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上 第三章『不知所處的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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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太熟悉的場所

  想要工作的話

  應該要怎麼做才好

  配點(行動力)

  「嘛,這是在下面的IZUMO買來的梨子餡餅?」(譯者:tarte,法式果餡餅)

  在通風的天空之下,神社境內的某個金髮帶傷的人帶著驚訝的聲音轉過頭。

  這裡是奧多摩後部的地下三層,把兩條橫町當成通風口來設置的這裡,築有通往鳥居的配階梯的高台,以及樹林和神社。

  位於艦首側的大鳥居上掛著的名字是「淺間神社」。

  因為表層的河流落下變成的瀑布,以及從通風井中照下的陽光,院落里有數道光影交相掩映著。剛剛發出聲音的是穿著巫女式樣內襯的瑪麗。

  她一邊接過遞出來的紙箱一邊說,

  「阿黛爾小姐,收下這份禮物,真的可以嗎?」

  Jud.,點頭的是穿著青色運動衫的阿黛爾。

  「這是「武藏」小姐她們送給幹部,還有身居要職的各位的一點慰問品啦。剛剛在下面買餐具之類的時候碰到「武藏」小姐,和我說為了減輕負擔所以要在下先拿一點過去所以我帶過來了。請和第一特務一起享用吧——啊,餵你們!」

