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 第六十七章『所在地的刀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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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

  我會變得這樣

  拼命呢

  配點(和往常一樣)

  月下的城鎮中,炮擊聲響徹大街。

  炮擊是雙發的連射,使用者是高速揮舞雙劍的雙手義肢的少女。

  立花•誾。與在多摩左舷後部的商店街上穿梭的她對峙的是,

  「……!」

  手持神格武裝的長槍,蜻蜓切的本多•二代。

  使用著炮擊和雙劍的誾,意識到兩個聲音消失了。一個是在右舷發生的戰鬥的聲音,另一個是房榮的道征白虎的吠叫都聽不到了。

  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而且也明白就在剛才,告知最後撤退時間的警報響起的理由。

  撤退的時限已經過了。從現在開始,武藏將受到三征西班牙主力艦隊的炮擊。

  現在已經無法從這艘艦上逃走並尋求救援了。不過,

  ……已經做好覺悟了!

  誾下定決心了。

  明白自己這完全是違反命令。

  但是,這對於自己的目的是必須做的。在這裡有最大的目的。那是,

  ……打倒這個本多•二代,讓宗茂大人的襲名解除的命令撤回……!

  誾這麼想著,在風中反覆著進攻和防守。

  在攻擊撞擊到一起的時候,誾對二代的戰鬥方法抱有一個感想。

  ……是完全以防禦為目的的進攻笨蛋!

  明明這邊從正面進行著炮擊,這個女人依舊從幾乎正前方攻過來。

  也沒必要問她是否害怕。這個女人也有著到達一定級別的人所有的一條理念。也就是「如果不想被攻擊打中的話就只能向前」這一條,雖是最理所當然的但也是最難實踐的理念。但是,這個女人,

  ……不以為然地跑到炮擊前面來……!

  與其說是對自己的迴避很有信心,還不如說是沒意識到自己這邊的攻擊。

  自己也明白原因。因為對方並沒有被進攻的表面形式所迷惑,而將攻擊分類對應。

  ……所有的進攻從正面看來,都以作為點的貫穿與炮擊、作為線的斬擊、作為面的範圍術式為基礎。

  這是父親以前教給我的東西。無論是投技還是打擊技,在沒有命中前不是點就是線的運動。這兩種再加上術式的面的攻擊,所有的攻擊可以分為這三類,父親說過只要明白了這點之後就好辦了。

  點雖然很迅速,但避開瞄準的地方向前就好。

  線雖然很長,但躲開瞄準的軌跡向前就好。

  面雖然很廣,但繞到範圍的外面向前就好。

  之後就只有大小和速度是問題,但所要做的經常只有三點。

  這樣想的話,無論是炮擊還是槍刺,都是點進攻。只要不畏懼炮擊、考慮好衝擊波的話,就能躲開各種攻擊。接著,

  「——!」

  加速到好像拉長了,並壓低身子攻過來的二代。

  誾想到。這個充滿進攻性的女人,

  ……很有作為對手的價值……!

  二代在你來我往的進攻之間,對誾進行了再評價。

  從前襲擊的時候交鋒時,以為她是會進攻的女人。但是,現在的對戰卻,

  ……是完全以進攻為目的的防禦笨蛋!

  理由有一個。

  誾,面對這邊的攻擊會進行迎擊防禦,但是,卻是從各種角度和位置發出加上了迴避運動的攻擊。

  如果這邊不動的話,就會進行為了拉開距離的炮擊,接近的話,

  「……!」

  刺入的淺間會被平穩地用雙劍彈開。而且還是從如果不能彈開的話就會砍到在下自己的角度。

  普通的情況下,作為使用有刀刃的武器的技術,是不會讓刀刃互相碰撞。畢竟,雖說是刃但還是金屬。會被同等或以上鋒利程度的刀刃斬斷,被從側面打擊的話還會彎曲。撞到堅硬的東西還會缺損,然後從缺口又可以一口氣被折斷。

  但是誾完全不在意。

  自己知道原因。雖然用雙劍防禦著自己的進攻,但並不是為了反擊,而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利用反作用力。

