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上 第十二章『渴望場所的等待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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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縫隙

  能打開到何種程度呢

  配點(方向性)

  空中,現在正充滿著夜晚的色調。

  在如此的一片夜空中,星星點點的燈火集中在了兩個地方。

  分別是英國那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大浮島,以及懸浮在其南方的武藏的巨大艦群。

  浮島和艦群中,時不時會雲霧繚繞。因為風向不同,雲層環繞著英國時聚時散,而武藏的白色雲層則是出現在尖角或前端,之後被風吹散。

  英國靜靜地一動不動,而武藏有時會挪動一下。當飄散的雲朵和吃水線的波紋一同增多的時候,艦船的方向和位置就會緩緩改變。這麼一來風向又會發生改變,如此一來艦群始終沒令這片空域的大氣流動與原本相比有太多攪動。

  另外,偶爾還會有其他的艦船從東南天空駛來。

  那是阿蘭陀的運輸艦。

  它們有的時候駛來一艘,有的時候是幾艘一同駛向英國,之後再返航。

  武藏就好像是在觀察著行來駛往的艦船流向一般,改變著艦船的動作。在緩緩地,很花時間地改變著方向的武藏船身上,至今還殘留著傷痕。左舷側就好像是打開了一個長長的蓋子一般,都暴露在了外面。

  但是風卻不管不顧地吹拂上了這片破損,發出了響聲。

  除了武藏之外能最清楚地聽到那如笛聲一般,而又高高低低的鳴動聲的地方,正是英國。

  被第四階層的平淺海洋包圍著的英國。

  在這片海洋的西南側,刺著一個長長大大的構造物。

  是一艘船。

  那是一艘,印有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紋章的運輸艦。水花飛沫從運輸艦直指天空的艦尾向天空灑去,艦身的三分之一刺入了淺海中直直地杵在那兒。

  運輸艦所刺中的地方,原本是岸邊。因為運輸艦的重量受到周圍崩塌影響的岸邊,已經塌陷成了研缽狀,變成了一個淺淺的海灣。

  在垂直了的運輸艦上,有一道身影沐浴在月光之下。那個利用重力控制相對於艦尾附近垂直著,相對於海面水平著的人影是,

  「彌托黛拉,——換班了。」

  聽到有人叫自己,銀髮的少女,彌托黛拉回頭望了一眼。

  在她那金色的瞳孔投出的視線前方的是,

  「?啊呀是正純啊,不應該是二代嗎?……還有,要換班好像也有點早呢。」

  肩頭披著毛毯轉過頭的彌托黛拉的面前的人,是脫掉上衣,拆下了內襯的襯衫袖子的正純。

  正純走近了在木桶上正座的彌托黛拉,

  「二代好像正在負責赫萊森的警衛。聽她說今晚是最後一天了更不能放鬆。」

  「Jud.,真像是她會說的話呢。……那麼,赫萊森怎麼樣了?」

  「……具體情況還不是很清楚,不過還在睡覺就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厭煩的怠惰」的束縛而失去意識,她現在一天要睡將近20小時。赫萊森自己好像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只能推測說是「是不是由於承受了不習慣的攻擊OS進行最優化對抗的調整」。」

  「雖說是自動人形的身體,也還是夠嗆呢。」

  算了不提這個了,彌托黛拉在月下笑了笑繼續說道。

  「到了明天總長他們也會來了吧?總長他一定不會放著赫萊森不管的吧?」

  「啊啊,肯定不會置她於不顧的,……這也就是說他又會鬧騰什麼了吧。千真萬確地。」

  還真是這樣的呢,兩名少女不自覺地沉默下來,但兩人之中還是正純先調整過來了。她嘆了口氣聳聳肩,

  「不管怎麼說到今天已經整整兩周了。之前解讀了武藏發來的汽笛聯絡,看來武藏和英國的對話已經正式決定了,通過明天駛來的運輸艦,我們就能得到按照預定的人員和物資援助了。所以說,這種生活在今晚也確確實實要結束了。

