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中 第二十七章『霧中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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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chenyongsquall SDARKF sukisuki7979

  潤色:seh123 aleiskira a01112

  修圖:IoriHayami

  變得沉醉

  到底是因為什麼

  配點(好、好嫩……?)

  在藍天之上,有一座濃霧繚繞的島嶼。

  在被稱作極東的島國上空。西北方的天空中漂浮著的,是向南北伸展開的浮空島。

  浮空島的北部坐落著高掛IZUMO這個社名的巨大神社,西邊有六護式法蘭西,東邊則有標記著武藏之名的八艘組成的航空都市艦停泊在那裡。

  東西兩側的兩大艦隊,原來正在中間的IZUMO大地上展開戰鬥。

  但是現在,在二者之間飄蕩著武藏上浮時產生的大片濃霧,將人們和武神都隱藏了起來。

  然後,這之中,在濃霧將消未消的武藏的一角上,一場相對發生了。

  將一個少年用鎖鏈打橫捲起佇立著的女性,和面朝著她的另一名女性。

  她們是一對母女。

  自稱人狼女王(Reine de Garou)的母親,對女兒。

  「那麼,你要怎麼辦呢?納特?……不對,還是說應該正式當作武藏的一員,叫你彌托黛拉•納特比較好呢?」

  說著,人狼女王把原來扛在肩上的少年拉到自己前面。

  褲子被扯到膝蓋下面的他就是,

  「沒錯,……武藏總長兼學生會長,葵•托利對吧?這孩子。」

  呼呼,母親輕輕笑著,對動彈不得的女兒這麼說道。

  「你要是不做點什麼的話,……那我可就收下了哦?這孩子。」

  「喂喂還真跑出來了啊發源地那邊的怪物。好頭疼啊我。」

  聲音傳來的地方,是距離IZUMO很遠的北部的海上,在那裡漂浮著的航空船的露天指揮所里,半狼交叉雙臂看著表示框。

  他,「女王的盾符」的「5-1」德雷克,哎呀哎呀地撓著腦袋。

  「人狼女王已經被獵捕掉了這件事都快成定論了啊……和爺爺可都是這麼相信的啊我。」

  德雷克說著這麼想。

  ……人狼和我們這樣的半狼是似是而非的存在,所以也不怎麼會當作話題來講就是了。

  「那些人狼們大概也夠嗆啊,不對擔心他們這不是沒事找事麼,我。」

  Tes.,苦笑著應答的是表示框中映出的人魚。她,卡文迪許在自己的手邊展開著表示框,裡面的內容集中了六護式法蘭西的官方發言。

  「實際上,人狼女王已經被獵捕的報告就是由六護式法蘭西發表的,同時為了確保戰力六護式法蘭西對各地的人狼種族實施了保護的政策。

  作為彌托黛拉家根基的貴族家系,……迎娶了人狼的小貴族,就是那時候被保護的家系之一。後來妻子因為懷上了彌托黛拉•納特,還被召到巴黎,當做安娜的侍女被盛情款待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德雷克喃喃道。

  「……總之就是,人狼女王在妊娠之後,以在路易十四世的時代擔任副長為代價換取對自己有孕之身的保護,做了那樣的交易……,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雖然個中細節肯定還有很多,但是現在在意的地方卻無可奈何。

  總有一天,流言什麼的會傳到自己這邊的吧,在自己這麼點頭的時候。

  『德雷克,……人狼女王的能力,到底是什麼程度?』

  這麼發問的是,在別的表示框裡映出的穿著游泳褲和頭巾的霍金斯。但是,德雷克左右搖了搖頭。

  「很棘手哦?」

  『是說,比你還難對付?』

  到底如何呢,德雷克苦笑。這傢伙到底是想奉承我還是只是想要分析敵人的數據真是完全搞不懂啊,這麼想著。

  「聽好哦?雖然同樣是狼系的異族,但是人狼……,尤其是純血系的就有些不同啊,和我們比起來。

  我們半狼都是狼的人型或者是狼和人的融合,但是人狼的情況基本上是,——狼憑啊。」

  明白嗎?

