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上 序章『蜿蜒河川的踏足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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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chenyongsquall

  迂迴曲折的

  終點在哪裡呢

  配點(自由主義)

  光線從高高的天空中投射下來。

  那是初夏午後的陽光。

  那與其說是暖洋洋,不如說是有些刺目的陽光,在大地上留下濃重的陰影。

  由此而產生的影子翻起了波濤,是在地面上,被森林所包圍的三公里見方的草坪廣場。

  現在,微微吹來的風,正拂過修剪整齊了的草坪廣場,令它翻起了碧浪。

  但是,這陣陣浪濤中有一處間隔。那是將廣場一分為二的南北走向的小溪。

  在流淌著陰影色溪水的小溪南側,下游的北岸上,坐著兩個陰影。那兩個將膝蓋以下都浸沒在水面下納涼的東西,卻都不是人形。

  一個是,長了腳的印著少女形象的床單。另一個是抱枕。

  抱枕晃了晃光溜溜的小腿踢起水花。動作很輕盈。抱枕以面對長年知己的動作,將通氣孔轉向了床單那邊。

  「嗚哇,下午水就這麼凉了啊!感覺重拾童心了呢可尼炭!」(譯者:這貨是本多·正純的爸爸本多·正信,第一卷的時候以這個造型登場過)

  「嗯嗯,從預備暫定議會廳裡面溜出來的只有我們兩個真是太遺憾了。信炭!」(譯者:這貨是暫定議會成員商人小西,第一卷時同樣如此登場)

  嗯唔,兩人就這麼坐著,身體左右搖擺著唱起了動畫的OP。

  「♪不要這樣地 看輕自己 靠下克上看高位 辯解超從容 只要相信夢想就能實現 杜鵑鳥 走投無路的話 就顯示純潔 HA·RA·KI·RI」(譯者:大概是以本多·忠勝為原型的動畫《割斷世界本多利亞》的OP)

  一曲唱罷,抱枕嘆了口氣。然後,抱枕忽然望向了背後的北方。

  身後,在能遮住身形的高高草叢後方,有幾個黑白相間的影子。那是印有武藏紋章的大型運輸艦群。看著沐浴著陽光的運輸建群的抱枕,忽然這麼喃喃道。

  「——因為武藏在關東IZUMO的武藏專用上浮船塢·有明中改造,所以把與改造無關的居住著和設施、企業搬到外面來了,嗎」

  抱枕繼續說道。

  「——雖然我們,暫定議會的眾人也是,在召開一般會議的時候,和那邊的武藏野負責艦群一起使用這第一陸港的預備暫定議會廳……」

  這麼說著的時候,風吹了起來。停泊於北側陸港的艦群中,有幾艘上升了十多米。

  但是,那只是讓船漂浮到一定高度就停下了。

  然後在抱枕和床單的視線前方,從上升了的艦群的甲板邊緣和艙門中,貨物被搬運了出來。那是在連接艦船和艦船之間的粗繩通道上,利用了上升高度差進行的貨物輸送。

  「……午後開始的輸送開始,嗎。把本來分割給各國用的這個水戶的陸港,各自分給了作為武藏八艦量的外宅的運輸艦群。拜此所賜,現在武藏的各都市,在由運輸艦替代了各橫町的基礎上,落在了被森林隔開的陸港中了」

  而武藏本體,抱枕望向更遠的北方。

  遠處,青山環繞的北面。在二十公里外的天空中。

  「奧州的入口,白河。……有明就在那個位置,改造著武藏吶」

  「因為北方,雄踞奧州東部的伊達,以「現在多忙」為理由,拒絕我們繼續北上呢。負責奧州西部西伯利亞的最上、上越露西亞的上杉也是,提出要保留判斷。就只有時間在不停流逝哦」