  彌托黛拉你現在也可以回房間睡去了。你已經很久沒在十點鐘前合眼了吧?」

  Jud.,彌托黛拉緩緩嘆了口氣。

  彌托黛拉和正純同樣是沒穿上衣、拆掉內襯的袖子和側裙的打扮,不過多披了條毛毯把自己的身體裹了起來,她一臉與其說是微笑不如說是苦笑的表情,用同樣的語氣,

  「這兩周以來,真是不可想像的冒險呢。」

  Jud.,正純嘆息著喃喃自語。

  「畢竟是我們處於隔離狀態下,再加上英國方面進行了通神關係的領域性切斷,我們幾乎無法和武藏取得聯繫的一段時間啊。」

  因為身處於英國領域內,由地脈傳輸的通神就被隔絕起來,如果要勉強進行的話又會被監聽。因為監聽的內容以後有可能變成對方交涉時的籌碼,所以通神採用的是聲光的手段。當然,英國方面也注意到了運輸艦發出的光和武藏的汽笛是某種應答了吧。對此沒有看出有追究或是調查的動向的原因是,

  「英國也,並不想真正地和我們撕破臉皮吧。」

  「Jud.,但是在六護式法蘭西出身的我看來,這是稍微令我感到有些屈辱的狀況呢。如果他們是來與我們為敵的話就謝天謝地了。」

  「在六護式法蘭西,現在還有諾曼統治或是百年戰爭時期的人活著嗎?」

  Jud.,彌托黛拉回答道。

  「雖然像我這樣的人狼,除了一小部分的特殊部族之外壽命和人類相同。——不過,由於諾曼統治確實有許多歐洲的異族移居到了英國。但是,其中大多數是農奴——」

  彌托黛拉噤聲不語。過了一會兒,

  「——大多數的貴族和騎士,還是留在本土的喲?接著在綿延百年的英法戰爭的時候,他們與過去的同胞激烈交鋒,我們的祖先衝鋒陷陣,但最終壯烈成仁。…… 聽說就結果來說,法蘭西以歷史再現為由向戰線投入了一名少女騎士,以她的死而得救了。」

  「……「聖女貞德」被歷史再現了啊。」

  「Jud.,另外,你知道緊接著在她歷史再現的火刑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嗎?」

  被彌托黛拉這麼問到,正純想了想做出了回答。

  那是,

  「——重奏統合爭亂吧。」

  Jud.,正純聽到了彌托黛拉那長長的劉海後面傳來的回答。

  「對英法來說百年戰爭在沒有一決雌雄的狀態下結束說不定正合自己心意呢。政治性的問題、歷史再現中曖昧不明的部分、如何才能讓國家國力不受太大損傷就能收拾起事態等等,全部都隱藏到了重奏統合爭亂的陰影之中被緘口不語,……之後只要讓那些保有秘密的人們,主要是人類的那些人把秘密帶進墳墓就行了,而在實際上也是這樣的。

  不是有這種說法的嗎,——歷史這東西,被記錄下來的就是全部了。

  因此,現在我們在上課的時候見到的東西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並非是過去發生的歷史再現本身,而只不過是「作為真實而被記錄下來的東西」罷了。

  在那場百年戰爭之中英法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真相基本上都是屬於記錄之外的領域的。」

  這樣啊,正純點點頭。

  像是彌托黛拉這樣的異族很容易因為本身的能力或是傳說與人們拉開距離。雖然有時候她也會以自嘲的口吻說說好像是以前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但是經歷了那種過去的話,

  ……嘛,是不想和我的過去作比較啊,正因為這樣……

  就別追問下去了吧,正純這樣想著。之後有機會聽她說說也好,就算沒這機會估計日後也會知道的。到那個時候,我是不是就和與她的過去一同度過的班上其他的同學們站上同樣的起跑線了呢,正純這麼想著,

  ……不過,也會變成葵那樣的笨蛋啊—……

  「?……你這是怎麼了?好像突然默不作聲了。」

  「啊,沒什麼。」

  正純苦笑著,心想,我這邊讓人家擔心了算什麼事啊。

  還是頭一回聽彌托黛拉說這些話,應該是這樣的地點,時間帶,還有兩人獨處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氣氛的作用吧。既然這樣,

