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上 第十一章『店前的冒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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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不確定時

  仍能堅信無誤

  究是擁有何種特質之人

  配點(認真)

  正純望著坐在對面竹製長椅的眾人作聲,

  「那麼,……偶然相遇就這麼做雖然冒昧,但還是有些事想請教。」

  首先有個最想問的問題。

  ……為何到這裡來?

  如果是關東勢力想和將來統治關東的松平家打好關係的話就說得通了。但那也不是現在,比較恰當的時機應當等到松平家統治極東之時。

  ……那麼,為何要在如此險惡的情勢下前來?

  為了前來救援,恐怕的確存在著這樣的選項。因為一旦失去松平,關東的安定就會頃刻瓦解。

  因此,在武藏陷入危難之際前來伸出援手。

  顯而易見的,將來足以傳為一段佳話的善舉。

  不過正純卻無法完全信賴自己的推測。究其原因是,

  「……所謂國家,是為了延續和繁榮而活動的。實在無法想像會僅為將來的安寧,以選在這時候過來作為交換。」

  正純說著,左手拿著盤子偷偷瞄向在義賴和佐藤兄弟背后里見的武神"八房"。

  心想著武神腰際所佩的那把刀,應該是武神用的村雨丸吧。

  ……涅申原說不定會提出「把照片拍給我!絕對要!」這樣的要求呢。

  能拿到拍攝許可嗎?此時她開了口,

  「——為何到這裡來?」

  最初有所回應的是佐藤兄弟之中的某位。兩人互相看著對方,

  「——那也是為了貿易,對吧,弟弟。」

  「嗯,的確是為了貿易對吧。——對吧,弟弟。」

  當兩位老人開始互扯臉頰時,身為局外人的義賴聳了聳肩。

  ……的確如此,貿易這個大前提可是不容破壞的。

  「抱歉不是很習慣這樣轉移話題的方式。——可以允許我以表示框和同伴交換意見嗎?」

  「只要不將聲音和影像傳送出去即無妨。」

  義賴答覆道,氏直和佐藤兄弟也跟著同意。其後從店內傳來,

  「咔咔咔!你們,看吧有哦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媽萬歲!啊呸呸!」

  正純確信與其說是無法理解的言語倒不如說是到達了某種新境界。正純一面想總而言之絕對不能將視線移向那邊,一面開始輸入,

  •副會長:『於是現在和清武田、北條、里見的諸位偶然相遇了,所以大家知道他們有什麼企圖嗎?』

  •淺間 :『——那麼依正純的推測又是如何呢?』

  •副會長:『恐怕是,……武田、北條和里見都是早晚會被松平吞併,受其庇蔭的家門。所以,要是得知M.H.R.R.一旦禁航,前往五臟的關東之行將會窒礙難行,是為了尋求解決之道前來,那樣就說得通了。』

  •禮讚者:『既然道理說得通,那麼會談也能進行下去的吧?』

  •未熟者:『看來現在情形似乎不是如此呢。』

  •賢姐様:『那今天的超級歷史宅時間又要開始了。』

  •未熟者:『非常可惜不過今晚是政治話題吧!——但是,他們現在造訪,證明的確是十分在意武藏動向吧。不過,正如副會長本多君所說,選在此時造訪的真意不明。可以列舉出來的推測的話——

  1:為了打破現在的僵局。

  2:為了給武藏致命一擊。

  3:為了打探武藏的應對方式。

  ——嘛,我能想到的只有這些。要從三者中隨意下決定認為是某種可能性十分容易。

  可萬一和對方的想法差距過大就會成為悲劇。』

  『立花夫大人入場了。和立花妻大人共通設定』『傷者大人入場了』

  •俺  :『立花夫讀作「站著•鞋帶」是不是稍微卑鄙了點?』(譯者:斷句問題 立花 夫TACHIHANA O站著‧鞋帶TACHI‧BANAO)

  •立花嫁:『——宗茂大人,那武藏總長就能將我的名字解釋作「站著‧新娘」了。』(譯者:同理立花 嫁TACHIHA YOME站著‧新娘TACHI HANAYOME)

  •賢姐様:『哇好熱!哪裡來的熱氣!?哇淺間!冷卻!冷卻!!』

  •副會長:『噢噢,——因為是立花站著聊天就有這種威力啊。』(譯者:冷笑話,站著聊天和立花同音)