  聽了床單語帶嘆息的話,這也不壞,抱枕這麼說道。

  「時間很有用。因為武藏的改造也差不多要完成了,這八分割的暫住也會帶來一定的「習慣成自然」吶。——作為經受了三方原的敗戰的學生會的判斷,這應對不壞」

  就是呢,床單嘆了一口和先前感情不一樣的氣搖了搖身體。

  「……不讓大家目睹遭受的損害,離開武藏的基礎上,為了不帶來負面情緒的團結而八分割。在能落到地面上的同時,利用給與人們不習慣的忙碌生活轉變心情,避免人們沉浸在負面感情中,啊」

  「也給與了下船,住在水戶的城下町中的選擇吶。……另外,在各個生產區中製造改造武藏用的部件,希望參加改造的人發放特別津貼能夠返回武藏,既給出了發泄途徑,又沒有放過團結力的恢復」

  「出於正純君的判斷?」

  基本上是,抱枕說道。但是,

  「可是,一部分的安排不是正純做出的。是學生會的後輩做的」

  「原來如此。——是大久保、加納她們嗎」

  啊啊,抱枕點點頭。然後,

  「是大久保君的女兒吶。……是在三河驅人前,襲名了大久保的姓氏的同輩的女兒。驅人之後,他和我同樣來到了武藏,但原以為過上了不起眼的生活,但女兒自己就能幹到二重襲名了大久保·忠鄰和長安的程度。包括從三河跟過來的自動人形,加納在內,有能力這一點毋庸置疑。——雖然沒到正純的地步,但卻是二年級的潛力股哦」

  「嗚,……你這種隱隱約約透了點自己有門路的說法,很遭人恨哦……」

  「不過聖譜記述中本多和大久保是進行政治鬥爭的兩家吶。如果能和正純處好關係的話,對於我來說大有裨益。不過,……所謂政治不單單是國內。沒錯吧?可尼炭」

  「Jud.,……南,在江戶因為朝鮮侵略的歷史再現的緣故而停止北上的羽柴的戰士團的動向,以及應對他們的伊達、最上、上杉,還有關東各勢力的動靜吧?」

  「沒錯。……而且你還記得,先前在三方原之戰時,義經公她說了些什麼嗎?」

  Jud.,床單點點頭。床單將通氣孔轉向抱枕,

  「——和伊達、上杉結為同伴」

  「——因此,率先和伊達、上杉結為同伴比較好」

  用粉筆在黑板上畫出奧州地圖的眼鏡少年說道。

  短袖上掛著「書記 涅申原·圖森特」的臂章的他,

  ……嘛,估計大致上早就知道了。

  他這麼想著,環視坐得三三兩兩的教室。這裡是位於武藏的中央後艦·奧多摩的後部的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三年梅組。隨著視線轉動,窗外能看到武藏的全景。而武藏所沉入的,專用大型船塢·有明的內部全景也一覽無遺。

  從這裡看去有明就是座巨大的禮堂。雖然有橫跨左右的大型陸橋,延伸到牆壁和天井的升降梯,但從整體造型來看接近於帶有屋頂的IZUMO的陸港。

  埋於其中的武藏,卻和一直以來的不一樣。八艦表面處處被遮蓋著,包圍成了立足點,還有的地方什麼都沒有,開口了。

  ……在改造中。而且,這次是附加武裝的,吶。

  從事各國的傭兵活動,靠著這一表面理由下決心的改造,在各處的覆蓋物下進行著。它們包括為防禦而進行的改造在內,似乎已經進行到試驗階段了。

  會變成怎麼樣啊。要是變帥氣了的話就好了啊,有個炮之類的名字就好了啊,涅申原這麼胡思亂想著的時候,一旁響起了女聲。那是脫了運動服上衣的參水。她一邊在情報草紙上確認著武藏表層部和內部的用餐處搬遷地址,

  「好啦好啦,利用自習課開狀況會議也不能走神哦?雖然淺間和彌托黛拉、正純她們有點活兒出去了,不過這兒也要打起點精神哦?

