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上 第十四章『反省處的謝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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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做才能惹火義經公?」

  看著從IZUMO那邊傳來的訊息,淺間頭歪了一下,她看著喜美問,

  「喜美,要怎麼做才能惹火對方?」

  「呼呼呼,不要對擁有一顆美麗心靈的我說這種胡來的話喲,這個大胸女。」

  「哇,馬上就火大了……!」

  嘛嘛,頭髮被插進除穢玉串的彌托黛拉也朝這邊問。

  「也就是說,正純的對手是個數百年冷感症的患者吧?」

  「啊,說那種話就生出穢氣了。」

  咦?聲音拉高好幾個八度的彌托黛拉眼看自己的玉串連紙垂都染上粉紅色。

  她雙眉一蹙,悄悄地拔掉了玉串。

  「還、還真是嚴格呢……」

  「呼呼,稍微從容些嘛狼女。就算要抱怨敵人可是不在眼前喲。」

  不過嘛,喜美在彌托黛拉視野的正中央翹起二郎腿。

  「義經就像是我這型的人,並不是從容,而是因為冷徹地看待一切而失去了感情……」

  「那是……」

  對於周遭眾人偷偷觀察自己的反應,支吾其詞的模樣,喜美露出了苦笑。

  「是不會自殘版的過去的愚弟喲。──呼呼,那都什麼表情啊?跟正純好好解釋一下喲。把輕食店的調味料全都餵他吞下去。啊,但是,依據解釋那也可說是「讓她受傷了」是吧?」

  「呃,喜美。」

  彌托黛拉對喜美疑惑地歪歪頭。

  「你,……那時真的沒有打算弄傷總長?」

  「為什麼這麼問?」

  看見坦率露出疑惑神情的喜美,大家皺起眉頭面面相覷。之後,淺間輕輕地乾咳數聲。

  ……畢竟,喜美是托利的親人呢─……

  如此想著,淺間遙望IZUMO的燈火開了口。

  「要惹火她,看來難度不小呢。……像當時的托利君那樣。但表面上還是維持鎮定飲酒嬉鬧的態度,而內心卻冷漠地想著「這也是早晚將消滅之物」是吧?」

  「我有妙計。」

  聽聞喜美之言,大家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而喜美卻無視於大家的矚目,抓起彌托黛拉的手開始修甲。

  彌托黛拉由於指甲被挫刀溫柔修整的感觸,櫻唇忍不住微微顫抖。

  「那、那個該怎麼做才行,正、正純嘻。」

  「彌托黛拉大人,……正純嘻又是新創名詞嗎?」

  不、那是,一面在嘗試辯解的彌托黛拉的頭上插入第二隻玉串,淺間一面向著喜美,

  「喜美。」

  真是沒輒了呢,舞女微笑作聲。

  「聽懂了?不論喜怒,……那都是對於某種事物所做出的反應喲?」

  「就是說,……讓正純總之說些什麼吧?」

  嗯─,淺間尋思著。依正純的口才,最能惹火對手的技術是什麼?淺間考慮過後,

  向實況通神內送出了建議。

  •淺間 :『那個,正純說點什麼冷笑話吧?』

  •副會長:『咦?這麼突然?突然間要我說什麼冷笑話,可是沒料啊?』

  原來一直以來是因為「有料」才說的啊……,眾人輕聲道,淺間「噓」了一聲讓大家安靜下來,

  •淺間 :『呃、那個,那就說些有趣的話題如何?日常的話題也行啊?』

  •副會長:『這樣啊……』

  大約持續了十秒間的沉默。這其間大家都將椅子搬來準備看好戲。

  •副會長:『啊,那樣說來。』

  •淺間 :『咦?怎樣?』

  嗯,正純一應。繼續說下去。

  •副會長:『前天去舊書店逛逛,書架上排列著「現在我們所應為的」「日本的黎明到中午」「瞪人白眼的方法」「空氣相撲‧入門篇」「火攻百選」「手拿便當去狩獵落魄武士」等書。』