  運動衫打扮的阿黛爾是對著周圍活蹦亂跳的幾個影子喊出最後一句話的。

  對象是狗群。

  有戴著項圈的也有沒戴的,既有小狗也有大狗還有上了年紀的,它們聽到阿黛爾剛剛的喊聲,都聚集過來圍著看起來像老大的白色野狗一起坐了下來。阿黛爾對著狗狗們說,

  「就在這裡喝水知道嗎?其他的地方就不給喝了。上廁所也要去指定的地方。」

  狗群像是表示明白一樣大聲地吠叫了一聲。

  嗯很乖很乖,阿黛爾點點頭,把剛剛從路人們那裡得到的狗糧挨個地分給狗狗們。然後回過頭看看站在那裡微笑的瑪麗。

  「……不過還真是想不到,瑪麗小姐會在淺間神社做巫女打工呢。」

  從歷史角度考慮還真是混沌一片的狀況啊,阿黛爾不禁想這麼說,而且說不定,

  ……說不定也是第一特務的趣味呢。

  雖然很想這麼說出來不過阿黛爾忍住了。畢竟自己也是一般人。不應該和王侯貴族還有異常者們的言行扯上太多關係。

  不過穿著以白色內襯為主體輔以朱紅色緊身褲,身後的tailballast不住搖動的巫女裝束的瑪麗,把掃帚提在腰間的樣子也確實像模像樣的。

  這樣的瑪麗向自己笑著說,

  「只是幫忙打掃,然後根據時間進行貨攤的準備而已啦,我是覺得再叫我多干一點也是可以的……,不過因為還是不太了解神道的事情因此暫且還是做這種程度的工作。」

  腰部的hard point部件上掛載著小型的傳纂框體(PC),在裡面顯示的是有關神道儀式之類的說明。她也在用她的方式一直努力學習著呢,一邊這麼理解著,

  「為了保持瑪麗小姐的襲名,是不能捨棄舊派的身份的吧。

  不過要是一直這樣的話在武藏的生活就會稍微有點辛苦了,……所以才要對舊派這邊進行「隱匿」設定對吧。」

  「Jud.,一般是由神道這邊要信奏舊派才會使用的「隱匿」設定,不過我的情況是正相反因此申請過程變得很複雜呢。」

  正是為了緩和申請條件,所以才在神社工作,以此來「證明信仰」吧。

  不過呢,阿黛爾這麼想,就算像在下一樣只信奏舊派,日常生活也能保持舊派的樣子,聯絡事項只要有淺間在的話中介也會很輕鬆。不過,

  「瑪麗小姐想要使用神道是有什麼理由的嗎?」

  誒?聽到自己這麼說,瑪麗突然縮了縮身子,臉頰也變得通紅。

  「是因為和點藏大人一樣的話,各種方面都會顯得比較合襯……」

  剛剛,要是班裡的傢伙們在這裡的話明天第一特務的命運就被決定了吧。只有在下在真是太好了,只是稍後會在通神帶上爆料這種程度而已真是太好了。

  不過瑪麗突然對著這邊行了一禮。

  「——總之在英國那邊的時候真是承蒙您照顧了。」

  「誒?啊,不用客氣。再說在下在倫敦戰的也沒多少出場機會,無敵艦隊海戰更是沒有實際出動過啊,因為機動殼在等待整備中所以在下其實沒什麼事情好做啦。」

  比起這個,

  「倒是瑪麗小姐這邊,現在過得怎麼樣?」

  「Jud.,又是和鄰居們聊天,又是在這裡工作,又是製作料理又是練習裁縫,過得很充實哦,極東這邊書也很多所以生活真的很有趣。」

  「那有下船去過IZUMO嗎?」

  還沒呢,瑪麗苦惱地笑笑。

  「點藏大人,現在在機關部那邊工作,所以總是和點藏大人的休息時間合不到一起去呢。」

  這個男人把巫女裝束的金髮巨乳老婆丟下到底在幹什麼啊,阿黛爾在內心進入說教狀態。不過瑪麗的下一句話又讓她微微屏住呼吸。

  「而且對於英國出身的人來說,果然就算是IZUMO,六護式法蘭西的土地總給人一種很複雜的感覺呢,即使我應該是在六護式法蘭西結過婚的。」

  對於剛剛清楚地聽到的複雜這個詞,阿黛爾想到了「顧慮」這個詞。

  雖然自己的父母都是六護式法蘭西出身,不過自己確實在武藏出生的。父親也是失去了在六護式法蘭西的容身之處才流落到這裡,自己也是從小被教育比起國家要更重作為從士的身份。即使舊派也是從士,雖然是六護式法蘭西的血脈,卻是武藏的人。

  所以,當然也注意到了彌托黛拉和瑪麗保持距離這件事。

  和自己一樣保持著騎士時代的思考方式,可是出生之後對於故鄉的意識截然不同的人,那就是彌托黛拉。

  瑪麗大概也是與類似的感覺吧,她苦笑著說,

  「……刻意不去注意反而變得更加在意了,還有覺得這樣是不行也是不對的吧,這麼想著結果就在來回兜圈子了。」

  不過。

  「不過和點藏大人說了想去IZUMO的話之後,——剛好他被拜託要去IZUMO買各種東西所以過幾天希望希望我也來幫忙。我的煩惱就這麼簡單地被解決了呢。」

  「嘿……」

  第一特務還是相當會做人的嘛,阿黛爾覺得。

  微妙地感動到了,不過阿黛爾還是先做好自己這邊的事情。

  「說起來,那個,不好意思,淺間同學人呢?」

  「誒?啊,剛剛翻開神社的地板看了看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就在那裡布置了封印,……應該是準備在外面階梯那邊堆起柴火還是幹什麼吧,現在的話,是在後方的森林裡面進行柴火的御祓清潔吧。」

  ……又是某個熟人犯了什麼事呢……

  雖然在心裡不住點頭,不過推測出來的情況瑪麗還是不要太清楚的好吧。

  不過,轉過頭的瑪麗交替看著自己和周圍的狗狗們。

  「阿黛爾小姐是,去IZUMO購物和,……帶寵物們散步嗎?」

  「誒?啊啊,清晨和傍晚都是要跑步鍛鍊的哦。只不過嘛,從以前開始就是跑著跑著,想要有人陪著玩的狗狗們就會不斷的跟上來了。

  然後陪它們玩的話狗狗的數量就變得越來越多,……最近都快變成名勝了,然後還被本來每天經過的時候會給它們餵食的人還有因為太忙不能帶它們散步的人拜託……」

  「Jud.,看起來很熱鬧呢。」

  能這么正面地接過話頭真是感激不盡啊。

  而且嘛,

  「淺間同學和淺間爸爸也想到,讓這些孩子掛著御祓的牌符到處跑動,來對艦內進行調整。是那種神道修行者們在初級修行的時候製作的調整「場」的符咒——嘛就算質量不好,反正給這些免費集合過來的傢伙們戴上,應該也能一定程度地消除艦內的場的歪曲。