  ——那麼,情況怎麼樣?在涅申原你看來,和作為上杉的上越露西亞聯手一事」

  啊,Jud.,涅申原繼續說道。

  「——根據聖譜,伊達在關原的時候是松平一側的,上杉是羽柴側的,所以認為和上杉做同伴困難至極這一點應該是基本思考吧。其中還有最上這一大國,但因為這是在關原的時候衰弱了的國家,所以有時限的協動,這一目標還是有益的」

  這時,教室後方傳來聲音。是金色的六翼,奈特。她一邊用魔術陣和正在外頭進行物資輸送的成瀨交流著,

  「從趨勢上來看,最上衰退了,伊達成為了奧州霸主對吧?那麼現在讓伊達做武藏的後盾,狐假虎威去和上杉做同伴……,就試著趕腳?」

  「做起來並非如此單純是也吧。伊達、最上、上杉的上越露西亞,是從過去就一直有所交流,通過談合推進著歷史再現的三國是也……」

  這麼說的人,是在穿著英國式的夏裝的瑪麗旁邊,和她並排坐著的庫羅斯優奈特。

  他在天花板上,為了讓大家都看到打開了表示框。出現在其中的,是關東以北,從奧州到上越的鳥瞰概要圖。但是這張圖中,也有好幾個大號的紅圓和幾何學圖形。

  「……奧州和上越露西亞的名產

  。多量重奏領域是也」

  其數量幾乎填滿了奧州和上越露西亞。概要圖上,沒有覆蓋紅色的反而是少數。仰望著近乎正上方的御廣敷嘆著氣說道,

  「上越露西亞也好最上也好伊達也好,就在這自然的防備深處固守著呢」

  「Jud.,在重奏神州鍛鍊出的,極寒地的生活技術。利用這技術,大膽地在廣大的重奏領域中生活……,就連武藏,都是不通過迴廊就無法靠近的棘手土地是也。

  在重奏神州崩壞時,首先崩潰的幾塊地域,就變成了如今這狀態是也,但奧州的這一傾向尤其高。是一片自給自足率很高的土地是也」

  沒錯。很難活用武藏的貿易力呢,涅申原點點頭。

  ……奧州從過去開始,對於奧州之外土地的人們,戒心就很強。

  在很久以前,就有因緣的歷史,所以才通過談合完成歷史再現。那是,

  「……黎明時代,聖譜誕生之前,奧州在極東的領土爭奪戰爭中,被稱為是最大的激戰區。這戰爭,被視為後世歷代朝廷的東征運動的提前再現,雖然在極東側接下來是比較和平的時代,但由於鎌倉幕府成立的糾紛以及重奏統合爭亂,又變成了麻煩的土地。……尤其是,重奏領域的多量崩落,由於共鳴甚至也對周圍極東側的地脈造成了影響。發生了原本不可能發生的同調化,就連極東側的土地,也變成了寒冷地帶了」