  利用在下的力量讓刀刃躲開攻擊,並且利用其反作用力迴避。因此,又因為用手的話過於危險而用劍,就是這樣的動作。

  這個女人,並不是進行著單純的迴避運動,為了迎擊而進行了三個選擇。

  ……為了接招的「接住」。為了彈開的「揮開」。還有為了使對方姿勢破壞的「旋轉」。

  利用反作用力飛起來時是接住,作為迴避而旋轉是揮開,並且當這邊的攻擊變強的時候,為了使我失去平衡而加上旋轉。

  在看破在下的攻擊種類之後,正確地進行處理。

  接著又為了拉開距離而進行攻擊並且進行迴避動作,將自己置於安全的位置。

  現在就是這樣。

  二代看破了從左邊撞過來的雙劍。為了將刀刃斬斷,讓蜻蜓切在兩劍之間跳起。有瞬間加上拉的動作,要把一把劍從中間折斷。

  但是誾有了動作。她一邊跳起一邊讓機械的左手腕旋轉,扭動的雙劍像筷子一樣將蜻蜓切的槍頭夾住。

  跳起的蜻蜓切被左側雙劍像筷子一樣舉了起來,誾沖向了自己的懷裡。同樣,也伴隨著右側雙劍一起突刺進來的動作。

  現在的姿勢,這邊的蜻蜓切被夾住舉起,成了被拉了過去的姿勢。放空了的左側肋下被誾的右側雙劍砍了過來,二代使用了蜻蜓切的伸縮機能。

  依靠伸縮機構拉長蜻蜓切,因為反作用力自己向著背後低低地掃向地面。

  本來應該是這樣。

  誾把筷子的手腕伸了回來,放下了蜻蜓切。伸長了的槍尖前是什麼都沒有的虛空。對方根本沒有後退,筆直地左肋下雙劍砍了過來。

  「……!」

  瞬間的判斷之後,二代將蜻蜓切縮了回來,在手指上用力,將蜻蜓切上挑讓其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接著自己,

  ……下!

  從勉勉強強的位置躲開雙劍。

  面對收回的雙劍,自己在稍稍低一些的位置伸出手,摸到了蜻蜓切的柄。從差不多就是大上段的位置,二代一邊站起來一邊將蜻蜓切刺了過去。

  瞬間。誾的左手依然握著像筷子一樣舉起來的雙劍,手腕上搭了什麼東西。

  是飄浮在空中的「十字炮火」中的一管。搭在它後面的手腕強行將「十字炮火」的炮口轉向自己這邊,

  「……!?」

  就在自己向右跳開的同時。「十字炮火」進行了炮擊。甲板從低角度被射穿,誾被反作用力彈飛。

  ……竟然這麼輕!

  她讓全身斜著迴轉,所行的目的地是多摩左舷,面朝大街的洋房的右側影子。

  二代半是感嘆半是驚訝。自己是靠速度閃避,但是這個女人是靠身子輕來迴避。是真正意義上的身法。

  而且最難能可貴的是,她總能確保自己的後路,

  ……真是讓人生氣的閣下!

  二代追了上去。手中旋轉著蜻蜓切,第二步是加速,朝誾追了過去。

  跳進大街左側的洋房和右側房子間的小道。

  二代前進著。向著洋房右側的小道,從一旁沖了進去。

  忽然從支路深處飛出了炮擊。

  這是守株待兔的一擊。

  二代並沒有擺好架勢防禦,而是用蜻蜓切向著背後的地面伸長。

  靠反作用力,

  ……牆!

  二代就像被擠到了空中一般,斜著讓身體向左側傾倒,腳踩在了牆上。

  飛奔。在隔壁家的牆面上高速地飛奔起來,

  「——!」

  就在奔跑的前方,旁道和後路的交叉口有敵人。

  二代蹬著牆壁,向誾的頭上跳去。那並不是下落軌道,而是要飛過誾的大跳。

  一邊通過誾的頭上,一邊將蜻蜓切向下段斬去。

  不能著地。對手是那種不可以給這種破綻的危險敵人。

  但是,立花•誾連看都沒看這邊,輕輕地舞動一般,

  「——嘿。」

  移動了。但是那動作並不是攻擊。

  誾像拖著十字火炮一般向左移動。跑進洋房背後的小道。

  那是完完全全沒有進攻這邊的意思,完全的逃走。

  逃走了。但是,

  ……漂亮!

  二代想著。要是她進攻的話就會被幹掉了。

  面對這邊的從空中的攻擊,誾如果向空中用「十字炮火」的話,炮就會向下沉,想要馬上移動就不可能了。

  相對地,在下只要將飛過來的炮彈切斷就可以。

  接著朝著誾揮下刀刃就結束了。本來應該是這樣。

  但是誾並沒有被簡簡單單的攻擊閉上絕路,而是多想了一步棋,進行了躲避。

  這樣一來,

  ……這一次,飛在空中的在下就十分危險!

  對於誾來說,就是退避後拉開距離,安全地進行炮擊的狀況。

  跑進洋房後小道的她身周發出摩擦聲。恐怕是因為奔跑的時候十字雙劍和「十字炮火」與牆壁刮擦發出的聲音吧。

  但是,就在對面的牆角看見了誾的身影。接著就在十字炮火朝向這邊的一瞬間。

  「去吧!」

  二代將蜻蜓切的石突朝向隔壁的房子,再次向空中發射伸長。

  在空中,誾追了上來。

  二代飛身跳上的是,洋房後面的屋頂,稻草屋頂之上。

  剛落下腳,從下面就有炮擊飛了過來。

  很淺的斜向炮擊,反作用力把誾從小路彈過大街飛入了旁道。

  誾的動作正好圍著洋房跑了一圈。

  二代腳下用力踢著稻草房頂。大跳跳過了誾的頭頂,跳到了從大街上看來洋房左邊住家的屋頂上。

  著陸的同時飛奔出去,在左邊的眼下看見,誾朝著大道在旁道上奔跑著。

  但是太慢了。雖然身子輕,但是太矮,雖然攻擊力是有的,但武裝太重了。

  所以自己能領先她一步。

  依靠旁道和房頂的高低差,二代跨了兩步調整步伐,第三步邁到前面。

  第四步起跳,跳上空中。瞄準的是旁道的正面。大街的正中央。

  但是,就在要在大街上著陸的一瞬間。朝向著落地點的炮擊聲飛了過來。

  「!?」

  二代之所以抱著疑問是因為炮擊的反作用力。從旁道向大街炮擊的話,炮管因為反作用力應該被彈回旁道。

  那樣的話,朝著大街跑的誾到底是為了什麼。

  ……臨場的隨隨便便的行為,不對,難道至今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這一擊而準備的嗎!?