  「我倒是覺得這兩周的冒險,還不錯啦。」

  「還會繼續下去的吧?因為根據之前的傳話,還沒有發出我們的歸艦許可。」

  「不過有人來了的話也會熱鬧起來了,再說物資也會送來了。食物、衣服,——還有,護理彌托黛拉你那頭受損長發的美容品也是,啦。」

  「這麼貼心的人——」

  「葵姐雖然很危險,但淺間之類的人是懂的吧。」

  正純說到這裡,彌托黛拉的表情都不一樣了。她看著自己的表情,好像眼睛稍微睜大了一點,但是她的眼睛又馬上眯起來,

  「大家比我

  都清楚呢。還有,——跟總長一樣想法好積極。」

  「別拿我和那貨相提並論。」

  正純嘀咕著,被彌托黛拉的微笑也引得笑了起來。

  這兩周以來。乘員們被強迫在運輸艦內生活。其中,作為騎士的立場和身為第五特務的位置已經夠沉重了。但是,

  「你終於放鬆了呢,彌托黛拉。」

  「但是距離回武藏去還遠著呢。——雖然很麻煩,但也是無可奈何的。」

  雖然她在笑,但是在因為不允許歸艦而留在運輸艦上的乘員中,她應該是身心最為疲勞的吧。

  ……因為這和騎士的生活大不相同吧。

  這裡是呈垂直狀態的,原本就沒有生活用的居住區的運輸艦。在將其視為衣食住的環境的情形下,剛開始的幾天就只不過是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其他的一切都處在缺乏的狀態。

  就算是對於像自己這樣衣食得過且過的人,還有住宅武藏狹小的地下居住區的二坪房間中的人們來說,這條件也著實艱苦。而拯救一行人脫離苦海的是,

  「——哦呀,兩位,現在開始這裡由在下負責了啦。

  因為明天運輸艦就會開來了,所以女孩子們都可以去休息了。」

  多虧了點藏。

  看著走過來的忍者服打扮的身影的正純,心裡這麼想著。

  ……令人恐懼的是,這個忍者從到這裡來開始就從沒有衣衫不整過。

  雖然聽他說在進入小等部之前接受過生存訓練,出身於忍者家系的親戚們教給了他很多東西,不過從這二周的表現開來,這些話毫無疑問都是真的。

  所以,正純向點藏打個招呼,

  「有你在可是幫大忙了,這兩周以來。」

  話剛說完,點藏就在距離正純五米遠的地方停下來了。接著他伏低身體,擺出了隨時都能夠溜之大吉的姿勢,

  「是、是有什麼陰謀嗎?這氣氛就是有陰謀的感覺啊!」

  「……你啊,平時都被葵他們幹了些什麼啊。沒事吧……?」

  「……話說回來,這情況下會有人回答「我當然有陰謀」的嗎?」

  「確實如此啊,……對了完全沒有否定是什麼情況啊?」

  好了啦,正純擺擺手指示點藏冷靜下來。

  ……不管這麼說多虧了有這個男人在,我們才能堅持住啊。

  畢竟我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沒經歷過這物資缺乏的狀態和閉鎖的狀況。

  但是接受過生存訓練的他有第一特務的頭銜,自己行動起來去和參加船舶系社團活動的人們交換意見,決定了將淡水的確保和分配作為首要任務。

  然後在確保了飲水之後,他分配給了男生們一間間寬敞的房間作為住處,而對於女生們則是各自分配了一間狹小的房間。

  這樣的分配現在想來,雖然乍一看好像是男女不平等,

  ……其實他考慮得很用心啊。

  男生們如果有了住著不順心的地方,就會搬來運輸艦的廢銅爛鐵,自行改造分配來的寬敞空間的一角,構築起了一個寬敞的男生房間。

  相對地,女生們雖然也將狹小的房間改造成適宜自己居住的,但因為房間小所以不大費功夫,所以形成了一間間便於保護隱私的單人間。

  而後,基本上男生們負責進行捕魚和運用運輸艦、還有將運輸艦固定在地殼上的工事,以及收集從岩盤中湧出來的淡水的作業,而女生們進行的是烹調與洗滌,還有聯絡的工作。

  說到身為總長聯合和學生會的自己這些人做什麼的話,首先,二代和彌托黛拉是「為免發生意外的監工」兼「破碎和超重量物的搬運工」和「漁業長」,而自己得到了與武藏的聯絡工作和發生糾紛時的裁判工作。而自己這三個人雖然也被給與了幾項特別的工作,其中之一是,

