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下 第六十五章『微熱帶的低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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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邊

  又不在身邊的東西

  配點(自我戒律)

  這是個陰暗,不斷搖晃的房間。

  狹窄,前後長的房間。這裡是馬車的客座。房間中設置了兩張相對擺放的長椅,左邊是帶窗簾的窗戶,右邊是帶窗簾的兩開門的車門。

  房間中能聽到的聲音,有車輪旋轉聲,多重的蹄鐵聲,還有從正面厚實的窗簾另一側傳來的,

  「那麼蒂雷姐。接下來,就一路前往魯道夫二世的軟禁的塔了對吧?」

  「是這樣的呢。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哦。不過啊瑪戈特小姐,……你真會駕馬車呢」

  「嗯,我老家和這把式稍微有點關係嘛—」

  從駕車台傳來的話語聲。

  聽著這些聲音,客車內,坐在後側坐席上的彌托黛拉,一動也不動。

  因為女裝的笨蛋,現在正靠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

  ……不、不能打擾到人家安睡啦……!

  自己這邊的話,因為獸人型異族的特質,到了晚上反而精神。所以既沒有睡覺,又能想很多東西。

  ……之前,在休息地點時母親從夜鳥收到的信的內容……

  那是,K.P.A.Italia的敗北,以及馬德堡的掠奪被提前,定在大約一個半小時後的晚八點這兩項。

  真是棘手的狀況呢,彌托黛拉心想。

  就算想確認情報,但因為怕被竊聽所以不能進行廣域、據點通神。再加上,連接到馬德堡附近的M.H.R.R.舊派用通神遮斷結界顯出了效果,現在的狀態就算是隔著能互相看到臉的距離通神都會有雜音。

  根據母親在休息地點的說法,距離馬德堡郊外的魯道夫二世的塔還有三十分鐘左右。在剩下的一小時中得到卡洛斯一世大總長的筆記,照點藏說來,

  「在下一行也突入馬德堡,與大家會合比較好是也吧」

  會做這麼危險的事由一個理由。

  「恐怕,身處K.P.A.Italia方面的羽柴和M.H.R.R.舊派的艦隊會從南方過來是也。

  目標是,作為馬德堡的掠奪的延長的擊沉武藏。——如果教皇總長空缺,聖聯動彈不得了的話,就算想要阻止也找不到理由是也吶。

  因為武藏停留在馬德堡的時間必須壓縮到最短限度,……大概沒有在城外回收在下一行的從容是也吧」

  「為保護王,分頭行動之後會合呢?」

  「武藏將要前往的是關東、江戶是也。——為了再度與在下一行會合,就不得不通過途中的P.A.Oda了」

  原來如此,母親點點頭。她坐在駕車台上,一臉笑容地,

  「那麼,就按照這個方針來吧。嘛,我想我這邊也會搭把手的哦。所以不行的話,嗯嗯,……直到武藏從關東回到統治東北等處的歐洲為止,也都可以納入六護式法蘭西的保護之下喲?」

  雖然那是在想要避免,但是作為以防萬一的保險還是最好確保下來的手段吧。

  可是,雖然笨蛋一臉嚴肅地說了「想去糖果屋大玩一通誒」,

  ……要、要是在那股氣味中和我王待在一起的話,我整個人都會變奇怪的——,

  「——」

  在記憶中,那股氣味渲染了進來。想著父親和母親過了一段好幸福的時光,也就是從過去的故事中抽掉了直接描寫的現實。小時候問出了「為什麼明明很舒服卻會嗚嗚地哭」的自己好恐怖。不過會老實回答「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哦?」的母親也很那啥就是了。