  雖然不明白,二代在著陸的時候向前翻滾。

  不能停下。

  依靠跳躍的慣性一口氣在地面前進數米,一瞬間自己剛剛通過的路面便被貫穿了,彈跳起來的炮彈擊中對面的房屋。

  木頭被打碎、家財被打碎的高音響徹四周。

  但是,殘骸全都飛進了房子背後,並沒有飛出到大街上。

  聽見聲音,感覺到震動,二代站起來望著。

  正面,周圍全是西洋風格的房子。但是,二代明白了,在這些石造的房子中什麼異變發生了。

  左右的牆壁邊緣上,有將房屋攔腰斬斷的長長的斬擊軌跡。

  這應該是誾在旁道奔跑時用十字雙劍留下的軌跡吧,就在剛才這麼想的。但是,想在,

  「難道——」

  就在二代皺眉的一瞬間。眼前的民居像跳起來一般爆炸了。

  房屋爆炸,是由誾從後面向屋內炮擊所產生的衝擊波造成的。

  兩門十字炮火的炮彈從房屋的背面貫穿內壁在正面玄關炸裂。接著衝擊波要衝破房屋到外面來,而壓在牆壁上,使房屋從內側炸裂。

  就在力量爆發之前。房屋膨脹,向上膨脹,不過,

  「——!」

  誾看著房屋上自己深深的斬擊痕跡。那是在建築物的側面延伸到後面的,在誾奔跑時留下的。

  衝擊波就是以這些痕跡為出口炸裂開來。斬擊痕一口氣被炸開,

  「去吧!!」

  就像應和著誾的話一樣,洋房從斬擊的地方被衝擊波從內側炸上天。但是,建築物因為前部沒有被斬,所以變成向前傾倒的樣子,不過因為左右和後方被砍,所以向前倒了下去,

  「……去吧!」

  飛向在大街上的二代。

  誾跑向露出了天花板被炸飛向前倒塌的房子。

  ……怎麼樣!?

  一直以來兩人都是線和點的你來我往著。

  在那其中,砸入巨大的面攻擊。

  如果是面攻擊的話,就不得不繞大圈躲過。

  不是向左就是向右。

  已經能預測出來。那是,

  ……在正面,聽見了證明這一點的響動。

  那是蜻蜓切伸縮機構的聲音。接著隨著聲音看見的,是從倒塌的房子另一邊伸出來的槍柄。

  所以誾開始奔跑。就在對手跳躍的下方,拐到死角里,從下面開始炮擊。

  如果不這樣自己就危險了。要問為什麼,如果從正面迎擊的話,對方就有可能使用蜻蜓切的切斷能力。

  所以誾奔跑著。衝進倒塌的房子的內側,背對著房子瞄準頭上。

  ……宗茂大人。

  這樣的話,解除襲名的事也就一筆勾銷了,誾這麼想著。兩臂義手。沒有人能夠強過給予我這個的他。

  所以誾看著頭上,是月亮。

  青白色的兩個月亮中,什麼東西逆光飛了起來。

  那是蜻蜓切。但並不是完全的形態。誾眼中看見的是,

  ……只有槍柄?

  別說拿槍的人了,連槍尖都沒有。在空中飛著的只有蜻蜓切的槍柄。

  ……為什麼?

  雖然抱有疑問,但是現在無論左側還是右側,都沒有敵人的氣息。這樣的話,

  ……敵人在——。

  就在感知到危險的一瞬間。背後。可以說是完全倒塌的房屋的玄關有了響動。

  倒向地面的正面玄關的門,從地面一邊被硬是踹開。

  「礙事……!!」

  二代飛奔著。

  穿過玄關一樣腳落在地板上,加速。向著想要轉身的誾的背後,

  ……打倒!!

  這個女人是有信念的。想要幫助自己的丈夫,這種只有妻子才會有的信念。

  想要斬斷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信念,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半吊子是不可以的。而且,不靠一瞬間決定勝負是不可以的。

  更進一步說的話,

  ……不能失去的啊!