  總之就是防止怪異之類發生的警犬的感覺呢。」

  不過,看來現在淺間還在因為某個熟人的不檢點行為而忙得不可開交的樣子。

  「看了今天是不用掛符咒了呢。嘛,最近武藏一直在維修,就算有扭曲的地方,也會隨著維修消除不好的部分,應該沒問題吧。」

  而且前幾天武藏後空翻的時候餐具都打碎了,現在買了新的替代品,也想要快一點回家擺在桌子上好好觀賞一下啊。這個時候瑪麗說。

  「阿黛爾小姐,我也差不多到休息時間了,這個。」

  打開了裝著梨子餡餅的盒子。

  「要一起吃嗎?也叫上淺間大人和其他打工的人。」

  有神明在這裡……!阿黛爾

  內心不禁這麼想。純粹的邀約居然令人畏懼到這個地步!啊,這位小姐沒有被處刑真是太好了,事到如今更深深地這麼覺得。

  然後面前的女神還笑著說。

  「餡餅做得也很大,所以之後給點藏先生留一點點就夠了。」

  真的可以嗎,這麼想著的時候,天上落下來一個黑翼的人。

  一直落下,然後在快碰到的地面的時候展開翅膀,拍打著大氣重新站好的是,

  「第四特務?……在工作嗎?」

  「Jud.,能幫我把這個交給淺間嗎?——這個可是很重要才怪的東西哦。」

  「好、好微妙的說法……!」

  「啊啦,成瀨大人,我們兩個現在準備要去吃點茶點,要不要一起……」

  這樣啊,成瀨看了看瑪麗抱著的盒子。然後她瞥了一眼面前抬著看著她的翅膀一副興趣十足樣子的狗狗們,說道,

  「剛剛我們也收到了,不過那個就明天再吃好了。——行啊,雖然不是魔女茶會,不過也算我一個吧。」

  「第四特務,工作呢?」

  「瑪爾戈特大概現在也在休息吧。」

  成瀨指了指右舷側的多摩那邊,看著瑪麗笑著說。

  「——Jud.,就是直政和你家老公在工作的那邊。」

  「明明是休息時間卻仍然堅持鍛鍊,真是出色的作風是也,立花氏。」

  沐浴在兩個太陽的日光中的多摩外弦側前部的外壁這裡,有人這麼說。

  這裡是為了修復破損的外壁而搭建的幾個腳手架中第一個。不止是整備科和維修科,整個機關部都在進行著武藏的修復作業,雖然也僱傭了很多的小工,不過。

  「嘛,工作的確保和鍛鍊的事情能夠兼顧不就行了唄,是吧點藏。」

  Jud.,點藏這麼回答直政。沒穿上裝的他把手搭在白色的鐵壁上說。

  「直政閣下和奈特閣下能夠奉陪真是感激之至。那麼立花氏,關於今天的鍛鍊是也,可以開始了嗎?」

  他轉頭看著的是寬闊腳手架上站著的一對年輕的夫妻。

  穿著作業用背心的宗茂和,三征西班牙運動服打扮的誾。

  看著兩人,點藏這麼想著。

  ……不過真虧立花夫婦會和我們這邊合流呢。

  再怎麼說,至多兩周之前這兩位還是和這邊兵刃相向的關係啊。

  不過現在兩個人都向三征西班牙提出了襲名解除申請,雖然宗茂這邊被受理了,不過誾這邊聽說暫時還是保留的狀態。

  ……因為誾閣下的家系,在父親這代之前就已經是立花的家系了是也。

  作為和三征西班牙的交換,「如果本人希望成為武藏乘員的話,可以作為極東居民對待」,正純是這麼和西班牙那邊交涉的。也就是說,只要身在武藏,她就不屬於三征西班牙或者武藏,而是作為本來的立花家的「極東人」留在這裡。

