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下 第六十三章 跨越得分的對錯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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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〇還是×的問題

  是將〇變成×

  並把×變成〇

  配點(兩立)

  ●

  感覺著鐵打擊的聲音在耳中迴響,正純和月輪望著大久保的反對意見。

  ●副會長「抵抗派」

  ·目的:通過大罪武裝的回收和末世的解決恢復極東的地位、獲得和平。

  ×:這個大義名分不是為了奪回副王赫萊森才提出的嗎。

  ×:不是武藏能承擔的東西。

  1: 打壓羽柴。

  ×:不是敗給羽柴了嗎。

  ×:不認同羽柴的天下不正是對於聖譜的反抗嗎?

  2: 確保武藏的戰鬥力、以此為各國提供協助。

  ×:沒有各國會協助的保證。

  ×:明明武藏自身沒有退路,卻要做如同賭博的事情嗎。

  3: 在威斯伐倫會議申請解除暫定支配和擴大世界。

  ×:同2,果然沒有會協助我們的證據。

  ×:完全沒有解除支配的動向,真的能夠解除嗎。

  寫的還真多,正純想到。把這些內容連在一起看的時候,首先應該說的是,

  「作為學生會,總長聯合的代表,我有一事要先告知。」

  那就是,

  「現狀,我們正在朝著目標前進,正在走向成功。」

  「――Jud」

  大久保連頭也沒點,便為了催促而將「審判」脫口而出。(註:這邊指的是上句的Jud.,看這作品太久會忘記這詞其是是Judgement的縮寫啊。)

  「請把證據拿出來。」

  Jud. 正純點了點頭。為了承諾而從口說出審判一詞。

  「那麼,首先,我要針對「1:打壓羽柴」這一點來說――關於我們「不是敗給羽柴了嗎。」這一事……」

  正純環視了站在台階下的所有人,說道。

  「武藏並沒有敗給羽柴。大約三周之前進行的是三方原戰役。根據歷史再現這是一場我們的敗北早己註定的戰爭。而且對手是,――清武田。」

  「你這是在逃避現實!!」

  突然,大久保大喝一聲。

  這也是理所當然。敗戰,這個對於大久保來說最大的進攻要素,正純首先就去推翻了。大久保應該已經有所預料。所以立即發言打斷正純也是必然的。

  正純毫無回頭看大久保之意。大久保的一聲大喝,是為了把人們的視線集中到她那去。要是正純回了頭,跟著那個動作,在猶豫應該看哪邊的人們的視線都會朝向大久保了。所以正純面向人群展開雙臂,

  「當然,在武藏通過三河上空之後,我們遭到了來自江戶方面的,成為清武田傭兵的前田利家,和協助其行動的羽柴的攻擊。」

  自己的選擇是,繼續演講,無視大久保。

  用視線的餘光能確認到,站在旁邊的大久保果然也沒有朝自己看。

  她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如果當初是朝著這邊大喝一聲的話,那么正純現在做出的無視就會變得起眼。所以她才故意不看這邊,只發出了作為警告的一喝。