  大家口中不住嘟噥著真長哪或是簡短點等怨言,淺間再噓了聲示意大家閉嘴。

  •副會長:『不過把所有書名合起來看,就會覺得很好笑。』

  咦?哪裡、什麼?那裡、呃?如此眾人的頭上都冒出了大問號,淺間又噓了聲示意大家閉嘴,

  •淺間 :『呃、那個,有什麼好笑之處嗎?』

  •副會長:『不,將書名最上頭的字合起來看,就變成「今天吃飯燒飯(炒飯)」了。』

  (譯者:取「今なすべき我ら」「日本の夜明けから晝掛けて」「メンチの切り方」「シャドー相撲•入門編」「燒き討ち百選」「飯盒持って落ち武者狩り」的第一字合起來看,譯者想像力有限沒法整出適合的對應不好意思)

  相對眾人的沉默,淺間勉力擠出笑臉後嘆了口氣。喜美突然間開口,

  「淺間,夠了,你已經足夠努力了。」

  「噓!」

  •淺間 :『那、那個、呃、正純?那麼呢?說完了嗎?』

  淺間一臉迷惘地追問。

  •淺間 :『那也就是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副會長:『咦?』

  大腦中大概產生了五秒的空白,然後,

  •副會長:『不、所以說、嗯,──那樣就結束了。』

  •烏基 :『那麼,開始戰犯會議吧……』

  •淺間 :『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請原諒我。不、真的不好意思。

  那個、不是正純的錯。是我、是我會錯意。各種方面上真對不起……』

  •金丸子:『不、算了、什麼?小奈覺得,……嗯,破壞力方面值得認同吧。』

  •勞動者:『既然沒人懂就別講。』

  •禮讚者:『該說,實在是太過無法打動人心,說不定會因為這個被殺。』

  •83  :『需要咖哩NE─……。像這麼悲傷的時候,就需要咖哩NE─……』

  •副會長:『喂喂你們在說什麼,不要隨便推進對話呀。我說了什麼不好的事嗎?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請告訴我,我會改的。』

  •約全員:『那個嘛……』

  算了吧,喜美嘆了口氣。

  「雖然像正純那般驚人等級的天然呆,面臨這種狀況下顯得十分艱難,不過還是有秘訣的喲?像是在說冷笑話的時候重要的是什麼呢?」

  說到那份上的話。淺間表情充滿了疑慮。

  「秘訣、嗎?」

  「……可以說我不告訴你嗎?」

  「那我會說我也不想聽喲?」

  「討厭啦這孩子還真是壞心眼。」

  真沒辦法,如此想著的喜美啟口言之。

  「是新鮮度喲。」

  此言令眾人面面相覷。

  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含意,但有個人卻點頭贊同。

  是誾。

  相較於大家搬椅子過來看好戲,誾卻從那時開始製作烤肉風味西班牙海鮮飯。她對著拿上椅子在等待的宗茂遞出用大盤盛裝的海鮮飯後緩緩起身。接下來誾和宗茂一邊步調一致往這邊來,

  「是指初次見識的技巧呢?」

  「答對了。」

  言畢,喜美用兩手將頭髮往上梳,並順勢伸了個懶腰。

  「嗯。呼呼,再多說一些?」

  「Jud.,——換言之,就像是戰鬥一般。」

  那便是,

  「與戰鬥的原理相同。面對對手最有用的就是初次見識的技巧。

  既然如此那對就算看什麼聽什麼對其做什麼都無感的義經公,只要能她拿出初次見識的事物就行了。這樣一來就確實會有反應了吧。」

  Jud.,喜美頷首。

  「就是這樣。可還真是困難呢。因為已經超過四百歲了吧?活了那麼大把時間,大致上的搞笑模式和惹怒方法都已歷經過了啊。因為她可比我們祖父母多活了五六倍長度。人生經驗也是五六倍喲。」