  總之,彌托黛拉用肩膀撐著女裝,在客車的黑暗中嘆了口氣。

  距離抵達目的地還有三十分鐘不到,該怎麼度過呢。

  雖然點藏和瑪麗就坐在正面的坐席上,但他們倆早就互相靠著睡著了。一開始,是點藏說「能稍微爭取點睡眠時間是也嗎?」,

  ……第一特務能自己說出這句話,說明他相當辛苦吧。

  至少,自己是頭一回聽到。不過,昨晚也是,在森林中一直負責守夜,考慮到今後也是,

  能讓他覺得和我們在一起很安全的話,稍微能引以為豪了呢。

  母親沒有與我們為敵,這應該就是第一大要因吧。然後,一開始還撐著他,和自己對話的瑪麗,最後也打起了盹,現在兩個人搭成了個人字。

  點藏被埋到瑪麗的胸部下面去了,但奈特已經記錄下來了這畫面。雖然估摸著怎麼看這幾天的記錄量都夠回到武藏後的點藏死成鬼了,

  「會一點一點拿出來的所以不要緊哦小彌托!點藏也能升級的啦!」

  既然能升級那就沒法子了。不過嘛,

  ……軟禁了魯道夫二世的塔啊。

  謁見的交涉會變成由我王負責,自己和點藏從旁輔佐這樣的吧。雖然感覺會有哪裡不對,但一旦要憑藉實力打拼的話,母親就要交給自己了。

  「——會怎麼樣呢」

  彌托黛拉從馬車的車窗向外看。

  窗外,是樹木叢生的黑森林。在構成複雜的山表面的落葉堆以及倒木、森林中,無頭的馬車卻完完整整地,只是微微有點搖晃就不撞到任何東西地疾馳著。

  不,並不是馬車撞不到東西。實際是樹枝在撞上馬車前就讓開了道,就連巨樹都自己避開了。岩石還有斜面、高低差以及裂縫等全被噴著青色火焰的車輪一躍而過,

  「……!」

  和馬嘶聲一起,風微微捲入了馬車中。

  ……這是怎麼發出嘶叫聲的啊?

  雖然總覺得有疑問就輸了,不過不經意間往窗外一看,就看見銀色的頭髮隨風飄蕩。

  是母親。

  彌托黛拉從窗戶向外投出視線,看著前方,駕車台上的母親。

  在歐洲,雖然無頭馬的馬車是會喚來不幸的精靈的形狀,但能克制它的力量,如臂使指地使喚它的就只有比它更高位的存在。就是說,

  ……是正因為是人狼女王才能夠操控的存在呢。

  這些存在,雖然需要經過一些手續,但是呼之即來。那就是上位異族的王族的特權。

  而原本,因為人狼女王她們是不遵循國境之類而居住在森林和山嶽中,所以不光是六護式法蘭西,對於跨過國境的M.H.R.R.方面的森林和山地也很熟悉。

  照母親說來現在的情況就是,

  「原本的話,森林方面應該也有M.H.R.R.舊派的警戒的,但因為都集中到馬德堡和K.P.A.Italia去了,所以西側的這裡就沒人了呢。

  所以既然直到馬德堡附近為止都是森林,就應該能順路過去。有什麼萬一的話也能沿著河岸衝過去呢」

  這麼一回事,

  ……好快呢。

  一瞬間就從森林移動到了山峰,越過山谷的時候還能看看夜空。

  速度相當快。就好像是在下坡路上毫不停歇地一路衝下去。

  母親為自己一行人帶路的理由,事到如今才理解了。異族中的高位種族的王族能做同伴,就意味著能夠不管國境通行了。

  再一看,只見母親的身邊,奈特正在魔術陣內顯示著M.H.R.R.內的手繪地圖開著導航。地圖是過去成瀨從天上把看到的風景畫下來繪製成的,並不是地圖而是作為風景畫湊合著用的。

  對M.H.R.R.的土地有所直覺的奈特憑藉展望視覺術式尋找沒有舊派集團或者航空艦船的位置,母親利用因為繞路而加長的路程加速。

  飛越峽谷後,著地的同時馬車加速了。樹木很快甩在身後,偶爾因為逃跑的精靈們面對恐懼在逞強而高聲大笑。

  忽然,駕車台的方向傳來了母親的輕笑聲,精靈們就安靜下來。

  可是,母親接著哼起了歌,

  「呼呼呼,有瑪戈特小姐在真是幫大忙了呢。如果就我一個人的話,因為覺得麻煩就會一直線衝過去,管他有盤查還是什麼都想一路碾成渣渣呢」

  「啊—,小奈我會這麼做,也是因為聽了後面點藏的建議啦。

  點藏從IZUMO下落的時候確認了M.H.R.R.那邊的地形和艦船的動向了嘛。然後就算出最短路線了呢」

  奈特輕笑道。

  「嘛,點藏的優點,加上蒂雷姐的優點就是現狀吧。小奈我覺得雙方沒有衝突的地方,速度就變成兩倍了哦」

  ……總結得真好呢……

  雖然給奈特開導航是點藏的指示,不過也是因為判斷她是能向母親指示目標的人吧。畢竟,只有母親的話,故意沖入檢查哨「玩」的可能性很高。再加上因為奈特習慣高速度,就對母親,

  「再快點啦快點!」

  這麼鼓著勁,所以母親也覺得暴走行為很有趣了。

  ……啊咧?我其實就是一個人在冷靜分析啊?