  不管敵人有何隱情,自己的君主為喪失而落淚,並說要制止這喪失。那麼,

  「得手!」

  架起來的是蜻蜓切的槍頭,和連在其基部的一米左右短短的柄。

  衝刺著從誾的右側繞向前方的二代,用左臂揮下刀刃,

  「……一個!」

  誾的義肢。從背後切斷了它與右肩的接合。

  接著一口氣從誾的右側向左前方突進,同時之前用左臂揮下的蜻蜓交到右手上。又向後,從下端繞到背後讓槍尖跳起,

  「兩個!!」

  手感的確是將誾的左腕從肋下向肩頭且切斷了。

  從側面看見,誾的兩隻義肢飛向空中。

  接著兩門「十字炮火」失去了控制,慢慢地確確實實地落到的地面上。

  聽見鈍重聲響的二代,滑行數步停了下來。

  緊接著。背後的房子面向大街倒下,失去了支撐而崩壞了。

  背對著沖天的破碎崩壞,誾緩緩失去力量,跪倒在地。

  「——」

  二代,一邊聽著最後餘韻一般的倒塌的聲音和互相碾壓的下落物的聲音,站了起來。

  喘了口氣,

  ……嗚。

  全身感覺到沉重。與其說是感覺到疲勞,不如說失去緊張感使得自己覺得自己的速度極其緩慢。

  好睏,真心是這麼想的。到下一個戰場去救同伴的話是不是就醒了呢。

  因為這個理由,二代移動著沉重的身體,伸手去拿蜻蜓切的柄。

  就在要去拿插在後門附近的柄,將其與蜻蜓切連接的時候。

  突然,二代,發現自己清醒了。

  這是怎麼回事。但,原因只有一個。從背後,傳來堅硬的兩個聲響。

  那是誾身上背著的兩個鐵箱子落到地上的聲音。

  對於這件事不應該抱有疑問。因為已經將她的兩臂斬斷,上面的兩個箱子也就理所應當地滑落到地上。

  但是,回過頭的二代卻看見。以落地為信號而展開的箱子中,

  ……手臂?

  雖然與人類的手臂相似,但是準確說是不一樣的。連接肌肉的地方是黑色的,;兩肩上刻著十字的紋章。兩個手臂靠近誾的肩膀,接著自己變換後結合。

  接著,在連接完成的瞬間。兩肩的十字發出紅光。

  手指動了。發狂一般,不過緊接著緊握

  成拳頭,

  「——真是的。」

  聽見了誾細小的聲音。

  「要是指做了不習慣的事,就是說這個。」

  慢慢地向膝蓋加力一般,嬌小的身體站了起來。

  但是,站起來的並不只有她自己。配合著兩肩的十字發出的脈動著的光芒,先是左右的兩個大型義肢緩緩飛向天空,向被吊了起來一樣「十字炮火」上浮了起來。

  接著,她的兩隻新的手從空中把某種東西拽了出來。

  那是第三把和第四把「十字炮火」。但是形狀上比原來的還要長還要大。那是就連握著炮的後部的大義肢也沒有其全長的一半大的巨大火炮。

  天上飄浮著大小各兩門共四門長炮。接著兩支新義肢拿著十字雙劍,

  「——真是的。」

  又一次,誾說道。

  「沒想到把被宗茂大人打敗時的同樣的裝備拿了出來。」

  「同樣……!?」

  微笑著回應下意識露出來的嘀咕。

  「你不會以為一直以來的手就是這個吧?這手臂才是我的東西。當時沒有接受義肢化加工,而使用搭載了十字雙劍的重力操縱裝置來操縱大型機械手臂和「十字炮火」。」

  喘了口氣。

  「因為是短時間決戰用,所以被父親和宗茂大人禁止帶出來,不過為了不留後顧之憂帶出來真是正確的選擇。沒想到,——又一次以人為對手用了。」

  誾揚起臉。臉上掛著的是笑容。但是,眼角卻流出眼淚,

  「貫穿,——「四角十字」。」

  聽見這句話的同時,多摩的一角爆發了。

  二代飛了起來。

  利用伸縮裝置,跳到了倒塌的房子的背面的一戶民家的屋頂上。

  但是,著陸之後是身體被要求做出的動作是疾走。要問為什麼的話,

  「——!」

  屋頂爆炸了。而且並不是一次兩次。對著按照逆時針在被倒下的房子所包圍的房頂上的自己,四響炮彈打了過來。

  炮彈已經不是接連飛來而是一個接一個的狀態,被追逐的二代,

  「!」

  跳上通向大街的屋頂,奔走。

  相比誾的旋迴,還是二代要快。所以是安全的,這麼想著。

  到了街上,那邊有倒塌的房屋殘骸,雖然已經沒有住家的樣子了,但是還有牆,柱子。雖然對與炮擊可能沒有意義,但是還是可以作為遮掩視線的障礙。

  在屋頂奔跑著,奔向大路。

  接著就在自己踩在屋頂邊緣的一瞬間。

  誾將右手搭在了右側小型「十字炮火」的後部,

  「那裡!」

  因為向外炮擊的反作用力身子向左,像是要追上自己一樣高速迴旋著。

  並不止如此。她在迴旋中抬起左膝,踩在左側的大型「十字炮火」上,硬是使其一同高速迴旋。

  被炮口追上了。要被炮擊了。所以當即判斷,二代,

  「連結吧!蜻蜓切!!」

  眼下的「十字炮火」鑽進了屋頂的陰影里,自己的攻擊沒追上。但是應該切斷的是,

  ……屋頂的邊緣!