  •約全員:『馬上冷場啊——!!』

  咦?真是奇怪啊,正純對大家的反應大表不解。

  但大致上情形的確如涅申原所言。一眾人此次前來武藏究竟是敵是友,還是,

  ……為了做出判斷而來的呢。

  依據情勢推測,應該以涅申原所說的第三種可能性"為了打探武藏的應對方式"為正解,以此為前提所進行的對話,可以將錯估形勢的傷害降到最低。

  那麼就,正純定下了對應的方針。既然對方是為了掂量我方而來,那麼就得提供些足以讓人掂量的情報才行吧。因此,自己首先應該說的話是,

  「武藏預定明早出港之後南行。目的地是──」

  各校的代表微微抬頭看著正純,正純如是說。

  「三河,然後去關東。」

  座位上的眾人,神經稍微繃緊了些。

  反應合乎預期,正純喘了口氣,放鬆腳部的力量說。

  「就不說客套話了。現在既然無法前往IZUMO進行武藏的維修,就想要個可以安全的進行維修的地點吶。原先和關東方面就有貿易上的往來,就打算去松平的領地三河歇一歇,然後在江戶關東IZUMO的武藏用浮上港進行維修。」

  可是,正純這麼說著,以左手食指指向東方天空中M.H.R.R.的船艦。

  「就個人而言,威斯伐倫是展示政治態度的一次大好機會。

  但六護式法蘭西和M.H.R.R.的現狀卻無法參加威斯伐倫會議,因為目前K.P.A.Italia和M.H.R.R.仍維持敵對狀態。

  故而在歐洲的成果以得到英國和三征西班牙的理解和建立外交作結,直到三十年戰爭和毛利進攻稍告一段落之前,想先取得得以整合關東諸侯意見的選擇權。」

  只是,正純讓月牙打開示表示框。映出從中國地方到東海為止的概要圖。一條緞帶線從IZUMO一路向南延伸到瀨戶內海外的紀伊半島。

  「——考慮到現狀,路線將從M.H.R.R.和六護式法蘭西的暫定國界下行,自瀨戶內海向紀伊阿拉伯半島而去,再由西向東迴轉去往三河。

  這是武藏當初脫離瀨戶內海的逆行路線,對於武藏的人們也可說具有回歸起跑線的意義存在。不過,——這只是我方的期望。」

  「不可能。」

  待正純話聲結束而接話的是,坐在對面的義賴。他雙手環胸說道,

  「說出期望是希望得到理解,說的沒錯吧?」

  Jud.,正純頷首。根據涅申原傳送到這邊的查證內容,

  「M.H.R.R.的舊派似乎仍在與六護式法蘭西暫定國界的周遭部署軍隊,因此武藏和六護式法蘭西一旦進入戰鬥狀態,M.H.R.R的軍隊將會同時具有監視和防波堤的作用。

  武藏到暫定國界……,換言之只能通過領邦和縣的邊界的話,南行勢必會受到M.H.R.R.與六護式法蘭西雙方來自暫定國界上的持續攻擊吧。」

  更甚者,

  「——在南側的瀨戶內海沿岸,六護式法蘭西的國境東南端和M.H.R.R.的西南端正與K.P.A. Italia發生衝突。現在那塊地域,K.P.A. Italia和M.H.R.R.彼此對峙,陷入一觸即發的狀態了吶。

  要是武藏南行,抵達六護式法蘭西時或許就會捲入戰爭,那樣一來武藏將會完全喪失把聖聯變為我方同伴的機會吧。」

  「那麼打算要怎麼辦?」

  佐藤兄弟中的某位重新抱起代替拐杖的大刀如此問道。

  對方一眾人一瞬間瞥了一眼黑夜中武藏的巨大艦影,

  「縱然使用重力航行脫離IZUMO,在國界上也必定會部署著密度極高的阻止艦隊因而無可奈何。雖然讓武藏飛到其他船艦無法到達的高度偷偷溜走這種主意似乎也有可行性但……」