  雖然感覺這是整駕馬車不冷靜的證據,但因為再怎麼想也毫無意義所以就放著不管吧。

  接著,聽了奈特的話的母親,在駕車台上有了點點頭的跡象。她忽然拉開窗簾,掃了眼自己這邊,還有睡著了的點藏和瑪麗,

  「他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才呢。……實際上,也測算了我當時下落的方位等等,在短時間內縮近了距離呢。說實話,我本以為你們中午才能到的呢」

  和他相反呢,她這麼說著,眼神帶笑地看著自己。

  「納特真是的,就算想給自己的王當被子這身材都太薄了」

  「您、您在說什麼呢母親大人!您們就在那邊談笑風生就好了嘛!能不能請您不要為了看我笑話特地回頭!?」

  自己咬牙切齒地這麼說完,母親雙手捂著臉頰,「哎呀哎呀」地扭了起來,

  「我家的孩子真是的,看到我和同學說話就嫉妒了……!」

  因為雙手捂著臉頰所以放開了韁繩馬車就彈了起來。奈特慌忙握住了韁繩交給母親,但剛才毫無疑問有一瞬間看到了谷底。

  ……好、好險……!!

  事到如今自己才知道把性命交到人來瘋手上意味著什麼。

  可是,當車體重新安定下來搖一下的時候。身邊的他晃了一下,一下子靠了過來。誒?自己都還沒來得及這麼想,自己的肩膀到胸部附近就被他的臉頰貼上了。

  ……誒誒誒誒!?

  露出了戴著假髮。看起來像是少女般的容顏。但是,

  「……?」

  氣味不一樣。不彌托黛拉是從他身上感覺到了新的氣味了。

  那原本是母親的氣味。

  「……!?」

  彌托黛拉自覺到,自己的眉毛扭曲,下唇不由自主地用力抿緊。

  從他身上飄出來的母親的氣味。

  他身上飄出的,平時總是他和喜美的氣味,還有最近是赫萊森的氣味。尤其是赫萊森的氣味,因為那是從「青雷亭」帶來的,所以是好大一股蔬菜麵包和培根還有黃油的味道所以在餓肚子的時候真是受不了。

  總之,淺間和鈴,正純還有不知怎的一股狗味,一股母親的氣味把它們都蓋過了。而且還是,嘴唇的氣味。

  「嗚……」

  詢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不是騎士的職責範圍。

  可是,心中又想起了喜美和赫萊森的臉龐,在心情上是極其遺憾的狀態。好像有種可以說是「被NTR了」或者「被弄髒了」的思緒從心底湧現,又想到了不甘心這麼一個詞。

  所以把鼻子湊了過去,

  「…………」

  看看前面,母親正在和奈特聊得起勁。

  「嘛啊,那個M.H.R.R.放送委員的人氣神肖節目叫「世界的火刑Show」的,那真是實錄的?都是差一點掛掉的時候逃來逃去的,都沒有彩排的呢」

  「下周好像是英國凱爾特式的會是怎麼樣的呢。火刑師傅最近有點暴躁呢」

  之類的,聊著不大想觸及的事情。還有,

  ……第一特務他們在……

  正面的人字形垮掉了,點藏的臉被胸部壓住了。雖然有窒息的危險不過會做個好夢吧。之後必須吧奈特叫來。

  而且,現在自己也有事要做。

  「嗯」

  彌托黛拉動著鼻子,探知著他的氣味。發出強烈氣味的是讓彌托黛拉回想起過去時光的母親料理的氣味。香料用了鹽和香草,肉是以豬肉和鹿肉為主。可是,在它們深處的是,

  ……啊。

  身體上,以擁抱的形狀留下了母親肌膚的氣味。腳還微微纏在了一起,

  ……好、好像不光是身體疊在一起對吧……!