  事實上,可以說誾今後的生活都將由她自己來決定了吧。

  對這件事誾沒做過任何評論,不過既然選擇了和解除襲名的宗茂在一起,也就是說在期待著他再次襲名的時候到來,

  ……在考慮著他的捲土重來是也。

  姑且不管吧,點藏停止了關於這件事的思考轉向現在的工作,現在應該做的是。

  「作為宗茂閣下腿部復健的鍛鍊,是時候該進入下一階段了是也。」

  「幫個忙可以嗎。」

  說著,點藏向直政那邊微微揮手。於是直政從義肢上抓著的捲紙一樣的東西上,切了一份下來卷好。

  「接著。」

  朝著這邊丟了過來,點藏接住了這個稍稍有點重的硬紙筒,然後拿起來展示給立花夫妻看。誾歪過頭說。

  「……這是金屬系零件的破損修復用神道神術符吧,給予金屬擬似的生命力,以流體為基礎進行自我修復的那種。雖然在舊派因為和神明的作為很相近因而是禁術……」

  誾說著看向自己的左右,在武藏的表面貼著數張白色的符,所有的白色符咒都和這邊手裡的拿著的東西是一樣的。

  然後直政也把視線轉向這個白色的陣列,

  「實話說,這個也只是種省錢的修複方法而已咧,嘛應急處理或者是應對那種整個更換裝甲又很不划算的擦傷級別的損傷倒是效率不錯咧。」

  「Jud.,通常的情況是要搭起腳手架,一層層並排著特過去的是也——」

  點藏朝上指了指,在約二十米高的位置,有金翼坐著掃帚飄在那裡,朝著這邊揮了揮手。

  是奈特。她把手撐在嘴邊,

  「——據小奈看來,這邊的修復還完全沒動過吧—」

  說著,奈特用掃帚的前端輕輕地戳了戳外壁的某一部分,看到了的直政點點頭,

  「就是這樣啦,這個區劃都是我在負責的,所以能好好幹嗎?」

  被這麼問到的宗茂抬頭看著幾乎垂直的外壁。

  「到那裡,用攀爬的?」

  非也非也,點藏這麼說。

  「——用跑的是也。」

  原來如此,誾這麼想著。因為覺得是對於鍛鍊之類比較熟悉的職業,才找了身為忍者的第一特務商量果然還是有價值的。

  「當初說是有鍛鍊效果的工作,結果只是搬運貨物還有幫忙搭腳手架之類,還以為只是把人當一般勞力使而已了……」

  誾也仰視著武藏的外壁。

  「把那些當做是初期訓練,而下一階段居然就是跑上幾乎垂直的這裡?」

  看了看身旁的宗茂,他朝著忍者那邊放出了銳利的視線,開口問出的是,

  「——不能助跑,對吧?」

  當即就對於忍者的舉動回以認真態度的這個人的姿態,對我來說還真是羨慕呢,誾這麼想著。然後忍者對著宗茂微微點頭,看向他的腳邊。

  「根據對邁步方式的觀察,似乎還有點對於膝蓋附近特別在意的樣子吧。」

  「——的確,因為韌帶曾經受過傷,所以變得下意識想要保護那裡了吧。」

  「原來如此,那麼,對一下個問題希望您能直言不諱。」

  點藏問的是,

  「——受的傷已經痊癒了嗎?」

  對於忍者的問題,誾聽到宗茂這麼回答。

  「——Jud.」

  過去應該是用Tes.來回答的。

  不過現在,他也好自己我好,都已經不一樣了。

  變得不一樣,正要開始新的自己,正是含有這種意思的回答,這麼想著誾對著點藏微微一禮。

  「請不要在意,——希望在指導的時候絕對不要對宗茂大人手下留情。」

  「Jud.,那麼大體上的目標已經了解了是也。」

  說著,忍者的身影消失了。

  ……!?

  不是因為視覺的反應,而單純只是種直覺,誾反射性地朝上看去。

  果然在上面的牆面上,忍者的身影已經跑在了超過十米高的位置上。

  十分地輕盈。

  並不是在攀爬。隨著每一步而往上飄似的,忍者在外壁上飛馳著。

  這是體術。並沒有發出流體光之類的,這只是單純的體術。

  不過普通地這樣衝上去的話,很快就會失去加速度而向下掉落。因此,

  「——宗茂大人,那個體術是……」

  「Jud.,為了保持身體不斷往上去,要比落下更快地向上加速就很重要。」

  為了做到這一點,

  「和普通的跑動不同,踢腿的那隻腳一直不能用力,向前踏的那邊腳底要掛住牆壁,為了不降低加速度,要以很快的頻率把身體往上拽吧。」

  並不是向後踢腿把身體往前推,還是用前腳掛住而把身體往上拉動。

  原來如此,誾想著。

  ……之前是,通過在不穩定的腳手架上進行貨物的運輸之類來進行踢腿前推的復健活動,然後下一階段則是把這個往上提拉的動作作為復健吧。

  「Ju——」

  確實在理,剛想這麼說的誾突然就噤聲了。

  因為跑上牆面的忍者做了某個動作。

  「就是這麼吧是也。」

  在空中點頭的魔女旁邊,忍者站在了外壁上。

  ……哈?