  斬擊音響起,接著自己本應該踩著的邊緣滑落了。

  就在斜切令空白出現之後。二代將自己向前投出一般地旋轉,向由於割斷而產生的空白飛身出去。緊接著誾的炮擊就在自己的背後,飛到了屁股的附近。劃出的是如果剛才那樣跑下去的話腰會被打穿的軌道。

  二代在空中一次用力地伸開左腳,給自己的迴旋動作加入扭曲。為的是改變著陸的時機。利用著變成了橢圓的彈起來一般的迴旋,二代確保了自己抬身而起的時機。二代以重心只朝下不偏移的狀態著陸了。

  以趴在地上一般的動作看著前方,在正面有房屋的殘骸。

  奔跑。

  現在,誾正在從剛才對屋頂的炮擊調整為朝向這邊的姿勢。

  因為是在向斜上方進行炮擊,所以反作用力會使得炮身撞擊到地面。大型的「十字炮火」的話肯定會更嚴重。巨大的十字炮會阻止她的旋迴運動吧。

  所以要瞄準這一點。在房屋的,還僅存的牆壁後隱藏身體壓低身子前行。這麼做的話,轉過身來的誾不會馬上看見自己的身影。

  但是自己現在卻能看見從牆上斜著伸出來的大型「十字炮火」。就算是被瞄準了,只要看見炮身的運動就能預判出炮彈的發射軌跡。所以,

  ……勝利!

  這個對手,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是不是應該說對於勝利有著異樣的執著心。

  雖然自己也有,但是在自己這裡只是將打倒對手當做一項義務。

  但是,這名對手卻有什麼地方不一樣。那到底是哪裡不一樣,現在的自己也不太明白。

  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要上。

  前去打倒她。自己能做的只有這一點。所以,就這麼做。指尖、大拇指好像要摁進倒塌的稻草屋頂一樣,簡直是以水平的方向沖了上去,

  「——!」

  上了。

  二代沖了上去。

  加速術式已經發動了。

  自己有速度。所以能成功。

  但是,二代卻看見。

  視野的左上,大型「十字炮火」轉向這邊。但是卻跟不上這邊的動作。不過,突然從牆上,誾向天空伸開手。

  誾讓小型「十字炮火」的後部頂在大型「十字炮火」的前端附近,

  「發射。」

  與所說的話同時炮擊,被壓住的大型「十字炮火」轉向了這邊。

  但是,二代認定就算這樣也來不及的。自己已經跑到了比炮身還要短的距離里。

  所以這樣的話自己就贏定了,所以接著加速。

  但是,緊接著的瞬間。小型「十字炮火」再次炮擊。接著產生的動作是,

  「!?」

  高速橫向打過來的大型「十字炮火」,將二代所在房屋從側面打了個粉碎。

  對於二代來說就是從左邊來的強力一擊。

  ……這個大型「十字炮火」莫非與其說是炮塔——。

  「難道說是在打擊類武器上裝上了炮嗎!?」

  二代想,這是攻城武裝。

  是用炮擊和打擊將外牆和門,甚至是防禦術式一擊貫穿的武器。

  但是二代明白了。和自己的父親擁有同樣實力的原西國無雙立花•道雪給自己的女兒留下了什麼,教給了她什麼。那是,

  ……這是使用了攻城武器的,守衛自己這座城池的守城戰!!

  就是說,這是為了保衛立花之名。

  和有選擇是否襲名的自由的自己不一樣。

  參加戰鬥,但並不是有輸有贏,而是完全不允許敗北的生存之道。

  所以,二代就在一邊用蜻蜓切的柄接下打擊,一邊想。

  這個對手身上所感覺到的不同點在於,

  ……在於拒絕!

  並不是想要戰鬥的兩人,通過切磋互相提高各自的力量。

  誾的戰鬥,是那種一個人靜心修煉,為了將所有想要靠近的人都加以拒絕的戰鬥。

  似乎打不中的連射也好,還有亂來的動作也好,剛才的迴避和執拗的攻擊也好,實際上並不是將對手打倒而做的最優先攻擊。那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發出攻擊是為了,

  ……通過攻擊填補空白,製造出城牆……!

  想到這裡,被從左側打擊了。

  被橫掃一般地揚起打飛。但是,在撞擊的一瞬間。二代將拿著蜻蜓切防禦的手縮回,吸收掉衝擊,接著她又順勢將手臂大幅展開,

  「呼。」

  吸了口氣自己跳了起來。

  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著陸的地方,是從大街看來右側的旁道。倒塌掉的房屋的右側的建築物前面。

  在著陸的同時二代擺好架勢。就在那,上面有兩個影子來了。

  左右兩個大型「十字炮火」,被兩隻義手揮舞著落了下來。

  二代的眼前,正前方兩隻炮成八字排開。想向左右閃避,但是小型十字炮火已經將退路切斷般地擺出了炮擊態勢,

  ……無處可逃……!