  雖然想著自家母親對王做了什麼的想像不能太過頭,但一方是人來瘋加野獸另一方是笨蛋加全裸。雖然感覺後者有點兒像女主角,但現實還是挺殘酷的。

  總之通過嗅探知道的,是母親嘴唇的氣味只在他的額頭和臉頰、脖子這一帶,好像並沒有嘴唇相接。所以

  「…………」

  彌托黛拉放心地深深呼出一口氣。最萬幸的是,不用和王抱有共通的秘密這一點還覺得挺好的,可是,

  ……這股,母親大人的氣味是……

  毫無疑問,是把臉湊過去舔,嘴唇撫過一遍了的吧。

  光是有這股氣味就不樂意了,它在自己的王身上更是火大。

  就好像是,自己的王被別人標記了一樣,自己所感到的窩囊氣轉化成了憤怒。

  因此為了抹消母親的氣味,彌托黛拉用唇舌靠近他的臉,可是,

  「————」

  放棄了。

  她垂下肩膀微微縮回身子。

  ……我是,騎士呢。

  又不是野獸,如果不是本該相依為命的公主的話,又不是要支持他的家人。在這些成員中想來,自己的本分在戰鬥上。

  回武藏之後就拜託喜美讓他去洗澡,或者拜託智給他祓禊就行了。

  這不是自己的本分,就在彌托黛拉這麼對自己說的時候。

  「嗯」

  他的身體搖晃著挨得更近了。因為我方沒有像瑪麗那樣能當支撐物的胸部,所以他的身體就要從自己胸前直接滑落下去了,

  「……!?」

  彌托黛拉慌忙用雙臂抱住了仰面朝天的他。這麼一來,這姿勢就是,

  ……怎麼搞的!?這個在學藝會上王子和公主才會擺出來的姿勢!!

  彌托黛拉回想起了以前,在小等部的時候,在學藝會上表演白雪公主的戲劇時候的事情。那是由當時個子就很高的淺間演王子,從當時起就很邪惡的喜美不知道為什麼就演了公主。

  ……在森林中誤食毒蘋果而停止呼吸的公主,不知道為什麼向著王子嚷嚷著「來吧!心臟按摩!按摩!」逼迫他的危險戲劇呢……

  因為展開實在太急淺間忘了台詞手足無措時,笨蛋從幕後跑上來了。笨蛋一副全裸渾身塗著巧克力,頭上用束帶扎著白菜的造型,

  「我是大樹!森林中的大樹哦!但是是公的大樹!來吧!丁髷——」

  因為他就這樣開始無差別攻擊了所以淺間射擊,世界恢復了和平全劇終。

  現在的這個姿勢,是對當時姐姐沒有被揉胸部的報復吧。

  ……不、不對,請冷靜下來我!這是偶然!偶然!!

  這麼想著,正想恢復姿勢。可是,

  「……嗯」

  聽到他輕輕的鼾聲,彌托黛拉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嘛啊,既然王覺得放心就好了哦。

  然後,彌托黛拉再度確認一下周圍,確認了誰都沒有注意到自己之後,

  「…………」

  用自己的臉頰到喉嚨,緩緩蹭過他的額頭。

  就好像是小貓小狗的標記一樣,彌托黛拉這麼想著,把自己的氣味蓋在母親的氣味上。

  回武藏之後,拜託喜美或者智,把它去除掉,彌托黛拉這麼想著。

  「——人們的退艦終於結束了啊」

  這裡是排列著書架的場所,武藏Ariadust教導院一樓右舷側的圖書室。坐在櫃檯前的椅子上的赫萊森接到了走過來的海蒂發來的聯絡,合上了書本。

  雖然圖書室中已經點起了燈,但孩子們還在。因為馬德堡居民們的避難,還有物資的搬運讓武藏艦內亂作一團,還有好多戶人家家長沒回來。

  赫萊森一邊分發著給小孩子們準備的從「青雷亭」帶來的小餅乾,一邊向海蒂詢問道。

  「那麼,什麼時候才能回馬德堡?」

  「距離出航還有兩小時,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吧。因為要放下運輸艦,要放下市民,還要放下物資,這麼一來,估計會花很多時間的」