  所以,

  「原本,因為是武藏難以進入的土地,所以暫定議員以及委員長們會先行進入。

  可是,因為這次武藏正在改造沒有餘力進行對外活動,所以各負責人不能前往各國。——現在,武藏是實質性的外交斷絕狀態」

  「這不是很麻煩啊?」

  全裸穿著泳褲坐著。

  涅申原想著,無視他吧。

  但是,藝能神的奏者是通過奉納演藝積蓄內燃拜氣的。這恐怕就是那個了。應該不單單只是興趣。一定是這樣,涅申原想著這個,回答了笨蛋。

  「已經有三周左右,武藏沒有進行國家交流了。提供了初期物資的奧州藤原、平泉的避世村也是,從那之後就靜觀了」

  這樣啊,看著撅起嘴沉思起來的笨蛋,涅申原在內心微笑了。

  他在最近,對於這種會議變得好積極啊。

  當然,看起來沒在一本正經地聽。他自己也是,與其說是想要理解內容,不如說是對人們如何參與,如何行動有興趣。可是,

  ……會怎麼樣呢。

  過去他說,想要建造能實現大家夢想的國家。而現在,以拯救公主為開始,開始為此而行動起來,見識了各國王們的作為,從人狼女王那裡得到建議,而且,挺過了三方原的敗戰。

  ……將來會怎麼樣呢。

  現在,自己這些人,提出了他從三河開始的「世界征服」和「大罪武裝的奪回」。

  因為行動起來了,在其中,在某種意義上,並沒有他。因為他提出的目的巋然不動,他就只要看著就可以了。

  不過,涅申原想到。如果,他不光光只是看著,而是找到了參與其中的方法的話,說不定就不會發生像三方原的敗戰時那樣的事情了。

  會怎麼樣呢,是不是英雄指向性太強了啊。不過這陣子,依然和往常一樣偷窺犯二的他,參加這種會議,雖然還是一副老樣子,老是在笑,做著怪事,

  ……會怎麼樣呢。

  「嗯」

  涅申原點點頭,說道。他吸了口氣,重整旗鼓,向他那兒望了一眼後,

  「雖然很多方面很糟糕,但就算在國家交流之類斷絕了的狀態下,也是有傳話人的哦?奧州雖然從以前開始就是抵抗的土地了,但要是親近起來就像是對待親人的溫暖了。——商人們也是為了不讓那邊的商業活動完蛋,進行著秘密貿易吧?」

  Jud.,海蒂在講桌的正面位置附近點點頭。她一邊隔著通神輔助著在現場工作的四郎次郎,

  「我們主要做的是食品相關呢。另外,雖然最賺錢的,果然還是奧州產的賢礦石,但那一塊基本上都是暫定議會的小西大人占據著的呢。

  ——能多少搶過來一點嗎,不過正因為是這當口所以在努力著呢」

  「還不能輸給學生會之流哦。那可是我擅長的買賣啊。從伊達和最上的「遺蹟」批發到IZUMO的賢礦石。在正在改造的現在利潤又大」

  聽了腳浸在小溪里的床單的話,坐在一旁的抱枕微微點頭。

  「還必須顯示出來我們比他們更強一籌才行吶。——不過啊可尼炭,大家在視聽教室跳舞之前,不是找了個藉口嘛?伊達家出了什麼事?……兩周前,羽柴向伊達、最上、上越露西亞發出「歷史再現的確認」,受到P.A.Oda的柴田的侵略的上越露西亞先不提,最上也好伊達也好,封鎖了他們的行動對吧?