  就在下意識身體僵硬的瞬間。在炮口的對面有個聲音喊道。

  「穿透……!」

  炮擊。

  在誾的眼前,兩發大型「十字炮火」的炮彈將正面貫穿。

  但是誾看見了。拿著槍的女武者,身子向前倒下,將頭撞在大型「十字炮火」的炮口上。

  看起來像是在進行自殺行為。但是想向左右和

  上方迴避的話小型「十字火炮」已經準備好了。低下身子的話時間又不夠。

  所以她採取的是最合適的行為。為什麼,

  ……炮擊——。

  大型「十字炮火」各自作為炮塔,同時又作為打擊武器而擁有一定的厚度。

  將左右擺在一起的時候,在中央並排的炮筒就會變得很厚。

  所以女武者倒下身子,將頭放在炮口中間。

  頭左右響起了爆炸聲,炮彈飛出,她紮起來的頭髮散開在空中飛舞。接著在夜空中飛舞的黑髮對面的房屋炸裂了。

  接著誾看見。對手,本多•二代的臉,這個迴避動作就好像理所應當一般。接著她想要抓住大型「十字炮火」的炮身,

  「——!!」

  誾用大型義肢將大型「十字炮火」拉回,讓小型「十字炮火」進行炮擊。

  對方,黑髮向右躲避,跳到了街上。

  所以誾也迴轉。小型「十字炮火」用右腳壓著將炮擊高速迴轉。身體跳上空中,像跑到屋頂和旁道的二代進行追擊。

  轉了三圈。

  轟響和震動和風和月光。成為所有這些東西的中心,誾以自己為軸旋轉著,接著又輕輕轉了一圈,看了看周圍。

  結果發現自己周圍五十米半徑內,高過腰的東西全都沒了。

  但是,只有一個。站立著的人影。那是在大街的右側倒塌的房屋的對面。有一個身影,從那裡,向著這邊一直線地飛奔過來。

  啊啊,誾想著。這個女人,為了獲得一條筆直的加速路,而讓我把街道破壞的啊。

  「太亂來了。」

  和話語一同發射的炮擊,二代一邊迴避一邊突進。

  真有膽子,誾向著。

  ……剛才的超近距離的射擊,是為了將恐懼心驅散麼?

  恐怕是這樣的。認為是炮塔的東西卻用來當做打擊武器。為了驅散自己的疑惑並重新制定戰術,她在至近距離了解了「十字炮火」的攻擊。

  誾想著,這可真是難以置信的敵人。戰鬥,對於襲名者來說也是有危險的。現在宗茂就是。因為襲名被解除,和自己的關係,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都失去了。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不想戰鬥。明明是這樣。

  ……真懷念啊。

  誾靜靜地想著。

  過去,誾和一名青年進行了多次的比試。

  起初,父親讓自己做這個青年的對手並遞過來木刀時,自己這麼想著。

  ……這樣的,不管怎麼看都很弱啊。

  的確是這樣。接著實際上,他也是沒能承受住多次木刀的攻擊而倒在地上。

  後來父親告訴我,他是我們家這個地區做打工郵遞員的學生。

  誾想過為什麼這種人會做這種事,也確實覺得可疑。畢竟,個子又高,頭髮和眼睛的顏色又都和自己不一樣。而且還很能說話。說實話覺得噁心。不過將對他的看法改變為厭惡的契機是,從父親那裡聽說,他是想要襲名宗茂時。

  這個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會成為自己的丈夫。

  感覺自己被父親出賣了。這不是男人之間背著我打的主意嗎。

  所以,包含著這種厭惡和猜疑,自己變得很嚴厲。打斷他的手,打碎肋骨也不是一次兩次。但是,過了一周還是會什麼都沒發生似的來。說是襲名了郵政之長,有收入了。所以,不管被打斷多少次都沒關係。

  為什麼。

  明明害怕讓自己的名字蒙羞,或是失去襲名的權利而不想戰鬥來著,為什麼,這個人卻硬是要投身於戰鬥。

  漸漸地木刀變成了鐵棒,變成了劍,他所受的傷也變得嚴重起來。

  但是,有些事慢慢明白了。

  他攻擊和迴避的方法,和自己是類似的。

  但是,只是這樣還贏不了。向著確信自己會輸的他,自己的確這麼說過。

  ……和我一樣的話,是贏不了我的。因為你我身高和體格都不一樣。

  現在想來,在那時,已經得到回答了吧。

  他漸漸學會了使用了加速術式的攻擊,從我這裡也學到了戰鬥的基礎知識。

  所以,自己想著,當我只能勉強抵擋住他的時候就該放手了。

  ……雖然使出全身招數想要拒絕他——。

  而他就算受傷也會若無其事跳進來。那時,他最後快要學成時,我對他進行攻擊時,自己說了什麼來著。一邊炮擊一邊,

  ……說,危險。

  但是他卻做出了我預期以上的迴避。迴避,切斷了我的手臂,抱住了渾身是血的我。抱著被切斷的兩肩的手,五指並用來壓迫止血。就算現在也清楚地記得神經,骨頭,直接被手指擁抱觸摸的感覺。

  現在也會拆掉義肢,讓他將手插進結合部擁抱,讓自己將當時的情形完全回想起來。

  失去所有的力量,但是只有身體的芯被抱緊的安心感。

  將被保護的一切全部委以他人保護的依存感。

  他為什麼一直要堅持和我戰鬥呢。

  到現在,也沒問過。現在因為太害怕都不敢問了。

  因為不明白所以不安,雖然那之後自己也多次謀奪他的性命,但是他都若無其事地接受下來。給他下毒的時候,本以為他會因為怨恨就這樣離開但他卻照吃不誤。我慌慌張張護理他的時候,才重新意識到。啊啊,自己是不是不行了啊。

