起來,從「品川」的艦內廣播傳來。

  『?!——超重量不明物體貫通到地下四層!!懸吊框架、第一、第二、第三層第九號街區破損!為了防止貨物的移動產生的二次破損,展開固有制御!』

  深吸一口氣,

  『——判斷此攻擊很危險!——以上!』

  「品川」中,混雜著驚訝的悲鳴響起。

  像是要安撫她的悲鳴一般,武藏這邊,兩個人影前進了。

  野挽再次面對詹森。

  「野挽,那個詩人就交給你了。貧僧就接下這個漂浮著的重力源了。」

  聲音在右舷響起。一個巨大的身影確實地向戰場前進。那個是——

  「……是剛剛的半龍?」

  「正是。——我是清成・烏爾基亞加,異端審問官。」

  他悠然地走在重壓下,

  「先說明兩件事。一、我的祖先是在天上高重力地區進行探索等工作的種族。雖然作為異族稍微有些稀少,但是那種能力並沒有失去。

  這點程度的重壓對我不起作用。接著第二件事——」

  烏爾基亞加頭也不點,指著詹森說道,

  「——爺們讀個毛詩。」

  烏爾基亞加的話造成了一瞬間的沉默,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動了起來。

  是達德利。她掃了一眼詹森,慢慢點了兩次頭,

  「偶、偶爾,會說出輕佻的話呢。讓人不禁想知道這緊身衣到底在說什麼的感覺。」

  「Mate,你、你到底是哪邊的啊!?」

  「賽西爾也 浮著呢—」(譯者:冷笑話,「輕佻」和「浮著」都是「浮く」。所以說凡是能跟武藏扯上關係的人全都不正常……)

  荷重一口氣增加,地板下陷了一些。構成地板的木箱開始歪斜就是證據。

  由於重量通過艦內的骨架傳播開來,品川的兩弦受到從中央向兩側推開的擠壓。當然,艦上的乘員們也一樣。

  「……唔。」

  野挽膝蓋著地,緊抓著角材忍耐著。不受重荷影響的詹森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打量著他一樣張開了嘴。