  「打算「逃走」的話,和聖聯及六護式法蘭西的敵對態勢依然會保持著。會給人留下最差的印象。」

  所以,正純啟口。

  「在這無路可走,六護式法蘭西又說不定明天就會進攻過來的狀況底下,武藏絕對要抵抗下來進行和談。

  就算是要離開歐洲前往關東,武藏也有必要得想法子消除和六護式法蘭西之間的敵對關係。」

  ……打算把我們給卷進來嗎。

  里見•義賴內心如此評價武藏副會長的話中含意。究其原因,其明言要與六護式法蘭西進行戰鬥,而且還打算,

  ……「離開歐洲前往關東」啊。

  也就是說,如果抵抗不住六護式法蘭西,武藏就無法前往關東。那即意味著關東勢力若是垂涎武藏,就得幫武藏一同抵抗六護式法蘭西。

  原來如此,義賴心中嘀咕著。事態發展越來越有趣了。

  對於雖是小國,但是以戰鬥係為重心的里見來說,說不定正是個一展長才的大好機會。

  「那麼就說說看,——如果抵抗住六護式法蘭西,接下來的去向是?」

  對於提出的問題,武藏的副會長輕輕揚眉苦笑著說,

  「還不能保證一定抵抗得住吧?」

  「雖然無法完全保證,但總是必須知道接下來的去向吧?」

  原來如此,武藏副會長點點頭。接著說出,

  「——想辦法找出安全路線前往三河,然後到關東。」

  正純一面確認表示框中涅申原傳來追加的情報,一面說話,

  「為了前往關東而必須進行對話的對象,就在你們之中。」

  那正是,

  「佐藤兄弟。——就是你們。」

  喔,周圍的眾人流露出驚訝與佩服的讚嘆聲。

  而這並未打斷正純的話鋒,她接著說,

  「應該了解其中的理由吧?我為何選擇你們作為最初對話的對象。」

  對於疑問的解答,兩名長壽族的老人先是緩緩輕撫下巴的鬍鬚,然後出聲,

  「呵呵,原來如此。是想說這些吶?松平•元信。……之後打敗羽柴,獲取極東天下的人物,生涯中所遭遇的三大危機。」

  ……正是如此。

  正純深深地點了頭。

  現在從涅申原那邊來的正是這條情報。

  ……松平•元信的三大危機。

  只要是居住在極東三河或武藏的人們,任誰都知道,

  「其中之一,就是現在要討論的「三方原之戰」。」

  該戰役的內容,和眼前的武田勢力有強烈的關聯。

  所以正純交互看著兩位佐藤兄弟,對他們微微點頭示意。

  「根據聖譜記述,——這是武田•信玄軍和松平•元信一戰,殲滅了松平軍的戰役。

  松平軍在三河東方,富士山西側的原野上敗北。被緊追不捨的武田軍逼得敗走,

  又失去了好幾個優秀的人才,最後松平•元信好不容易才逃入城中。……是這般悽慘的敗戰。」

  聽聞這些,佐藤兄弟兩位都紋絲不動,眉頭也沒皺過半點。

  因此正純更加一鼓作氣說出。

  「那麼,準備怎麼應對呢?清武田。」

  出言。

  「我們的航行路線,要是經由三河朝關東去,北方因為是P.A.Oda所以無法通行。然後要是從三河東行,就會通過三方原。

  所以,究竟要拿「三方原之戰」怎麼辦。打算再現還是不再現呢?要再現的話又要如何進行呢。……能夠商討以此為題的利益交換嗎,佐藤兄弟。」

  「——三方原之戰?啊、是的,我知道的喲真喜子前輩!」

  在右舷三號艦•高尾外舷側的露天式啤酒屋中,三要大喊。

  喔喔,參水點頭應聲。她舉起伊萬里燒的酒樽,(譯者:日本具代表性瓷器之一,因自伊萬里港出口故名)