  在眾人面前,就連一舉一動,也成了為聚集目光的勾心鬥角。這就是現狀。

  ……Jud。

  不僅是對自己,正純一邊對大久保和眼下的所有人多加注意,一邊說道。

  「由於暫時隸屬清武田麾下的前田和羽柴,還有P.A.Oda勢力,武藏而受到了損害。不過……原本武藏和清武田的戰役是預定通過解釋安全敗戰的。」

  「請說明沒按照預定發展的理由。」

  這句話果然來了,正純一邊這樣想,一邊做出回答

  「為了得到改派的協助,以及,六護式法蘭西和各派的友好,武藏作為改派勢力參與了馬德堡掠奪。保障了當地居民的避難和掠奪的安全完成。

  立場不同的P.A.Oda勢力為了報復,用了占領K.P.A.Italia而獲得教皇總長的禁手,來對武藏進行干涉。」

  「原來如此,意思是這樣一回事呢」

  大久保看著眼前的人們,繼續加以說明。

  「也就是說副會長沒能預測到,武藏由於參與了馬德堡掠奪會使現狀發展成這樣。 是這個意思吧?」

  ●

  「太刁難了吧」

  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屋頂上,黑色的六枚翼嘀咕了一句。

  是成瀨。已經穿上白嬢裝備的她在屋頂上行走,一個個確認放在各地的檢測入侵者的符有沒有出現反應。她在天台上說道,

  「怎麼可能會有人預測到事情會發展成那樣呀?」

  ・金丸子: 『是啊,所以才會那樣說啊。』

  Jud.,成瀨點了點頭。在手邊展開的蜻蜓框型魔術陣里出現了瑪戈特的身影,她身穿黑嬢裝備處於武藏野的橋狀艦橋上。她單膝跪地做好射擊準備,帶三腳架的掃把柄上方展開著望遠術式,在尋找這裡有沒有行動可疑的傢伙。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微笑的弧度比平時上升了幾分。

  ・金丸子: 『小珈,你上天台之前是不是化了點妝?』

  ・●畫:『因為表示框裡映出來的圖像,比肉眼看的要鮮明嘛』

  好高興啊,瑪戈特說道。不過因為化了妝,瑪戈特可能看不出來自己臉頰發熱。於是成瀨說道

  「該注意的地方好好注意啊,瑪戈特。正純她――」

  ・金丸子:『總之,她好像能做出回答。對於沒能預測到現狀會變成這樣的解釋,我猜。』

  ・●畫:『你認為她會怎麼回答?要是能做同人誌的梗(ネタ)就好了。』

  ・金丸子:『嗯,應該會說,「能做出那樣預測的人哪兒都不存在」吧。』

  ・●畫:『但是那的話,不就等於先把自己的無能放在一邊不提,再說別人都和自己一樣無能嗎?』

  哦,對啊,瑪戈特說道。

  ・●畫:『最好的方法是,先承認是自己的過錯,然後陳述如何做出對策來挽回吧……不管怎麼說,我們確實是認真做了對策的。』

  正說到這裡的的時候,眼前的橋上傳來了正純的聲音

  「――你說我沒能預測到,武藏因為參與了馬德堡掠奪,而變成現在這樣是吧。」

  成瀨不經意地停住了確認檢測術式的步伐。仿佛只是被背上翅膀的搖動推進的成瀨看著正純的背影。

  ……她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會對於沒能預測到這件事謝罪嗎。要是下跪了的話那可是罕見的,得趕緊從上方把她素描下來。然後還要對正純說:「你的下跪有足夠大的意義了! 對於我的同人誌來說! 」

  在張開翅膀做好準備的成瀨的視線前方,正純行動了。

  她像放鬆自己一樣吁了口氣,說道。

  「――聽好了? 關於武藏參與馬德堡掠奪之後現狀變成這樣的事,我當初就充分預測到了。區區這種預測,輕而易舉不在話下,所以我才能當副會長。」

  斷言了

  「現狀,所有一切,都在預料之內。」

  ●

  赫萊森把手搭在了坐在身旁的女裝的肩上。

  「托利大人,這事實在悽慘了所以我才篩選了這些詞彙來說,正純大人由於極度的緊張變得和托利大人一樣瘋了。」

  「喂喂,我可要聲明一下,正純既不是女裝也不是全裸。還是我更厲害」

  額……彌托黛拉低頭無語,旁邊的瑪麗開了口

  「――真不愧是, 正純大人呢。」

  她對身旁的點藏說道。

  「正純大人說出的,正是我們內心想要相信的話。」

  ●

  笑聲在石砌的大廳里迴響。

  接連發出哈哈笑聲的是伊莉莎白。她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說得好,把政治的場所視作自己舞台的極東代表喲!!「女王的盾符」!你們認為,剛才武藏副會長正純所說的,是不是謊言!?」