  「所謂狼憑,是一種靈的現象,並不是說人精神異常的意思,而是人的肉身被狼的靈魂附體一樣。然後——」

  『然後?』

  「就像精靈那樣,靈的存在能夠輕易地凌駕於現實世界人們的能力之上。

  明白嗎?人狼的狀態,就是雖然外面看起來是那個樣子,但是實際上就和人型的精靈沒什麼兩樣。

  然後在月光的照耀下,就會將本性完全暴露出來變成怪物……,在古代真可謂是恐怖本身的神靈一樣啊。畢竟在歐洲出現的最古老的怪物可就是人狼啊。」

  明白嗎?德雷克又說一遍。

  ……棘手得不得了啊,那個還真是。

  像自己這樣種族的始祖,正是因人狼而變形成狼但是卻無法返回原本形態的人們,有流傳著這樣的說法。換句話說人狼才是自己最根本的始祖。

  「實在是了不得啊,這人狼的一族。」

  啊啊,德雷克想起了過去從祖父那裡聽來的傳說。

  「附身於人,在啃食著人類的過程中擁有了靈的實體。然後是從宿主身上抽離,變得能夠干涉現世的騎士階級。他們進一步地混合而誕生出擁有實體仍繼續啃食人類的貴族階級,而在其之上則是王族。最高位則是女王位,因為女人主管月亮吶,占據著人狼種族的頂點。

  雖然聽說在百年戰爭中分成英法兩派互相廝殺,基本上都滅亡了啊……」

  可惡,德雷克撓著喉嚨附近的毛皮。

  「這不是和「聖女貞德」 (Jeanne d'Arc)正相配嘛,畢竟先代的人狼女王正是和藍鬍子(Gilles de Rais)相對,司掌左翼軍陣的將領啊。」

  『這麼說的話,這場相對就是——』

  聽到卡文迪許說的話,德雷克左右擺了擺手。

  不要太在意了,他接著說道。

  「光是記錄也是白費勁。吃點肉然後就洗洗睡吧。畢竟,接下來不管什麼記錄都換變得沒意義。能力的話,總之是能夠彈開各種各樣攻擊的流體防禦,還有與神同等的怪力。

  然後還有什麼來著,這位人狼女王啊,嫁給了人類的丈夫,然後又是隱藏身份什麼的……」

  啊啊,

  「怎麼想都是個喜怒無常的人。隨心情好壞決定生殺與否的那種,視規則如無物的女人啊。

  ——結束了,除了這三個字以為就沒有什麼記錄好做了。就連我都這麼覺得。」

  在戰場上,這場母女間的相對仍然維持著紋絲不動的僵持狀態。不過。

  「那個,母親大人?」

  彌托黛拉突然開口說道。

  相對地,她的母親則是略微歪頭。

  「怎麼了?納特。」

  Jud.,彌托黛拉對母親的反應點頭。可是。

  ……到底該怎麼說好啊。

  母親相當喜怒無常,在過去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常常被她折騰來折騰去的。

  然後,對於母親,還有一件事情是能夠斷言的。

  ……要是惹惱她的話,就完蛋了。

  這句話的意義已經親身體驗過了。所以彌托黛拉注意著儘量不要刺激到母親,慢慢地吸了口氣。

  「我們家,……應該是很普通的人狼家系才對吧?明明是這樣,……為什麼突然之間自稱人狼女王什麼的,說出這樣的玩笑話來?」

  「嘛。」

  母親好像很驚訝似的往後退了一退。

  還是和過去一樣過度的感情表現。然後那滿面的笑容也和記憶中的一樣。

  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龐帶著一模一樣的笑容和語調開口這麼說道。

  「聽好了哦納特?好好地思考一下吶。——普通的人狼家系怎麼可能會有「銀鎖」這樣的東西傳下來嘛。」

  •淺間 :『這個,言下之意是不是說沒察覺到的都是笨蛋的意思啊。』

  •● 畫:『父母說的都老實聽進去的人反而是笨蛋,這世界好殘酷呢……』

  煩死了啦。

  不過不管怎麼說行動的時候聲音系都是做了共通設定的。可不能留下什麼奇怪的記錄啊,這麼想著,彌托黛拉開口了。那個,彌托黛拉這麼開口問道,

  「……那個,雖然我確實有聽母親大人講過「銀鎖」是怎麼來的……。不過,我們家的先祖至多是當時的主力而已吧,當時是這

  麼想的呀。結果想不到居然是……」

  「Tes.,……真是突如其來的嶄新事實呢。要學會冷靜一點哦,納特。」

  •○紅屋:『——你還真是有個了不得的媽媽呢。』

  這邊也完全是同感啦。說起來和過去比一點點改變都沒有是怎麼回事啦這個人。

  但是,母親把手扶在臉側嘆了口氣。

  「——不過老實說,本來是準備要等到我快死的時候再說出來,拿你大吃一驚的樣子來尋開心才想好的呢,剛剛那些話。就和我那時候聽到的一樣。」

  然後被母親的鎖鏈纏住動彈不得的總長,看著她的臉歪過頭來。

  「……納特麻麻在聽到這些的時候是驚成什麼樣子了啊?」

  「Tes.,「這樣的事情聽都沒聽說過,請別開玩笑了」然後就「普通的人狼家系怎麼可能會有『銀鎖』這樣的東西傳下來嘛」,被快死的人這麼說教了,以在地板上正坐的姿勢。」