  「光紀,那麼,——關於三方原之戰的經過,你就簡單說明一下唄?」

  這樣呀。三要看著在自己和參水間的桌子。由粗壯的圓木刨削而成的桌面上,

  三要這邊是由毛豆和豆腐組成的「極東套餐」,而參水那邊則擺有香腸和德式酸菜的「M.H.R.R.套餐」。

  ……真喜子前輩,一點沒變還是那麼情緒高漲呢。

  在三要展開的表示框中,顯示出富士山居於東邊的地形圖。

  「呃,三方原就是指遠見之國,……也就是居於富士山相當西側,東起天龍川,西至濱名湖的高地的名字。

  正好位於之前被轟隆炸掉的三河新名古屋城東南方80公里左右處。」

  「說得不錯喲—, 不對,現在不是在班上上課,光紀你又沒有自行申告。」

  太可怕了,梅組學生可是經常處於這種緊張的狀態下上課呢─,三要內心一邊發出感嘆,一邊打從心底發誓這絕對不能拿來作為自己參考的上課方式。

  無論如何,三要出聲指向富士山的圖像。

  「以此作為領地的是甲斐的武田‧信玄,是戰國時代初期首屈一指實力堅強的人物。

  當他患病領悟到自己時日無多之際,晚年就拿出真本領準備上洛……,也就是身為甲斐武田這大國的主人,想要支配作為極東中心的京呢。

  在京有帝、貴族及將軍們。若是擁有足以支配極東力量之人來「保護」京的話,

  取得天下也就如同探囊取物。」

  接下來嘛,

  「信玄認真決定要西進時觀察大軍行進路線,卻發現極東中央都是山峰無法通行,

  於是乎想沿著南岸過去,但那樣立即會遭遇到身在三河織田家的同伴、也可稱為宿敵的松平家。

  接下來嘛,信玄VS松平展開了賭上性命的決戰。」

  •俺  :『信玄VS松平展開了賭上雞雞的決戰……!?』 (譯者:「認真」GACHINKO與「是雞雞」GA CHINKO是斷字問題)

  對於突然蹦出的表示框。稍等我一下,參水說。從位子上站起來,徒手摺斷最靠近她的一柄清潔刷把,

  「膽敢盜聽。──在這裡吧?啊、那邊。」

  在投出數秒後,當參水不經意握緊右手的同時。

  •淺間 :『那、那個老師!剛剛是不是投了像是清潔刷還什麼的物體!?』

  ……為什麼會知道是真喜子前輩……

  是品德的緣故嗎。總之擺動雙手笑得很愉快的前輩說道,

  「嘛,跟著松平•元信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是因為那個吧?明明做好了戰鬥準備,可是武田軍卻直接無視通過了城門前,一怒之下進行追擊,結果卻遭到武田軍的五倍奉還,是這樣吧?」

  「Jud.,關於那部份的內情有諸多說法呢。若是真的有此打算,要如何進行歷史再現也相當吸引眾人目光。啊,雖說是眾人,不過也僅指像我這樣喜歡歷史的人。」

  「也相當吸引我這種喜歡戰爭的人喲。」

  啊哈哈,三要露出一個表示困惑的笑容。

  然後三要為了喘口氣,輕輕飲下一口雖說是麥酒(啤酒)卻不含啤酒花、僅僅是不含啤酒花的啤酒罷了。雖甜味不足,但因為說話時能夠令語言流暢,要一人壓倒眾人氣勢耍起嘴皮子的時候倒是十分管用。

  「接下來嘛,整體的流程就像這樣。」

  Round 1 :『一言坂之戰』

  前哨戰。武田軍到來,朝支援松平補給線的二俁城進軍,在松平‧元信出去偵察時,悲慘地被敵軍發現行蹤。

  ↓

  Round 2 :『二俁城之戰』

  熱身戰。二俁城歷經抵抗後仍被攻陷,以饒過一命作為條件而開城投降。

  ↓

  Round 3 :『三方原之戰』

  本戰。在居城中而被無視的松平‧元信,本來大可停手,卻執意追擊以致遭受加倍反擊。僅僅兩小時就被擊潰敗走。在逃往濱松城路上,面對於武田軍迅速的追擊,有能的部下甚至犧牲了自己的性命以保全元信。

  「……用回合表示這點子不錯呢。以後也試試看吧。」

  「當然好喲─ ,最近很迷戰國武將的格鬥遊戲呢。

  嗯,提到「風雲目錄史」就會想到在遊戲開頭千利休說的「這就是在實踐茶道中加入權力嶄新的禮儀作法」,雖然是完全意義不明的發言,不過這正是利休這角色強烈的性格特點。不管怎樣反正就

  是會用驚人氣勢不斷敲著波動茶器。」(譯者:戰國時代著名茶道宗師,後因觸怒秀吉而被處死)