  「是個達觀的人嗎?」

  聽聞阿黛爾之言,彌托黛拉點點頭。是這樣子的呢,順著這句話她開口道:

  「……十分困難呢。在義經公戰鬥的中世紀裡,戰鬥行為系自兩名武將互報名號後,由知名將領雙方進行一對一單挑戰,那時候就已經見識過無數

  種挑釁行為了吧?」

  說的有理,耳聞此言淺間頭往下頻點。

  「自古以來,放出話語這件事,其言語之內容對於世界的確是有著像咒術般的效果。因此古人書寫情書,並期望美夢成真,而挑釁行為的原理也是相同的,敵軍回應挑釁,而後那名武將就會依循著文中的內容行事……。在那樣的世界中,

  所以有年輕武將應約而戰,到最後卻陷入窘境並且殞命呢。」

  「呼呼,原來你也相當喜歡這種故事呢。但是,如此一來,……義經也親眼見同伴的死,還有賭上性命的挑釁行為呢。」

  •副會長:『那到底該—怎麼辦好?該說笑話嗎?用壓箱寶。』

  •約全員:『壓箱寶萬萬使不得!!』

  •副會長:『……這樣啊,那麼留到下次吧。還真是可惜。』

  當大家一片垂頭喪氣的時候,喜美卻露出苦笑抓起了彌托黛拉的左手。

  「不要緊喲。──已經約定好了。要貫徹取回的生存之道。」

  那句話凍結了在她周遭眾人的動作,不過誾和瑪麗卻露出狐疑的神色,

  「約定……?」

  「Jud.,看好了。我的約定一定會治好超過四百年以上的冷感症患者。」

  因為,

  「我已經不打算再哭了。」

  正純移動了座位的方向,和義經拉開兩公尺的距離相對。

  另一端是輕食店的入口,而這裡是店外。然而,

  ……該怎麼做才能打動義經的感情?

  到這般面對面進行深思的時點,基本上心裡清楚這就相當於是無計可施了。然而,

  ……讓她笑、悲傷、憤慨、火大……

  思考著。不斷思考、深思。

  怎樣才好、怎樣才能、怎樣才行。

  擁有自己是政治家這般的自負。但這樣的身分卻也有束手無策之時。

  「怎了?似為通神中大家意見不合,眾人怎皆不語?」

  有言在先,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義經如此宣告。

  「汝等擅長之全裸搞笑等等,往昔祭典中孤可是見多了可毫無用處也?」

  「不,要說是我方的擅長還不如說──」

  就算說了似乎也沒用,正純吞下到嘴邊的話。但義經卻苦笑著不停嘴,

  「懂嗎?挑釁行為也行不通呀。那可是在中世紀戰場中賭上性命而為之的行為。如今僅僅是逞逞口舌之快,孤可不受影響。而且,孤既已親身經歷過悲劇。笑話的模式也早摸得一清二楚,想必對孤可不太奏效。」

  ……說得沒錯哪。

  大致來說,我們這邊知道的事,對方一定早就清楚了。

  能拿出的東西,不論是深度或是質量,對方都在我方之上。所以不論是笑話、憤怒、悲劇或是一切的一切,只要我方拿出來,對方就會回以「啊,那個早就知道了」來作結吧。

  不過要是沒法在這裡讓義經感興趣的話,

  ……就會被視作沒有價值,而為了使臣民欣喜而進行三方原之戰吧。

  那種狀況下,身旁的成瀨命運將會如何是個大問題,也令人擔心會帶來其他損害。

  因此想要儘可能地避免,那輕微──

  「……!」

  正純慌亂地直搖頭。

  ……絕對不行!覺得輕微程度也未嘗不可的時間點,就已經是示弱了!