  這麼一來,赫萊森的手抵著下巴。她看著海蒂把襟卷頂到頭上去,

  「到馬德堡合計要十小時嗎。……在那個時候,提前了的馬德堡的掠奪已經結束,到達的時候會被從K.P.A.Italia來的敵方援軍守株待兔的呢」

  對呢,海蒂嘀咕著。她把腰靠在櫃檯上望著南方的天空,

  「在那裡的人員。六護式法蘭西的安娜·杜德利切、馬薩林、改派的路德巴御前,還有半球製作者居里克市長,還有,武藏的大伙兒吧。

  在那裡的,只要抹去一半,或者「保護」起來,歐洲的今後就會發生重大變化了」

  「真棘手呢」

  聽見赫萊森嘆了口氣這麼嘀咕著,海蒂忽然側了側頭。

  「?……赫萊森,你變了?」

  那是對變化發問的台詞。

  對此,赫萊森不解地側著頭。

  「?……什麼變了?」

  啊,沒什麼啦,海蒂一邊打開了表示框處理各處的手續,一邊說道。

  「你之前想要去救托利君,現在也是,焦急了對吧?」

  「焦急……,了嗎?而且,現在「也」?」

  Jud.,海蒂將苦笑變作微笑。

  「是強欲和悲嘆的影響吧。為了不會悲嘆,因為強欲而焦急了?」

  「……雖然沒有實感,在別人看來是這樣的嗎」

  可是,赫萊森向海蒂問道。

  「海蒂大人,您曾經也如此焦急不安過嗎?」

  「想要去救赫萊森你的時候,大家應該不都是這樣子的嗎?」

  被這麼問到,赫萊森將視線緩緩地從海蒂身上移開。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點點頭,

  「——Jud.,原來如此,原本不可解的部分,從保留判斷一下子進入了得到答案的狀態」

  「啊,剛才,我其實造成了個很不得了的瞬間?」

  「Jud.,……說實話,就算是回想當時的場面,托利大人不規則的言行非常有迷惑性,無法判斷他的真實想法」

  聽了她的話,海蒂微微別過視線。

  「……就是誒」

  「可是嘛啊,——那也是托利大人的焦急,還有其他,赫萊森尚未獲得的感情等所帶來的吧」

  「等托利君回來了的話,這些話說給他聽比較好哦」

  Jud.,赫萊森點點頭。然後,她再次將視線投向海蒂,

  「海蒂大人,就您個人來說,您有過那樣的時候嗎」

  「嗯—,與其說是我,不如說是四郎君他……,如果有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吧?」?海蒂向著面露不解之色的赫萊森笑道。

  「以前哦?在赫萊森你不在的時候,發生過挺多事情的呢」

  「有機會,能請您講講嗎?因為如果是赫萊森不在的期間發生的事,那必然沒有聽說過」

  「Jud.,何況如果赫萊森你又得到感情了的話,說不定也能作為如何驅使它的參考」

  海蒂敲著鍵盤這麼說完後,輕輕敲了敲襟卷的頭。很快就出現了新的表示框,可海蒂確認完內容之後就皺起了眉毛。

  「嗚哇……,想要改變運輸艦的降下模式縮短時間反而時間增加了……」

  「啊啊,在青雷亭也是,烘烤新開發的麵包時在烤爐里該怎麼擺放,和這也很相似。一開始的擺放方法總能放進最多的麵包,但想要再現的話就不可能了這麼一回事……」

  「嗯—……,會怎麼樣呢。現在的話抵達馬德堡合計還要花十小時,現在是晚上七點,抵達是上午五點?」

  「嘛啊,因為馬德堡掠奪是從八點開始,那就是在開始之後九小時抵達嗎……」

  就在赫萊森皺眉這麼說的時候。海蒂的臉旁出現了一個表示框。其中顯示出來的是四郎次郎,

  『海蒂,控制住商工團了。——不用運輸物資了。這麼一來武藏的出航時間就早了二小時』

  「誒?怎麼回事?」

  『放下馬德堡的人們的時候,本打算用使用的運輸艦搭載武藏需要的物資類貨物返回的,現在把它終止了。把運輸艦放棄在這裡,作為人們臨時住宅的地基留給他們。

  這麼一來武藏應該能馬上行動了。拜託重新編寫時間表』

  赫萊森聽完兩人的應答不解地側著頭。

  「放棄運輸沒法賺錢了,四郎次郎大人就發瘋了嗎」

  「四郎君!四郎君!你被那麼說了哦!?」

  『話說在前頭我可沒忘記金錢』

  四郎次郎雙手抱胸嘀咕著。

  『我方買下了放棄了的船。原所有者盤算著拿這些錢當本錢在關東IZUMO購買新型的運輸艦。——不過我已經買下了關東IZUMO所有的運輸艦了』

  「幹得好四郎君!鬼畜好厲害!!正因為一團漆黑金子的顏色看起來才格外美麗呢!!」

  會計搭檔隔著表示框用手指奮力做出了個日元的手勢,結束了應答。

  然後再赫萊森的面前,海蒂嘆了口氣,在手邊新開了一個計算用的表示框。

  「這麼一來就有點像智力測驗了,只能努力一下試試了吧」

  不過,海蒂嘀咕著。

  「到最後,就是無法在M.H.R.R.上空航行,以及就算減少了二小時到馬德堡還要花八小時呢……」

  海蒂這麼說完,靠在櫃檯上的時候。

  「Jud.,那麼,赫萊森就摸索一下,能勉強做到那個的方法吧。

  如果有所謂適材適所的話,赫萊森稍微有點想法。

  在那之前請海蒂大人把大家安排好」

  誒?在發出疑問的海蒂面前,赫萊森微微點頭。她面無表情地,

  「——如果有所謂焦躁這種東西的話,為平息它而行動也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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