  稍微過了一會,大家展開了表示欄。看了表示欄的妖精女王臉上漏出了笑容,

  「大家都答錯了。」

  詹森的腳下開一個洞,他掉了下去

  「Ah――……」

  在沃爾辛厄姆掰手指數數的時候,伊莉莎白稍作休息。

  「一下子讓大家都掉下去的話猜謎就繼續不下去了。你們應該感謝詹森。」

  剛說完,渾身濕透的詹森就從側

  面的入口跑了進來。

  「非常抱歉!我以最快速度回來了Mates!」

  「還太早呢。」

  詹森的腳下又開了個洞,這位詩人再次掉了下去。

  「Oh――……」

  這時,穿著泳褲戴著泳帽泳鏡圍著圍巾的霍金斯舉起了手。

  「妖精女王,我比詹森水性更好,這種時候選我比較合適吧。」

  霍金斯的腳邊也開了個洞。嗯?他剛發出的驚訝的聲音就掉了下去。妖精女王歪起脖子,

  「居然有自願掉下去的,游泳部也真是奇葩。別的,還有嗎?」

  大家都急著搖頭的時候,沃爾辛厄姆停下掰著手指數數時正好聽到落水聲。地下傳來了遠方的回音。

  「――哎呀,Mate!怎麼連You也掉下來了呢!?」

  「――為什麼!?啊啊,這是為什麼!?」

  「接下來。」

  妖精女王無視了下面傳來的聲音,把視線投向了站在旁邊的達德利。

  「武藏副會長所言非虛的理據是什麼,有人能回答嗎?」

  「Tes,那那那那是當然的。因因因為,副副副副會長是政治的中中中樞。所以,最最最壞的狀況也總總總能預料到!……塞塞塞塞西爾!」

  「就是這樣──」

  塞西爾站在與達德利相反的一側,把袋裝薯片大把地塞進嘴裡

  「每天都考慮著最壞的狀況過得很不安呢──」

  「能不能給我也來點薯片?」

  「女王也不安嗎―?」

  「的確有很多惦記的地方,不過大都能交給愛卿們解決。」

  說完這句,伊莉莎白也從紙袋中取出薯片放進嘴裡

  「樓下的路邊攤買的啊。挺會吃嘛塞西爾。」

  「能拭去不安哦—」

  給,妖精女王說著,把薯片也遞給了達德利。接著又吃了一口,然後說道

  「口渴了――水」

  「哈哈哈!我帶著沖了涼的心情回來啦Mates!」

  「Tes!游泳部跟水是很親近的!」

  「居然不把水端來真是不機靈」

  兩個人又掉下去了。然後伊莉莎白扭動著身子坐在了椅子上。

  「沒有哪個政治家不預測最壞的狀況。所謂政治家,就是在此預測之上為了生存而做出行動的人。所以正純,的確如你所言」

  所以

  「告訴他們好了,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

  ●

  「是的,一切都在我所預測的,最壞的狀況之內。」

  「也就是說,武藏變成這樣,你也預料到了?」

  正純並沒有回頭看大久保,但做出了回答。

  「作為最壞的狀況之一。當然,在我預料之內。」

  「那你為何沒有試圖避開?如果試圖避開的話,情況應該會比現在更好才對。」

  「現在是最壞的狀況? ――不理解你在說什麼。」

  正純看了看眼下的人們

  「有一點,我先說清楚。我所考慮的最壞的狀況是……」

  那就是,

  「……那就是,這艘武藏被擊沉。」

  ●

  「我們避開了武藏在三方原被擊沉這個最壞的狀況。」

  正純一邊環視人們,一邊真誠地說道。

  畢竟在有戰敗義務的戰役中,就連聖連都被敵人所掌控住了。

  「從馬德堡抵達這裡,大家挺了過來,抓住了下一個機會。

  那個時候,在武藏連象樣的裝備都沒有的情況下,只能選擇逃跑這條路。

  然而,衝破了那個難關之後,再也沒有戰敗的義務了。我們可以盡情發動攻擊的時代正在靠近。就在眼前了。」

  所以,正純鄭重地說道。

  「我們把三方原戰役成功地歷史再現為「戰敗」。然而,那並不意味著我們「敗北」了,那只是作為歷史再現的「戰敗」。

  那可以說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好機會,而敵人卻把它放走了。歷史、聖連、龐大的戰鬥力,這一切的敵人,也沒能完全抓住武藏。