  「You,不管怎麼說已經結束了。確實再有一分鐘的話,半龍的耐久性會成為威脅。但是賽西爾能繼續追加重量,達德利也能投擲箭矢。所以——」

  所以,

  「You,我說的是複數形式的You——這樣就結束了。」

  「……大家,都沒事吧。」

  在將品川後部與武藏野連接起來的粗繩道路上,淺間向著身邊的喜美這麼說道。與之對應,喜美望著從外面也能清楚辨認的品川的歪斜,聽著艦內廣播回應道。

  「本來啊,半龍可是眾神時代為了能在高重力行星或領域生存而進行種族性改造的一幫人喲?雖然現在是稀少的種族,但是作為這種時刻的王牌很優秀喲。」

  比起這個,喜美敲著淺間的肩膀。左腕抱住自己的胸部下方。

  「即使在這裡呆著,你也沒事情可做,不如去別的地方怎麼樣?」

  「但是……」

  「呼呼呼你這在國際級別廣為人知的狙擊女。努力射擊想製造被害者的心情我倒是能理解,但是射擊級別的狀況已經過去了喲。趕快離開這裡。」

  聞言,雖然有很多地方想要否定,但淺間還是想點點頭,不過,

  「喜美你什麼都不做麼?」

  問道。提出了「面對這種狀況,什麼想法都沒有嗎」的意義的提問,但是,

  「人家可是一般的學生哦?」

  速答的喜美向著品川望去,回答道。

  「嘛、雖然野挽也是一樣呢。但是人家,基本上沒有戰鬥能力——明白了嗎?」

  喜美舉起右手,拿食指點了點淺間的額頭。手指的對面,看得見她微微向上看的視線。

  「你好歹也是巫女,基本上戰鬥不在職責範圍內吧?」

  明明是這樣,

  「胡亂地想做些什麼的話,之後會很辛苦哦?至於你現在的狀態,我的愚弟和其他的傢伙們對於把你卷進戰鬥中來感到很過意不去呢。

  胡亂地扯上關係而白費力氣不是一個好女人應該做的事。稍稍不自己動手,而是引誘對方過來向你獻殷勤吧。」

  「人、人家才沒有胡亂地涉足——」

  「不要撒謊啦。」

  喜美強硬地打斷這邊的話。想回敬那些話,但是意識到意氣用事也毫無意義。

  「……真不該當巫女。」

  「就是說嘛,不能向人射擊呢。」

  「對、對我的認知難道沒覺得有些偏頗嗎喜美!?」

  「呼呼呼,只是「有些」偏頗而已的話我現在自己都要毛骨悚然了喲。」

  「誒?!這、這不是比預想還要嚴重嗎在這個時間帶上!!」

  只是,對被確認了派不上用場的事實而不甘心地低下頭自己,喜美開口道,

  「嘛,你還有其他要做的事吧?因為氣血過旺很容易就爆發的話、現在就去治療直政聽她發發牢騷吧。」

  並•且•呢,她一字一頓地說,

  「稍微相信下大家吧。他們並不僅是一群笨蛋哦。畢竟,包括你在內的傢伙們,都是我家愚弟完全信賴的人呢。」

  說著,喜美的手指放了下來,輕輕按了按這邊制服胸帶部分的邊緣。緊接著,

  「誒?」

  簡直就像剝下葡萄皮一樣,受到壓力的黑色胸帶噗嗤的陷進了胸部下方。因為帶子往下陷的反作用力,被向上托高的胸部把原本擠在中央的,

  「——!?」

  像是要撐爆衣服似的從內側向兩邊大大張開。

  淺間連忙像是壓住一樣抱住從脖子到胸部下方裸露出來的肌膚。

  「誒!?啊、呀————!」

  「……什麼嘛,雖然很消沉但是悲鳴很精神麼。你呀,沒有察覺到我從剛才起就從下面抱住自己的咪咪撐著她們麼?」

  「察、察覺得到才怪咧——!」

  提高音量慘叫的淺間,看見武藏野和品川邊對峙的男人甚至包括受傷者都一起豎起拇指,就直接向著兩方開始無差別了射擊。

  立即,在嗚哇的慘叫聲和射擊音之外,金屬摩擦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品川上,由於荷重的變化使船體開始發生擠壓。

  隨著那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皺著眉毛向品川投去警戒的視線。但是,那立刻就,

  「咦……?」

  之所以會發出疑問的聲音,是有理由的。

  「喂,那個是……」

  直到剛才為止,由於荷重而沉下去的品川上的霧氣,緩慢上升擴張,開始了對流。那是——

  「難道說,荷重減輕了嗎……?!」

  詹森,一邊和野挽進行著爭奪位置的戰鬥,一邊看到了。

  那是,半龍的前進。

  重荷之中,擁有硬質的翅膀的巨體一步一步,向著賽西爾的方向前進著。

  重荷仍然健在。半龍那覆蓋著堅硬前足的鞋子,在那被腳踩穿了的木質地板上留下了足跡。

  但是,足跡一直延伸著,也就是說,前進沒有停止。

  「You!……應該說不愧是半龍啊!」

  光從看到的來說,半龍在賽西爾的重荷下無法飛翔,只得步行。但是,那是因為賽西爾,

  「集—中—攻—擊—」

  以半龍為中心,施加重荷了。

  賽西爾眉毛立了起來,增加高度,擠壓著半龍的外骨骼。但是——

  「……還差得遠呢!」

  大喝一聲,半龍又踏出一步。與之對應賽西爾,

  「——!」

  雖然鼻息粗重了起來,但是提升全域的負重需要時間。所以把施加在全域的負重,向著半龍積聚,通過這種手段,

  「無視這邊了麼?」

  名為野挽的少年的動作變得輕盈起來。

  而面對著自己對峙的勞動者戰士的動作,詹森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少年也很棘手啊!

  詹森打量著與自己相對的,與自己

  展開攻防大戰的對手。

  因為有荷重,野挽的額頭浮現出汗水,可以說在動作都是在用蠻力,而自己用術式提升攻擊速度。面對己方處於壓倒性的有利狀態,這名名叫野挽的少年採取的行動是,

  「——專注於防禦,嗎!」

  「很難為情所以別說了。」

  把柱子當做盾牌貫徹著防禦。手也好腳也好,身體的動作也好都只為防禦攻擊、架開攻擊、迴避而行動。雖然原以為會有佯攻,但是,

  ……卻用連那都當作捨棄掉的遲滯動作而防禦著!