  「啊,我們班上的一群笨蛋也會在上課玩那個。佩魯索納君還是極東第三強什麼的。他喜歡看書,可是居家系的呢。」

  「反差真大的傢伙呢─ ,啊哈哈哈。」

  是不是喝醉酒了呀,三要這麼思考的同時,回歸話題。

  先是輕擊之前顯示表示框內部的文字將其放大表示。接著她打開下一頁重疊於其上。

  「嘛,這場三方原之戰的輸贏結果以松平‧元信的三連敗收場呢。似乎在三局兩勝中,連一勝都沒拿到。」

  ——不過嘛,從這場戰役中流傳下來的悲劇和趣聞也頗多。

  趣聞中最有名的有,

  1:逃回濱松城的途中,松平•元信因為太過害怕而失禁(大號)。

  2:逃回來的元信,要部下將此時憤慨的表情畫成「顰像」引以為戒。

  大概像這樣可以嗎。」(譯者:此戰後,德川家康下令畫師繪畫一幅愁眉苦臉的畫像,後世稱為「顰像」)

  不過,對於說話含糊不清的三要,參水淺淺笑著問,

  「怎麼了?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Jud.,三要的頭左右擺動。

  一瞬間對於下一句該不該出口而感到遲疑,三要心想,真喜子前輩恐怕是早就清楚這件事。

  因此三要下定決心啟齒。

  「問題出在歷史再現身上。再怎麼說……」

  三要輕輕點擊前方的Round 3。

  「如果要正確進行歷史再現的話,那麼,——松平元信的部下,也就是指不得不從現在的武藏學生會和總長聯合中選出犧牲者。

  包含這層因素在內,過去元信公在世時,有關極東松平家的襲名者,多數由自動人形擔當。」

  沒錯。參水眯細雙眼,飲下麥酒。

  「不過嘛,三河已經被轟掉,新的襲名者還沒出現,即便要飾演,

  但知道會成為戰役中的犧牲者,不是也沒人敢了嗎?」

  「不。」

  三要即答。

  「是存在的。作為松平‧元信的替身而死去的那位——」

  三要顯示三方原之戰參戰者的列表,將其中的一個名字以紅字標示,那是,

  「成瀨•正義。——是第四特務成瀨的飾演對象。」

  成瀨領悟到大家的視線正往她這邊集中。

  ……不過嘛……

  要是投來的是一群嬉皮笑臉並不是被同情的眼光的話,被注目倒也不壞。然而該說的是,

  「——不要緊,我襲名的對象並不是成瀨‧正義的「成瀨」喔。

  因為我並沒有打算襲名或飾演死人。……要說襲名對象,我是襲名下一代的「成瀨•正成」呢。」

  「這樣子呀。」

  開口的是佐藤兄弟右邊那位。

  「成瀨•正義有個名為正一的弟弟,他的孩子就是你,後來的成瀨家當家「成瀨•正成」。

  ……正成將來在松平家可是擔任鐵炮隊隊長的人物啊。」

  武田的人果然知之甚詳。怎麼說正成的父親正一也曾在武田家出仕,武田家滅亡後,他們將松平家當作自己的避風港,因而,

  「只要我待在武藏,就能夠製造出「成瀨•正一在武藏」的事實了呢。這樣一來,如果武田家稍有萬一,武藏也能成為避難所,說得沒錯吧?」

  Tes.,佐藤兄弟坦率地同意。從此一事實中他們重新體認到自己是極東的一份子,也是聖連所屬的大國之一

  所以成瀨也,

  「——Jud.,坦率是好事啊。但實際上我沒想那麼多。瑪戈特……,奈特家也是,從父母那代似乎就考慮到要飾演哪裡的「內藤」家。我和瑪戈特之間正在飾演建立內藤家構成初期松平鐵炮隊的用地「內藤新宿」。(譯者:現新宿區地名起源)