  當然,對於奧州的他們來說,我們的武藏指望不上,羽柴構成了威脅但是——」

  Jud.,床單說著,踢了踢水花。

  「……伊達家現在,同樣也沒有對最上家做出行動。不過根據觀測情報,夜晚時不時地會出現大片雷雲,就連航空艦都無法往返,之類的。還有……」

  「還有?」

  「Jud.,雖然可能是另一碼事,在大約兩周前,從伊達和最上,分別向南面,……安土城的方向發出了佩有喪章的航空艦什麼的」

  「……由伊達和最上,把死亡了的誰,送到羽柴身邊,嗎?面對羽柴的威脅,交出了負責人之類的?」

  「不清楚。」

  床單全身都搖了搖。

  「不過就像是呼應一般,有一艘航空艦從羽柴的勢力範圍中來了。「聚樂第」,懂嗎?……那是,應該還沒有襲名者的羽柴的外甥,羽柴·秀次的居城。也就是說……」

  「不用全說出來了。是定下襲名者了吧。——羽柴·秀次的,吶」

  抱枕忽然冷言道。

  原來如此,他這麼說著,緩緩轉向床單。

  「……你也明白的吧?哈哈,那可真是棘手的狀況」

  「嗯嗯。……不過這也是,雖然棘手,但是,可以接觸到歷史的激動的機會」

  哈哈哈,抱枕笑彎了腰。

  「是羽柴的顧念呢,還是考慮不周呢,不論如何,歷史變動了起來,伊達也好最上也好都像是被羽柴掐住了脖子一樣,嗎。正純她們只能好好努力了呢」

  「Jud.,就我的調查所見,包括那母狐狸的動向在內,其實是相反的——」

  就在他剛說到這裡的時候。

  北側,從草原那邊飛來了某物。

  「哦?」

  仔細一看,那是拿破魔矢作為芯彈的祓禊炮擊。

  迅速戒備起來的床單和抱枕,面對飛來的光擊踏出了震腳,

  「切腹防護罩!!!」

  做完之後,兩人目視互相的空氣孔,

  「……風緊扯呼!!」

  炸裂了。

  「淺間,組特了伐?」

  水戶領地,從第一陸港的森林中一躍而出的正純,冷不防因為陽光太刺眼而眨了眨眼睛。

  提問的對象,先行站在草叢中的身穿夏裝的持弓人,一邊從殘身狀態恢復一邊歪過頭。走狗奈美隨著黑髮在微風中一起搖擺的她,

  「嗯——,好像果然還是因為不明真面目所以追尾系太寬鬆了。雖然是範圍性地掀飛了,但很難說是命中了呢。必須要確認屍體才行」

  「Jud.,勞你出手了。因為市民的通報,街道在預備議會廳有白色的影子在跳舞的通報。——估計可能是新種的怪異吧」

  「同感。因為武藏在改造狀態,城鎮一分為八的時間點上,我們神社的加護也是分割狀態的呢。這裡當地,還有鹿島神宮的支援能處理一下嗎」

  嗯嗯,淺間點點頭把弓摺疊起來,從側裙的內側裙縫收了進去。

  看到這個動作的正純痛切地想到,換上夏裝之後就忙起來了吶。

  雖說是夏裝,但自己的場合是沒有上衣的,只是換成了短袖。

  但是,因為到去年為止都是穿男式內襯,以前胸口還是挺寬鬆的,下身也是長褲。和那一比,

  ……雖然男性用的挺涼颼颼的,但女性用的更是透心涼吶。

  緊貼身體的女性用服裝,汗濕的皮膚被空氣吹涼了的感覺更是顯著。進入陰影下時候的溫度差的體感,正純覺得也是這一身強。

  ……向井不光是聲音,也能夠感知周圍的溫度之類的,也有這身內襯的幫忙在哪。

  別的人可能沒注意到吧,正純這麼想著的同時,看了眼身邊的淺間,

  「……那麼,去中彈現場吧」

  淺間嗯嗯地點點頭。就

  在這一瞬間。有一道影子站在了自己和她之間。

  那出現突如其來。就在自己「哦」地發聲期間,對方一揚銀色的法式大捲髮讓它們復位。轉向自己的金色眼瞳,

  「第五特務,納特·彌托黛拉,前來負責副會長的警護。——雖說是我的領地,但略微有些過界了哦?」

  彌托黛拉那說出警告話語的語氣,其中卻暗含著苦笑。腰左右的hard point上裝備著供鎖方尖碑的她,看了看自己和淺間之後垂下肩膀,

  「不過,副會長和淺間神社正在為了平穩而工作,這樣的作秀在當下是必要的呢。照涅申原說來,學生會支持率的低下好像也開始止跌了」

  「因為當前狀態殺跌的要素都出光了嘛。之後就會自然而然從經濟活動活躍的地區挽回了」

  「呼呼,那是從海蒂那兒現學現賣的啦」

  「因為太忙了所以當前方針是能交給別人就有一樁是一樁全找人代勞啦!」

  正純吸了口氣,指向了水道的南端,破壞的現場。彌托黛拉按照這一指示在前方開路,淺間緊跟其後,自己和她並排。

  走起來。

  正純所看見的現場,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悽慘。

  「因為在空中就讓箭矢爆炸了,所以小溪應該沒有受到破壞。地面上,也就草坪消失的程度」

  「……河邊的草叢,高度就只剩下二厘米了誒」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從彌托黛拉的表情來看精度是很高的吧。