  回想起來,確實有個奇怪的打工郵遞員學生。

  和總在房子裡,也不出門以保護襲名,守護著西國無雙的立花這個名字的自己打招呼、說笑的奇怪的人。門的對面,牆的對面,一直以來作為他的背景的櫻花、海、紅葉、雪原,沒想到自己會被吸引伸出手去。

  ……但是——

  有人想要斬斷自己和他的關係。對著那個人,誾開炮。

  「——!!」

  靠著連續發射的炮彈,誾發射出了拒絕。

  二代硬著頭皮沖了出來。

  已經到了只是靠迴避是不夠的地步。但是,又無法防禦。如果可以的話想把炮彈彈回去,但是很簡單的道理,蜻蜓切是挺不住的。

  所以二代想到。

  ……有人打倒過這位閣下……!

  立花•宗茂。他到底是怎樣,將這個敵人打倒的呢。

  還是有提示的。從前的相對中,他用了大罪武裝的大劍。而現在,誾也是用著十字雙劍。那麼他和她之間,恐怕都是使用劍作為共通武器的。

  宗茂和自己的速度,還有迴避能力都相同的情況下,他也肯定將炮彈彈回去了。那麼那個方法是,

  ……是這樣的嗎!

  面對飛來的炮彈,二代將蜻蜓切的柄稍稍向下插入。

  緊接著。

  「!!」

  衝擊傳到了手上,柄的表面被大大地削掉了一塊。但是,炮彈被彈了起來。

  這是應用了斜面裝甲的道理。與其從正面受到攻擊,還是用側面將其彈開更好。就是這麼回事。

  ……這是阿黛爾殿下的做法的是也!!

  接著,接住炮彈後,想到了一點。那恐怕就是,

  ……宗茂閣下獲得勝利,是靠這個方法!!

  二代看著誾的十字雙劍。

  左右各有兩把。一共是四把。她明白這數量的意義。

  「真是……!」

  二代叫喊著,沖了進去。到達距離誾十五米左右的地方,

  「漂亮的夫婦愛!!」

  高速的突擊從誾的正面襲來。

  那是,對於左右的炮擊來說很難瞄準的地方。因為如果完全瞄準中央的話會互相炮擊到。

  所以誾將兩把大型「十字炮火」縱向摞在一起,炮擊。

  接下來二代躲開左右其中一個小型「十字炮火」,一邊跟著大型「十字炮火」的反動。接著自己也會被大型「十字炮火」壓著而後退。

  大氣被炮擊震動著,但是向著自己開來的右邊黑髮舞動奔跑著。

  好快。但是右面的小型「十字炮火」已經捕捉到她了。

  發射。

  就在那之前誾看見了。她已經將右手揚起遮擋著自己。

  ……那是——

  是被分解開的蜻蜓切的柄。分解開的話有六根。其中有兩根連在一起伸長,

  「——!」

  就在炮擊的瞬間,柄扔進了右側小型的「十字炮火」的炮塔內部。

  糟了,就在這麼想的時候,已經進行了炮擊。

  右側的小型「十字炮火」的炮塔隨著火焰炸裂開來。

  失去了一門炮。但是,自己明白接下來該怎麼

  辦。

  左邊的小型「十字炮火」的後面搭在大型「十字炮火」的左面,橫向擊打女武者。

  一邊後退一邊炮擊。縱向摞在一起的十字炮火中,受到了左側炮擊加速力的只有下面的一個。

  對著二代的下盤放出了一擊巨大的掃堂腿。

  但是她只是輕輕一跳。

  跳進了像剪刀一樣打開的大型「十字炮火」中間,想從左側穿過,

  ……就是那裡!

  誾將上面的大型「十字炮火」向二代砸了過來。

  但是,沒有落下。

  仔細一看,因為大型「十字炮火」的下面夾著兩把槍柄部件。它們被重量壓得彎曲,從中間附近承受不住而斷裂開來。

  但是二代已經繞到了自己的左面。

  自己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是一邊後退一邊進行的小型「十字炮火」的攻擊。現在和剛才右邊的小型「十字炮火」被幹掉時的情況不同,並不是近身距離。從這個距離就算有辦法將槍柄塞進炮筒,也只能淺淺地插進去,反而會被彈出來的吧。就是這樣的距離。

  發射。

  但是,敵人依舊將柄插了進來。

  太傻了,就在這麼想的時候,誾意識到。擁有伸縮功能的蜻蜓切的所有的柄的粗細是不一樣的。

  剛才塞進炮塔的是靠近尾部的較細的一端。現在的是,

  ……靠近槍頭的較粗的一端……!