  這一家子都是一個樣啊……!對武藏這邊的反應,彌托黛拉抹了抹頭上意義不明地冒出來的討厭汗水,在眼前的總長也是接連點頭了好幾次,用好像看著不可思議物體一樣的眼神看著這邊到底是為什麼嘛。

  不管怎麼說,母親又嘆了口氣。

  「不過嘛,到我這一代為止,也是不能對公眾暴露身份的吶。——因為先代的六護式法蘭西暫定總長,安娜•杜德利切曾經下過這樣的指示。說如果人狼女王加入人類、六護式法蘭西這邊的事情被其他國家知道了的話,僅僅這個事實就能被當做交涉的不利條件了。

  畢竟在百年戰爭中英法間實力關係的逆轉,就是因為這些異族部隊啊。」

  那麼說起來的話,總長發問了。

  「那樣的話,為什麼麻麻現在要堂堂正正地自稱人狼女王呢?」

  「Tes.,——那是因為六護式法蘭西已經做好了成為霸者之國的準備吶。」

  人狼女王開口說道,一邊確信著自己說出口的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強大的國力和君主。然後是被聖譜記述所護佑的所謂六護式法蘭西這個國家的繁榮。

  在具備了這兩點的條件下,人狼女王之名,將不在是他國對我們說三道四的政治籌碼,而將是我們對他國形成牽制的籌碼哦?正是因為這份強大,對吧。」

  ……理所當然的事情呢。

  這是個存在著聖聯,服從著聖譜記述而行動的人世。而作為離開了森林涉足到人世之中的人狼女王自然也不能免俗。這樣的話。

  ……就只有將這份力量,最大限度地利用起來了。

  所謂狼就是不論在玩耍還是在進食的時候都是認真地去做的,就是這樣。不過,

  「不過啊。」

  被鎖鏈纏卷的獵物對著這邊歪過腦袋。

  「這就是說,狼被國家套上了項圈的意思?」

  比起聽到的問題,反而是對於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

  呼地,人狼女王感覺到自己的血液之中傳來的疼痛。

  能感覺到在自己前面,站立在霧中的自己的女兒也是吸了口氣,心跳加速了起來。

  ——想必是明白的吧?

  自己乃是狼,是空腹的時候就進食,飽腹的時候就隨心情或是玩耍或是啃食的人狼。

  是自由的野獸。對於代表這種存在的人狼女王,套上項圈當做狗一樣來飼養簡直就是。

  完全的挑釁行為。

  女兒一定也是察覺到這一點了吧。

  但是女兒仍然,

  「……」

  紋絲不動,雖然屏住了呼吸擺好了架勢,但是沒有行動。對這邊沒有採取任何動作。

  所以人狼女王再次這麼想。

  ……想必是明白的吧。

  誒誒。

  ……雖然是久別重逢,但是想必對於不能與我相抗衡還是有清醒的認識的吧?

  問都不需要問,雖然伏下身體放低腰部想要擺出對峙的架勢來,但是那怎麼看都像野獸夾起尾巴想要逃走的姿態。

  那麼一來,現在自己的女兒對自己構不成絲毫威脅。

  於是人狼女王把視線從她轉到獵物身上。看著這個把幾乎等同於挑釁的提問對著自己毫無防備地問出來的少年。

  還真是有趣呢,這麼想著,人狼女王開口問道。

  「聽好哦?你啊,……雖然對我問出是不是帶著項圈,這樣近乎非難的問題,不過。」

  不過,

  「那麼,……你又是為什麼,要給我們家納特戴上項圈呢?」

  誒?彌托黛拉看到和聽到總長開口發出這樣的聲音。

  在視野之中,他冷不丁地把頭轉向這邊。

  對他這個突然的動作,彌托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但是,在總長看著的這邊的頸部,確實地戴著個黑色皮革制的頸鏈。

  那是從很久以前就戴上,並且今後也要一直戴著的東西。但是對於母親來說。

  「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也就是八年前那時候,還沒有戴著這樣的東西對吧?……從氣味上來分辨大概是五六年前戴上的對嗎?納特。」