  總之,淺間用覆蓋了右眼的義眼確認周圍,彌托黛拉動起了鼻子。在此期間,自己幫不上忙就只能幹看著四周。

  ……不過,這塊土地真寬廣啊。

  這一片,包含陸港在內的廣大土地,是身為水戶松平的彌托黛拉的領地。因為彌托黛拉住在武藏,所以將原本疏於管理的領地好好打理了一番後使用起來。

  由於作為水戶松平的領地得到了聖聯的認定,所以這裡實質上變成了「松平家取得天下後的領土」,但是,

  ……作為那之前年代的人的羽柴,不能輕易干涉這裡。

  包含這層判斷在內所以才來水戶避難。

  鑽空子啊,雖然正純這麼想著,但另一方面,考慮到要是彌托黛拉不在的話現狀會變成什麼樣,就不寒而慄了。彌托黛拉雖然只是苦笑了一下,

  「——在我本身看來,卻是很容易想得通的,吶」

  也在想著,自己蒙人照顧了。負責政治判斷和交涉的自己,在沒有和奧州以及上越露西亞交涉途徑的現在,就連二等公民都不如。

  然後正純靠近到就連彌托黛拉頭髮的香味都能聞得到的位置,

  「說起來,各艦的陳情呢?」

  「誒?啊,嗯嗯,那些的話預定在午後由瑪麗和第一特務去兜一圈。想來那兩位的話能夠好好聽取各艦的居民代表的陳情再回來的」

  「Jud.,換成我的話,當場就會想法子說服人家了嘛」

  聽到了兩聲苦笑,正純感覺自己的臉頰都熱了起來。行行好你們就當是我有自知之明吧,正純這麼想,也覺得自己被當成小孩子了。但是,

  「是不是在利用瑪麗啊,我。想到適材適所的話倒還好就是了」

  這麼一說,淺間就轉頭看向自己。

  「我覺得,瑪麗得到第一特務輔佐的任命也很高興哦?」

  「Jud.,雖然知道這個,但還是有主觀和客觀的區別誒……」

  既然這樣,這時彌托黛拉插話進來。

  「悲觀的主觀也算了,正純」

  呃呃,彌托黛拉看著前方說道。臉上沒有笑容,一臉嚴肅地,

  「——悲觀的事物,請全部交給我王吧」

  給那貨啊……,正純心想。但是,在另一方面,

  「……王啊」

  正純覺得,葵最近和往常一樣。一直在笑著,犯著二,做著不知道是幫忙還是幫倒忙的事。要說緩和現場氣氛的話倒真是那麼回事,但要說老樣子的話還就是老樣子。可是,看著他,就會這麼想。

  ……要打起精神來才行。

  並不是對笨蛋說。是對自己說的。

  在三方原之戰,自己被葵說了。說自己不像是平常的自己了。

  從那之後,就一直沒有試探平常自己的機會。

  而在自己心中,一直壓著敗戰一詞。

  心中明白。大家改造武藏,在陸港經營一如往常的生活,工作中卻少有不平,雖然有自己的意圖在內,但更多的只是不將不安宣諸於口。所以,

  「要打起精神來才行啊」

  心想,自己遲早要再度參與交涉或會議。到那個時候,希望不要發生被葵批評的那種事。另外,

  ……你也是,會怎麼樣?