  誾看到忍者站在了外壁的表面上。

  他保持著右腳稍稍往下,身體略微往牆面倒的姿勢,用看起來很輕鬆的感覺佇立在牆面之上。

  在一瞬間愣住了的這邊的正面,武藏的第六特務抱著胳膊說。

  「——忍者呢,據說是能在靜止的刀尖上一直站著不動的咧。嘛,就算

  是那樣在武藏也只有少數的高級忍者會的咧,你們看看就行了。」

  在直政說話的這段時間,忍者一邊和墜天對話一邊把身體朝前,朝著牆面倒去。是要掉下來了嗎,剛這麼想,

  「是這邊有損傷對吧。」

  忍者就這麼在牆壁上朝左邊移動過去了。

  然後他隨著魔女的指示在牆壁上貼著符,最後用手指勾住符紙那僅有一點點的厚度把身體拉回來後。

  「奈特殿,請用這個。」

  說著從懷裡拿出竹筒裝的「聖人·MAX喬治咖啡」遞給魔女。(譯註:捏他聖喬治和罐子咖啡Max coffee,作者連自己寫的年代記都沒放過)

  從他的動作中感覺不到一絲的急躁,也沒有因為動作很快而引起風聲,完全是悠然的動作。

  然後忍者就這麼翻轉著跳到空中。

  「那麼。」

  既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彎下身體緩衝,就這麼落下站在了腳手架上。

  不穩定的腳手架既沒有搖晃,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真是不科學啊……

  武藏的第一特務在戰鬥中常常是負責佯攻的一邊,在英國的倫敦戰中也沒有真正的戰鬥過。不過那個和這個是兩碼事,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看著朝這邊走來的忍者,誾小聲喃喃道。

  「能夠救出瑪麗·斯圖亞特,並不只是靠的周圍同伴們的活躍呢。」

  「——哈?在說什麼是也?」

  歪著頭的忍者看來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能力嗎。不對,

  ……沒有意識到的話,也不會展示給我們看了吧。

  對於自己的能力懷有自覺。不過和周圍的人比較起來,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了,所以並不會炫耀自己的能力。然後對於這個事實,

  「……和過去的我們是一樣的呢。這裡應該也是這樣的地方吧,宗茂大人。」

  「Jud.,說的沒錯啊。」

  他這麼說著,朝前走去。

  對於這個突然的動作,哦呀,地抬頭看的是,在宗茂的嘴邊現出的仿佛在忍耐著什麼似的笑容。

  ……真是的,明明才剛從療養院得到日常行動許可就這樣。

  就是喜歡這樣有挑戰的事情呢,這個人。

  宗茂一邊對點藏的「就這裡吧,目標的正下方是也」點頭,一邊站在了鐵壁的前面,然後瞥了一眼點藏那邊,

  「——這樣各種各樣的安排,真是感激不盡。」

  沒有沒有,點藏左右擺了擺手。

  「在下也不是很會教人的那種稟性和身份是也。所以在交託了這個課題之後,希望您能夠一個人單獨進行練習,這樣可以嗎?」

  這也就是說,

  「……根據第一特務的判斷,當我能夠到達那個目標的時候,對我來說就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力量,是這麼理解嗎?」

  這麼說也沒錯是也,點藏撓了撓頭然後聳了聳肩。

  「能做到那個程度的話,在武藏的工作也會增加哦?」

  Jud.,宗茂笑了笑。最近才知道武藏一直是人員不足的狀態,其中機關和整備、維修的工作內容總是不會缺的,而這些工作當中工資最優厚的,果然還是這種外壁和高處的作業了。