  「不是,這個,那個,不是由總長戴……」

  「那就是自己把自己當成家養的小狗了的意思?」

  聽到母親看都不看自己就拋過來的話,彌托黛拉再一次思考這個項圈的意義。

  的確讓別人看到的話說不定都會這麼想吧,但是。

  ……這可是——

  迷茫地垂下頭來的時候,突然從正面傳來聲音。

  「喂喂喂喂納特麻麻,把這個項圈和狗狗戴的那種混為一談出言相逼不太好吧。項圈=當小狗養的邏輯也不大對勁吧。這點拜託你多多理解哦?」

  「我、我王……!」

  哦哦,保持著被扒掉褲子拿鎖鏈纏捲起來的姿態對母親說道。

  「——這種玩法也是有的嘛……,多多理解哦……」

  彌托黛拉的視野中,母親用好像看著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的眼神把視線轉向這邊。誒?彌托黛拉想了一下,然後下一瞬間突然明白過來。

  「在、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我才沒有這種興趣吶!母親大人也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不是,那個,納特……?就算是我,這個,該說是對於不能理解的個人嗜好也是保持尊重的立場還是……,嗯嗯,總之就是這樣的感覺哦?」

  說的是啊,母親身旁被鎖鏈捲起來東西看著母親點點頭。

  「再說了啊,好好看清楚啊納特麻麻,……納特像這樣拼死地在否定,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啊。不這麼覺得嗎?」

  「聽、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呢。把銀鎖交給她的決定說不定是錯誤的呢。想不到居然有被拘束癖……」

  母親和那團被鎖鏈捲起來的東西一起重新看了看這邊,然後點了點頭。

  「冷靜下來之後再說也沒關係的,總有一天要好好和我說明一下哦?不是,不是要你說都玩了些什麼內容,是把怎麼變成有這種癖好的孩子的經過給我從實招來。——然後給我正座坐好。」

  「誤、誤會了啦!我才沒有這樣的趣味吶!?」

  「啊啊,就是說啊納特!才不是什麼怪癖……!只是喜歡這麼玩而已啊……!」

  雖然很想搬東西狠狠地砸過去,不過要是刺激到母親就糟糕了。

  ……但、但是,現在,實際上總長是不是跑到敵人那邊去了啊?這狀況。

  嘛好吧,母親這麼說。她聳了聳肩。

  「我的現狀,可不是戴上了項圈什麼的哦。」

  母親微笑著這麼說道。

  「是對祝福的報償哦。」

  「祝福……?」

  疑問的聲音,是從多摩右舷,架橋落下變成橫洞狀態的搬出口處傳來的。來到能看見外面情況的橫洞邊緣的人群中,淺間歪了歪頭。

  「人狼女王獲得的祝福,到底是什麼啊?」

  對問題作出回答的,是帶著赫萊森走來的喜美。她交叉雙臂,呼呼,地晃動肩膀。

  「那還用說麼。女人能從他人那裡得到的真正的祝福只有一個哦?」

  「結婚嗎?」

  「庫庫庫真是笨蛋呢,說不定會被他人奪走的東西怎麼可能是真正的祝福嘛。所謂真正的祝福,就是只有這個人能夠得到,而他人無論如何也奪之不去的東西哦。」

  也就是說啊,喜美看著下方的濃霧,這麼說道。

  「——就是所謂懷上孩子這回事哦。」

  誒誒,人狼女王點點頭。

  「先代總長安娜,承認了

  我和我丈夫的結合。然後,在我懷上孩子的時候,也賜予了我祝福哦。」

  所以說呢,人狼女王看著自己的女兒,看著到現在還保持著人的對峙架勢沒有解除的她。

  「——納特,你能夠平安無事地被生下來,都是多虧了安妮的庇佑哦?把有孕之身的我,以侍女的身份安置在近側,……被纏著聽她說了很多很多呢。」

  嘿,帶著欽佩之感點頭的,並不是女兒。

  而是身旁被鎖鏈捲起來的那傢伙。他把臉朝向這邊,拋來一個笑容。明白了,帶著這樣的語調他開口說道。

  「開心地快樂地度過了那段時光,——於是現在到了報恩的時候。對吧你現在做的事情。」

  「Tes.,……因為是人狼女王嘛。自己一個人奔放地快樂生活當然是做得到的哦。

  但是呢,其他的什麼人,想要不是靠力量而是其他什麼東西讓我開心的話,就只有丈夫和安妮還有……」

  現在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所以說呢,人狼女王對著鎖鏈捲起來的那東西點點頭。

  「真的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日誌啊。正因為如此。」

  誒誒,又點了點頭,懷著過去種種時光的回憶,並從那裡緩緩經過的思緒,人狼女王對著獵物這麼說道。

  「——對性格執拗的異族來說,對於被施與的一切,就只有靠力量來報償了啊。」

  所以說。

  「敵對。就從此時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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