  「……想不到就算在這裡也要上課和訓練啊。」

  正純的視線前方,點藏撓著頭苦笑著。

  「哪裡的話,正因為不了解外界發生了什麼事,學習各國的狀況才尤為重要。

  有意義地消磨時間,可是突然被扔到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的時候,非常派得上用場的行為啊。」

  「Jud.,……還真想不到老師的御高說會在這種情況下派上用場呢。那個,就像是在向別人授課一樣的。」

  Jud.,正純點點頭。

  因為自己能夠教導別人英國有關政治的方面,所以能夠以現在進行時的語氣講出現在身處英國的自己一行人被如何對待,以及英國是個怎麼樣的國家。

  彌托黛拉則作為法蘭西出身的騎士,可以從警戒著英國的法蘭西的角度講述英國過去的歷史,以及與他國的關係等等。而二代負責的,是戰鬥的訓練以及在集團戰中部隊的運動方式的講義和實踐。雖然因為技巧過於高深以及本人有點天然需要有人翻譯,不過在這容易令大家感到不安的閉鎖狀態下能令大家進行「強大的確認」,在這個意義上是強力的臂助。

  還有,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蜻蜓切。它被用艦內的部件改造過了,靠著彈簧將伸縮機構自動化了。由此一來輕輕鬆鬆地就能捕到魚,

  ……還能靠著割斷能力把大海割開來捕魚啊。

  因此它成為了被眾人稱為 「御蜻蜓大人」「蜻蜓明神」的超凡之槍,最近只要二代提著它一出現男生們就紛紛拜倒三跪九叩了。就好像是能為捕魚帶來豐收的吉兆一般。

  「不過啦,這樣子的野營生活,現在開始才好玩起來了吧。」

  「還真是這樣的呢……。雖然之前發生了小火情把我們嚇得夠嗆就是了。」

  彌托黛拉嘆息著喃喃自語,正純回以一個苦笑。

  「你還沒成熟啊。」

  「這是之前的回禮嗎?不過倒也是,確實如你所說的一樣。騎士的基本可是城池和戰場啦。」

  彌托黛拉看著點藏,

  「我很感謝你的喲?安排我在晚上放哨,有月光照射讓我的身體活性化,而且如果是值早班的話還會曬黑皮膚。……不過,就不知道二代覺得曬黑皮膚有沒有關係了。」

  「二代和蜻蜓切一起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男生們的酋長了。

  不知道怎麼搞的在她的房間門口總是供著一堆曬乾的貢品或是貝殼串的項鍊什麼的。

  前幾天供上了不知道從那裡切割下來的石頭做的大塊貨幣的時候實在沒辦法處理只好扔掉了就是了。」

  「變得跟未開化民族一樣了呢……。不過如果這也能從今天開始改善的話就好了。我也不想光泡在熱水裡了,想好好洗個澡,也想要在能伸直腿的床上好好睡一覺呢。」

  「就這樣的話不必擔心。上一次,在下已經向四郎次郎殿訂了滿足這方面需求的物資了。畢竟身心消磨得最厲害的還是女生們吧。」

  聽了他的話,正純和彌托黛拉交換了一下視線。接著互相微微點點頭,

  「……為什麼明明是這麼懂得照顧人的男生沒有妹子的時間=人生呢?」

  聽了正純的問題,包括她本人在內的兩名女生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被雖然有月光照耀,但是確確實實屬於夜晚的黑暗催促著,兩人說了出來。