  ──真虧我們挺過來了,各位。武藏的改造修理也基本完成,正在加緊離港的進程,請各位努力堅持到那個階段為止。」

  正純把握緊的右手放在胸前,低下了頭。

  「沒有把戰敗變為敗北,而是成功走向了下一步的武藏全體成員,我作為武藏副會長向你們致謝。」

  ●

  「這個孩子,走錯一步就會變成惡女呢……。」

  對於二世的發言胡安娜抬起了眉毛,房江則微微一笑

  胡安娜旋轉椅子朝向二世。

  「什麼意思?我覺得武藏副會長只是站自己的角度上陳述了一下現狀而已。」

  對這個問題,做出回答的不是二世,而是房江。她對於在邊上歪頭不解的瓦爾德斯妹搖了搖手說道,

  「小胡最好也記住。你看哦?在戰敗的武藏里,大家都很不安。所以才又修行,又參加改修工程的。但是……為什麼,要幹這種能作為有形物留下來的事,你知道嗎?」

  「那是因為……」

  胡安娜低下頭,把右手手指放在嘴唇上,思考了幾秒,

  「……這個情況和無敵艦隊海戰前的三征西班牙很像呢。明明大家做了各種各樣的準備來應對,到今天我終於能理解了。那是因為在面對阿爾馬達海戰戰敗之後,顯而易見的衰退未來――Tes,人們依舊想要相信自己所做的事不是沒有意義的。」

  「就是這回事。剩下應該明白了吧。對為自己所做的事有沒有意義而感到不安的人們,副會長說了什麼?」

  「致謝……。」

  說著,胡安娜突然抬起了臉,看著二世。

  「感謝和表揚大家就會變成惡女嗎。反而是毫不留情的才是聖女!?」

  「不,胡安娜,不是這回事哦?稍稍擦了一下邊?」

  二世拿起報紙,望著天花板說道,

  「從馬德堡到這裡,武蔵拼命地逃,忍受著疲憊和迫害仍然不懈地努力,戰敗後懷著不安還繼續修繕武藏……武藏副會長表揚了,這樣的他們所做的一切。

  他們一直在煩惱,自己做的事到底有沒有意義,心中充滿不安。但不是這樣的,有了你們的努力,才有武藏的今天,才有未來。國家的代表不止說了這些,還致了謝。」

  這樣會如何呢,他說道:

  「武藏副會長把所有的不安和懷疑,都用剛才的那段話來推翻了。」

  坐在自己位置上看著棒球雜誌的隆包突然嘀咕道:

  「要是我的話,就不跟隨武藏的代表委員長。因為那個委員長說的話,把至今為止武藏所做的一切全都否定了。

  她就是想讓感到不安的人們放棄。」

  但是,

  「無論是誰,比起自己做的事被說成「沒有意義,放棄吧」,肯定是被說成「有意義,幫上大忙了,再接再厲」更加開心。

  當然,這樣的話……可能會讓武藏,在這之後見識到地獄也說不定。」

  「──。」

  對著啞口無言的胡安娜,二世說道

  「武藏的副會長只是,做出了對自身有利的評價,向人們表示了感謝――然而,這正是大家所期望聽到的。

  如果她是理解這點而這樣做的話,那麼就是惡女,或者是……」

  怎麼說呢。

  「能把人心和自己想做的事重合在一起的政治家,應該怎麼形容呢。」

  ●

  抬起頭,正純聽著台下的寂靜。

  每一個人都靜止不動,誰都沒有發言之意。

  寂靜到正純意識到大家在等自己發言都花了好幾個瞬間。

  ……有意義,嗎。

  支持,認可他人所做的事,是有意義的,我願意這麼想,因為,

  ……我覺得,這也是我的成長。

  以前在三河的時候,正純曾經認為,政治家是進行最合理的政治活動和判斷的人。然而,在三河,看到赫萊森面臨死亡 ,她領悟到了並不是這樣的。

  所謂政治家,是進行為了存活的政治活動,並做出包含並非最合理判斷的人,正純親身體會到了這點。所以,為了讓赫萊森活下來而尋找並非最合理的道路之時,的確擔心過是否有問題。也懷疑過自己能否勝任。