  這是有意義的,是為了封住賽西爾和達德利之間的自己。

  沒有必要取勝。只是不讓自己進行支援,封住行動就夠了。

  ……這個少年明明既不是總長聯合又學生會中的一員卻有兩把刷子……!

  詹森不禁在心中作出富含詩意的讚美,觀察著對象,

  「——切!」

  竭盡全力用著柱子防禦的野挽。渾身大汗,咬緊了牙關,讓人難以聯想到「拼命」以外的辭藻。

  技術不足的部分依靠使盡全力來彌補。雖然有著持久力和速度,但是臂力還是與年齡相符,這是缺點。

  不夠平衡,也可以說是笨拙。

  是詩意的說法。

  ……但是——

  「——在這種派出人防禦的短期戰戰鬥中,就堪比總長聯合和學生會嗎!」

  沒有回答。面對提升速度的自己,對方無言地累積著速度。雖然已經竭盡全力了,卻仍然盡力防禦著。

  麻煩啊。

  所以,詹森看向達德利。

  「You!能放箭麼?!」

  「噹噹當然能!比、比起這個賽賽賽西爾!?」

  賽西爾為了壓制住一點一點接近的半龍已經面色通紅兩手都朝向那邊,但是卻說道,

  「Tes. 這就分過來——」

  「Tes.!好好好棒喲賽西爾!」

  達德利抓著的箭矢的尾羽,如同顫抖著一般大幅度震盪起來。這是因為被重新設定上賽西爾的荷重了。

  所以達德利像是把箭矢放在空中似的放手,

  「第二發!——直直直接到主框架吧!」

  像是給它加把勁一樣,揮下右手把空中的箭尾向下敲去。

  箭矢立即從空中消失,荷重在一瞬間歸零。所有人面對即將到來巨震和其結果都縮成一團張開嘴,

  「——」

  沉默到訪的同時,從箭矢消失的洞裡傳出了巨響。然而那不是鋼鐵互相擠壓破損的聲音。

  是人的聲音。

  「啊喲好痛——!!!」

  達德利看到了。與激突的衝擊音同時響起的悲鳴的發生源。那是,

  「——那那那個圓圓的東西是啥啊!?」

  說那是從士用機動鎧的話倒是勉強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被戴著頭盔半裸的肌肉男舉了起來,還有晃來晃去的?

  「啊、啊。等、等下!呃、剛、剛才從頭上飛下來的是什麼啊!?」

  達德利投下下一波攻擊。肌肉男迅速把機動鎧放在箭矢的下方。

  「誒?要我站起來嗎?那麼,呃……啊呀好痛——!?」

  伴隨著直擊的聲音,機動鎧在反作用力下稍微浮了起來。但是應對集中貫通的箭矢,

  ……那個機動鎧的對衝擊結構和超厚的腳底把衝擊分散了!?

  雖然艦艇被擠壓著,但也只是輕微搖晃了幾下。

  真是難以置信呢,冷汗不自覺地流了出來,達德利嘟囔著。還記得那個從士在三河的戰鬥中也當過肉盾。當時的是水平射擊所以不知道,但是從頭上來的衝擊都能被全身的抗衝擊機構幾乎完全化解掉。衝擊過後由於反作用力,機械鎧跳了起來就是證據。恐怕是相當結實的設定吧。

  雖然令裝備者行動困難,但卻是能保證其安全的完全防備用的設定。

  所以達德利向著右邊,左舷側跳了過去,

  「唔……!」

  放出新的一支箭矢。

  但是,眼下的人也立即行動了。貨物的洞穴下方,在左舷壁上全裸的健壯淫魔爽快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這邊喲佩魯索納君!啊啊,快過來吧!!」