  「……果然,是那身忍者裝束。光是和平日裡就那副德性的男生在一起就非常……」

  「……Jud.,原來如此,……因為缺點實在太大了所以優點一瞬間就注意不到了啊。」

  「那、那邊的!別不管在下就隨便解說啊!」

  再說了—,點藏雙手抱胸,

  「在下要找妹子的話,絕對只收金髮巨乳的。」

  這樣啊,正純嘴上這麼應付著,又在黑暗中和彌托黛拉交換了一下視線,

  「……吶彌托黛拉,男生這種生物吧,為什麼都這樣子自己把要求定這麼高啊?」

  「Jud.,是不是想要通過這麼一來,造成「並不是自己不受歡迎而是沒有符合自己要求的異性」的錯覺呢……?」

  「這樣啊,……不知所謂的自尊心吶。雖然完全無法理解,應該還是值得同情一下的吧。」

  「唔噢噢噢這幫子女生怎麼都毫不留情啊!」

  淡定點啦,正純伸手制止了點藏的發彪。接著她彎起嘴角露出了個笑容,

  「既然這樣,你去參加那個遲早會與英國舉行的會議怎麼樣啊?——我想,妖精女王已經充分滿足你的要求了喲?」

  「在下,把手和龍門吊之間的區別還是分得清楚的啊!」(譯者:「要求」又有「把手」的意思,點藏這麼說的意思是他雖然要求高,但還沒有奢望能泡到妖精女王)

  這時,被點藏的話逗樂了的彌托黛拉說道,

  「不過,在很多地方真的是多虧你幫忙了。第

  一特務,你是不是也很夠嗆啊?」

  「沒有,因為在下不論什麼時候,都隨身帶著能用來訓練的忍者道具。」

  「忍者道具?」

  彌托黛拉不解得側了側頭。

  「說到忍者的鍛鍊的道具,不是那種每天跳過不斷長高的大麻莖幹,鍛鍊跳躍能力之類的東西嗎?」

  就像是彌托黛拉說的那樣。自己小的時候,確實有過這種「假面忍者•露西亞赤影」中讀到的鍛鍊方法,就是栽培生長快速的大麻,然後每天從上面跳過自然而然地鍛鍊起跳躍能力的訓練。雖然這怎麼想都不能當場提高身體能力,但因為這是將臉遮住的時間=人生的變態集團的鍛鍊方法,所以還是有什麼秘訣的。(譯者:捏他自元祖級特攝片《假面忍者•赤影》,主角是個戴著紅色面具,梳著三七開發型的忍者)

  正純正面的點藏也點了點頭,

  「其實,那是一直持續到家父一代的鍛鍊方法。」

  「真是這樣的嗎?」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聽到忍者的秘辛啊,見到正純和彌托黛拉都對這小知識表現出了極強的興趣,點藏又點了點頭。之後他說,

  「家父他們在艦內的植物園裡種的大麻,之後都長了一大片了。想要拿來用以個人訓練的父親他們,偶然地把大麻各自帶回了自己房間裡偶然地種出了一大片,偶然地把它們當成菸草深深地吸一口結果必然地被請去奉行所談話了——」

  「再說下去好像會被捲入事件里去了所以請你打住吧。還有,我先問清楚了打好預防針,裁決的時候這種偶然系的藉口通用嗎?」

  怎麼會怎麼會,點藏擺擺手。所以,剛才的話正純就當是自己沒聽到了,

  「——哎呀?」

  忽然,彌托黛拉看著東方。只見月光之下,遠方的山崖上的是,

  「那是——」

  仔細一看,在原本是小山丘的海岸崖壁上,有一道身穿帶兜帽的長衣的人影。

  那是,在對面被稱為「傷者」的人影。

  彌托黛拉向著數十米遠的人影,微微聳了聳鼻子,

  「……偶爾,他會從那裡打量我們這邊的情況呢。」

  根據彌托黛拉聽來的說法,

  「那是運輸艦落下來的時候,第一特務救下來的那位吧?叫做「傷者」的……」

  「呃,與其說是救下來……」

  彌托黛拉不知道點藏為什麼含糊其辭。不過,

  「……當時他似乎是為了救孩子們才捨身撲來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位周邊地區的指導者說不定也是一位擁有同樣力量的人物呢。——不過,那些孩子早就已經回去了吧?」