  但是,有個笨蛋給了我絕對的支持。所以,

  ……對我來而言,笨又何妨。

  由於我的選擇,武藏可能今後會看到地獄,但我為了讓武藏活下去,不論什麼手段我都敢打。

  所以,大家工作時感到不安的話,我就用支持來響應。

  因為我不幸,得到了武藏最高權力者的支持。所以。

  「我在這邊說。」

  為了實現支持我的笨蛋所期望的事,我會工作的。

  即便自問,這樣沒問題嗎,也不會感到不安。相反的,感到不安的人,就用我的支持來拯救。這就是我的,初步的成長吧。所以,

  「針對我方1點的諫言,有一點要先說一下

  ……承認羽柴的天下,和打壓羽柴並不矛盾。」

  理由是

  「我們要打壓的是,羽柴對各國歷史的橫行霸道,歷史再現的過度實施,以及強迫致死。

  關於極東的歷史,羽柴獲得天下是既定事實,如果不承認這件事的話就等於不承認松平的天下。因為這是雙重標準。

  不過,歷史的過度再現和強迫致死,是使用聖譜的暴走,是殺人。

  各國必須正確遵守歷史再現的規定,相互協助。

  如果這樣考慮的話,武藏並不孤獨。以歷史再現為名,如果有人違反就和各國進行共同抑制和抵抗。這是為了融入世界必須要盡的義務。」

  所以,正純說著,讓月輪開啟了表示框。

  「對於1的意見,我要做出訂正」

  1:打壓羽柴

  〇:作為歷史再現的一環武藏戰敗給了羽柴。今後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〇:打壓羽柴是為了保護歷史再現,也是與各國合作的義務。

  「――那麼」

  正純說道。她和月輪一起揮手,打碎了表示框,

  「接下來把2和3也打碎吧。」

  「請等一下。」

  大久保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你說已經預料到了,大家幹得很好之類的,難道不是在故意不看對自己不利的事實嗎。

  三方原戰役,以及在那之前,我們失去了前六護式法蘭西總長的安娜、松永公、義經公,還有里見總長……這怎麼能說是「預料之內」啊?」

  ●

  義康停下了行走在重層城市的腳步。然後,不經意地從口中漏出了一句話

  「餵……」

  自己在「餵」什麼,義康自己也不知道。但是,

  ……給我住手。

  不要給我說出奇怪的評論和貶低他的話啊。

  把他的死做為裝飾,說沒有意義什麼的,不要給我隨便定義啊。所以,

  「――――」

  一旁的從士往前走了兩步才回過頭來,問道,

  「那個,義康,你看起來臉色鐵青啊。――不會是恐高症吧?」

  「我的武神是會飛的……不過,那個和這個是兩回事吧。」

  笑眯眯地走在前面的人回頭說話了。是義光。她用扇子擋住了形如彎月的嘴,

  「公人的私事是私人的事,但公人的公事是公共的事呦。」

  呼、感到義光的表情放鬆了,隨後,義康察覺到了。那就是

  「對不起」

  聽了這句話,義光發出輕輕的笑聲。

  「沒事呦,我可沒有因為這樣的事而讓里見欠我的意思。還有駒姬的事,吶。」

  然而,低著頭的時候聽見了一個聲音。那是武藏副會長的。

  『我所預料的,是武藏可能面對的最壞的狀況。為了避開最壞的狀況各國代表的確都盡力了,但那不是我的預料,而是他們和她們的計劃。他們為了避免最壞的情況而做了自己希望的事,使我們被拯救了。』