  槍柄稍稍將炮口裹住。這時已經發射了炮彈,二代喊道,

  「怒哦……!!」

  使盡全身力氣吠叫著,轉動柄。

  被槍柄包裹住前端的炮筒硬是被扭轉著改變了方向。

  現在正好瞄準了落在下面的大型「十字炮火」。

  彈頭在將槍柄從內側炸裂開的同時,依舊把大型「十字炮火」的側面裝甲切掉了一塊。那並不是破壞。只是裝甲被打掉一大塊。但是因為害怕衝擊而引起的誤差操作,大型「十字炮火」的安全裝置啟動了,現在陷入了自我封閉狀態一瞬間掉在地上。

  就在這空檔,二代來了。迎面衝著後退著的自己。

  而自己,

  「「十字炮火」!!」

  啟動了剛才橫向要掃倒二代的另一架大型「十字炮火」。

  在空中旋轉著的大型「十字炮火」的炮口想要捕捉到二代。

  但是二代以比那還要快的速度,從左肩後方沿拋物線扔出什麼東西。那是連接著基礎部和槍頭的柄,

  「——連結吧,蜻蜓切!!」

  響起了切斷音,在空中旋轉的大型「十字炮火」被上下切斷,

  「!!」

  爆炸了。

  接著面對揮過蜻蜓切衝過來的二代,誾,

  「……為什麼!?」

  自己也不知道是對誰發出疑問,將左右的十字雙劍砍向二代。

  二代沖了上去。先是往左側揮下的雙劍的下方直直地衝進去。

  向著狠狠打過來的雙劍,反手從身後投出的是蜻蜓切的柄。

  第六根,最後的槍柄。

  一把劍被插進了槍柄的空洞中。

  接著二代瞄準了被槍柄捉到的劍,揮下蜻蜓切,

  「……一把!!」

  剛剛把右側雙劍從護手斬斷,二代便跑到誾背後。

  背後襲擊。

  而誾轉過身,反手將另一邊的雙劍砍過來。

  高速的一擊。

  但是早已看透了。因為這個對手為了拒絕一般總是會攻擊過來。

  ……肯定,宗茂閣下也看透了這攻擊!!

  萬無一失地瞄準,二代將蜻蜓切頂在雙劍上面的刀刃上。

  將刃刺破。

  和聲音一響,就在雙劍變成了單劍的同時,二代前滾翻一般在空中迴轉著跳起。

  飛過反手拿著的劍,著陸的同時,利用前滾的慣性,

  「……第二把!」

  將十字雙劍的另外一把,用旋轉著的槍尖斬斷了。

  ……這麼一來——。

  誾的武器被完全剝奪了。

  恐怕,二代一邊繞到誾的正面一邊想著。恐怕,宗茂贏誾的時候也和這發展差不多吧。

  誾用的是十字雙劍。雖是四把劍,如果是這個數字的話,就能讓四把十字炮火無力化。她和宗茂打的時候,宗茂因為用的是短距離運用的加速術式,應該能比自己更有效率地揮砍劍吧。

  ……最後的一擊,自己使用了割斷技能,如果是宗茂閣下的話完全可以用瞬發加速躲過。

  恐怕那和在空中加速一樣,非常胡來。

  而現在,眼前是手無寸鐵的誾。

  該怎麼辦,二代想著,但是,

  「——!」

  面對誾,再次加速沖了過去。

  不行,看見二代接近的誾想著。這樣下去肯定會輸。

  並不意味著自己輸。

  ……而是宗茂大人要失敗了……!

  這是回憶起了從前手臂被切斷,過去重要的回憶。

  但是,將原來的手臂改造後的這對義肢。如果沒被他以外的人切斷的話,

  ……宗茂大人和這個女人就是平級。

  所以,作為唯一的抵抗,誾得出了一個選擇,緊接著。

  「——」

  和叫聲一同,誾的兩臂飛上天空。

  二代停止了動作。

  誾的正面。距離一米的位置。

  自己停止一切動作,舒緩著氣息,就在靜止的自己的眼前。

  誾的兩臂落在了地上。在地面上,就好像放在了那裡一樣。

  並不是被切斷的。而是她自己卸下來的。

  被劉海隱藏了表情的她,只是說,

  「——是我的,」

  膝蓋撞擊到前面地上的碎石,跪倒在地,但是誾換了個詞,

  「我輸了……」

  二代點了點頭,站起來。喘了口氣,明白的誾的行為和意圖。那是,

  ……在下……

  想到。

  ……沒有比過宗茂閣下啊。

  父親並沒有教我如何攻擊沒有武器和力量的人。但是,從前的宗茂卻斬斷了沒有武器的她的雙臂。那也並不是不人道。和父親所教給我的沒有關係,宗茂本人當時應該認定她本人就是件武器。

  現在也是這樣的吧,二代想著。

  但是,誾在最後一刻將其丟下了。恐怕理由就是,

  ……不能丟掉宗茂閣下教給她自己的東西嗎。

  那麼,這場勝利就是拜立花•宗茂所賜。

  但是要是把它說出來會怎麼樣。

  二代並不是不知道襲名者戰敗的後果。父親經常,無視了井伊和榊原說教「襲名被解除了會怎麼樣」依舊把他們扔進水溝,不過,三河的規則能用的地方可不多。

  所以二代,作為勝利者的權利,為了不侮辱敗將,揚起聲音。

  「敵將,立花•誾……!——被擊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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