  「Jud.,孩子們乘坐的小船已經由精靈們安全接收了。」

  孩子們。救了在運輸艦下落點的三名少年少女的人,就是自己和二代。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運輸艦墜落前,為了救孩子們我方已經商量了多種方法。

  其中最為有效的,是自己飛撲到下墜的艦首和地面之間用銀鎖救下他們,或者是讓點藏和其他人,讓腳力比較快的人救他們。

  但是運輸艦的艦首沒長眼睛。因為知道船首和地面相撞會四分五裂,所以在那裡也沒法子安置確認前方狀況的人員,而不靠目測就飛撲過去的話如果位置沒對上那就悲劇了。另外,因為艦首還有一定的寬度,想要救孩子們就要跑出這個寬度的籠罩範圍,而且孩子們陷入了恐慌狀態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所以想要飛撲過去救他們的話,風險是很大的吧。

  因為自己身為騎士,所以堅信著事無不可為。不過,必須要有能夠做到的絕對保證。因為,如果牽連到英國的住民的話極東的立場就很糟糕了。

  因此採取了一種方法。彌托黛拉身邊的正純聳了聳肩,輕聲地把它說了出來。

  「——想不到,竟然會是把艦首拆掉。」

  能夠確確實實救下孩子們的方法,就是在墜落之前先把艦首破壞掉。

  在上面開個洞,用那個洞把孩子們罩在運輸艦裡面。

  ……那方法是——

  彌托黛拉回想起來。

  方法有一個。

  用二代的蜻蜓切,像是給酒桶開蓋子一樣連續割斷艦首的前面邊緣,接著再在中央割斷一條的話,就能把它當作雙開的門一樣在內側用銀鎖拉開來。

  蜻蜓切可以割開船的內殼這一點,通過之前在三河對「榮光丸」釋放的一擊已經清楚了。但是,彌托黛拉所看到的二代的行動,絕非那一次所能比擬。

  ……明明運輸艦的內部,是由好幾個框架構成的。

  二代在呈垂直狀態的運輸艦內,向上攀登一般地下落著奔跑著。

  比落下速度更快地,以框架為支點向下加速著,接著再把當作立足點的框架割斷。

  彌托黛拉自己在艦內才踏出幾步的時候,鋼鐵支柱的碎片已經如同落葉般漫天飛舞了。

  彌托黛拉把它們掃開來打開去路的時候,二代的身影已經飛向了艦首。

  接著,而待回頭掃了自己一眼,

  「——漂亮。」

  隨著這一句話,就把前面壁給切斷了,但是,

  ……完全不考慮我這邊的處理的行動呢。

  雖然勉勉強強趕上了,但不知道是二代無視了自己這邊呢,還是她相信自己來得及呢,還是因為事態緊急才如此行動的呢。

  由結果來說,從打開來的前面,就好像是巨蟒一口吞下了獵物一般,

  「能救下他們真是太好了呢。」

  孩子們只是坐倒在地了。

  在他們旁邊著地的自己和二代,將周圍的零件打碎縮起身體保護著他們,另外,面對運輸艦上不慎碎裂的碎片,就用蜻蜓切割斷部件將它們擊碎。

  飄然而落,四處飛散的部件數量驚人,但利用旋迴銀鎖而形成的防壁和二代的高速運動將它們全部都打落了。

  最終,因為運輸艦的落下衝擊和重量把地殼砸沉了下去,水都從周圍滲了進來,所以自己和二代救起了孩子們沿著倒立的運輸艦上去了。

  幹得漂亮,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出現在甲板上接受眾人的喝彩之後,還是實在受不了就和二代一起躲到角落裡去了。