  對於剛剛的言語。? 正純歪歪頭顯得十分疑惑。

  「飾演內藤家不行嗎?」

  「Jud.,內藤家是把鐵炮隊交給內藤•清成,這個人是關東的奉行,也就是審判長。……可是清成不是已經由烏爾基亞加飾演了嗎?」

  「原來烏爾基亞加的清成,是指關東奉行的內藤•清成啊……。那是哪來的姐控審問官嗎……?」

  「對一群狂人的所作所為太過認真可不行喲,正純。」

  正純一瞬間用無法置信的眼神朝這邊看,但成瀨渾不在意。而後她喘口氣續言,

  「為了避免角色重疊,所以嘛,鐵炮訓練所的曾用地名,……因為內藤家在所以叫「內藤新宿」,瑪戈特也已經在飾演了。但我們既然不信神道,對極東的向心力就稍稍弱了些,這樣足夠了吧。」

  嗯,看著頷首的正純,成瀨不經意想到。

  ……啊─, 這種事說不定是首次聽聞呢。

  雖然沒有被疏遠的感覺是很好,不過卻接不上話呢,腦子裡出現了這種多餘的想法。所以,佐藤兄弟右邊的那位接口道,

  「——在武田這邊也有許多內藤家的人。其中也不乏有鐵炮使存在。既要憑著成瀨的家姓和武田方合流的話,那麼飾演那個姓氏就可以了。」

  「沒問題喲。——只要奈特變成我的妻子,姓氏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眾人用欲言又止的表情朝這邊回頭。

  ……好危險啊!

  幸好不是設定成能夠即時聽見聲音的實況通神,正純內心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是那樣的話,從各種層面來說剛剛的發言都別想聽過就算了。

  ……要是教皇總長在附近就決不會不出聲……!!

  在昏暗的聖堂之中,伊諾森把耳朵緊貼在十字架型的表示框上,

  「咦?怎麼全是雜音哪。難得從送到六護式法蘭西的間諜那兒偷聽到在進行奇怪的會議但卻……。沒辦法順利的聽清楚吶,餵。」

  伊諾森拍打表示框想修好它,在他背後的伽利略歪著重重的頭說道。

  「總覺得感覺你超像年輕後輩咧原少年。」

  「什麼?不管是身為教皇還是什麼身分,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任誰都會興奮!

  然後再堂堂正正地將「我偷聽了咧」這樣的通神文送過去嚇他們一跳,因此現在不好好聽清楚就無法抓住他們的小辮子了,吶?餵。」

  「……手段和目的早就顛倒了吧?」

  別這麼說喲,伊諾森嘆了口氣,望向聖堂的窗外。

  東方天空,在他雙眼所見的方向,漂浮著數個碩大修長的影子。

  「終於整頓出防衛機制以面對開始南進的M.H.R.R.羽柴勢力。為了後續的高潮稍作歇息是必要的。那層意味上,武藏的動向相當令人玩味。——是進行歷史再現,還是要走自己的路,我們無法判斷出來吶。」

  「在羨慕嗎?原少年。」

  「作為有著許多操心事的舊派來說令人羨慕吧?現在得避免不必要的節外生枝吶。」

  那麼,伊諾森向著伽利略的方向。

  「……羽柴方那裡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吶,餵。說來聽聽。」

  正純確認到大家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成瀨的期間,正在整理從各處匯集而來的情報。她讓月牙做出表示框,瀏覽從涅申原那裡傳來的文章,

  ……咦?

  正純發覺從剛剛開始,佐藤兄弟的言行舉止有些奇妙之處。

  究竟是什麼呢?正純一面思忖著,一面小心不讓對方察知自己此刻所想,

  正純將言語傳遞給涅申原,

  •副會長:『剛剛起一路進行對話,結果現在才發覺一件事,可以聽聽看嗎?』

  •未熟者:『當然樂意,什麼事?』

  嗯,正純在實況通神中輸入文字。

  •副會長:『剛剛沒特別提,不過有件奇怪的事。』

  那是,

  •副會長:『為何佐藤兄弟如此掛心成瀨的事?』

  •未熟者:『怎麼說?』

  自己也幾乎沒注意到而忽略了。但不好好說明清楚,就無法拭去心中的不協調感。

  因此正純為了爭取說明的時間,向周遭眾人舉起右掌。

  「抱歉稍待片刻。」

  二代大概會這樣說吧,正純心想,

  「技——術——暫——停——」

  接下來世界陷入一片沉默。

  正純得到了一片寧靜。

  身後的飲酒騷動一瞬間靜止下來,只傳來一枚盤子碎裂的聲響。

  『Oh……』

  「噓!」

  ……剛才是誰講噓的!?