  被叫做佩魯索納君的肌肉男扛著機動鎧向左舷移動。

  「誒?啊?哎喲好疼——!?」

  唔,達德利呻吟著。這次跳向右舷放箭。這次右舷的洞壁

  『嗯,這次只能向吾輩這裡來了……!』

  「啊、等、誒?哎呦疼死啦——!」

  激震與聲音響起,雖然衝擊的風壓從洞中噴出,但仍然沒有貫通下方,只是機動鎧搖搖晃晃的。

  「真真真討厭……!」

  達德利張開手指抓住所有的箭矢,額頭暴出青筋叫道,

  「連射開始……!!」

  巨響和衝擊的攔截箭矢的行動,由貨物區內部的攝影裝置向各處傳遞。

  運輸艦上的人們,通過表示框以水平視點看著佩魯索納君左右移動著,以及在他的上邊同樣左右移動著丟下箭矢的達德利。

  「點藏……不知為什麼,看著表示框裡的光景,我想要控制左右方向的按鈕呢?」

  「Jud.,以前黑白的符式攜帶遊戲機里有這樣的東西是也。下面是佩魯索納君左右動起來、上面的畫面是野挽上下壓制詩人的感覺。」

  「啊、餵、我聽得到哦!?在下對那類一跳一跳的遊戲哎呦好疼——!等、等下、從剛才開始震動傳到腦袋了!腦子!腦子啊!!」

  「積滿了傷害的話會怎麼樣啊點藏?」

  「Jud.,連打方向右鍵喝下旁邊的稔侍殿遞上來的粘液回復。」

  「你們啊,還不夠認真是也。」

  在兩人背後的二代嘆了口氣如此評論。正純也在旁邊嗯嗯點著頭。二代指著表示框,柳眉倒豎,

  「聽好了吧?你們還是像在下一樣因為看到了以後的發展而多擔心一點吧。畢竟——從超過一百分開始的高速模式起才是真正的比賽了呢。」

  「你認真的方向給我正經點!」

  像是回應大家的吐槽,表示框對面的阿黛爾也,

  『真的挨了一百發箭矢的話,在下明天就請假不上學喲!』

  只是請一天假就沒事啦……不知誰小聲嘀咕著,但巨響和悲鳴沒有停止。雖然托利偶爾會叫叫,老佩不是那邊吧!但隨著時間流逝,在每當放出箭矢都會減緩的荷重中前進的烏爾基亞加到達了距離賽西爾不到十米的地方。