  銀鎖也是,蜻蜓切也是,彌托黛拉認為它們也都幹得漂亮。還有,

  「…………」

  雖然戴著手套沒有露餡,但其實左右手的指甲有些都斷了。

  右手是中指和無名指,左手則是中指和食指。正因為是非慣用手的左手,所以在食指上用力過猛了。

  人狼家系的特徵就是傷口好得快。也有為了快速療傷的種族性能力。但是,如果高速修復指甲的話容易長得很難看,所以彌托黛拉還是用和人類同樣的速度自然治療它們。

  ……要是能做個美甲就好了……

  一想到美甲,彌托黛拉就好像覺得指甲尖都熱了起來,困惑於這種不協調的感覺。

  「……不過,也成功救下孩子們了,這也就夠了。」

  「隔離狀態也是一個難題啊。……既沒辦法經由武藏聯絡外界,住在這第四階層的人們也都沒法過來。」

  不過呢,彌托黛拉聽到正純繼續說著。

  「那個穿長衣的,看到孩子們到甲板上的時候好像很驚訝的呢。」

  Jud.,彌托黛拉這麼說著望著崖壁上。

  在同一時刻,長衣的身影也注意到了這邊。月光之下,戴著兜帽的剪影清清楚楚。

  穿長衣的人,毫無疑問地,看著自己微微點了點頭。

  ……就知道他是英國人……

  作為還禮,自己也示意了一下。

  長衣的身影很快又看著正純,還是點了點頭,但是在看到點藏的時候,

  「————」

  他迅速低下了頭。而且,馬上又轉過了身。

  離開了。

  ……誒?

  正純說出了彌托黛拉心中的疑問。

  「庫羅斯優奈特,你,……做了什麼讓人家討厭的事嗎?」

  既然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起來也是這樣的,那麼這擔心就應該當作是事實了吧。雖然想想不大可能,

  「我們去救孩子們的時候,……他該不會是對第一特務妨礙了自己懷恨在心吧?但是不太對,功名心這麼重的話也不會沖入那麼緊急的事故現場……」

  「嗯,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點藏嘆了口氣喃喃道。

  「在下會衝過去庇護那位是有理由的,不過在很多方面,對於生活在武藏的我們來說理所當然的事,在對方看來並不是這樣

  的喲。」

  「哈?……理所當然的,並不是這樣的。……你指的是什麼?」

  不明白他的話什麼意思。不過,聽出他的言下之意是,

  「那位人士對於你當時採取的行動,抱有某種誤解了嗎?」

  「Jud.,而這個誤解的答案,就是對於我們來說「理所當然的事」。但是——」

  點藏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他把手放在頭上,

  「不,——這裡與其說是做了需要辯解的事情,不如說是在下「做了多餘的事情」,這樣下結論的話,在那位看來才對於我們雙方都好。」

  「……哈?」

  彌托黛拉和正純同樣不解地側著頭。

  「為什麼,你非要甘於接受這種對自己不利的誤解——」

  「哪裡,……我這麼做,對於那一位來說就變成了「免於難堪的事」了。而遭人誤解這種事,正是身為忍者的在下的義務。」

  就聊到這裡吧,點藏說。他向彌托黛拉說明道,

  「換班吧。正好,今晚在下負責與武藏的聯絡。」

  Jud.,彌托黛拉點點頭站了起來,從之前一直坐著的木桶上下來。一邊有點遺憾不能繼續看著武藏那邊了,但是又用明天就能再會的理由安慰自己。接著她一邊感受著撐在木桶邊緣上的手指甲輕微的痛癢感,一邊和正純一起從點藏的身邊穿過。

  彌托黛拉用同樣的動作向點藏致意,不經意間看了看月光籠罩中的小山丘。

  回憶著之前站在那上面的身穿長衣的人影,彌托黛拉思考著。

  ……雖然第一特務說了,就算自己受到不利的誤解,只要對方能夠有所得利就好了……

  如果是我王的話,對於這種消極的思考方法或怎麼說呢,就在她想到這兒的時候,

  『餵—!』

  忽然,彌托黛拉就聽到從南邊的海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總、總長!?」

  隨著彌托黛拉的疑問一起,第四階層的集落,還有位於北側的英國的上層的燈都紛紛點亮了。但是,笨蛋的聲音還是不管不顧地,

  『聽到了嗎赫萊森!那麼今晚就由武藏Airadust廣播局直播武藏和英國的,裹、裹、裹腳回憶——』

  『呼呼呼果不其然呢愚弟。——不過那玩意兒是國交會議吧。』

  『噢噢噢好厲害啊姐姐就像天才一樣的啊!不過我啊,還是覺得裹腳回憶這麼說色色的比較好啊!要、要裹腳啦!真的要丟啦!一、一起丟呀啊啊啊!——喂喂淺間,你為啥在入口這麼近的地方拿弓箭對準我啊?還是一臉笑容地。』(譯者:「國交會議」幾個字的訓讀略微和「真的要丟啦」「一起丟呀」相近……)