  但就在從自身的領悟中清醒過來,再次思考起究竟該怎麼做的時候。

  正純在義經的後方看到了那個。

  全裸就在那裡。

  等等,正純心想。沒有叫你來啊。

  但是從店裡的後門偷偷摸摸走進來的全裸,卻舉起手向沃爾辛厄姆打了招呼。

  沃爾辛厄姆雖然視線與笨蛋對上,卻朝這邊招手道,

  『Together?』

  「噢噢,犬姐ye-s ye-s no no DAZE ye-ah so-rry thank you good-bye」

  住口不要把會說的英語單詞全用上啊。

  總而言之全裸對喝酒後吵吵鬧鬧的一群傢伙全都舉手打了招呼後,稍微做了自我介紹。醉茫茫的詹森也向笨蛋舉手示意,笨蛋不知怎的做出上下扭腰的姿勢,

  「原來是拔不出來的那個啊!」惹得一眾人哄堂大笑。

  但義經還是注視著這邊,完全沒有察覺身後發生的事情。

  在自己身側,大概是聽得到聲音,只見成瀨用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完全拒絕轉向那邊。而背對他的氏直和面向他的義賴及佐藤兄弟,都用好像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的反應,直直地盯著義經。

  義經似乎誤會成大家都在注視她了?

  「那麼,何事?束手無策了?為何以如此不可思議之神情視人。」

  「不,該說的確是不可思議還是無法理解呢?」

  這麼說著的時候,全裸的視線注意到這邊。咦?不解的歪歪頭後,便將空的竹製酒瓶放進神之馬賽克中招手吆喝「你也過來這裡喝吧」,看來像是竹子招財貓一般。

  ……給我去死!

  不行不行笨蛋去死,正純用力擺手並朝地上指,這時義經和笨蛋一同狐疑地歪歪頭。

  「怎麼?什麼才藝表演開始了麼?正純。」

  「不,要說是才藝的話,的確也是藝人啦。」

  「呵,實為藝人乎?」

  「Jud.,雖然不太想承認,不過,嗯,是藝人沒錯。」

  說的話完全牛頭不對馬嘴,藝人一面露出不解的表情一邊隨興往這邊來。

  ……別過來──!

  但義經全然沒注意到,朝著正純無奈地苦笑。

  「怎麼?是顏藝麼?一臉驚恐神色也。抑或孤曾言任何可怕之事?」(譯者:臉部變化誇張表情)

  「不、不,那個似乎會變成很恐怖的事……!」

  在說話的期間,笨蛋一邊面露不解,一邊已經到了義經的背後了。

  在正純心想這傢伙究竟要幹嘛的視線前方,笨蛋卻搬來最近的椅子放在義經的背後。

  可義經還是完全未能察覺只顧笑著說,

  「毋須懼怕也?孤之心胸實為寬大也。」

  看吧。義經張開雙手、聳了聳肩。

  「隨意展現任何才藝皆可。」

  「──丁髷~」(譯者:時代劇中男子所留的髮髻。全裸把雞雞頂在義經腦袋上了……)