  正純接著說道,

  『縱然我接收了他們的意志,但當然也有像六護式法蘭西和里見,繼承他們遺志的其他地方。他們不屬於我們。也無法用我們的臆測來評斷他們。』

  聽了武藏副會長的話,義康在內心深深呼了一口氣。義光微微點頭,

  「副會長真嚴格呢……這是在說,讓你繼承先代的遺志,去行動吧的意思啊。」

  ●

  那麼,正純說著,朝人們豎起了右手的兩根手指。月輪也用同樣的動作呼出表示框,

  列出第二條意見。

  2: 確保武藏的戰鬥力、以此為各國提供協助。

  ×:沒有各國會協助的保證。

  ×:明明武藏自身沒有退路,卻要做如同賭博的事情嗎。

  「針對著兩條忠告我們繼續。首先,關於前者的與大國間的戰鬥──。」

  正純隱約感到眼下的群眾略微繃緊了身子。

  有明的人昨天剛遭遇了戰爭,也理解羽柴對里見和江戶的攻擊。誰都知道,和大國作對是什麼意思。但是

  「……不要怕,上就對了。膽小是能治好的病。」

  正純挺起胸,略微展開雙臂。

  「──武藏今後是有與大國戰鬥的可能性。但是,

  如果把武藏限定在與松平的歷史再現,就幾乎能斷言今後沒有大規模的戰敗了。除此之外,作為其他國家的傭兵去打仗的話,內容是可以事先確認的。所以我認為大規模受損的可能性是極低的。」

  說到這,正純把有明的全局和武藏表示出來,自西向北揮手

  「三國大使正進行外交任務。我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是外交的成果,多虧英國和六護式法蘭西,改派以及清武田,里見等各國的協助。

  剛才也說了,我們正確地進行歷史再現和外交的話,各國就會互相協助,對我們的成果做出回應。――也就是說與大國的戰鬥是有調整的餘地的」

  外加,正純在內心說到,這樣推演下去的話另一個×也可以去掉了。

  「――這樣考慮的話,就能知道武藏並不是完全沒有退路了吧。與各國共同行動的話,就能像英國的時候一樣進入他們傘下,有利於今後進行貿易。通過中間貿易,與合作國有關係的國家也能有接觸的機會。」

  所以,正純把手放在胸前,微微伏下雙眼。

  「只要我能預料到最壞的狀況,並考慮到解決方法,武藏就不會被擊沉。

  剩下來就是繼續與各國進行合作,就能得到更多像有明一樣的地方,修繕和改造的費用,以及權利也能實現。還有,只要持續航行在各國之間,武藏就能」將抑制力持續化」了。不過――」

  稍微停頓了一下,正純舉起右手,左右揮動彷佛做出否定意思。

  「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武藏的抑制力就逐漸消退,從而失去退路,不被其他國家放在眼裡。」

  ●

  上越露西亞的春日山宮殿內,在休息室里,女裝正歪著脖子。

  「正純說的抑止力,是什麼意思?」

  「就是武藏什麼都不做也能散發的威嚴。」

  彌托姿黛拉立即答道。

  「比如說,我在總長附近的時候,就算有誰想攻擊總長,也會以「我在邊上還是算了吧」為理由而放棄。那時,我、或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實際上是靠實力阻止了爭鬥。這就叫抑止力。」