  廣播中傳來了射擊聲之後就是一片雜音了。

  彌托黛拉不禁就覺得,完全想像得出來哪裡發生了什麼事的自己已經完了,但是她馬上又發現了自己近旁的兩人也和現在的自己同樣的表情。所以,彌托黛拉如此評論。一邊對兩周以來沒聽到過的聲音報以放心了的苦笑,

  「雖然那一邊,涅申原受到了詛咒還被追究襲擊和武藏破損的責任了。不過大家還真是老樣子呢。」

  「……為什麼大家,都還是老樣子呢。」

  如此的自言自語聲,從武藏的尾部向著運輸艦傳去。

  地點是位於奧多摩艦尾的學院用搬入港的邊緣。

  學院用搬入港,是用來停泊送來學校的貨物還有在社團活動時用到的艦船的設施。那是邊長足有一百米的正方形平坦著陸場,位於從左右和後側包圍住武藏Ariadust學院的防風牆的後側下部,成為了奧多摩最靠近艦尾的地區。

  搬入港的外緣雖然有帶有扶手的通道,還有利用船舶系、運輸關係的社團的海外部室長室,但在既不是白天,武藏又沒有進行貿易的現狀下這裡閒置著。此地位於學院的校舍背後,舉目四顧就只見天空和牆壁,還有從牆壁上的窗戶中投射進來的亮光了。

  但是,在這煞風景的港口邊緣有一個人影。那個展開了幾個表示框的人,正是涅申原。他真有手肘撐著欄杆,背靠在欄杆上。

  接著等他把絆住右臂的拐杖支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左腳就露了出來。他的腳上,從小腿向下用固定用的木片和布條裹了起來。

  「真是的,就算是這種處理都被說成是「想要博人同情也搞得太誇張了」吶。」

  他看著自己肩膀上的走狗展開了新的表示框,

  「啊啊又來了,在學院用通神帶(net)中又立了新的通神端(thread)嗎。這回是考據黨的啊。……日記系的也發了許多牢騷,學生會的通神領域(site)也收到了一大堆的通神文哪。

  而且每一篇的內容都是,——「那麼做就好了嗎」之類的。」

  嘆了口氣。他的視線移向了一張占滿整個表示框的武藏全圖。那是用線條和顏色顯示武藏受損狀況的圖。

  「另外還有——」

  看了看在上一次戰鬥中的負傷者,以及包括建築物等等在內的資產的損失表。

  涅申原確認著這些情報,在陰影中自言自語著。

  「——這下麻煩大了。本來還以為做好覺悟了,……等到它變成實際情況的時候,周圍所有人都在猜疑我,否定我的感覺可真難受啊。」

  ……雖然覺得,自己當時有努力過了。

  「說什麼你的努力還不夠,沒有用,應該還有更好的方法啥的——」

  嘆口氣。

  「沒你在就好了,這麼說就萬事大吉了吧。」

  就在涅申原沉重地嘆息著喃喃自語的時候,忽然有聲音傳了過來。

  「啊啦?還以為你既不去參加慶典,最近就連課都不來上了,你究竟窩在這了幹什麼啊?」聽到這從天而降的聲音,涅申原抬起頭確認到了說話者。

  涅申原一眼就看到,那是晚上也背著黑色羽翼的,

  「成瀨君啊。」

  「Jud.,這種程度的還記得住啊,你這家裡蹲。」

  她站在了涅申原的旁邊,外緣的欄杆上,這麼說道。

  「怎麼樣?——同為敗犬的你我,要不要互吐苦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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