  午後八點三十七分。

  IZUMO輕食店和武藏的一部分範圍之內,所有人當場凍結住了。

  但在輕食店的中央,全裸又彎下腰輕柔地放上,

  「──馬尾~」

  動作持續了數秒後,笨蛋才緩緩地從椅子上下來繞到義經的面前,

  然後笨蛋稍稍放低了身子,將雙手搭上義經的肩,以十分認真的樣子對她頷首說道,

  「安心吧。──我來幫你了。」

  「汝這混帳──!!」

  正純感覺到冷汗流過全身,在她視野的中央,義經站在椅子上正掐著笨蛋的脖子用力搖晃著。

  「汝、汝這混帳,在人頭上做啥──!!」

  但笨蛋只是一面用小拇指很爽地挖鼻孔一面吐槽,

  「哎呀?什麼嘛,剛剛不是還有個貧乳說自己心胸寬大嗎~」

  從下方仰望著義經,

  「生氣了嗎?是在生氣嗎~?」

  「切……!」

  義經咬牙切齒像是要將笨蛋用力撞飛一般放倒,

  「孤、孤並未發怒哇!孤、孤之心胸實為寬大哪!嗯!!」

  「哦,是這樣啊。」

  用義經的衣服把手指擦乾淨,在義經鼻子下方左右伸展身子的笨蛋露出了苦笑。

  「喂喂,──是叫義經嗎?隨便啦。你稍微冷靜點喲。活了幾百年的長壽族那般快被激怒的話,可不能給部下做個好榜樣啊?」

  「咦?啊、不,嘛,頗有道理。」

  對吧?笨蛋給義經遞上了椅子。然後,聽好囉,全裸開始發言,

  「從前?偉大的人總是,看吧,像這樣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身體向後仰用好像很威風的姿勢被畫進畫作中。好了,坐在這裡冷靜一下。呃、黑丸子(指成瀨),幫忙拍張紀念照?好,義經,朝那邊笑一下──」

  笨蛋又搬來個椅子站在義經後方,

  「嘿,丁髷~」

  「汝這混帳——!!」

  「哎呀?這個人是怎樣,已經是第二次用的笑梗所以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剛剛好像還有