  在三河支持自己,拉了自己一把的笨蛋,對於三方原之戰是怎麼想的呢。

  如果這能問的話,自己想去問一問。但是,在那之前,

  「做好能做的事吧。……先是武藏的改造,和恢復國家交流吧」

  這麼說著的時候一陣風吹來。是從山側吹來的微風。雖然吹過頭髮、夏裝感覺涼涼的,

  ……是什麼呢。

  雖然說不大清楚,但像是「這不對」似的想法留在了心底。

  不是涼風。想要的,肯定是別的什麼。

  ……是什麼呢。

  該怎麼處置鬱結著的自己呢。該如何看待他人呢。

  想要的並不是涼風。那麼,

  「我——」

  「誒?」

  身邊,淺間驚訝地轉頭,正純急忙打斷話頭。但淺間只是側著頭,

  「你怎麼了?正純,是不是又腦殘了之類的」

  「「又」是幾個意思啊——!?」

  彌托黛拉你也別一臉抽搐的。

  但是,在誰做出下個反應之前,有人影從南方還殘留著的草坪上走來。那是,

  「——啊,父親?還有小西大人?」

  淺間看到,正純站直了身體。她一手撫胸低下了頭。

  「由於有兩隻估計為怪異的存在從預備議會廳逃到這裡周邊。——兩位是否有什麼要緊之事」

  「正純,你推理得還不夠。——你覺得,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正純的父親拿下叼在嘴裡的雪茄,口中吐出一縷長煙。就在面對這煙味,彌托黛拉向自己這邊退後的同時,小西雙手抱胸,

  「我們兩個,是先追趕他們來的吶」(譯者:警察叔叔,就是這兩個臭不要臉的~!)

  「誒?那、那麼,剛才的炮擊,不要緊嗎?是不是被波及……」

  不對,仔細想想看淺間·智,如果真被波及了的話是不可能平安無事的。那一下就是拿出這麼多本事了,嗯嗯。所以現在,自己應該做的就是掛出營業用的假笑,

  「是不可能被波及到的對吧!嗯嗯,完全沒關係!確認射擊地點的疏忽什麼的,壓根就沒有那回事對吧!就是這種感覺!」

  這麼說完,兩名成年人面無表情地望向了自己,

  「…………」

  好痛——!!無言以對好痛——!!!