  見狀,大叫起來的是,

  『莎士比亞!——達德利的箭矢也一起拜託你了!』

  詹森的聲音中,莎士比亞一動不動。表示框中,她仍舊埋頭於書本,

  『……呼呼,「製作了這個觸手的是誰!」,要在這裡使用前面的觸手捏他啊』

  『好好聽人講話啊You——』

  聽到叫聲,莎士比亞抬起頭。但是她沒有合上文庫本,這樣說道。

  『——好吵哦。』

  視線仍停留在文庫本上,戴著耳套的長長的耳朵像是要遮斷周圍的聲音一樣閉著,但是她立即回到醉心於閱讀的狀態,憮然地說道,

  『——太麻煩了所以我用寫的。這總行了吧。』

  『等等等下!』

  表示框的音聲素子震動著放送達德利的聲音。她也不放箭了,看向莎士比亞的方向。然後豎起眉毛,

  『副副副長命令哦!禁止在本土之外全力使用那種力量!看看你答應了命令才帶你來的,你卻——』

  『我只是,想去鎮壓後的武藏的書店喲。——包括古本屋在內。想到自己寫的書貼著十日元的標籤就不禁十分興奮呢。

  比起這個,你最好還是做你自己的工作吧,達德利。為了我們的女王。』

  比起宣告的話語,最後的一句話讓達德利變了臉色。

  她哼了一聲,瞥了莎士比亞一眼。

  『雖雖雖然是挺囂張一孩子,但是看在你仍想著女王的份上饒了你。這這這就當是引誘我好了。所以——』

  達德利的手,像是要打飛箭矢一樣一口氣放了出去,箭矢的數量是,

  『三三三根同時——!』

  三支箭,即使是阿黛爾的盾也無法完全防禦。

  所有人腦內都浮現出到達艦艇底部的三重攻擊。

  但是,下一個瞬間,眾人都看到了一個景象。

  《箭矢被風卷著落到地上。》

  發生的事有一件。像是要屈服於那迴響起的言語一樣,放出去的三支高速的箭失去了速度。而且,那還

  是仿佛被風吹過的動作。

  擁有這樣能力的人,應該並不在這裡。

  就算有這樣的人,那也是新加入戰局的。

  注意到這名新來者的,是從文庫本上抬起頭的莎士比亞。她靜靜地向著前方並列著的大型木箱的後面望去,說道,

  「你看,來啦。」

  正如莎士比亞所說。一個新的來訪者站在戰場上。那是,

  「抱歉,我遲到了。」

  他在半空中開著數個通神文,右手輕舉,宣告著自己的名字。

  「我是武藏Ariadust學院,書記,圖森特•涅申原。」

  與野挽戰鬥的詹森,邊用腳卸去敵人的攻擊,邊確認了新參加者。

  在貨物的洞口對面跑著的人是武藏的書記,涅申原。

  然後看到的是在他肩上文官型的走徒,以及正用手打字的表示框鍵盤。

  文系的涅申原喘著粗氣,但是,

  《他的呼吸正在趨於平穩,確實地向著敵人跑去。》

  詹森看到涅申原頭頂和肩膀上閃耀著青白色的流體光芒。

  像雪花一樣四散消失的流體的真面目是,

  ……賽西爾的術式破碎的痕跡麼。

  賽西爾的術式沒有對涅申原造成影響。那是因為,

  《在還有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他總算到達敵人的位置。然後他說道。》

  「抱歉我來晚了,嘛,怎麼說呢——我跑得慢嘛。」

  說出口了的台詞,但是,應對著瞬間生出的感覺,詹森邊應對野挽邊宣告道,

  「莎士比亞!那傢伙——」

  是作家!詹森正要說,話語卻就此終止。

  莎士比亞站起來了,而且手上還拿著文庫本。

  ……隨心所欲的人嗎……!?

  但是同時,涅申原動了。

  「真遺憾。」

  《站起來的敵人,忽然被壓倒在地。》

  這,是涅申原在表示框的鍵盤上打出的文字。

  《那是因為他將之前施加於自己身上的負重分解保管起來,現在用它們來打倒了她。》

  文字,化為現實。

  「這是一種許願。在神道中就是術式了。能做到這種事的神明……嘛,通過中介的話基本上都是可能的,不過我的是文章的神,菅原系的逸鶴。所以——」(譯者:指的是菅原道真,不知道是誰的自行百度)

  《他這樣說道。》

  「我的術式「多重語言」,能把我奉納的文章以祈願的方式再現」

  《發出爆音,敵人碾壓著地板倒了下去。降下來的重壓化為衝擊打向敵人所在的空間,在周圍爆發出強力的風。》

  接著,爆炸在涅申原正面綻開,聲音炸裂開來。

  《這樣,就了結了一個。》

  (譯者:這裡書名號內的內容是涅申原在鍵盤上打出的文字,涅申原的能力類似於言靈,能把文字轉為現實)

  涅申原吸了一口氣。

  ……成功先下手為強,真是太好了。

  軍師打倒了一個敵人的話,市民對這場戰鬥的印象大大的改變了。這表明了存在著不得不讓軍師來到前線的危機,以及己方擁有足以渡過危機的力量。特別是,顯示出軍師的有用性的話,對自己的評價提升也有幫助。所以,

  ……嘛,太好了,是吧。

  戰鬥仍在持續。「多重語言」的發動很慢,所以之後就進行援護行動中吧。

  文章的神喜歡娛樂,讀到信奏者寫的小說之類的話會很高興。所以寫些有趣的東西來奉納的話,不能像商人那樣用錢就能馬上解決,而有必要寫出文章神喜歡的好文章。而且通過中介借取其他神的力量的話,還是要把使用那位神明的力量的條件以小說的形式寫出來,所以很是花時間。

  涅申原的情況是,因為接受了准上級契約,所以能把到現在為止寫的東西作為奉納素材使用,可以省略很大一部分。但是,因為使用同樣的素材是「再利用相同的東西」而導致奉納效率下降,所以涅申原把自己寫的同人誌讓走徒道真自動素材化,積攢著未使用狀態的素材。

  現在使用的,是從春天的活動用過的原稿而來的奉納素材。因為一直積攢到了三河那場戰役之前都沒有使用,所以有數冊本文章的剩餘。因此,

  「嘛,算是派上點用場了吧……」

  說著,他向右舷看去達德利和詹森,以及野挽和逼近賽西爾的烏爾基亞加投去目光。

  「……咦?」

  涅申原的視野中,眼鏡的那頭站立著一個人影。

  身披白衣,長著長長耳朵的消瘦身影。那是莎士比亞的身影。

  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她只是佇立在風中。仿佛無視了自己這邊的一擊一樣。

  然後她開了口。

  「很有趣的術式呢。」

  慢慢點著頭,將眼鏡看向這邊,這麼說道。

  「——姑且說是作家同志吧。你以為那種程度的表現能焚盡同為作家的對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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