  聽到誰說什麼經驗豐富呢~?」

  「切……!」

  喂喂冷靜點喲!說著,笨蛋再次用手掌輕輕拍了義經的頭。

  「冷靜點喲。嘛,我也有錯。不應該在姑娘家的頭頂弄什麼丁髷。我反省。」

  「……汝言屬實?」

  「嗯嗯,是Jud.(認罪之身),的傢伙。所以乖乖坐下,我會好好向你道歉的。」

  首先擺出王架子很威風的向後仰,我繞到後方去向你道歉,就是這種構圖。

  所以嘿。──原諒我吧丁髷~」

  「汝這混帳──!!!!」

  「咦咦咦?明明是道歉來著結果這人卻真生氣了啊~?好可~怕?」

  「切……!」

  在想著如何收拾殘局的同時,正純的內心發出了深深地嘆息。

  不經意間憶起了往事。

  ……對了……。我那時候也是被他剝了褲子來著……

  正純終於理解了喜美話語的弦外之音。

  不是挑釁、也不是笑話、全部都不是,要說初次見識的話,

  ……就是那種一點都不平凡的事情哪。

  一眼看去,笨蛋正用單手抵住試圖揮出粉拳的義經並啊哈哈的笑著。

  「義經,你真的完全是個小鬼。」

  「啥!只是個短命鬼!汝了解什麼!?」

  「哎呀哎呀?誰說過了解什麼啦?」

  笨蛋朝著義經燦笑開口,

  「有關你的事,就算不了解我也完全無所謂。」

  聽聞此言之際義經的表情,正純還記憶猶新。

  充滿著愕然、悲傷、憤慨,好像失去了所有一切的表情,

  ……餵。

  要是換作自己,這時就會停手。

  但是笨蛋卻抓住義經的頭,讓她的臉朝向自己。

  「懂嗎?」

  「何、何事……!」

  「就這麼決定了,你是個小鬼。因為你不是對我做出的事,真心的怒了嗎?真是可愛呢。」

  「怎可自作主張……!!」

  你還不懂啊,笨蛋如是說。

  「我不了解你的事情也無所謂。所以──」

  所以,

  「你很可愛喲義經。對我來說這樣就夠了。」

  「────」

  吶,笨蛋說。

  「義經,你就來我們學校吧。說自己不會笑也不會生氣的話,就跟赫萊森一起分享煩惱如何?」

  「汝這混帳……!以為孤,……孤是何許人也!?」

  「不就是義經嘛?是健忘嗎?如果人家不幫忙確認就會忘記名字了。」

  聽好了?笨蛋指著自己,哼的一聲扭過頭去,

  「我啊,對了,……就用最近流行的「濕手男」來稱呼我吧。哎呀,要是對我有超乎想像的興趣可是很危險的喔?」

  是說真的嗎?正純在心中暗想。只是在正純的眼中,看見笨蛋微笑著輕輕拍了義經的頭。

  「義經。」

  「何事!?」

  「義經—」

  「所以何事即言!」

  「義經──」

  「所•以•說!!」

  「記住了嗎?」

  何,把這個問題吞回口中。義經僅是氣呼呼地漲紅了臉。

  「那種事誰知道哇!!」

  「那忘記了囉?」

  「未曾有一刻敢忘懷或捨棄也!……那為孤與兄長互相認許之名!!」

  「是啊。自己並未忘記也並未捨棄。」

  托利再次輕撫義經的頭。

  「不是很了不起嘛。」

  「────」

  正純打了下寒顫,過去在三河曾經從淺間那邊聽說過這個男人的過去。

  ……不是很了不起嗎?這句話是需要比較對象才能成立。

  比起誰更了不起。而義經似乎已體悟到這點。她仰望著笨蛋道,

  「為何?為何不言?為何不言小人物之說教?」

  「啊?笨蛋。我現在可是在和義經說話。把對其他人說過的話拿來講,根本一點狗屁用處都沒。啊,對赫萊森真是抱歉。之前和納特說過的已經忘了。要是對其他的女孩子示好赫萊森會想來上一記里拳的哪。──是說納特的事本來也不能提吧?」

  哈哈,笨蛋發出笑聲。

  「義經你啊,要是發生什麼麻煩事就來我們學校吧。我雖然什麼都辦不到,但要是有你這種人在,就能辦到和學到超多超多的事情。」

  「孤可是如同世界之主之人物呀!何故須協助汝!?」

  「一家之主協助僕人工作不是很好嗎。會傳為美談不是嗎。然後和侍女的愛情故事就會展開了不是?完全就是エロ遊戲思想吧?──不過啊,若你是世界之主,我們要去征服世界,如果後代子子孫孫的小鬼和夥伴以及許許多多的人們,在他們還想再環遊世界直到膩了為止以前,可以稍微把世界借給我們一下嗎?」

  然後,

  「當我們的末裔環遊世界直到膩味的那天,就會把世界奉還給你喲。要是那樣等待太無聊,那就和大家一起來幫忙我征服世界喲。」

  「才、才不,對孤而言,這個世界於孤如囊中之物……」

  是以,正純耳聞義經之言。

  ……是以?