  右側的北條•氏直微微作勢咳了下,對面的義賴則一臉完全無法理解的神情,

  而旁邊的佐藤兄弟則是擠不出勉強的笑容。

  該怎麼辦才好,正純思量著。

  •俺  :『啊—,……搞砸了呀。』

  •副會長:『什、什麼啊!?二代不是常常這麼幹嗎!?』

  •蜻蜓切:『不,在下奇襲的功力也未能如此上乘哪……』

  •淺間 :『在、在說什麼話啊!正純可是死命地在勉強炒熱氣氛,所以大家不好好理解可是不行的喲!?不過人偶爾也是會有不行的時候!』

  •約全員:『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喲!』

  真的是上奏祈禱詞的巫女嗎。總之,還是讓正純先討論正事。

  •副會長:『涅申原,可以嗎?』

  •未熟者:『咦?啊─,嗯, 請便請便。』

  由於涅申原似乎沒什麼幹勁,就把通神對象拓展到所有的同伴身上。接著,

  •副會長:『聽好囉?方才清武田的佐藤兄弟這麼說了。——武田滅亡後,為了與松平合流成瀨是不可缺的,所以不能在三方原之戰中殺害她。』

  •烏基 :『那有什麼奇怪的嗎?這對我們這裡反而相當有利吧。』

  •副會長:『沒錯。但是,這場利益交換從根本上有個奇異之處。』

  究其原因,

  •副會長:『要是武田家滅亡了,其餘人等歸順到清不就行了。清或是武田都是義經治理的國家,和松平合流根本沒有意義。明知如此,為何要說什麼和松平合流這種話?』

  到底怎麼回事。

  「……經你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呢。阿黛爾,懂嗎?」

  坐在對面淺間的詢問,讓在品嘗甜點酒糟冰淇淋的阿黛爾肩頭為之一震。

  「咦!?啊、哦,……這、這種事情要問書記。」

  這麼說完,阿代爾和大伙兒一塊朝書記那邊看。

  而書記不知何時已經占領了露台的邊緣彎著腰把身子拼命往前方的IZUMO伸,

  「啊,道真快看,「八房」在那裡、在那裡吧?看吧快拍!

  ——啊~,道真對不起,你身為一介文官,沒進行過多少拍攝能力的強化哪。

  遇到夜晚的逆光就沒轍了啊。……好、那就殺到另一端的前方甲板去吧!那邊就能抓到良好的拍攝角度啦!好想要村雨丸的資料哪!」

  書記沒救了,阿黛爾這麼想。

  然而,

  ……該怎麼辦才好呢。

  的確有必要好好思考正純的提問。

  為何明明沒有必要依靠松平的清武田,會說在武田滅亡後,要依靠松平呢。

  ……為了賣人情給我們而來,……之類的嗎?

  感覺好像有些接近卻又有些不對。要是那麼單純的理由,要賣更大的人情也是辦得到的。比方說,

  ……把三方原之戰本身敷衍了事。

  以過去被牽扯入無敵艦隊海戰的經驗來說,深刻了解到,戰役本身能以互相商議的方式結束就輕鬆多了。但對方的意向似乎是,決定在不出現死者的範圍內,重現三方原之戰。

  「這樣一來也就是說……」

  有什麼隱情。

  是什麼呢。無法確切用言語表達,但似乎能理解。

  ……為什麼要對沒必要進行利益交換的對象那麼做。

  不、不對、不是那樣的。阿黛爾想。

  好像,有某些思考物事的方向有所相異。

  因為想法不同,所以無法確切用言語表達。要說的確切的話,就必須破壞思考方向的前提。而那破壞的方式正是,

  「那、那個呢?也就是說對方本來是,沒有必要和我方進行利益交換的對象,……這樣對吧?因為就算武田滅亡也還有清存在。」

  「沒錯呢。」

  淺間同意的點點頭。

  「……為何這樣的對象要和我方進行交易,這就是正純的疑問。」

  淺間雙手抱胸,做出思考的動作。此時兩隻手臂將胸部托高、而後變形,

  ……喔。

  諸如海嘯、汪洋這類詞語閃過阿黛爾的腦中,突然靈光一現,

  然後,

  「……啊!」

  找到了。清武田為何要前來交易的理由。

  「——在下知道了!絕對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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