  見自己一頭白毛汗,正純的父親忽然重新將視線轉向正純。

  「總之,那怪異似乎是消失了。不過,還沒有消滅,對吧」

  Jud.,正純回答道。

  「兩位身居要職,請萬萬不可勉強自己」

  「哈哈,正純,不勞費心了。——就算是我們,也有過當學生的時期的啊」

  確實,淺間心想。雖然極東的學生時代在十八歲就結束了,但既然之後踏上了成為暫定議員的道路的話,

  ……是因為在學生時代,得到了充分的力量了吧。

  嗯,淺間點點頭。那肯定是這麼回事的。也就是說,

  「嗯嗯,也就是說,——今後可以不必在意兩位隨意炮擊了對吧」

  雖然被擺出了一副臭臉,不過這態度和剛才的言行不是有矛盾的嘛。嗯嗯,彌托還有正純不能用同樣的表情看著我哦?嗯嗯。

  岔開話題吧。

  「……總之,怪異那邊看來是消失了呢。——下次一定要組特」

  「那個,智?雖然看你好像是暢快了,不過處理好了的話是不是該回去了?」

  「——誒?啊,是的是的,咱們回去吧」

  Jud.,兩名成年人也點點頭。但是,正純的父親忽然開口了。

  「正純,你就去傳達給市民們好了,這次是在你的指示下,我們解決了怪異的問題。積攢點分數吧」

  「Jud.,恭敬不如從命。之後——」

  這時,正純仰望向東

  方的天空。

  緊接著。有什麼過來了。乘風而來的,是巨大的人形影子。

  因為從天而降落在了旁邊,所以淺間發出了「哇啊」的呼聲抬頭望去,只見那是長著青色犬臉的重武神。它沒有合上背後的翼片,在臉龐打開一個表示框。

  顯示在其中的是假想的操縱席,以及坐在其中的長壽族少女。看著不論怎麼看都像是坐在兩坪大的和室中的少女,正純點點頭。

  「里見學生會長,感覺怎麼樣?」

  『稱呼我義康就行了。——義的狀況不錯。快上來,學生會室好像收拾好了,希望你在午休的時候能去確認一下』

  學生會室?淺間奇怪地側著頭,但馬上就想到了那個地方。

  「啊啊,就是校舍正面玄關正上方的房間對吧。托利君為了搞怪,大清早的就全裸著站在窗前喝牛奶的房間。我記得那裡充滿污穢的對吧」

  「智!智!我們今後,在學校的時候就會使用那裡的哦!」

  祓禊的工作get!雖然淺間在內心握拳慶祝,但她忽然看向正純。

  看著視線中,正純眉頭鬆了下來,

  「稍微,輕鬆點了嗎?」

  「因為我們有了容身處,這一點在現在正好有用吶」

  那麼,正純這麼說著,走向了伸出手來的義康的武神。

  就在這時。正純的臉旁忽然展開了一個表示框。出現在其中的是,

  ·○紅屋:『正純?這裡是海蒂。和我有通商關係的人發來了聯絡,好像是說,伊達家想秘密過來開會』

  哈?正純發出疑問,瞥了眼父親。很快,她的父親確實地頷首回應,指向了有明應該漂浮著的天空。

  「快回去。——狀況,終於是不能選擇安寧了。

  奧州和露西亞,還有關東,尤其是圍繞著武藏的狀況,要一口氣變動起來了。

  首先去和這一片抵抗與談合的結束的土地,經歷了黎明的爭鬥的奧州做對手吧」

  「還有上越露西亞在,這麼一來就夠嗆啊」

  呵呵,小西笑著說道。他向著自己在嘴旁豎起一隻手,

  「為了針對P.A.Oda,上杉刷新了內部組織,雖然「愛之人」直江·兼續變成了副長兼副會長,……為了針對伊達、最上而任用勇將本庄·繁長為第二特務,但其中還有內訌的火種啊」

  「那是……」

  會這麼說話的人,都是嘴上沒個把門的呢—,和彌托黛拉交換了一下視線,小西大概也是有所自覺的吧。他用手指了指西北方,

  「知道嗎?在上越露西亞西面,有一座向IZUMO那樣的大型浮上都市叫做諾夫哥羅德的在那裡呢。在八年前被上越露西亞總長「雷帝」伊凡四世大肅清了之後,武藏就沒去那邊入港過了,……而這個都市,將會和P.A.Oda的柴田勢力衝突什麼的」

  「——意思是說,和奧州到上越露西亞打交道的話,最終有可能與柴田勢對峙了?」

  「恐怕是的。……而且,還有應該還沒有襲名者的羽柴·秀次的居城「聚樂第」進入江戶的情報傳來吶。——嘛,好好努力就好咯,嗯」

  Jud.,正純點點頭。

  「感謝您能在此提供重要情報」

  這麼說著,正純微微低下頭。所以自己這些人也同樣,

  「我們走了」

  「嗯唔。——這裡是有抵抗歷史的土地。要慎重行事」

  正純聽到了父親這樣的回答。

  以前是沒有這種話的。自己多少得到點認同了吧,雖然這麼想著,

  ……不,還差得遠。相反,可能是受到照顧了。畢竟,三方原敗戰的陰影,還沒有從武藏上消退掉。

  回到有明的話,那裡有改造中的武藏,有正在幹活的大家,還有正在訓練的同伴們。

  回去吧,正純心想。回到那摸索著,從敗戰通往復歸的道路的地方。然後,確認可能會成為這條路的路標的議案,與伊達家的機密會談的好歹,

  「回去吧。淺間、彌托黛拉、里見學生會長。——現在是那個,回有明去」

  笨蛋也在等著吧。

  自己這些人的王。

  又是,本該被支持著的自己,去擔心掛念著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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