  從話鋒就能查覺到,將要出現只有義經方能出口的台詞,即是,

  「──世界既為孤之物,征服全為毫無意義之舉!」

  全場竄流著拒絕的高喊聲。

  對義經來說世界並非他人之物,如此一來,在不准任何人對其出手的基礎上,

  自然會拒絕協助征服世界。

  正純思考著,或許打從一開始就已全無出手的餘地。

  身為巨大存在的義經正因其自身存在之巨大,才會全面否決。

  然而對此笨蛋卻揚起了微笑的弧度。僅僅發聲道來一句。

  「──笨蛋。」

  那個呀,笨蛋張嘴說。

  「對你雖然沒意義可是對我卻意義重大啊。所以、所以喲?既然對你來說這世界如何都與你無關,那就來幫我忙也沒關係呀。

  事成之後我會向你道謝,那麼協助我對你來說不就變得有意義了嘛。」

  「──等等。」

  義經用愣住的聲音說。

  「汝欲無視孤此一世界之主存在乎?」

  「那就這麼決定了。你來幫我的忙。」

  究其因,

  「我會成為王,為此我必須走在大家前頭啊。所以要是不想被我無視,那就和我行同一方向然後走在我的前面。」

  既然這樣,

  「義經,來幫我忙喲。──有你在,我想一定能更容易當上王。」

  好嗎?被笨蛋追問的義經,在肩上暗暗使了勁。

  似乎欲言又止,但她卻,

  「────」

  以十分困惑的神情,將笨蛋的手從自己的頭上撥開。接著她視線投往背後正純和佐藤兄弟在的方向喘口氣問,

  「佐藤兄弟。……判定如何?孤是否發怒。」

  「不,那個……」

  兄弟用十分為難的臉色你看我我看你,過好一陣子後,一同向下頓首。

  「……出現了過去的風貌。」

  咦?笨蛋眉頭深鎖,看著正純的方向手指向義經,

  「喂喂小正純,義經好厲害喲。……居然好久以前頭上就被放過那東西了。」

  下一瞬間。

  阿黛爾聽見從IZUMO遠遠傳來牆壁還是什麼被破壞的聲音。

  在餘韻消散之後,阿黛爾出言對眾人說,

  「總之,……似乎是建立起友好關係了。裝傻和吐槽之間的。」

  「那樣子行得通嗎?」

  會怎~樣呢……,在眾人俯首之際,阿黛爾嘆了口氣。

  ……到底會變成怎樣呢。

  畢竟雖說建立起友好關係,可是好像什麼都還沒定下來。

  三方原之戰是要開戰還是以協商解決,或是打算如何安排處理,一切都尚未明朗。且最重要的是,

  「東國,……還沒決定要與關東勢力維持怎樣的互動關係呢。」

  「呼呼,今後武藏的未來要往哪去,路線都還沒明確的定下來呢。──不過這樣說來,終於能明白在IZUMO聚會的意義了。」

  阿黛爾對喜美的話語點頭稱是。

  「是想說不論里見或是北條,都來助武藏一臂之力喲。」

  起初聽見我方拼命打下的無敵艦隊海

  戰毫無意義,心靈深處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可是力量所代表的含意不同,在之後的對話和總長的話語中發現到了。

  ……並不是戰力,而是獲取了國力,事情就是如此呢。

  •〇紅屋:『是呢。不論在何處發生事情時,我們似乎都為了處理糧食問題而四處奔走,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想武藏得成為讓我們不必四處奔波的基地才行。──只不過那樣一來,我們賺錢就不方便了呢。』

  那該怎麼做才好。此話一出引發眾人思考。

  而阿黛爾相信,東國的群眾們正在期待著武藏。本以為僅僅是大型運輸艦的武藏,卻經歷了三河戰役,也在無敵艦隊海戰中得勝,

  ……東國的人們正在期待武藏能獲得力量成為助力呢。

  「呼呼呼,貧從士以及那邊的貧騎士和諸君。」

  喜美舉起餐後酒輕聲道。

  「你們揮著血淚而得到的現況,就是被那群東國武士們給請過來了喲?

  ──武藏要如何能夠突破這個現狀,讓東國、江戶想要請我們過來。」

  「說得對呢。」

  彌托黛拉點點頭。

  「武藏的維修已經完成七成。要完成進一步的維修,除了前往在江戶關東IZUMO的漂浮港之外別無他法。接下來就是要怎麼衝過夾擊,突破M.H.R.R.和P.A.Oda的防線……,是的,能否到達包含清武田在內的東方國家啊。」

  阿黛爾只見彌托黛拉身體轉向IZUMO的方位。

  彌托黛拉眯起金色的瞳孔說道,

  「武藏的下個目的地,不管如何總算是決定下來了。──是關東、江戶里的極東居留地和關東IZUMO啊。然後就讓正純去安排進行利益交換交涉的步驟程序,沒錯吧。」

  換口氣,彌托黛拉眼神掃視著大家。

  「大家都在等待期待中的結論──,話說比起剛剛人數是不是增加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嘛嘛第五特務。──抵達江戶不就離特務的領地很近了?」

  「嗯、嗯確實如此。做為維修的基地,有什麼問題嗎?」

  「Jud.,到那邊的話,就能經由超量補給納豆賺進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可以在那裡好好敲詐一筆啦!」

  海蒂是打算打氣來著,但彌托黛拉卻緩緩地失意體前屈了。

  而淺間則默默地將落下來的玉串再次插回彌托黛拉的頭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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