  「我超級靠不住啊……但是那樣不危險嗎?」

  的確,彌托姿黛拉苦笑著說

  「強國想讓小國服從的時候,都會通過展示自己的戰鬥力而使小國喪失反抗的意志。抑止力同時也是示威力。所以――」

  所以

  「把我們擁有的力量作為「抑制」而不是「示威」,需要國家間的信任。

  「這個國家不會對別的國家顯示戰鬥力進行威脅」

  「這個國家會用它的力量保護其他國家不受侵略」,

  如果得不到這樣的信賴,就算再有力量,稱其為「抑止力」,也無法讓別人相信,反而會被當成厚顏無恥。」

  這樣看來──接話的是瑪麗。

  「武藏要讓自身成為一種抑止力,就必須和別的國家保持關係,得到他們的信賴。並且,要不斷刷新自己的力量……。」

  「正是如此……沒有必要擁有過多的力量。而是將力配合據時代,展示會將其用於正道的意志。不這樣做的話,過時的力量會被輕易攻略,我們就不能稱自己為抑止了。

  ――為了做到這些,費用,場地和技術都是必須的。不是坐等就能解決的問題哦?所以正純說了要做到「抑止力的常備化」。」

  彌托姿黛拉的苦笑變成了微笑。表示框裡出現了正純對大久保的意見進行的訂正。

  2: 確保武藏的戰鬥力、以此為各國提供協助。

  〇:歷史再現以大國的戰鬥為主,果然我們可以因此獲得大國的協助。

  〇:武藏只要和各國保持關係,就能繼續存活。

  「――這樣1,2都解決了呢。剩下3的兩個×和,主題部分。」

  正在赫萊森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的時候,表示框裡傳來了大久保的話語。

  ・大久保:『我有疑問。』

  那就是

  ・大久保:『讓武藏作為抑止力存活下去,需要花巨大的費用,那麼,乾脆像以前一樣作為貿易艦來行動不是更好嗎。

  既沒有戰鬥帶來的損傷,武藏的資產也會增加。然後通過擴大貿易讓各國來保護武藏。這樣不是更安全嗎?』

  ●

  正純想到,原來如此

  作為貿易都市,瞄準比從前的三河更能動的發展這一想法。

  ……與我在關於英國提出的計劃之一很接近。

  今後不走一年繞極東一周的路線,而是開設據點進行高效率的貿易。只要沒有超越武藏的輸送技術被開發出來,武藏就會被貿易國所保護,持續受到它們的恩惠。

  但是,正純同時也想到了。

  「對於目前的武藏來說,必要的不是成為被保護的那方,而是成為保護的那方。」

  「什麼意思。」

  大久保沒有吐出陰險的方言,是因為她情緒高漲呢還是低落呢,不大清楚。但還是要小心,正純一邊做出此判斷,一邊說。

  「第一,要想通過貿易來成為受保護的那一方,必須和對方國家深化關係。這是一件需要花時間的事,不僅是貿易的量,次數也是必要的。

  如果把威斯伐倫這一短期目標放入視野的話,從現在開始做是很難的。

  然後第二點,武藏的吞吐量是龐大的。就算不為貿易專門確保吞吐量,目前的搭載量也足夠與多個國家進行貿易,武藏正是被改造成這樣的。」

  還有,正純豎起三根手指說道,

  「靠抑止力來保護其他國家,即便沒有貿易用的物品,只要武藏的存在便可獲得收益。只要有抑止力,光在那個國家的附近也能起到保護作用,這樣便會逐漸形成信賴。

  然而需要貿易品的外交,存在著物品的確保,搬入搬出之類的問題,要花時間解決。如果是戰爭中的話,這是極其危險的。

  我的希望是,一邊進行抑止力外交,一邊使用武藏的輸送艦,讓武藏在待機狀態下進行中等規模的貿易,我認為這樣比較好」

  「原來如此,看來你已經在武藏改造的同時精心準備了計劃呢。那麼,我還有個問題」

  「什麼」

  Jud。正純感覺到大久保似乎在旁邊點了頭。

  「有一點,這是別人的提案,作為一種考慮在這裡拿出來。那就是――就算武藏以貿易為主,不也能形成抑止力嗎」

  「哈?」

  大久保所說之意,正純一瞬間沒能理解。

  ……貿易,能成為抑止?

  的確,通過貿易賺到的錢,既能用來增強戰鬥力,也能用在外交上。有效利用金錢,的確能說成提高武藏的抑止力。但是,

  ……等等

  好像有點不對。這個違和感是什麼。不,正純自己應該已經理解了。只是,不想承認。承認了也沒用,所以,

  「又是你們這些混蛋嗎!」

  正純大喊著轉過身的時候,升降口猛地打開了,

  「謝謝惠顧――!」

  有個土下座的從陸橋上高速滑行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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