  對於新來的我們兩個,金錢是很重要的,宗茂這麼想。

  ……那麼,我的腿能不能夠勝任解決各種各樣事物的要求就是關鍵啊。

  宗茂把右腳擱在牆面上,然後。

  「——那麼。」

  衝出去了。

  宗茂,在牆上跑著。

  做法剛剛已經看到了,在第三步的時候大體的節奏就掌握了。

  所以覺得應該能行吧,不過。

  「啊。」

  在第七步的時候突然就開始減速了。

  理由相當清楚。在把身體往上拉的這條腿上用力用得太久了。

  雖然發力的話身體就會大幅地移動,不過一直使勁的話動作就會變重變遲鈍,何況與此同時,

  ……腳力也,大幅地衰退了啊。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話應該能跑得更高吧,這麼想著。

  實際上現在的自己應該也能再跑三米,總計十二米的高度是沒問題的吧,雖然這麼想著,不過宗茂還是,

  「————」

  在應該攀升的二十米之內,大約十米的位置蹬踏牆面。

  身體向後方翻跟頭進入著地姿勢,頭上遠遠的魔女說。

  「啊,小奈我覺得好可惜啊,還在等著咖啡呢。」

  真是抱歉,還沒說完就已經腳手架上著地了。

  「……誒!」

  衝擊的聲音,還有木質的地板和搭建起來的硬化竹製的腳手架各處都發出摩擦的聲音。真是難看的著地啊,這麼想著站起來,誾拿著毛巾過來了。

  注意到的時候,全身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點藏也走過來。

  「哦哦,真是精彩。第一次嘗試就能衝到那個位置已經很了不起了是也。真不愧是宗茂閣下是也。」

  對點藏的話,宗茂想說點什麼。可是,

  「——」

  胸口下方突然感覺變得好重。

  是缺氧。由於極端的緊張和動作,引起了輕微的缺氧症狀,身體的芯子都感覺變重了。

  ……因為還真是,很久都沒有做過這樣的運動了啊。

  宗茂看著十米高的那個位置,在心裡暗暗記下,現在只能衝到那個位置。

  然後對走到身旁來的點藏想要說點什麼之前,旁邊的誾先微微低下頭。

  「……十分感謝。不過宗茂大人,我覺得本來應該能再沖一點的——」

  對於誾催促一樣的話語,宗茂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放鬆身體。

  「Jud.——不過,還要考慮著地啊。」

  宗茂想起了剛剛的著地。雖然已經最大限度地沉下身體,可是從腳底傳來的衝擊仍然沒有完全消解,這就是作為身體發條的肌肉還有平衡感都衰退了的證明。

  「再往上進一點的話,著地的時候就會變得很不好了,我想。」

  「Jud.,——不過分努力是最好的。能做到這樣的話,之後只要自己慢慢努力向上就可以了是也。很快就會超遠原來的狀態的是也。」

  這麼說著,點藏看了看大家。

  「那麼,接下來就正式地休息一下吧是也,大家需不需要飲料之類的——」

  「啊,那由我去買的?再怎麼說,我原來也是郵差這種運輸關係的人。」

  不用不用,點藏說著把手伸到背後,拿回來的時候。

  看著點藏手上提著的數個裝著飲料的竹筒,誾小聲地說道。

  「……難道剛剛的動作都是掛著這些負重做的嗎。」

  這也就是說,

  「……當真是常時高速跑腿啊。」

  「誾,誾小姐,是不是有點太不留情了!啊,嗚啊,實在是很抱歉!」

  「不會不會,像這樣讓大家都輕鬆對在下來說也很高興是也。」

  忍者說著吐了口氣,看著西方的天空。

  那邊是IZUMO,還有通向那裡的道路。

  在土質的道路上有來往的人流,那之中有個茶色的長髮隨風飄搖的人。

  「是喜美閣下是也。」

  喜美在往IZUMO那邊,不過是半路郊外的某間房屋走去。

  在午後的天空下,有一團茶色的色彩在舞動著。

  舞動著的是頭髮。身裹改造得很有舞女風格的極東制服的她抬頭看著天空。

  是喜美。

  沐浴在西風中的她所在的地方,是IZUMO郊外住家中的庭院裡。

  寬闊的庭院被圍牆包圍,圍牆上纏繞著還沒開花的牽牛花的藤蔓。

  在這裡抬頭張望的話,周圍的風景都能盡收眼底。

  東面是武藏,南面是田園和森林,然後北面和西面能看到IZUMO的街道,還有和巨大的高層神社合一的白色開發設施。

  在和這一切都拉開距離的這個庭院裡,有一間朝南的草廬。

  在郊外充滿農家風味的數處之一,就是這樣的庭院和住家。

  然後喜美在看過四周之後,又把視線轉回東面,武藏的這邊。

  「——那麼。」

  在初夏的藍天和低垂的雲層之下,白色與黑色交織的巨大艦船存在在那裡。從她所在的地方看去,仿佛是巨大的碼頭一般,能夠看到右舷的全容。

  舞女用手攏了攏被風吹開的頭髮,輕輕地笑出聲。

  「下來

  看的話感覺還真是大呢,是不是這麼覺得?阿鈿。」

  聽到呼喚,捲髮的少女型走狗從舞女的胸口處冒出來點點頭,她拍了拍手亮出了表示框,上面顯示的內容是。

  ·銀 狼:『喜美,赫萊森往你那邊去了哦,能看到嗎?』

  ·賢姐様:『完美沒問題哦這頭狼,剛剛才看到就是了。』

  說著喜美沿著武藏的外壁向下移動視線。

  從武藏搭下的數座架橋中,延伸到往這邊來的道路上有兩個人影。

  在防風林之間,穿過略微冒起陽炎的道路而來的正是。

  「呼呼,愚弟果然是棄權呢。找女武士做護衛——,來得還真是從容呢赫萊森。」

  喜美看著距離還很遠的,仿佛被熱浪包圍著一樣走來的銀髮。那麼,喜美這麼說著轉身背對赫萊森和二代。

  ·賢姐様:『彌托黛拉,反正她們都來了你也給我下來啊。難道說因為太迷戀媽媽的氣味結果反而不能下船來?瑪麗的事情也是,你啊,太過顧慮的話可是不行的哦……』

  ·銀 狼:『你這種說法還真是……!』

  啊哈,喜美輕輕地笑了笑,然後微微地垂下眼角。

  看著表示框。

  「嘛,要好好加油哦。」

  留下這句傳達不到的話,她朝著前方,北方看去。

  街道。

  這是周圍帶有稻田和水渠,然後在北側還建有看起來像巨大的要塞一樣的研究設施群和鳥居的街道。鳥居的那邊是長數公里的階梯,和在那之上的神社。

  「出雲杵築大社——既是大企業IZUMO的中心,同時也是從神代開始就支持著神明的巨大企業體,現在更是極東居民生活的基礎,……吶。」

  吸了口氣。

  「要和在這種地方住著的外祖母大人見面,赫萊森,到底在想什麼啊?」

  「這種地方什麼的,真虧你敢說啊喜美。」

  從草廬的屋檐深處,日光照射著的榻榻米地板那邊穿來了這麼一個聲音。女性的,稍稍有點低啞的聲音。

  「——外祖母大人。」

  「美津我說過叫外婆就可以要說了多少遍你才會記住啊喜美。我又不是要你三叩九拜的那種人啊。」

  把極東的服裝像很多的已婚者那樣以前面合攏的狀態穿著,走到屋檐下來的是淡茶色頭髮的半老的女性。

  她眯著眼睛看著喜美。

  「怎麼?是說赫萊森還活著?當然聽說了啊三河的事也好其他什麼也好。這邊那邊都引發了大騷亂人人都警戒起來。因此到我這裡來,也並不是為了學習神術或者是鍛冶的技術對吧?——到底是為了什麼誒?」

  「就我們知道的,總之是想聽聽最久遠的故事吧。」

  什麼故事誒?被美津外婆這麼問道,喜美說。

  「赫萊森的母親的事。雖然媽媽什麼都不和我們說,……外祖母大人怎麼樣?在赫萊森本人的面前有沒有什麼能說的?不管怎麼說,赫萊森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並不是說失去了過去啊。各種各樣的事情,如果不讓她知道的話——」

  「不讓她知道的話會怎樣?」

  呼呼,喜美點了點頭。

  「如果說,就這麼一無所知地突然面對過去的話,赫萊森,說不定會變得很悲哀的哦?這樣的話愚弟也會被擊倒吧。然後我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說,喜美把視線轉向從遠處走來的銀髮,這麼說道。

  「為了讓一無所知的赫萊森能夠和未知的過去相對,……能請您告訴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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